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正说着话, 却传来一阵敲门声,进来的是安明真和王知境。

    看到两人在床上相拥的时候, 安明真的脸色并不太好, 但她还是很快调整了情绪,“阿行, 俞小姐!”

    魏景行立刻翻身下床, 似乎是有意识的挡在俞明萱的床前, “你们怎么来了!”

    “瞧你这话说的, 这是我家, 我就不能过来了?还有啊, 我来看看俞小姐不行?”说话间却才又拉过安明真,“真真想过来和俞小姐道声谢!”

    “不用了,以后别拖累人就好了!”

    当魏景行说这话的时候,王知境和安明真两人同时诧异的看着他, 很难想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你们这么看我干什么?我难道说错了?那种战地本来就不是你该去的地方,没听说过战争让女人走开吗?人家跑都来不及, 你还上赶着凑, 真真, 我是关心你才说这些!”说着又看向了王知境,“你怎么管着她的, 就知道惯着, 早晚惯出毛病!”

    “什么叫战争让女人走开, 俞小姐不也去了吗?”察觉到魏景行语气中的不同, 好像把自己划给王知境做所有物了, 安明真不悦的开口。

    “你跟她能比吗?你要是跟她能比的话,也不会让人救援了!”说着指着俞明萱说,“你是瞎啊,没看见她身上的伤?还是说你也想变成这样?”

    “行了,你吼的我都头疼!”俞明萱起身,捂着自己的小腹,“魏总你那么大声喊,俞小姐是体会不到你的关心的,不过我想她也应该知道教训了,以后即使再以身犯险,也会顾及自己与别人的安危,我说的对不对啊,安小姐!”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安明真心里难受的很,这个时候自己好像就是个外人,接受着羞辱,心里一阵酸涩,她差点落下泪来。

    但这时候王知境却握着她的手,轻声道,“是,这次是真真不对,实在是太任性了,我代她跟俞小姐道歉,还有,我要真诚的感谢俞小姐,救我们回来,谢谢你!”

    对上王知境那真诚的目光,俞明萱摇了摇头,“不需要,那是我的工作!”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如果今天晚上你们想留在王家休息,就跟我说一声,我好安排,外面的事情由我应付着,你们不用担心!”

    “谢谢,王大少!”

    王知境笑了笑,带着安明真走了出去。

    一出门,安明真的泪水就再也控制不住了,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他们俩个人在一起了对吗?阿镜!”

    “似乎是有什么误会解释清楚了,我想应该没有什么能阻止两个人在一起了吧!”

    “阿镜……”她转回头泪眼婆娑的看向他。

    “什么都别说了真真,我会陪你的!”

    王家晚宴之后,俞明萱并没有跟着魏景行走,而是选择了和谭道嗣一起回寒江雪。

    目送着自己的老婆跟别人的男人扬长而去,魏总裁觉得心里十分的别扭,可没办法,只有一个字,忍。

    许是很多的误会或者心结打开,魏景行倒觉得畅快很多,看不顺眼的人或者事,倒也不那么讨人嫌了。

    好几天都不回家人,竟也屁颠屁颠的回了魏家。

    “你发巅啊,魏叔叔?”俞锦源一边咬着面包,一边看着眉飞眼笑的人,这家伙阴晴不定了许久,怎么一下子就得道升仙的模样啊。

    “有的吃还罗里吧嗦个什么劲儿啊!”说着,掐了掐俞锦源的小脸蛋,“俞锦源,最近是不是因为我忙,你又给我调皮捣蛋了,你们教导主任昨天打电话给我,说你又勾结外校生,而且最近学习都有下降,最关键的是还不上体育课,你小子是不是皮又痒痒了?”

    “你天天不是醉生梦死吗?怎么开始关心我了?”

    “我那是醉生梦死吗?我那是忙好不好?”

    “哦!好吧!”

    说话间,魏太太走了进来,看见儿子在家竟然也很惊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凌晨!”说着喝了一口咖啡,“妈,你的气色不大好啊!是不是太累了?”然后又看了看俞锦源,“是不是你又让奶奶着急了?”

    “我靠!怎么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扯?你不在家,都不知道我有多乖,特别着调!”

    “我靠!靠什么?再说脏话试试!”

    “我说魏叔叔,你今天很不对劲哦!”俞锦源上下打量对方,一定有问题。

    “赶紧去换衣服,一会儿我送你上学,顺便和你老师好好讨论一下你的学业问题!”

    “魏叔叔,你能不那么关心我吗?”他眨眨眼。

    “不能,快去!”

    “哦!”

    看到俞锦源走远,魏太太也笑了出来,“你最近没有回来,他倒也很乖巧!没有惹是生非!”

    “您夸他,这个小子不时不时的捶打一番,那尾巴都能上天!他妈对他管教向来稀松,男孩子养的娇娇绕绕的,除了撒娇多懒还知道干什么!”

    “行了,你也别嘴硬心软了,你对这个孩子也很娇宠不是吗?”说着叹了一口气,“你和俞小姐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挺好的!”

    “挺好,她会不见人影?”

    “俞明萱事情有些复杂,我会很您细说!”他斟酌了一下,“您不用告诉其他人,我也不想您从其他渠道听说这件事,关于俞明萱的身份……”

    魏太太听着儿子的话,一时之间久久不能自已,“天啊,这个丫头还真是敢作敢为啊!”听儿子讲到最后,她才摇摇头,“怪不得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觉得她气质高洁,目光沉凝,自由一番大家教养和体统,原来是那样人家教导出来的孩子,怪不得,怪不得!”

    “奶奶去世的时候,俞明萱也告诉她了,想让老人家安心!”

    “俞小姐是个好人,以前我一直担心,她和你在一起,凭的只是一腔的热情,不懂得人言可畏人心可怕,不过现在好了,她既然出身向家,想必自然会懂得其中道理,这样我就放心了!只不过,她现在的工作实在是……”

    “有些事情身不由己,我们无能为力!”谭家那种巨头,不是他小小魏家可以动摇和改变的。

    似乎不想在谈论这个话题,他又道,“您最近和我爸怎么样?”

    “就那样吧!”魏太太也不想跟儿子说这个.

    “最近我太忙了,也一直抽不出空陪您,还有那个宗先生……”

    “那都是旧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担心!”魏太太显然并不想提这件事。

    “好吧,等您想说了,咱们再谈,我先送俞锦源上学去了!”

    “好,你忙吧!”

    本来说好了去上学,可才一上车,俞锦源就换了一副面孔,软磨硬泡的就是不去学校,而他十点还有个会,也实在没空跟那个小子磨蹭,无奈之下,只能给他带到身边。

    前一段时间大家都知道总裁跟俞小姐闹得凶,都到了相看生厌的地步,可如今怎么又把这少爷弄到公司了,难道说两个人又好和好了?

    众人心中都对俞小姐的手腕点赞,能把魏总裁套住,这是多强大的功力啊。

    但不管别人的说辞,魏景行还是依旧故我把俞锦源往办公室一扔,自己开会。

    这段时间北城的十分的动荡,尤其今天的会议各个董事都纷纷对着自己发难,魏景行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照理说,他和王知境关系缓和,而且和sun集团关系也日渐稳固,而且盛世各项业绩都在攀升,这个时候董事们不应该对自己说三道四,可今天却公然的唱反调,似乎有什么阴谋存在。

    但他的手腕向来铁血,一下子也把各个董事压了下去,可在会上父亲的态度却让他有些莫名其妙,他一直以为他会极力的站在自己这边,可今天他却有些不把自己这个总裁放在眼里了。

    散会后,他别有深意的看了自己父亲一眼,而对方却很快的逃避了自己的眼神,魏景行觉得这里肯定有什么猫腻!

    回到总裁办公室的时候,俞锦源正跟自己那个新上任的助理叽叽歪歪,“喂,你说你是不是对我魏叔叔图谋不轨啊,你说说你,上个班话那么重的妆,是不是想小三上位?”

    新来的助理被眼前这个少爷折磨的差点都要哭了,虽然她是有那么点小心思,想着近水楼台来着,但北城人都肖想魏总裁啊,她有什么错啊。

    魏景行现在一看见这个俞锦源,脑袋瓜子都疼,看看这孩子这段时间没人管都成了个什么样子。

    一副小霸王一样坐在沙发背上,手里拿着鸡爪子,口若悬河的训斥自己的助理,瞧瞧那吐沫星子飞的都啐道人家脸上,魏总直捂脸,这简直就是丢人啊,他怎么养出这么个活宝。

    “俞锦源!”他快走两步,“我就开个会,你把我好好的办公室糟蹋成什么样了?”说着又看向自己的助理,“你不会看孩子吗?让他这么折腾也不知道看着?”

    新助理满脸的委屈却无从述说,只能眼含着热泪,讷讷的喊了一句,“总裁!”

    “喂喂喂,收起你那鳄鱼的眼泪,别一副小爷怎么折磨你的样子,你下次要是还敢肖想着我的魏叔叔,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把嘴里的骨头吐到人家的身上。

    “我让你没有规矩!”说着长臂一伸,将这熊孩子捞到身上,连连打了几下屁股,“你就是欠收拾!”

    “咯咯咯咯!”虽然挨打,但俞锦源却十分的欢脱,“魏叔叔,给你加鸡腿啊!”

    “你当我是还是什么,抹布啊!”说着戳了一下额头,示意助理出去,直到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他才道,“你跟个助理也闹,也不嫌丢人!”

    “嘿嘿!无聊嘛!”

    本来俞锦源是打算问问魏叔叔关于妈咪的事情,可门口却传来一阵唏嘘的嗓音,“我说魏公子,您老这又是哪根筋不顺了,怎么又开始折腾助理啊!”走进来的正是容占。

    见到容占走进来,俞锦源那脸上原本还灿烂童真的笑容顿时淡了下去,只是依偎在魏景行的身边,不再多说什么。

    压抑于他突然的乖巧,但魏景行也没有说什么,“你怎么来了?坐啊!”

    “过来看看你,最近我那儿也是忙的不可开交,今天听说你魏总龙心大悦,我这不才敢过来!”

    “得了吧你!”话虽如此,但对待自己的挚友,魏景行自然不会冷脸,两人说了一会儿公事,魏景行才又道,“秦姨怎么样了?身体好点了吗?”

    说起自己母亲的时候,容占的脸色微友一僵,但瞬间又恢复自然,“还好了,手术做完了,就是身体还有些虚弱!”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直说,当然除了请假!”

    “你也太狠了吧!”说着笑了起来。

    “魏叔叔,你听说过农夫与蛇,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吗?”俞锦源突然开口。

    两个男人齐齐望向这小子,不知道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你小子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魏叔叔,你每次都对我那么凶!人家这小心肝啊,比较脆弱,你对外人都那么和颜悦色,为啥对宝贝这样啊,宝贝很难过哦!”

    “少爷,别给我摆苦情脸,一边玩去,我和容占叔叔有话说呢!”

    “容占叔叔?”俞锦源看向魏景行,嘴角扯出一个奇怪的弧度,“那容占叔叔知不知道我刚才说的那两个故事呢?”

    “当然知道了!”说着扬起柔和的笑容,“锦源问这个干吗啊!”

    “那容占叔叔是不是也觉得蛇和狼和可恶?”

    “锦源怎么突然对这两个成语感兴趣?”

    俞锦源耸耸肩,“还不是那个破学校,非要搞什么舞台剧,没办法,人家那么有才华一定要做个好编剧喽,所以就想着编什么呢?想来想去,就编这个了!”说着那柔和的目光一冷,“容占叔叔,你是不是也觉得狼和蛇都很坏啊!”

    容占但笑不语。

    “看来叔叔和我的观点比较一致喽!

    “哦?你怎么就知道叔叔和你观点一致!”

    俞锦源也是但笑不语,两个人的目光相撞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润物细无声的悄然发展。

    突然容占站起身,“好了,看你心情好,我也就放心了,我那边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等我这两天有空,就去医院看看秦姨!”

    “不,不用了,她马上就出院了!我先走了!”

    直到容占走后,他才看向俞锦源,“他得罪你了?”

    “没有啊!”俞锦源努了努嘴,一副怎么可能的模样。

    “那你干嘛挤兑他?怎么说他也是魏叔叔的好朋友,你不可以那么没有礼貌,知道吗?”说着把俞锦源抱在了腿上,一副谆谆教导的模样。

    “那你还没有告诉我,那两个成语你怎么看呢?”

    “锦源,你还只是个孩子,你一直不希望过普通孩子的生活吗?那就老老实实表现的像个孩子!一会儿事故一会儿单纯的模样,你不觉得累吗?”

    说着给了一个摸头杀,“叔叔还是希望你快快乐乐的!”

    俞锦源窝在他怀里瘪了瘪嘴,可心里还是高兴,“要是别人说我两面三刀,小爷我一刀就劈了对方,不过是魏叔叔说,那我还是很高兴的!”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欺负容占!”

    “你看出来了?”他吐了吐舌头。

    “废话,你做的那么明显!你当我是傻子还是瞎子?”说着捏了捏他的小嘴巴,“说吧,到底是怎么个章程?”

    俞锦源扯了扯嘴角,“魏叔叔,你确定想听?你不后悔?”

    他的话让魏景行心中的阴影加深,他这么说肯定是因为容占做了什么,可容占也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他不会去怀疑这个跟自己情同手足的男人。

    “魏叔叔,有时候我都怀疑,你这么单纯,是怎么在豪门和商场中活下来,还没有被人生吞活剥的!”俞锦源揉了揉鼻子,“你这个人啊太善良了,心也太软了,果然跟我妈一样!说实话,你对我那么好,我都不忍心啊!”

    他带俞锦源那么长时间,自然也知道这个孩子的毛病,但凡他用一通开场白跟你讲话的时候,就意味这这件事很严着,尤其他现在通过俞明萱的嘴知道了这孩子的一些事情之后,就无法把他只当做一个幼童来看待。

    “说!”

    “是你想听的啊!”俞锦源叹了一口气,“你们魏家啊,还真是乱,但在这种情况下,也硬是撑起北城半边天,我不得不说老奶奶真是个强人!只可惜树倒猢狲散,魏家……”说着他哼了一声 ,“魏叔叔,如果你今天晚上有空的时候,就去医院看看那个什么秦阿姨吧,到时候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其实我也知道,魏家人不待见我,总以为我会上演什么争产的大戏,其实我这个人吧真没那么大的追求和爱好的!但魏奶奶这段日子对我不错,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这些事情,但我想你还是有个心理准备吧!”

    说着乖巧的从魏景行的身上爬了下去,默默的拿起一本书翻看起来。

    而魏景行只是思索着他的话,心中升起一抹奇异的怪感,到底会是什么事呢?

    任凭魏景行在公司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到会是如此的眼见为实。

    他带着俞锦源去了秦阿姨的医院,本来想去探视,可却没曾想在病房外面看见了那刺眼的一幕。

    俞锦源的手被他握着,那种紧紧箍着的疼痛感,让他不禁咧了咧嘴。

    他惦着脚,努力向里面看去,就见平日里那最不待见自己的男人正眉目柔和的坐在病床边,给床上的女人剥橘子,而那面庞圆润的女人则一脸害羞的模样接过来,放到嘴里。

    如此恩爱和顺的模样出现在夫妻之间自当是一种情趣,可出现在这两个人身上那就是……男盗女娼了。

    俞锦源觉得自己手开始发湿发黏,他知道那是从魏叔叔手里传来的阵阵恶寒,他抬眼看了眼前的人,俞锦源觉得自己的牵着自己的那个人浑身发抖,他便回握了对方的手,希望能给予他更多的力量,低低的喊了一声“魏叔叔!”

    魏景行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屋内那三人,久久之后才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久!我是最近一直在留意魏家人的动向,保镖无意中发现的!正好那阵子你因为我妈的事情不怎么回家,我也不好意思直接跟你说,一来二去拖到了现在!”俞锦源语气平淡,像个大人一样在和魏景行对话。

    看着里面那男人替床上的女人擦掉嘴角的果汁,还笑呵呵的看着容占,那一副夫妻恩爱父慈子孝的模样还真真刺激到了魏景行的神经,下一刻,他想都没有想,一脚踹开了病房的门。

    赫然的响声让床上的女人叫了出来,当三个人看清门口站着的男人,三个人脸上出现了不同的表情。

    “小景!”

    “小景!”

    “小景!”

    房间内的三个人有志一同的发声,可看向对方的眼神中却充满不同的味道。

    魏景行那双如鹰隼的目光扫视过在场的人,他愤怒,怒火简直要把整个人都燃烧起来一般,熊熊的烈焰让他不能自已,但很快却又镇定了下来。

    他看向床上那震惊中却又带着懵懂的女人,“秦阿姨,我们好久没有见过了吧,听容占说您身体不好,我过来看看,没想到却您人缘还真不错,抑或是真的病入膏肓,连我爸这个大忙人都过来了,不知道我妈有没有过来呢?”

    “小,小景!”那个叫秦阿姨的女人就是容占的亲生母亲,名字叫秦婉瑜,看见魏景行的这一刻,她心里一直紧绷着的弦啪的一声绷断了,面对着对方的咄咄逼人,她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开口,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男人,“元庆……”

    听着那叫声,魏景行就是再傻也知道俩人是什么关系了,他的目光顿时放在了父亲的身上,可对方那青红不定却又佯装镇定的模样彻底打垮了魏景行的心脏。

    “小景啊,你秦阿姨她做手术,爸就是过来看看!”那张黝黑却又方正的脸上说着连他自己都解释不了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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