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决定
米基见到四人鱼贯而入时, 愣住了。加上妮娅的家属，小小的办公室，顿时显得狭小而局促。
“米舒……这是？”米基看着米舒的脸色, 如果不是对她有所了解，他都以为她是在示威。
“我的爱人, 弟弟和好友。”米舒为米基简单地介绍了一行人, 却因为有外人在场，不想叫破他们的名字。“他们知道今天的事, 都说不放心我，非得跟着过来看看。他们就是？”米舒使着眼色问米基。
米基点点头, 招呼着小米的亲友团找地方坐, “地方有点小，你们别见怪。那边保鲜箱里有饮料，喜欢什么自己拿, 别客气。”
“谢谢。”小獬很有眼色, 仗着自己年纪小, 跑过去开了保鲜箱，按着各人的口味，很快挑了饮品, 分别递给了路易、乔什和小米, 最后才取了自己爱喝, 乖乖坐在了一边, 静静观察着那三位衣服品味不俗的客人。
“你们好, 我是米舒。那天是我先遇到妮娅的。”米舒向三位从他们一进门就站起的客人点头致意, “我们大家都坐下来说话吧。”
“嗯，我们也听妮娅说过。”妮娅的妈妈得体地微笑着，“但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位年轻的女孩子。你看起来，比妮娅还小吧？居然已经拿到药剂师的执业证了吗？很了不起呢。”
米舒笑了笑，“我第一见妮娅的时候，我就跟她说过，我的执业证也是刚拿到手不久。”妮娅的父亲和哥哥，跟妮娅一样，都是乌发黑眼，这在各种发色横行的星际中，还是比较特别的。对于这种跟自己一样的双黑人种，米舒有天然的好感。“那时候的妮娅，基因崩溃的状况看起来并不是很严重。请问一下，她的病情为什么会突然加重了呢？”
妮娅的哥哥本来还算平静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辐射。妮娅曾有个未婚夫你知道吗？”
“噢！”米舒点头，“听她提起过。但两人不是分手了吗？妮娅曾问过我，她的基因一向很稳定，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她自己排除了一切的可能，还是搞不清为什么会发病。我当时给她的建议是，叫她查查未婚夫送她的礼物。妮娅第一反应，是盯着这里。”米舒指着某个手指头，“那里有一个长期戴戒指的淡痕。我当时就想，那枚戒指是不是有问题。”
妮娅哥哥点了点头，“她那天回去，翻箱倒柜把那个小畜生送给她的礼物全部翻了出来，然后拿去送检了。结果，让我们非常震惊！那个傻丫头，不听我们的劝阻，非要当面质问那个白眼狼。谁曾想，她回来之后，当晚病情就迅速恶化了。我们把她紧急送院，检测的结果是，她身上的辐射量，严重超标！”那天，还是他亲自把妹妹送过去的，悔得他恨不能抓心挠肺！等他空出了手，那小狼崽子也就别想好活了！
“明白了。”米舒点了点头，“那医院是否已经消除了她身上的防辐了呢？”
“医生第一时间就做了这方面的救治。遗憾的是，这个孩子体内的基因链已经崩裂了。”回答的是妮娅的妈妈，“米小姐，你应该知道，基因链一旦损坏，是无法逆转的。医生尝试给她重建基因链，只是刚刚建好，又马上从原先破损的地方开始崩塌。”想起那些痛苦的治疗过程，女儿的哭喊，她的心都要碎了。
也就是在这个治疗过程中，妮娅哭喊着，“早知道与其受这种痛苦折磨还治不好，不如试试小米的法子，要不生，要不就直接死掉算了！”
他们一家人这才知道，妮娅居然在各大公会都发布了任务！更让他们吃惊的是，居然还真的有人胆敢接单！！要知道，基因崩溃这个课题，历史久远的，比他们的年纪都大，至今为止，连科学院都没能拿出确实有效的治疗方案。
他们的第一反应是，妮娅遇上了个骗子！但妮娅像被洗了脑一样，对那位药师深信不疑！知道自己即将长眠于治疗舱，临了还拼了命拉着他们的手一味恳求。
做父母的还能怎么办，看着即使已经深度晕迷的女儿依旧痛苦得眉头紧锁，肌肉抽搐撕裂，除了心疼，他们也实在没有其他的办法。
所以，才有了这一趟行程。
“妮娅入舱前，拉着我们的手，说一定要找到你，说你有办法医治她的病。我们都以为她病糊涂了，只是，约瑟，噢，就是妮娅的哥哥，”妮娅妈妈指了指那个男青年，“他答应了下来。米小姐，你就老实地告诉我，你真的，真的可以治好妮娅吗？”
米舒手中一直转着小獬递给她，她却并未打开的饮料。闻言，抬起了眼，打量了三人一番，最后直视着妮娅妈妈的眼睛直言道：“可以治，但治好的机率一半一半。”见三人的表情各异，有不信有惊讶有疑虑，米舒笑了笑。
“我当时也是这样跟妮娅的说的。我的治疗方案估计跟现在主流的治疗方法不太一样。”米舒向三位家属解释，“就像妮娅妈妈说的，医生想给妮娅重建基因链却马上会崩离断裂，归根到底是原来的基因还存在于身体每个细胞的记忆里。要想重新建立一条健康的基因链，就要把旧时的那条统统摧毁。”
“先破后立吗？”妮娅哥哥约瑟点了点头，“有点道理。”
“一但旧基因链摧毁，病人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万一身体的新基因链没有建立起来……结果如何，我想你们应该很清楚。”
“如果是这样的话，”妮娅妈妈很急切，“叫医生同时准备好新基因链不是更好吗？是不是这样的话，我的妮娅活下来的机率就会增大？”
米舒摇头，打破了妮娅妈妈的幻想，“基因崩溃归根到底是因为基因改造造成的。要想彻底根除这个病灶，只有返回到最原始的版本。也就是说，通过基因改造得到的强化，统统都会归为0。只有这样，才能永绝崩溃的风险。”米舒眼里一片平静，“当时妮娅听到了这个，才说要回去好好考虑一下。现在的你们，也请好好想一想。另外，我提醒你们，治疗过程，是一个常人难以想像的痛苦，比她现在所受的罪有过之而无不及，挨不住，那就只有死！所以，你们务必要考虑清楚。”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根本没有治疗的必要。死亡的风险高于50%，治愈后异能有不有，还得看原始基因是否激发了异能，”约瑟笑得有点讽刺，“你是不是一边说着能治，一边又想用这种说法来吓退患者？这种风险与收获严重不匹配的治疗方案，换作其他人也不会选择吧？！”盘算得真精啊！
米舒没有生气，“有的人，为了1%生存的希望，愿意赌上99%的风险而不愿原地等死。也只有这些求生欲超强的人，才能挺过这种残酷的治疗。”米舒停顿一下，才接着往下说：“沉睡的时间越久，人的求生意志会越薄弱，身体条件也会越差，想要抗过治疗会越难。留给我们的时间其实并不多。”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妮娅妈妈艰难地绞着手，这个决定要怎么下呢？万一没有成功，他们就是杀了女儿的刽子手了！
“你叫米舒，是吧？”一直没有出声的妮娅爸爸终于开口了。
“是！”米舒点头承认。
“我们把妮娅……交给你了。”
“爸爸！”“盖亚！”两把声音同时喊起。
妮娅爸爸抬起了一只手，估计在家里积威深厚，妮娅妈妈和约瑟立时收了声。“最近，军中出了一种神药，传得沸沸扬扬，调配者应该是你吧？”他也是看到路德维希威廉，才把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和神药联系在一起的。
“是！改良了活性酶提取方法的，是我。”米舒直言不讳。
妮娅爸爸点了点头，“与其让妮娅半死不活地成了个活死人，我宁愿把妮娅交给你。”科学院对于这个课题研究多长时间了？从第一例基因崩溃出现到现在，上千多年了吧？还是更久？他们就没能研究出个结果来。比起那些老不死封锢了的思想，他倒宁愿相信这个年轻的小姑娘能开创出一条新路！“我们，要做些什么准备吗？”
“盖亚，”妮娅妈妈一把扯住自己丈夫的手臂，哀求道，“我们不能这么草率……”
“伊莎，爱贝尔家没有废物！妮娅的血脉里，铭刻着这一条铁律！”妮娅爸爸牢牢握着妻子的手，紧盯着她的眼睛，“我们全家人，只要相信妮娅就好了！”
“盖亚……”妮娅妈妈回望着丈夫，眼泪滑过了脸庞。
约瑟，他们的儿子，也伸出了手，握住了他妈妈的肩，像是传递着某种力量。眼睛却望着米舒，重复了他父亲刚才说的话，“我们现在，能为妮娅做些什么呢？”
米舒向全程愣若木鸡的米基点了点头，“我的经纪人会跟你们商谈合约的具体条款。签约之后，每天要把妮娅的身体数据发我一份。材料一准备好，我会通知你们正式治疗的时间。噢，万一在这之前，妮娅身体条件变差的话，我还要提前给她做一个调理。不过这样会更花费时间，所以，保持妮娅身体状况的良好，是你们现在能为她做的。”
“明白了。”约瑟点了点头，还想说点什么，却被路德维希的寒暄打断了。
“好久不见，盖亚叔叔。”
嗯？米舒疑惑地望着进门后就一直保持沉默，此时却突然发声的路易。
米基见到四人鱼贯而入时, 愣住了。加上妮娅的家属，小小的办公室，顿时显得狭小而局促。
“米舒……这是？”米基看着米舒的脸色, 如果不是对她有所了解，他都以为她是在示威。
“我的爱人, 弟弟和好友。”米舒为米基简单地介绍了一行人, 却因为有外人在场，不想叫破他们的名字。“他们知道今天的事, 都说不放心我，非得跟着过来看看。他们就是？”米舒使着眼色问米基。
米基点点头, 招呼着小米的亲友团找地方坐, “地方有点小，你们别见怪。那边保鲜箱里有饮料，喜欢什么自己拿, 别客气。”
“谢谢。”小獬很有眼色, 仗着自己年纪小, 跑过去开了保鲜箱，按着各人的口味，很快挑了饮品, 分别递给了路易、乔什和小米, 最后才取了自己爱喝, 乖乖坐在了一边, 静静观察着那三位衣服品味不俗的客人。
“你们好, 我是米舒。那天是我先遇到妮娅的。”米舒向三位从他们一进门就站起的客人点头致意, “我们大家都坐下来说话吧。”
“嗯，我们也听妮娅说过。”妮娅的妈妈得体地微笑着，“但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位年轻的女孩子。你看起来，比妮娅还小吧？居然已经拿到药剂师的执业证了吗？很了不起呢。”
米舒笑了笑，“我第一见妮娅的时候，我就跟她说过，我的执业证也是刚拿到手不久。”妮娅的父亲和哥哥，跟妮娅一样，都是乌发黑眼，这在各种发色横行的星际中，还是比较特别的。对于这种跟自己一样的双黑人种，米舒有天然的好感。“那时候的妮娅，基因崩溃的状况看起来并不是很严重。请问一下，她的病情为什么会突然加重了呢？”
妮娅的哥哥本来还算平静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辐射。妮娅曾有个未婚夫你知道吗？”
“噢！”米舒点头，“听她提起过。但两人不是分手了吗？妮娅曾问过我，她的基因一向很稳定，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她自己排除了一切的可能，还是搞不清为什么会发病。我当时给她的建议是，叫她查查未婚夫送她的礼物。妮娅第一反应，是盯着这里。”米舒指着某个手指头，“那里有一个长期戴戒指的淡痕。我当时就想，那枚戒指是不是有问题。”
妮娅哥哥点了点头，“她那天回去，翻箱倒柜把那个小畜生送给她的礼物全部翻了出来，然后拿去送检了。结果，让我们非常震惊！那个傻丫头，不听我们的劝阻，非要当面质问那个白眼狼。谁曾想，她回来之后，当晚病情就迅速恶化了。我们把她紧急送院，检测的结果是，她身上的辐射量，严重超标！”那天，还是他亲自把妹妹送过去的，悔得他恨不能抓心挠肺！等他空出了手，那小狼崽子也就别想好活了！
“明白了。”米舒点了点头，“那医院是否已经消除了她身上的防辐了呢？”
“医生第一时间就做了这方面的救治。遗憾的是，这个孩子体内的基因链已经崩裂了。”回答的是妮娅的妈妈，“米小姐，你应该知道，基因链一旦损坏，是无法逆转的。医生尝试给她重建基因链，只是刚刚建好，又马上从原先破损的地方开始崩塌。”想起那些痛苦的治疗过程，女儿的哭喊，她的心都要碎了。
也就是在这个治疗过程中，妮娅哭喊着，“早知道与其受这种痛苦折磨还治不好，不如试试小米的法子，要不生，要不就直接死掉算了！”
他们一家人这才知道，妮娅居然在各大公会都发布了任务！更让他们吃惊的是，居然还真的有人胆敢接单！！要知道，基因崩溃这个课题，历史久远的，比他们的年纪都大，至今为止，连科学院都没能拿出确实有效的治疗方案。
他们的第一反应是，妮娅遇上了个骗子！但妮娅像被洗了脑一样，对那位药师深信不疑！知道自己即将长眠于治疗舱，临了还拼了命拉着他们的手一味恳求。
做父母的还能怎么办，看着即使已经深度晕迷的女儿依旧痛苦得眉头紧锁，肌肉抽搐撕裂，除了心疼，他们也实在没有其他的办法。
所以，才有了这一趟行程。
“妮娅入舱前，拉着我们的手，说一定要找到你，说你有办法医治她的病。我们都以为她病糊涂了，只是，约瑟，噢，就是妮娅的哥哥，”妮娅妈妈指了指那个男青年，“他答应了下来。米小姐，你就老实地告诉我，你真的，真的可以治好妮娅吗？”
米舒手中一直转着小獬递给她，她却并未打开的饮料。闻言，抬起了眼，打量了三人一番，最后直视着妮娅妈妈的眼睛直言道：“可以治，但治好的机率一半一半。”见三人的表情各异，有不信有惊讶有疑虑，米舒笑了笑。
“我当时也是这样跟妮娅的说的。我的治疗方案估计跟现在主流的治疗方法不太一样。”米舒向三位家属解释，“就像妮娅妈妈说的，医生想给妮娅重建基因链却马上会崩离断裂，归根到底是原来的基因还存在于身体每个细胞的记忆里。要想重新建立一条健康的基因链，就要把旧时的那条统统摧毁。”
“先破后立吗？”妮娅哥哥约瑟点了点头，“有点道理。”
“一但旧基因链摧毁，病人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万一身体的新基因链没有建立起来……结果如何，我想你们应该很清楚。”
“如果是这样的话，”妮娅妈妈很急切，“叫医生同时准备好新基因链不是更好吗？是不是这样的话，我的妮娅活下来的机率就会增大？”
米舒摇头，打破了妮娅妈妈的幻想，“基因崩溃归根到底是因为基因改造造成的。要想彻底根除这个病灶，只有返回到最原始的版本。也就是说，通过基因改造得到的强化，统统都会归为0。只有这样，才能永绝崩溃的风险。”米舒眼里一片平静，“当时妮娅听到了这个，才说要回去好好考虑一下。现在的你们，也请好好想一想。另外，我提醒你们，治疗过程，是一个常人难以想像的痛苦，比她现在所受的罪有过之而无不及，挨不住，那就只有死！所以，你们务必要考虑清楚。”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根本没有治疗的必要。死亡的风险高于50%，治愈后异能有不有，还得看原始基因是否激发了异能，”约瑟笑得有点讽刺，“你是不是一边说着能治，一边又想用这种说法来吓退患者？这种风险与收获严重不匹配的治疗方案，换作其他人也不会选择吧？！”盘算得真精啊！
米舒没有生气，“有的人，为了1%生存的希望，愿意赌上99%的风险而不愿原地等死。也只有这些求生欲超强的人，才能挺过这种残酷的治疗。”米舒停顿一下，才接着往下说：“沉睡的时间越久，人的求生意志会越薄弱，身体条件也会越差，想要抗过治疗会越难。留给我们的时间其实并不多。”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妮娅妈妈艰难地绞着手，这个决定要怎么下呢？万一没有成功，他们就是杀了女儿的刽子手了！
“你叫米舒，是吧？”一直没有出声的妮娅爸爸终于开口了。
“是！”米舒点头承认。
“我们把妮娅……交给你了。”
“爸爸！”“盖亚！”两把声音同时喊起。
妮娅爸爸抬起了一只手，估计在家里积威深厚，妮娅妈妈和约瑟立时收了声。“最近，军中出了一种神药，传得沸沸扬扬，调配者应该是你吧？”他也是看到路德维希威廉，才把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和神药联系在一起的。
“是！改良了活性酶提取方法的，是我。”米舒直言不讳。
妮娅爸爸点了点头，“与其让妮娅半死不活地成了个活死人，我宁愿把妮娅交给你。”科学院对于这个课题研究多长时间了？从第一例基因崩溃出现到现在，上千多年了吧？还是更久？他们就没能研究出个结果来。比起那些老不死封锢了的思想，他倒宁愿相信这个年轻的小姑娘能开创出一条新路！“我们，要做些什么准备吗？”
“盖亚，”妮娅妈妈一把扯住自己丈夫的手臂，哀求道，“我们不能这么草率……”
“伊莎，爱贝尔家没有废物！妮娅的血脉里，铭刻着这一条铁律！”妮娅爸爸牢牢握着妻子的手，紧盯着她的眼睛，“我们全家人，只要相信妮娅就好了！”
“盖亚……”妮娅妈妈回望着丈夫，眼泪滑过了脸庞。
约瑟，他们的儿子，也伸出了手，握住了他妈妈的肩，像是传递着某种力量。眼睛却望着米舒，重复了他父亲刚才说的话，“我们现在，能为妮娅做些什么呢？”
米舒向全程愣若木鸡的米基点了点头，“我的经纪人会跟你们商谈合约的具体条款。签约之后，每天要把妮娅的身体数据发我一份。材料一准备好，我会通知你们正式治疗的时间。噢，万一在这之前，妮娅身体条件变差的话，我还要提前给她做一个调理。不过这样会更花费时间，所以，保持妮娅身体状况的良好，是你们现在能为她做的。”
“明白了。”约瑟点了点头，还想说点什么，却被路德维希的寒暄打断了。
“好久不见，盖亚叔叔。”
嗯？米舒疑惑地望着进门后就一直保持沉默，此时却突然发声的路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