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镇和寒山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落雪镇内无一人,恍若一座空城?为什么寒山寺要布下了如此强大的隔绝结界?为什么守在山门口的是一群小和尚?为什么……一个个问题全在脑海里徘徊不定。

    杜晓七他们现在的情况有点尴尬, 小和尚们出不来, 杜晓七他们进不去。询问小和尚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个七嘴八舌的, 愣是没让他们听明白个原委。

    双手按压着太阳穴,杜晓七不顾形象地直接坐在了地上。

    莫凌霄和宁睿烆拧着眉, 两人在进落雪镇之时就发现镇上不对劲。就算落雪镇因常年积雪缘故而人际萧条也不该到寥寥无人的地步, 就像常年没有人气一般。

    月七轻掩口鼻,忽道:“不知你们可有闻到什么吗?”月七从未杀生过, 对血腥味尤其敏感。

    经月七一提,杜晓七也闻到了什么, 她微仰头, 嗅了嗅道:“……血, 是血的味道。”而且不是一丁点的血腥味,而是大片血腥味。

    奇怪?为什么刚才没有闻到呢?

    “越来越浓郁了。”宁睿烆以袖掩口, 眸中掠过一丝厉色。

    莫凌霄不再收敛修为, 渡劫期的威压铺展开来,直逼山上的禽兽争相逃走。

    宁睿烆也同莫凌霄一眼释放出了渡劫期的威压,两个渡劫期出现在落雪镇这个小镇子, 若有修士感应到,一定吓得双腿都软了。要知道,这世上元婴期之上的修士就已经很少了, 更不要提分神、合体、大乘和渡劫这种级别的。像渡劫期的修士都已经是老祖级别了, 在多数人心中, 这种级别的修士已经可以用来供奉了。

    如今,这种骨灰级的供奉式修士就在杜晓七和月七的面前齐齐释放了威压。

    要不是寒山寺罩下了如此强大的隔绝结界,恐怕里面的人都会受不住这等威压,纷纷吐血,不济的估计得死。

    两人一释放出威压就纷纷看向了身边的月七和杜晓七,见两人面色如常,心下倒是稳了不少。只是,有些疑虑还是自心底油然而起。

    宁睿烆眯眼赞道:“杜晓七,你果然修为不俗。”本来只是筑基三阶的修士,如今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连渡劫期的威压都能轻松面对,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杜晓七压根没看宁睿烆,只是凭着自己卓越的五感嗅着空气中那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十分敷衍道:“好说,好说。”

    宁睿烆:“……”他压根不是在称赞她!!

    “小月儿,你留在这里,我过去看看。”差不多能嗅到血腥味的目的地所在,杜晓七从地上爬起来直奔目的地。

    那速度极快,快到宁睿烆有一瞬怀疑起人生来!

    杜晓七那速度是人的速度?!就算是修士,动作再快也不可能像杜晓七这样,灵巧轻快到像某一种动物。

    莫凌霄没说话,而是迅速跟上了杜晓七,两条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宁睿烆和月七的眼前。

    “杜晓七是猫吗?”宁睿烆喃喃自语道。

    月七眼眸微亮,如果她看着宁睿烆的话,对方会从她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丝诧异。

    因为宁睿烆猜对了,杜晓七她还真是一只猫。

    一只眉间一点菱形白的小黑猫。

    杜晓七真像一只猫一样的奔走着,速度快如闪电,让莫凌霄差点跟不上。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到达传来血腥味的目的地,那是一幕饶是曾经经历过大风大雨的杜晓七都不忍去看的画面。

    脚尖悬在半空,石子从鞋边滑落,往下滚入,‘滴——’的一下,落入血池,激起一丝丝涟漪。

    杜晓七和莫凌霄来到了一处悬崖,悬崖荒芜,周围连点草都没有,简直到了寸草不生的地步。悬崖下是一片血池,本来是什么地方就不得而知了,只不过现在的它就是一片血池,入目皆红,半点颜色都不掺杂的纯红血池。

    这血池需要多少血量,杜晓七根本不敢去想。

    血池还冒着泡,不多时就会冒出一两具森森白骨。

    “别看。”身后,一只手捂住她的双眼,将她带离悬崖数步之远。

    “白萩潇,是血修。”能费那么多力气制造这血池的唯有血修,魔族的人再闲也没收集那么多血的兴趣。

    “我知道。”这世上,对血执着颇深的唯有血修,其他修士可没这等本事。

    “此处已无什么人了。”莫凌霄接着说道:“我与宁睿烆相继释放出渡劫期的威压,却没引出任何人,说明幕后人并不在这里。”莫凌霄和宁睿烆都是有些自负的,两人皆渡劫期,想再逢对手本就难,他们也不会认为那幕后人是与他们修为相当的渡劫期修士,要知道血修可是没有办法飞升的,他们顶多到大乘期,若上了渡劫期,那只不过在给自己找死路。

    杜晓七挣开莫凌霄,冷冷扫向前头浓郁腥臭的血池,道:“十多年前,绣心姑娘和法相应该已经除去那血修了,怎会十多年后还会再出血修呢??且……”还几乎屠了整个落雪镇,若非寒山寺布下如此大的结界,恐怕寒山寺也要遭此黑手。

    “法相大师和绣心姑娘曾遇血修?”

    杜晓七又往前走了几步,道:“十多年前,此处曾传出血泪观音的传闻。法相大师和绣心姑娘听闻血泪观音泣血泪成舍利,便前来此处查探。谁料,此处竟藏了两名血修,其中一名修为颇高,那两人在此地到底盘踞了多少年,无从得知,只知他们杀了许多人,避免他们继续祸害世间,法相大师与绣心姑娘与之一战,堪堪赢了对方。”

    莫凌霄拧眉道:“此事在当年我也有所耳闻。记得,最轰动的是天松门掌门的三弟子石松天死在那血修手中,若石松天当年没有出那个意外,恐怕此时的天松门掌门之位就是石松天了。”

    “血修向来独来独往,就算结伴,顶多是两人。当年,那名血修就带了一名同伴,两人皆死于法相大师和绣心姑娘之手。按理来说,对方也不该有其他同伴的,加上这事都过去了十多年了,就算要报仇也不该是这个时候下手,而且……死的还都是普通老百姓。”

    莫凌霄也觉这事有点儿奇怪,乍一看是为了复仇,实际并非如此。

    时过境迁,现在的血修是不可能有门派的,三千年那场大战,血修几乎绝迹。

    十多年前,血修现世的消息一出来,修真界惶惶不安,就怕血月之日来临。所谓血月之日便是三千年前那一场最为残忍的屠国惨案。当年,红霞谷谷主,即血修一派的掌门红星也不知从哪里知晓一门秘术,可令血修飞升成功。为了飞升,红霞谷谷主便开始密谋策划血月之日。那一日,红光满天,到处都是哀嚎声,整个国家冤魂横生,血气冲天。

    血月之日不仅红霞谷殒没,好些大门派都纷纷殒没,不复存在。

    三千年前的那一战,葬送了许多实力不俗的古修士。

    自后,修真界大损元气。直至过了一千年后才慢慢恢复元气。

    可所谓的鼎盛时期却是再也回不去了。

    “我们先回去,事情的前因后果还需问清楚寒山寺内的人。”莫凌霄提议道。

    “可我们进不去。”杜晓七抛出来一个实质性的问题。

    他们进不了寒山寺,寒山寺内的人也出不来。

    寺内人多,辟谷的却是少数,唯有筑基之后,方能辟谷。

    刚才那几个孩子,顶多只不过是炼气期的小娃娃,还需吃食。一日两日也就算了,时间长了,粮药断绝,等待他们的也只有死亡。

    “看来只能破开结界了。”杜晓七想了想道。

    “不能。”

    “为何不能?”杜晓七看向莫凌霄。

    “此结界并非寺中人布下,而是寒山寺开山立寺的前辈所布下,恐怕那位老前辈早就预料到寒山寺有此一劫,为保寒山寺弟子而留下的保命符。”这话的意思就是这个结界非常坚固,要想完全破开的可能性非常小,有可能还是零。

    杜晓七盯着前头,在心里暗骂了一声,面色凝重道:“所谓保命符不过是一张催命符。”

    莫凌霄看着杜晓七的背影,忽有感慨。

    那个娇蛮刁狠的姑娘长大了,在灵根尽毁,修为不能的情况下孑然一身地离开蜀宗,头也没回。六年分别,再见之时却已恍若隔世。她不是那个杜晓七,而他也不在是那个莫凌霄。他们都变了。

    “你若想了解前因后果,不如让那几个小沙弥去找个能说话的过来。”

    杜晓七一脸惊愕:“欸?除了他们之外还有活的吗?”

    莫凌霄:“……”

    就在这时,不知哪里传来一声呼救声。

    “救,救命——!!”那声音是从崖底传来的。

    杜晓七快步走过去,来到悬崖口往下望去,果然见到下面费力地伸出来一只手来。

    那是一只沾满脏污的手,袖口也满是污渍。

    伸出手的人费力地探出了自己的脑袋,一脸黑,看不出长啥样,可那眼神却满是恐惧之色。

    显然受惊吓不少。

    杜晓七扫了对方一眼,没发现哪里异常,纵身一跳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莫凌霄都来不及去抓,她已经纵身而下了。

    莫凌霄:“……”

    杜晓七会飞行术,成仙之后不用法器都是能飞的。

    但杜晓七不想让别人看出自己不一样,她跳下去的一瞬,右手一抖,一根绸带自袖中飞出,直往其上,几圈一绕直接缠在了莫凌霄的腕上。

    一把抓住绸带,莫凌霄就听杜晓七喊了一声:“萩潇,拉!!”

    莫凌霄立即将杜晓七和那个倒霉的家伙一起拉了上来。

    拉上来的人看上去脏兮兮的,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直到稳稳站于地面,他还是没有回神,整个人都处于发呆状态。

    杜晓七收回自己的绸带,看了眼被她拉上来的人,还没等她问什么,对方忽然扑过来一把抱住她。

    被抱了个正着的杜晓七一脸懵逼:“……”欸?什么情况?

    莫凌霄脸一黑,刚想将那个人拉开,就听对方哭着嚎叫道:“七七啊啊——!!”

    杜晓七:“……”你丫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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