苏斓回宫以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在苏斓踏入宫门的那一刻,早已经有人禀报了胤禛,得知苏斓回来,胤禛嘴角上扬,勾起一抹笑容,只是表面却依旧安之若泰。

    直到苏斓到了乾清宫外,胤禛也只是道一句,知道了。

    然后,继续忙着手头上的事,忽然,眼前一黑,一双冰凉的手,蒙上了他的眼睛,胤禛道:“四川待了两个月,还没玩够了?”

    苏斓不满,坐在胤禛的旁边,胤禛道:“舍得回来了?”

    "我倒是不想回来,不过你那宫里的宫女太唠叨,我实在受不了,所以只好回来了。"

    "说的你好像很委屈似得。"

    "本来就是。"苏斓道。

    胤禛不语,继续忙着手头上的事,苏斓瞅着胤禛,侧着身子,道:“那个心儿,比你还可怕。”

    "怎么可怕了。"

    "和我娘管我一样一样的,不许这个,不许那个,我有火发不出,不然就换来一句,圣命难为,真是气死我了。" 胤禛笑而不语,听着苏斓的抱怨。

    苏斓回宫后,一切还如往常一样,前朝的事,她一概不知,也没人告诉她,当然前朝如何,也与她无关了。

    只是,让苏斓的奇怪的事,为什么她人在四川,可是胤禛却对她的行为举止,了如指掌。

    仿佛他亲眼看到似得,苏斓不会以为,胤禛在她身上装了监控录像。

    但后来,她总算是知道了,难怪胤禛那么放心,感情是在她身边安插了个细作,那个人就是心儿。

    苏斓还在纳闷,胤禛怎么那么好说话,同意她回去,还允许她在四川呆了那么久,原来如此。哼,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宫里的日子,自然不如四川那般自由,苏斓虽然习以为常,不过还是有些想念四川无忧无虑的日子。

    但她知道,她决定和胤禛在一起,这一辈子就再也别想出宫了。

    苏斓坐在寝宫的窗前,若有所思,门外传来喧闹声,苏斓出门,竟然是多年未见的惠妍。

    苏斓和惠妍虽同在一个王府,可是毕竟不是一个主子,每到逢年过节,才可以见上一面。

    可那也只是遥遥相望,苏斓出了宫门,示意宫人下去。

    她扶起惠妍,难掩喜色,道:“惠妍,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说着,两人进了寝宫,苏斓让人给惠妍倒了杯茶水。

    惠妍忽然跪在地上,苏斓愣了,她急了,道:“你这是干什么?”

    苏斓想要扶起惠妍,却被惠妍阻止,惠妍道:“苏斓,你救救年大人,救救贵妃娘娘吧。”

    "你先起来,有话慢慢说,别着急。"苏斓已经知道惠妍此次来的目的,她不仅感慨一切竟然来的这么快。

    惠妍站起来,坐在凳子上,道:“有人向皇上参了年大人一本,说年大人,结党营私,贪墨,私下收取贿赂,甚至还说……还说年大人谋逆。"

    "连谋逆这种大罪都出来了,这次,皇上是真的震怒了,年大人一出事,贵妃娘娘终日噩梦缠身,优思恐惧,她本来就身子就不好,如今,这样,怕是雪上加霜。"

    苏斓静静地听着,低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若年大人真的像你们所说的那样,我一个宫女人言微轻,哪能决定的了,皇上的决断。"

    "年大人是被人冤枉的,他一向对皇上忠心耿耿,一定被小人诬陷的。"

    "你为何如此断定,他不是那样的人?"苏斓看向惠妍。

    惠妍道:“苏斓,别人不了解他,难道你还不了解他吗?纵然你把以前的事给忘了,但是我没有忘,二少爷是怎样的人,我一清二楚。”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

    "皇上对你宠爱有加。你去求求皇上,说不定还有转机。"

    苏斓低着头,嘴角上扬,道:“你也太抬举我了,说到底我只是个宫女,而且后宫不得干政,你忘了,即便可以,我也不能去求情。”

    苏斓话说完,惠妍急了,她站起身来,激动的说道:“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年大人对你这么好,即便年大人你忘了,可以,可是贵妃娘娘呢,她以前对你也是恩重如山,你怎么可以忘恩负义?”

    "好,年大人,贵妃娘娘,你都不管,那我呢,你忘记了当年你落水,我是怎么救的你,为了你的病,我拿出我所有的积蓄为你治罪,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也不能帮帮我们?"

    惠妍捂着自己的胸口,希望苏斓能念在她们的情份上,帮帮年羹尧,和年雪颖。

    苏斓望了望窗外,道:“惠妍,我知道你现在心里着急,可是欲速则不达,我不会去求情,你们也不能去。”

    惠妍彻底对苏斓失望了,她冷哼一声,道:“算是我看错了你,枉我一直把你当好姐妹,没想到,你是这么自私自利的人。”

    "也对,树倒猕猴散,如今年大人已经不比当年了,你自然躲的远远的,如此,告辞。"

    "等等,如果年大人真的出事了,告诉贵妃娘娘,别忘了,我当年给她的纸条。"

    惠妍恼怒,回过头,她目光炯炯,道:“闭嘴,年大人会好好的。”说着拂袖而去。

    苏斓若有所思,她不能去求情,因为她知道,这是历史,她无力改变。再者,她若真的去向胤禛求情。

    年羹尧就真的完了,胤禛更加忌惮年羹尧,到时候,假的也可以变成真的。年羹尧会死的更快。

    只可惜,惠妍她不明白,现在最重要就是。她要去见年羹尧。

    但是,不能让胤禛知道。苏斓还在想如何去见年羹尧,年羹尧已经获罪入狱,现在证据确凿。年羹尧百口莫辩。

    苏斓,趁着胤禛在忙公务,偷偷潜入关押年羹尧的天牢,年羹尧坐在天牢里,背对着她。

    苏斓小声呼唤,年羹尧听到熟悉的声音,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回过头,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抹身影越来越清晰,年羹尧慢悠悠的站起身来,他眼眸满是错愕,道:“斓斓?你不该来这里的。”

    他落寞的转过头,如今他俎上鱼肉任人宰割,再也不是那个威风凌凌的年大将军。

    苏斓挪了一下身子,示意他们打开牢门,然后进去,道:“我来看看你。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我是清白的,我没有做过。是有人诬陷我。"

    苏斓不解的看着她,苏斓只知道年羹尧会获罪,被赐死。可是今天年羹尧却告诉她。

    他是冤枉的,难道,胤禛圣旨所说的,都不是真的,都是胤禛为了对付年羹尧的一种托词?

    真的是因为年羹尧功高盖主,所以胤禛为了巩固权势。要害死年羹尧。

    苏斓道:“现在说这个,又有何用?”

    苏斓的话,让年羹尧意识过来,他凄凉一笑,他戎马一生,忠心耿耿,却落得如此下场。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认了,他不悔,也无怨。

    年羹尧道:“你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我只是个宫女,人言微轻帮不了你,我能做的,只是看看你,放心吧,我会替你保护好你的家人。你不用担心。"

    家人?年羹尧这才想起,因为自己的获罪,会不会连累自己的家人,听苏斓这么说,他感激不已。道:“多谢。”

    年羹尧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道:“这是我让人写的休书,帮我给诗涵,诗涵虽乖张跋扈,可她毕竟也跟了我这么多年。"

    "我死可以,但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苏斓接过信点了点头。

    她不喜欢诗涵,甚至说。很讨厌她,但是为了年羹尧,她愿意放下芥蒂。去报她平安。

    年羹尧继续道:“在军营里的床底下,有几万两银票,那是我一辈子的积蓄,那些钱,够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我能为她做的仅此而已。”

    "告诉她,这辈子,是我负了她。我不是个好丈夫,如果可以的话,让她再找个男人。照顾她。记得擦亮眼睛,别又找一个我。"

    虽然对诗涵没有爱,可是毕竟夫妻多年,他也希望他能过的好。

    苏斓一声不吭,那些银票走了,年羹尧在她的背后看了许久,这个他爱了一辈子的女人。

    终是要说再见了,他小声说道:“再见了,愿你幸福。”只是,这些苏斓都没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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