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门中人多数都是固执刻板的，在他们心中, 佛才是一切, 其他都特么是浮云, 法相也是如此。
在法相过去的百年间, 师父、师兄们、普华寺、修行和佛是他的一切，他的人生。而在外游历的那两年间, 绣心变成了他的一切, 他的人生。百年和两年，其中之差距, 法相心里当是比谁都要明白的。
短暂两年让一个女子走进心中是何其困难，可绣心偏是做到了, 闯入他的心中, 扎了根, 再也拔除不了。就算没了记忆，就算七情六欲皆灭, 心中只对绣心一人的悸动依旧存在, 不会被任何东西抹消掉。
那段梦境绝非虚假，法相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不怪法妙对他所为, 只怪自己负了她和他们的女儿，害她饱受十年禁闭之苦，害他们的女儿刚出生没多久就与他们分别。
“放与不放皆由大师之念, 与喵苏又有何干系呢？”她不过是让法相看到他遗失的过去, 让绣心知晓他不记得她, 失约的真相罢了，之后的事是他们自己的事，与她又有何干？
这个世界那么大，每天都会发生悲伤的故事，可怜的男男女女又何止他们俩？
法相看着杜晓七，清明的瞳眸直勾勾地盯着杜晓七的，当他触及到那双冷冰冰的瞳眸的一瞬，似乎明白了什么。朝杜晓七行以佛礼，法相淡淡道：“贫僧失礼了，如姑娘所说，前尘过往皆以过去，贫僧又何必执着不放呢？百年来，贫僧自问没有负过任何人，而今却独独负了她。”说完，法相将身上的袈裟和佛珠尽数褪下，折叠好递给了身边一头雾水的弟子。
眸光微闪，杜晓七诧异他即将决定的事。
“自此以后，普华寺再无法相这个人。”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句话可不是开玩笑的，一旦说出口，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覆水难收。
“师叔！！”身边的弟子们一个个惊呼出声，其中一名被他师父法妙派过来盯着法相，外表看着比法相大的圆字辈弟子承受不住这句话的压力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晕过去前，他在内心咆哮了。
师父！！师叔决定去还俗了——！！
这名圆字辈弟子是除了法相之外，在场普华寺弟子当中辈分最高的一位，见他晕厥，其他弟子连忙跑过去扶他。
冉雪上人惊讶地看着法相，她是真的没想到法相会干这么一出。柳眉微拧，虽有动摇，却还是冷着脸说道：“法相大师以为这样做，绣心就会见你？”
法相朝冉雪上人淡淡一笑道：“她不在这里。”
冉雪上人一惊：“……！？”
杜晓七挑眉，在心里给法相点了赞。
看来真不蠢。
不过，之后法相恐怕再难回普华寺了。若是悄悄还俗离开普华寺也就罢了，偏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么多仙门世家的人面前选择褪去佛珠和袈裟，并宣言离去。这简直不给自己留后路啊。
只是，不知绣心去了哪里？是继续迷失在此境之中，还是已离开此境去了外头？
收回视线，杜晓七扯了扯嘴角转过身不再掺和这里的纷扰，决定先出去再说。
莫凌霄被秦楚熙牵着手，他的注意力不在法相身上，而是在杜晓七身上。见她要走，莫凌霄松开秦楚熙的手，朝杜晓七跑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叫唤。“喵苏姐姐！”在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能唤她小七姐姐，那会给伪装的杜晓七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见莫凌霄喊自己，杜晓七停住脚步回头去看。
就这回头的空档，一道雷光自上而下劈来，狠狠砸在莫凌霄跑过来的位置前。
“小白——！”杜晓七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朝莫凌霄跑了过去。
而在这一瞬，秦楚熙情急之下竟直接脱口喊道：“师父——！小心——！”
这个称呼让杜晓七猛地顿住脚步朝秦楚熙看了过去，很快脑海里再度浮现夙卿曾对他说过的话来。
你不觉得小白那个孩子怪怪的吗？
就算在文静的孩子也不可能像他那样，杜晓七，你长点心吧！
夙卿的话，杜晓七不是没听进去，只是她不愿意去多想。那个叫小白的孩子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让她如何抱着不信任的态度去怀疑他接近自己是因为其他目的？更何况，杜晓七从不认为自己有哪里值得别人花费心思用伪装来接近她。
周围陡然间降下连绵不断的雷击，在场的人压根没空去理会秦楚熙喊出的是什么，也没空去看普华寺和仙霞门的八卦，只顾着使出法宝去对抗不断降下的雷霆。
莫凌霄没被雷霆攻到，身上的天龙佩在雷霆降下的一瞬自动保护起他，在他周身罩起一道屏障，阻挡住了雷霆攻势。
掀起的尘土渐消，地面上清晰露出雷霆留下的一道裂痕，这条裂痕就隔在杜晓七和莫凌霄两人的中间，如一道鸿沟。
一道雷霆由上而下，直击杜晓七。
莫凌霄脸色一白，喊道：“小七姐姐，小心——！”
杜晓七一边看着他，一边抬手召出三元扇，用其扇面挡住雷霆之力，并将这股力量狠狠甩到了身后。
走出森林，恰好就在杜晓七身后不远处的唐元巳：“……”
跟在唐元巳身后的南宫雪：“……”唐元巳只要在往前一步就该被劈焦了！
被杜晓七用那样陌生的目光盯着，莫凌霄的脸一点点白了下来。
在秦楚熙喊出师父的那一瞬，莫凌霄就知道他的身份隐瞒不下去了。谎言这东西迟早就会被拆穿，何况他一开始接近杜晓七目的就不纯。
周围雷霆一点点消失，众仙门世家的人挡得那叫心力憔悴，好在大家也不是什么傻白甜，一个个撑起屏障，合力过了这一关。
待雷霆彻底消失，众人才得以喘口气。
喘了口气的众人再次把目光聚集到普华寺和仙霞门身上，可惜，当事人之一的法相不知何时已不见，而本该也是当事人之一的绣心压根就不在仙霞门。两个八卦主角都不在，众人表示这个八卦稍微有点儿不给力。
就在纷纷叹气之时，有人发现前头的氛围不对劲。
一个打扮落魄的散修和一个穿着蜀宗门派服饰的小娃娃面对面站着。
两人面前隔着一道裂缝，很深的裂缝，他们俩一个脸色发白，一个面含如霜。
一瞬间，那人似乎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司徒皓没发现所谓喵苏就是杜晓七，他只是觉得这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有些奇怪，于是他出声对秦楚熙喊了句。“楚熙，还不带你小叔过来。”
秦楚熙还在发懵，因为他明显就听到那个被唤作喵苏的散修喊莫凌霄小白，而莫凌霄则唤对方小七姐姐。
这世上会唤莫凌霄小白的人只有姻缘酒舍的人和杜晓七，而能让莫凌霄心甘情愿唤对方一声小七姐姐的这世上却只有一个杜晓七。
看着杜晓七冰冷的目光，秦楚熙知道事情变糟糕了。
“我没打算骗你……”莫凌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他恢复了自己原来的口吻对杜晓七说道。
杜晓七看着他，直勾勾地盯着，一语不发。
莫凌霄道：“白萩潇也是我的名字，我……没骗你……”无论怎样的解释在这一刻都会显得格外苍白，莫凌霄心里很明白，所以他不打算去解释。
解释越多，错得也就越多，倒不如不解释。
“你早就知道我是杜晓七，对不对？”能让莫凌霄隐瞒身份接近自己，除了她是杜晓七之外，没有任何解释。
这话一出口，蜀宗的人全部看向了杜晓七，而其他门派的人则一个个一头雾水。
这是闹哪样？难道……又有八卦诞生了？
穆轲惊呼道：“杜晓七？！怎么可能？”
林殇雨也很诧异，不过诧异中又带着一丝了然，她从来不觉得自己会认错人。
莫凌霄道：“是。”
杜晓七收起三元扇，语声淡淡道：“给你三天时间离开姻缘酒舍，从今往后我不想在看到你莫凌霄这个人。”
这句话让莫凌霄的脸白成了一张纸，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杜晓七。
不再去看莫凌霄，杜晓七转过身，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我，杜七娘，在此向白萩潇发誓，无论是健康或疾病，是贫穷或富贵，是快乐或忧愁，我都始终愿意爱你，照顾你，尊重你，接纳你，永远只对你一人忠贞不渝直至生命的尽头。”见她不带任何留恋的转身离开，莫凌霄一字一字将前段时间，杜晓七在北苑对他说的那句誓言再度重复了一遍。“杜晓七，你说过，你绝对不会食言。”
停住迈出去的步子，杜晓七没有回头，只余冷冰冰的声音响起，道：“我杜七娘许下誓言的对象是那个叫小白的孩子，而不是莫凌霄。”说着，她转过身面向着莫凌霄继续道：“莫公子，无论你变成谁，叫什么名字，你永远都是莫凌霄。而让我心甘情愿许下那个誓言的人只是叫小白。如今，杜七娘心中的小白已死，这个誓言自即刻起也化为烟云，不复存在。”说完，她似想到什么，忽笑道：“莫公子，就算我承认你是小白了，我杜七娘不想守约，你又当如何？看在那么久以来，你一直用小孩的模样取悦我的份上，我就再教你一件事，永远都不要相信大人许的誓言，无论男女，因为誓言这种东西就是用来打破的。这世上最不能信的，最丑陋的语言就是誓言了。”
这话说得就跟歪理一样，在场人一致认为杜晓七是再扯淡！可就算心里清楚，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说出口，实在是这个气氛有点儿压抑啊。
而且……他们比较想知道是……凌霄道君为毛变成了个小孩子！！
丢下这句话，杜晓七冷笑了一声，转身就走。
望着那毫不犹豫就离开的背影，莫凌霄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呆站了许久，方才低喃道：“可我信了啊，杜晓七……那个誓言，我放在了心上……”
在法相过去的百年间, 师父、师兄们、普华寺、修行和佛是他的一切，他的人生。而在外游历的那两年间, 绣心变成了他的一切, 他的人生。百年和两年，其中之差距, 法相心里当是比谁都要明白的。
短暂两年让一个女子走进心中是何其困难，可绣心偏是做到了, 闯入他的心中, 扎了根, 再也拔除不了。就算没了记忆，就算七情六欲皆灭, 心中只对绣心一人的悸动依旧存在, 不会被任何东西抹消掉。
那段梦境绝非虚假，法相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不怪法妙对他所为, 只怪自己负了她和他们的女儿，害她饱受十年禁闭之苦，害他们的女儿刚出生没多久就与他们分别。
“放与不放皆由大师之念, 与喵苏又有何干系呢？”她不过是让法相看到他遗失的过去, 让绣心知晓他不记得她, 失约的真相罢了，之后的事是他们自己的事，与她又有何干？
这个世界那么大，每天都会发生悲伤的故事，可怜的男男女女又何止他们俩？
法相看着杜晓七，清明的瞳眸直勾勾地盯着杜晓七的，当他触及到那双冷冰冰的瞳眸的一瞬，似乎明白了什么。朝杜晓七行以佛礼，法相淡淡道：“贫僧失礼了，如姑娘所说，前尘过往皆以过去，贫僧又何必执着不放呢？百年来，贫僧自问没有负过任何人，而今却独独负了她。”说完，法相将身上的袈裟和佛珠尽数褪下，折叠好递给了身边一头雾水的弟子。
眸光微闪，杜晓七诧异他即将决定的事。
“自此以后，普华寺再无法相这个人。”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句话可不是开玩笑的，一旦说出口，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覆水难收。
“师叔！！”身边的弟子们一个个惊呼出声，其中一名被他师父法妙派过来盯着法相，外表看着比法相大的圆字辈弟子承受不住这句话的压力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晕过去前，他在内心咆哮了。
师父！！师叔决定去还俗了——！！
这名圆字辈弟子是除了法相之外，在场普华寺弟子当中辈分最高的一位，见他晕厥，其他弟子连忙跑过去扶他。
冉雪上人惊讶地看着法相，她是真的没想到法相会干这么一出。柳眉微拧，虽有动摇，却还是冷着脸说道：“法相大师以为这样做，绣心就会见你？”
法相朝冉雪上人淡淡一笑道：“她不在这里。”
冉雪上人一惊：“……！？”
杜晓七挑眉，在心里给法相点了赞。
看来真不蠢。
不过，之后法相恐怕再难回普华寺了。若是悄悄还俗离开普华寺也就罢了，偏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么多仙门世家的人面前选择褪去佛珠和袈裟，并宣言离去。这简直不给自己留后路啊。
只是，不知绣心去了哪里？是继续迷失在此境之中，还是已离开此境去了外头？
收回视线，杜晓七扯了扯嘴角转过身不再掺和这里的纷扰，决定先出去再说。
莫凌霄被秦楚熙牵着手，他的注意力不在法相身上，而是在杜晓七身上。见她要走，莫凌霄松开秦楚熙的手，朝杜晓七跑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叫唤。“喵苏姐姐！”在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能唤她小七姐姐，那会给伪装的杜晓七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见莫凌霄喊自己，杜晓七停住脚步回头去看。
就这回头的空档，一道雷光自上而下劈来，狠狠砸在莫凌霄跑过来的位置前。
“小白——！”杜晓七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朝莫凌霄跑了过去。
而在这一瞬，秦楚熙情急之下竟直接脱口喊道：“师父——！小心——！”
这个称呼让杜晓七猛地顿住脚步朝秦楚熙看了过去，很快脑海里再度浮现夙卿曾对他说过的话来。
你不觉得小白那个孩子怪怪的吗？
就算在文静的孩子也不可能像他那样，杜晓七，你长点心吧！
夙卿的话，杜晓七不是没听进去，只是她不愿意去多想。那个叫小白的孩子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让她如何抱着不信任的态度去怀疑他接近自己是因为其他目的？更何况，杜晓七从不认为自己有哪里值得别人花费心思用伪装来接近她。
周围陡然间降下连绵不断的雷击，在场的人压根没空去理会秦楚熙喊出的是什么，也没空去看普华寺和仙霞门的八卦，只顾着使出法宝去对抗不断降下的雷霆。
莫凌霄没被雷霆攻到，身上的天龙佩在雷霆降下的一瞬自动保护起他，在他周身罩起一道屏障，阻挡住了雷霆攻势。
掀起的尘土渐消，地面上清晰露出雷霆留下的一道裂痕，这条裂痕就隔在杜晓七和莫凌霄两人的中间，如一道鸿沟。
一道雷霆由上而下，直击杜晓七。
莫凌霄脸色一白，喊道：“小七姐姐，小心——！”
杜晓七一边看着他，一边抬手召出三元扇，用其扇面挡住雷霆之力，并将这股力量狠狠甩到了身后。
走出森林，恰好就在杜晓七身后不远处的唐元巳：“……”
跟在唐元巳身后的南宫雪：“……”唐元巳只要在往前一步就该被劈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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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楚熙喊出师父的那一瞬，莫凌霄就知道他的身份隐瞒不下去了。谎言这东西迟早就会被拆穿，何况他一开始接近杜晓七目的就不纯。
周围雷霆一点点消失，众仙门世家的人挡得那叫心力憔悴，好在大家也不是什么傻白甜，一个个撑起屏障，合力过了这一关。
待雷霆彻底消失，众人才得以喘口气。
喘了口气的众人再次把目光聚集到普华寺和仙霞门身上，可惜，当事人之一的法相不知何时已不见，而本该也是当事人之一的绣心压根就不在仙霞门。两个八卦主角都不在，众人表示这个八卦稍微有点儿不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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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皓没发现所谓喵苏就是杜晓七，他只是觉得这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有些奇怪，于是他出声对秦楚熙喊了句。“楚熙，还不带你小叔过来。”
秦楚熙还在发懵，因为他明显就听到那个被唤作喵苏的散修喊莫凌霄小白，而莫凌霄则唤对方小七姐姐。
这世上会唤莫凌霄小白的人只有姻缘酒舍的人和杜晓七，而能让莫凌霄心甘情愿唤对方一声小七姐姐的这世上却只有一个杜晓七。
看着杜晓七冰冷的目光，秦楚熙知道事情变糟糕了。
“我没打算骗你……”莫凌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他恢复了自己原来的口吻对杜晓七说道。
杜晓七看着他，直勾勾地盯着，一语不发。
莫凌霄道：“白萩潇也是我的名字，我……没骗你……”无论怎样的解释在这一刻都会显得格外苍白，莫凌霄心里很明白，所以他不打算去解释。
解释越多，错得也就越多，倒不如不解释。
“你早就知道我是杜晓七，对不对？”能让莫凌霄隐瞒身份接近自己，除了她是杜晓七之外，没有任何解释。
这话一出口，蜀宗的人全部看向了杜晓七，而其他门派的人则一个个一头雾水。
这是闹哪样？难道……又有八卦诞生了？
穆轲惊呼道：“杜晓七？！怎么可能？”
林殇雨也很诧异，不过诧异中又带着一丝了然，她从来不觉得自己会认错人。
莫凌霄道：“是。”
杜晓七收起三元扇，语声淡淡道：“给你三天时间离开姻缘酒舍，从今往后我不想在看到你莫凌霄这个人。”
这句话让莫凌霄的脸白成了一张纸，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杜晓七。
不再去看莫凌霄，杜晓七转过身，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我，杜七娘，在此向白萩潇发誓，无论是健康或疾病，是贫穷或富贵，是快乐或忧愁，我都始终愿意爱你，照顾你，尊重你，接纳你，永远只对你一人忠贞不渝直至生命的尽头。”见她不带任何留恋的转身离开，莫凌霄一字一字将前段时间，杜晓七在北苑对他说的那句誓言再度重复了一遍。“杜晓七，你说过，你绝对不会食言。”
停住迈出去的步子，杜晓七没有回头，只余冷冰冰的声音响起，道：“我杜七娘许下誓言的对象是那个叫小白的孩子，而不是莫凌霄。”说着，她转过身面向着莫凌霄继续道：“莫公子，无论你变成谁，叫什么名字，你永远都是莫凌霄。而让我心甘情愿许下那个誓言的人只是叫小白。如今，杜七娘心中的小白已死，这个誓言自即刻起也化为烟云，不复存在。”说完，她似想到什么，忽笑道：“莫公子，就算我承认你是小白了，我杜七娘不想守约，你又当如何？看在那么久以来，你一直用小孩的模样取悦我的份上，我就再教你一件事，永远都不要相信大人许的誓言，无论男女，因为誓言这种东西就是用来打破的。这世上最不能信的，最丑陋的语言就是誓言了。”
这话说得就跟歪理一样，在场人一致认为杜晓七是再扯淡！可就算心里清楚，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说出口，实在是这个气氛有点儿压抑啊。
而且……他们比较想知道是……凌霄道君为毛变成了个小孩子！！
丢下这句话，杜晓七冷笑了一声，转身就走。
望着那毫不犹豫就离开的背影，莫凌霄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呆站了许久，方才低喃道：“可我信了啊，杜晓七……那个誓言，我放在了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