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魏景行洗澡的时候, 俞明萱率先走了下来,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女人, 她走了过去。

    见她过来, 魏太太放下手里的碗筷,“让俞小姐看笑话了!”

    俞明萱接过碗筷坐下, “谈不上!总裁怎么样?还好吗?魏总接了您的电话, 就立刻赶回来了!”

    “你倒是不惊讶, 看来俞小姐早就知道了!”

    “希望魏太太说这话不是埋怨我!”她自动自发的盛了一碗粥, “魏太太的手艺真好, 排骨又香又糯, 还有我喜欢的脆骨!”

    魏太太也不急,也坐了下来,“喜欢就多喝一点!”

    一碗见空,她擦了擦嘴, 眼眸中含着笑意,但说出的话却如刀子插向了魏太太, “魏总在海城三番两次遇袭能回来也算是死里逃生了!”她说的轻描淡写, 但下一刻, 眼睛里的光乍然不见,“宗璧和您是什么关系?”

    她突如其来的话像□□一样轰的魏太太额角生疼, 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您不要说谎, 也不要瞒我, 我知道一些事, 但不确切也不具体,但他不知道!”说着又开始舀了一碗粥放在自己的面前,“我也不想让他知道!但他早晚会知道,我不想有一天,我对着他说,要崩掉你脑壳的是你母亲的旧情人,所以,魏太太,你可以告诉我实情吗?”

    魏太太的脸色面如菜色,好久之后,她才镇定下来。

    她诺蠕着嘴唇,才要张口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魏太太,这粥很好喝,不知道下次您可不可以传授一下秘诀?”俞明萱道。

    说话间,魏景行已经坐到了桌边,“魏总!”她望着他,眼睛形如弯月。

    “你们在说什么呢?”看着两人相处融洽,他也稍觉安慰。

    “没什么!”她把自己喝了一半的粥碗推到他的身边,“喝不了!魏总。”

    “浪费!”但却并没有介意,拿起她用过的勺子继续喝。

    “很好喝对吧!”她托着腮,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好不好喝都跟你没关系!”然后他看向目露出疲惫的母亲,“这顿时间您辛苦了!”

    “说什么辛苦,你在外面岂不是更累!”说着看向俞明萱,“俞小姐还跟我说,以后有时间也想学学,好煲给你喝!”

    “哼!”他轻嗤,“还是算了吧,我怕她把我家厨房烧了,俞锦源都比她能干!”

    “那你们聊,我先上去洗澡!”然后看了一眼魏太太,“那说好,下次咱们约个时间,您教我啊!”

    魏太太点了点头,只留她与儿子在说话。

    这次李秀莲的晕倒让人措手不及,听说当时办公室里没有人,等秘书进来让她吃饭的时候,却发现人已经倒在地上了。

    此刻原本不可一世的铁娘子正满脸疲惫的躺在病床上,她的手干枯像风中的落叶,人也瘦了很多,此刻她的两个儿子正在窗前嘘寒问暖。

    直到魏景行推门进来,“爸,二叔!”

    见他来,李秀莲浑浊的目光倒也清明了很多。

    而魏元庆和魏元明更注意的则是跟在他身后的女人,两兄弟彼此对看了一眼。

    面对老母亲突然二来的病情,让两兄弟猝不及防,每天跑医院,面对着医生满嘴的专业术语和制式回答,让他们头脑都跟浆糊一样了。

    虽然魏景行回来能让他们算有个主心骨,但那女人……两兄弟从心里防备。

    谁让她还带着一个儿子,却还想跟魏家的子孙如之何,他们真怕魏景行被迷昏了头,以后魏家的财产都变成那女人和她儿子的了。

    见到孙子进来,李秀莲高兴的招了招手,“快进来!”说话的时候都有些气喘。

    “总裁!”俞明萱打了招呼,把自己买的花放在了床头。

    “俞小姐有心了!”她道,从两人刚进来的时候,她就觉察到两人之间微妙的变化,那是在北城不曾有过的明朗,心下一叹,孙子还是被人家拿下了。

    “医生怎么说?”魏景行看向父亲。

    魏元庆把这两天医生说过的话复述了一边,听的魏景行也皱眉。

    趁着几个男人说话的空档,俞明萱也坐到了李秀莲的身边,“总裁,院长怎么说?”

    可还没有等李秀莲开口,那边一边跟儿子说话,一边注意到这边动静的魏元庆开口道,“你知道我母亲的身体状况,还隐瞒我们不说?你知道这是多大的事情吗?”

    他不喜欢眼前的女人,若不是因为她,心媛说不定早就得偿所愿嫁进魏家,由他们照料了,哪里用得着看别人的白眼。

    若不是她知情不报,自己的母亲也不至于在办公室晕倒,这下可好,不仅他们措手不及也让董事会知道了她老人家的身体状况。

    “你不说也就罢了,还提什么建议,让她老人家还在那么个小破诊所看病,难道你不知道我母亲是什么身份吗?你知不知道很可能就是这样才耽误了她的病情!”

    “魏先生,我希望你说话之前最好有证据!”她拿起桌边的苹果慢慢的削起来,“总裁是什么身份,我当然知道,病人嘛!”她缓慢的削皮,连头都没有抬,腰板挺的笔直,哪怕就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透着大家风范的教养和尊贵。

    “但你最好也摸摸清楚,那家所谓小诊所的院长是什么人再来和我讲话!你这么污蔑人家的名誉真的好吗?”说着一个苹果被她利落的削好,然后放在嘴里咔咔的咬了起来。

    “你就让她这么跟我说话?”那大而化之中又带着轻慢的态度让魏元庆极其光火,一个离过婚的女人也敢这么跟他讲话,真是翻天了。

    “魏先生也用不着着急对魏总发火!”啃了两口觉得索然无味,才又放下道,“您把总裁转到这间医院,找最好的专家,可你又知不知道,这家医院所谓的专家也要叫那位你嘴里名不见经传的院长,一句老师!所以,我又怎么不能跟你这么讲话呢?”

    随机看向李秀莲,“所以,还是说总裁的眼光最好!知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做人做事不能只看表面的道理。”说着还朝着老人家眨眨眼。

    一时间李秀莲觉得她又看到了当初那个团队出游时教训她的俞明萱,心下叹了一口气,好像躺在病床上却看清了很多事情,其实若论性情和为人处世,俞明萱和孙子那也是般配,可偏偏这样的人没有一个好的出身。

    但也幸好,他们魏家不需要她的好出身来帮衬,

    想到这里,她朝着自己两个儿子开口,“你们也累了,回家休息吧,有他们两个人在这陪我就好了!”

    “妈!”

    “妈!”两兄弟先后叫了一声,她老人家这是什么意思?竟然还留这个女人说话。

    可即便是病重少了那威严,但老太太在他们心中还是不容反驳的,所以两人磨磨蹭蹭的出了门。

    见房间里没有别人,老太太倒也轻松很多,“什么时候回来的?海城的事情还顺利吗?小锦源没有一起回来?”

    “我们把他留在海城陪着外公外婆了!”魏景行说着,拿起桌子上的一个橙子剥开,“我给您剥水果!”

    “一趟海城,倒成了我们了!”李秀莲半打趣半无奈的笑道,见两人没有什么反应,又道,“你回家见过那些人了?”

    魏景行的手停顿了一下,但随即又开始动作,“人心惶惶做错事也难免!您不用担心,我让阿萱再帮您联系院长啊?”

    “不用了,我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你找人家也无非就是减轻些痛苦罢了!”见孙子把橘子递到嘴边,老人家张开嘴吃了一块,“很甜!”

    “甜就多吃点,我天天剥给您吃!”记得小时候,奶奶也总是照顾他,给他剥水果。

    “你确定自己有那个时间?”她擦了擦嘴,“小景啊,奶奶老了,也要死了,有些话想说给你听!”她叹了一口气,“你那个爷爷是个不争气的,他一直觉得我压制了他一辈子,也许等到我踹腿那天,他说不定还得点了炮仗庆祝。而你父亲和叔叔都是耳根子软的,尤其是你爸爸,若不是当初我替他安排了婚事娶了你妈,说不定这辈子都扶不起来,可他跟他那个不争气的爹一样,也觉得你妈妈管束太多,他心里其实是怨她啊!”

    她长叹了一口气,“你那个婶婶倒是厉害的,把你叔叔管得服帖,说到底魏家的男人都是无能,而女人又太过要强,这样不好!”她看向俞明萱,“你和我们都不一样,知道审时度势,这点就很好!”说话间,她抓着孙子的手,“小景啊,我走以后,魏家肯定会群魔乱舞,到时候我是看不见了,所以魏家就托给你了,那些人能宽容就宽容些吧!若是宽容不了……”她叹了一口气,没有说下去。

    “您想那么多干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养病,别操太多心!集团的事情您也不用管,我会处理好!那些董事们一个个老奸巨猾,但您孙子也不是省油灯!至于魏家内部,我尽量吧!”

    “好,好!”似乎是得到了他的保证,李秀莲缓缓睁开的眼睛中透露出欣慰的光,“你们先出去吧,我也累了,这一半天就帮我办出院手续吧!既然是等死,在家还是在这里没有差别的!”

    “我知道了!”他缓缓的应道。

    李秀莲回家的那天,几个子女全部都回到了魏家的宅院,就连一向不管事的老爷子都在等她,她由自己的长媳扶着,坐在沙发上,眼睛先是看了看自己的丈夫,心里一阵发寒,这个携手走过将近60年的男人啊,还真是薄情。

    随机又看了看三个女儿,这三个孩子的秉性全都随了她们的老子,骨子里自私又怯懦,隔岸观火还得拍手叫好,这也是自己的教育失败啊,谁让她年轻的时候忙着工作疏忽管教呢。

    她们的孩子那更是不必多说,母亲都如此,更遑论子女。

    但好在,她一手□□的孙子倒是好的,也幸亏他有自己和长媳管教,有他在也可保的魏家下场不至于太过凄惨啊!

    见到母亲回家,心里最最嘀咕的就是魏长霞姐妹三人,她们很怕自己倒腾母亲私产的事情被发现,所以一个劲儿的献殷勤。

    “我的病你们也都知道了!集团我也就不管了,以后还是由小景接收,你们就各司其职好好辅佐他吧!记住,你们是魏家的子孙,不要干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说完才又看向长媳,“你扶我去休息吧!”

    自从老太太回来,魏家二房就以担心老人家身体,方便照顾不忍心大嫂一人太劳累为理由,也搬进了魏家的宅院。

    魏家的女儿们虽然没有直接搬进来,但倒是天天往这边跑,那些总也见不到面的外孙子女们也都是天天到老太太面前献殷勤,甚至有时候太晚了,索性也不回去,就在魏家睡了。

    这些少爷千金们平时里在家里吆五喝六惯了,住在魏家也没有个体统,让李秀莲看了也来气,跟他们说要是想住就搬去配楼,别在眼前堵心她。

    可米晨雅却在外婆面前嚷嚷,“您这也太偏心了,一个外人都能住在主楼里,我怎么就不行,我可是您的外孙女!血亲!”

    李秀莲真觉得魏家要完蛋了,瞧瞧她这些孙子辈,一个个都是纨绔无能,只知道风花雪月,当初怎么没有狠下心来管教管教,她看俞明萱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都比她们的教养好,“你不愿住没关系,那就回你自己家,我老婆子用不着你们照顾!”

    结果米晨雅讪讪的走了。

    虽然魏家现在浮躁的很,但有老太太回家镇场到也让魏景行轻松很多,现在他的头等大事就是把集团的事情整理顺,他忙着公司的事情,而俞明萱却着手野狐的事情。

    她得到消息,傅璟瑶也回到了北城。

    与此同时,北城南边的一栋独立的别墅里,一个只穿了件法式黑色内衣,下着一件迷彩长裤的女子,正站在硕大的玻璃窗前抽烟,将近深秋了,外面除了落叶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好看,可是她的神色却格外的专注。

    直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转过头,见到来人,她咯咯一笑,坐回沙发上,“魏景行没死,你是高兴啊还是高兴啊还是失望呢?”

    来人抓起地上的一件衣服,直直的扔到了她的身上,“把衣服穿起来!”

    傅璟瑶撇了撇,“宗先生,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不过就是穿件内衣,还没有光光呢,你就不敢看我了?要是让人知道红集团的首脑那么纯情,是不是要笑掉人家的大牙!”说着她把衣服仍在了一边,“我这身上有伤,你就见谅吧!”

    宗璧看了他一眼,坐在她对面,“狐狸也有失手的时候?”他今年也57.8的年纪了,可常年锻炼的身体以及精干的上位者气质让他看上去年轻不少。

    “宗先生,我也是人,是人都会失手,何况……”她冷笑,“为了宗先生,我可是伤亡惨重啊!”说着捻熄了手里的烟,猫儿一般的走到对方面前,坐在他的大腿上,“宗先生可要怎么补偿我?”

    宗璧皱了皱眉头,嫌恶的推开她,“你正经点!”

    “啊呀,我的妈呀!宗先生可真是纯情,不过为了一个50多岁的老女人,值得吗?人生还是及时行乐不是?”说着倒是回到原处,又拿出一支烟抽了起来。

    “野狐,管好你的事,我的事用不着你费心,你别忘了,当初是我救了你,还帮你安排了‘家人!’你过了那么多年的安分日子,总要回报我些什么,不过让你帮我办这唯一的一件事,你都办不好,也好跟我讨利息?傅家的人可真是精明!”

    “别跟我提傅家!”傅璟瑶的脸色极其不好看,但转瞬却又冷静下来,她冷笑,“不知道是不是宗先生的命不好,你那老情人的儿子竟然拐了谭家的殿下做保镖,你可也真是悲催!估计我一时半会儿弄不死他!就算我弄死了,宗先生,想必你我一辈子都得列入殿下的追杀名单了!”

    “哼!”宗璧冷笑道,“野狐,你被追杀可不是单为了刺杀魏景行吧,想必是你把人家的儿子吊起来折腾了一番,别把你的错叠加到我头上!”

    “宗先生放心,我答应你的自然会替你办,但事情结束后,咱们就一拍两散!”说罢抓起旁边的衣服走了出去。

    见她出门,宗璧站起身,站到那硕大的玻璃窗面前,看着傅璟瑶开车离开,他缓缓的闭上眼,他与那人分开的那年也是秋叶满地的日子,他看着她风光大嫁,那种心脏的窒息感却依旧如毒蛇紧紧的攀附于心。

    她嫁入魏家,而舍弃了自己这个穷小子,她出嫁前一晚,跑出来跟自己的话也言犹在耳。

    真是个傻瓜啊,魏家有钱又怎么样?如今,他就是要魏家这大厦倾颓,这样你是不是会后悔当初的决定呢?卿雅。

    自从得知老太太的病情,整个集团高层也是颇有动荡,但好在魏景行担任集团副总裁多年,倒也可以弹压的住。

    尤其是去海城之前,他提任了不少青年才俊,这些人也都是死心塌地的追随他,和那些所谓的只会动嘴的董事们相比,这些人才是集团真才实干未来的干将。

    那些平常掣肘的老家伙们虽然表面上对他算是恭顺了,但暗地里也都在较劲,趁着到魏家探病的空档也说了不少话,话里话外也提出,魏景行不大尊重他们这些前辈,只是任用些新人。

    但李秀莲却态度强硬,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这个集团就是要教给孙子的,若是他们安分守己那就可以像以前那样躺在数钱,若是有什么异心,自己也老了,更是快死了,怎么也管不住孙子的。

    但好在魏景行也不是那种眉眼不通透的人,也当着自己奶奶的面安慰了这些老家伙,并且告诉他们,过几天魏家准备办一场宴会,正式交接职务。

    看着老太太心意如此坚定,大家也只能讪讪离开,虽然有魏景行的保证,那这个小子是贼,万万信不得的。

    卧室里,俞明萱翻看着象山那边送过来的资料,心下已经大致知道了魏太太和宗璧的关系,心下又是一叹,若是当年魏太太没有嫁进魏家的话,想必结局又会不一样吧。

    看着人送来的资料,傅璟瑶仍旧大摇大摆的回到sun集团上班,依旧住在她们租的房子里,好像在海城没有发生任何事一样,可她却知道,傅璟瑶不会放弃追杀魏景行的打算,除非宗璧肯放弃。

    竟然让傅家的野狐如此执着,真不知道当初她欠了宗璧什么,会让她如此尽心竭力。

    俞明萱自己是个重情义的人,从不轻易怀疑别人,尤其是身边的人,可她也知道若是身边的人一旦背叛,那么不死也会是半条命。

    所以,她彻底将魏景行身边的人,从助理倒秘书,或者是提拔的心腹,彻底查了一个遍,现在魏家风雨飘摇的,魏家人肯定不是一条心这是肯定的,若集团再出什么事,想必他会更难过。

    直到魏景行推门进来,她才合上笔记本,有些事,她想还是等确切的时候再告诉他吧,眼前还是让他专注于工作比较好。

    “不是说容容来了?你没陪他?”她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上来换件衣服!”他叹了一口气,只见俞明萱为他解扣子,他按住她的手,在她的脖颈间吻了吻,“奶奶把阿占也调回来给我做副手,这两天他也忙的够呛,一会儿我们去喝一杯,你一起?”

    “不了,你们谈事情,我就不加入了!我从院长那边帮总裁拿了些药,挺不错的!”然后又顿了顿,“最近阿嗣在这边,院长要留在寒江雪照顾他,不会出来的。”

    “这个时候他不会出幺蛾子吧?”

    “阿嗣那个人……”俞明萱叹了一口气,“算了,倒时候再说吧,你忙公司的事情吧,阿嗣那边我来处理!”

    “你别傻傻的把自己搭进去,懂吗?对那种人要学会拒绝,说不!”

    俞明萱只是笑,谭道嗣是那种你说不就行的人嘛?

    “听说过两天总裁要在魏家举办晚宴?”

    “嗯!”他套上了polo衫,“算是正式把交接棒教到我手里!”

    见她替自己整理领子的手一顿,似乎有话要说却又吞了下去,“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

    “有话就说,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事不能说的吗?”

    “其实你接班也无可厚非啊,但总裁有两个儿子,可却直接把权力交到你手里,你确定他们心里会平衡?”

    望着俞明萱那猜忌的目光,魏景行本能的反驳,“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一个是我爸,一个是我叔叔,何况我做副总裁那么多年了,他们的职位也一直低于我,而且奶奶的决定他们也早就知道,这有什么不平衡的?”

    “我就是说一句,你那么着急干什么?”她帮她翻好了衣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常年游离在黑暗中,见识过太多的人心险恶,不大能和正常的人交流,所以看问题通常比较晦涩。”

    “魏家虽然不团结,但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无非是想争权而已!但对我爸和我叔叔,我还是能信任的。”

    “那就好,由他们帮你,你也轻松些!”说着把他转了个身,“少喝点酒!”

    “你要是忙完了就下来,反正我们也不出门!”

    “知道了!”她笑着回应,直到那身影消失在眼前,俞明萱的笑也落下帷幕,魏家的两位先生之所以肯屈就于魏景行之下,因为那上面还有一个老太后,若是老太后不在了,谁知道他们会起什么样的心思。

    这么多年,她最不相信的就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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