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睿烆的跟随让杜晓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毕竟, 男主角之一就那么没了, 也不知道后面该怎么办。
宁睿烆的决定是意料之外, 抛下了一切, 什么都没有问就跟了上去，这得有这样的决心才能做到呢？
杜晓七不清楚, 却知道宁睿烆和月七都不会回来了。
其实对宁睿烆, 杜晓七是抱有期望的，她有预感, 他没有死。
身体里拥有女娲石的人怎么该也不会死在这种地方。
闭了闭眼，来不及惆怅, 来不及感伤, 杜晓七看向姬腾道：“劳烦大神送我和萩潇离开。”
莫凌霄看着她, 心里有太多问题，却清楚这里不是问问题的地方。
姬腾看了看杜晓七, 又看了看莫凌霄, 脸上笑意渐浓，他没说什么，只是很高兴道：“好啊, 我这就送你们出去。”
有礼地朝姬腾福了福身，算是拜别。
姬腾看着她，唇边笑意渐浓, 接着他没有再说一句话, 而是抬手一挥, 将二人送离了他的住所。
在送他们离开之前，姬腾将一块血红色的玉石放到了杜晓七的身上，并用灵识说了一句话。
杜晓七和莫凌霄离开之后，姬腾摸了摸下唇，敛容道：“……真是有意思的人，怪不得……”
说起来，姬腾真是位很给力的神，抬手一挥直接将杜晓七和莫凌霄送至了距离云乡镇不过十里之远外的一方小亭。
云乡镇地处南方，又临近蜀宗的缘故，四季如春，甚少会出现落雪季节。
从冬一下子到春，这让杜晓七联想到了北地昆仑上的落雪镇和寒山寺。
寒山寺四季如春，落雪镇却常年落雪，两者只是一线之隔，当真奇也妙也。
提着过长的裙子走在前面，杜晓七没去看身后的莫凌霄，只是一言不发地往前走着，脑子里全在想姬腾这位神祗。
神，甚少能被看透。
这位古神虽多数都是笑嘻嘻的，可杜晓七却知道他是一个可怕的存在。当时，宁睿烆在跳入时之裂缝时，姬腾已经生气了，如果那时候她没有及时拉住莫凌霄，反让对方咄咄相逼，恐怕他们二人没那么容易回来。
其实姬腾跟她尤为相似，他们是同类。一旦发现有意思的事或人都会露出十分开心的表情，以表达内心的喜悦。就像她发现这个世界在剧情没有正式开始前变得如此有意思而露出喜悦之情一样，姬腾也觉得她很有意思，还有宁睿烆和莫凌霄。
如今男主角缺一，也不知这剧情又当如何？不过……这剧情什么的恐怕也难会同原定的一样。莫凌霄变了，齐静变了，秦楚熙变了，穆萧然也变了，更何况是宁睿烆呢？不知道天道会让人谁来弥补宁睿烆缺失的这个位置。
上回在松山郡，李虚说过，名剑大会将会提前举行，算算时间也快开始了。名剑大会一旦开始，这个世界的主要剧情就会正式运转，而主角们、配角们、反派们、炮灰们也将会一个又一个的登场。
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到底是逃不开命运摆布。
杜晓七没有直接回镇上，而是上了那一方小亭，凭栏而坐，目光眺望着远方。
莫凌霄一路跟着，什么话都没问，也没说。
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杜晓七方才淡淡开口道：“想问便问，何必欲言又止？”在姬腾那边发生的事太过匪夷所思，莫凌霄不问才让杜晓七觉得奇怪呢。
“月七姑娘是异世之仙，那位少年是神祗，那么你呢？杜晓七，你又是谁？。”莫凌霄就站在她身后，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青衣飞扬，给人一种脆弱感。
杜晓七调整坐姿，面对着莫凌霄，单脚屈起搁在座位上，眯眼道：“你觉得，不，是你认为我该是谁？”
眉轻蹙，莫凌霄闭了闭眼，轻轻道：“其实，我早该知道，却只是假装不知道罢了。六年内，从筑基到飞升成仙的可能性本就不存在，可你却是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例子。七娘，你早飞升成仙了吧。”
杜晓七凝视着莫凌霄，头一次发现这个青年真的非常聪明。
轻笑出声，杜晓七微歪脑袋，道：“我是仙，然后呢？”
莫凌霄道：“你有这般机缘是应当的。”
杜晓七抱住自己的膝盖，下巴垫在一只手背上，说道：“是不是应当的不过是看各人想法罢了。如你这般是觉得我应当的，可若是心胸狭隘之人却会觉得已我这般资质凭何得到如此机缘？萩潇，是仙，是人，是神，或是魔，都不过一念之间罢了。我是什么根本没那么重要，对我自己而言，对酒舍的大家而言，我只是杜晓七，他们的大当家，仅此而已。前世种种，似水无痕，我不想去回忆，也不会去回忆了，莫凌霄，你又何必执着不放呢？”说的同时，她的眼睛与莫凌霄的对上了。
这也是自她决定唤他白萩潇之后头一次唤他这个名字。
莫凌霄看着杜晓七，目光沉静悠远，有这样眼神的莫凌霄才是蜀宗的凌霄道君。这一瞬，杜晓七似乎看到了真正的莫凌霄。“我不后悔那一世所做的种种，包括与她在一起的决定，可却独独后悔杀了你。你说得对，前世种种，似水无痕，早该忘了。如今，大错尚未铸成，何必被前尘所累，牵绊住呢？可是，七娘，有些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太难，我杀过你，这是事实，就算重新来过，身体上是干净了，可灵魂却还是血腥累累，肮脏不堪。这一世，当我发现重新来过，你可知我想的是什么？”
杜晓七看着他，道：“避免曾经错过的事。”
莫凌霄淡淡笑道：“你说得没错。”说着，他背过身，看向亭子外。前面，眼睛所及之处是辽阔的平地，幽幽绿色，绵延无边。“过往种种，睁眼回望，不过是大梦一场罢了。重新开始，自是不会再走老路。我避免见她，甚至带上楚熙一起离开蜀宗，就是不希望自己再陷入那般得不到回报的情感。在酒舍初见你时，我是惊讶的，你与我记忆中的杜晓七完全不一样，就像另外一个人。可人都会伪装，我会，你自然也会，因而那时候的我……”
杜晓七未等他说完便打断他，接道：“你不信任我，你觉得我是在伪装自己，自你入酒舍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在试探我，你一直在看这一世的我会不会成为那个背叛蜀宗，自愿入魔，自我毁灭的杜晓七。”
莫凌霄目光微柔，笑道：“小七果然聪慧。”
“那你又知当一切重来时，我想的是什么？”
这一次莫凌霄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杜晓七放下脚，坐姿豪迈道：“我想的是不再去犯前尘所犯的错，做一个与过往不同却能开开心心的杜晓七。成仙与否，我早就不在意了。不过，你试探我是对的，若立场对换，我是你的话也会保有怀疑，会去猜忌，会去试探。就像一开始，我奇怪你和宁睿烆出现在我面前，我怀疑你们动机是一个道理。一开始，我们彼此就没信任过对方。”
起点，他们就是错误的。
杜晓七这话说到了点上，一开始，他们就没信任过彼此。
莫凌霄和宁睿烆怀疑她变化如此之大有何动机。
杜晓七则怀疑他们出现在酒舍迟迟不走有何动机。
这就是一开始他们对彼此的印象。
“不错，我们一开始就没信任过对方。”继续凝望着杜晓七，莫凌霄说道：“我一直在防范，防范自己走那时候的老路，可再防范，也敌不过自己心。我也说不上来，何时对你产生了那样的念头，甚至到了无法容忍别人窥视你的地步。杜晓七，爱上你是不争的事实，让我放过你，放过我自己，恐怕我做不到。”若能做到，又岂会心生心魔呢？
杜晓七舒了一口气，似乎并不意外从莫凌霄口中得到这样的答案。“呵，我们俩可真有意思，这话谈着谈着就偏离主线了，你不是想问月七的事吗？还有宁睿烆的生死？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的，白萩潇，是我小看你对我的感情了，也小看我对你的重要性。”原著里面的莫凌霄对林殇雨的情感是内敛的，可眼前这个莫凌霄对她的情感却是外放的。杜晓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象不同的关系，以至于他的情感也出现了如此之大的变化。可有一点，杜晓七很清楚，那就是莫凌霄绝不会放开她。
一个人有着如此坚定执着眼神的人是不会轻易认输的。
“月七的事问不问于我并没有那么重要，而宁睿烆，我信他没那么容易死。”这是莫凌霄的直觉。
这种直觉倒是让杜晓七有些看好。
“那就是没问题可问了？”
莫凌霄浅笑道：“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怕七娘你回答不上。”
杜晓七失笑道：“那还是别问了。”说着，她似乎想到什么，问道：“有时候你叫我小七，有时候你又唤我七娘，你到底想叫我什么呢？”
莫凌霄一怔，白皙的面上泛起一丝红，道：“你可有乳名？”
杜晓七摇头，道：“乳名就是小七，可这世上唤我小七的人多了去。朋友，长辈几乎都那么唤我。”
莫凌霄想了想，道：“那我往后便唤你七娘吧。”
“行。”
“回去吧，时候也不早了。”
“……好。”
毕竟, 男主角之一就那么没了, 也不知道后面该怎么办。
宁睿烆的决定是意料之外, 抛下了一切, 什么都没有问就跟了上去，这得有这样的决心才能做到呢？
杜晓七不清楚, 却知道宁睿烆和月七都不会回来了。
其实对宁睿烆, 杜晓七是抱有期望的，她有预感, 他没有死。
身体里拥有女娲石的人怎么该也不会死在这种地方。
闭了闭眼，来不及惆怅, 来不及感伤, 杜晓七看向姬腾道：“劳烦大神送我和萩潇离开。”
莫凌霄看着她, 心里有太多问题，却清楚这里不是问问题的地方。
姬腾看了看杜晓七, 又看了看莫凌霄, 脸上笑意渐浓，他没说什么，只是很高兴道：“好啊, 我这就送你们出去。”
有礼地朝姬腾福了福身，算是拜别。
姬腾看着她，唇边笑意渐浓, 接着他没有再说一句话, 而是抬手一挥, 将二人送离了他的住所。
在送他们离开之前，姬腾将一块血红色的玉石放到了杜晓七的身上，并用灵识说了一句话。
杜晓七和莫凌霄离开之后，姬腾摸了摸下唇，敛容道：“……真是有意思的人，怪不得……”
说起来，姬腾真是位很给力的神，抬手一挥直接将杜晓七和莫凌霄送至了距离云乡镇不过十里之远外的一方小亭。
云乡镇地处南方，又临近蜀宗的缘故，四季如春，甚少会出现落雪季节。
从冬一下子到春，这让杜晓七联想到了北地昆仑上的落雪镇和寒山寺。
寒山寺四季如春，落雪镇却常年落雪，两者只是一线之隔，当真奇也妙也。
提着过长的裙子走在前面，杜晓七没去看身后的莫凌霄，只是一言不发地往前走着，脑子里全在想姬腾这位神祗。
神，甚少能被看透。
这位古神虽多数都是笑嘻嘻的，可杜晓七却知道他是一个可怕的存在。当时，宁睿烆在跳入时之裂缝时，姬腾已经生气了，如果那时候她没有及时拉住莫凌霄，反让对方咄咄相逼，恐怕他们二人没那么容易回来。
其实姬腾跟她尤为相似，他们是同类。一旦发现有意思的事或人都会露出十分开心的表情，以表达内心的喜悦。就像她发现这个世界在剧情没有正式开始前变得如此有意思而露出喜悦之情一样，姬腾也觉得她很有意思，还有宁睿烆和莫凌霄。
如今男主角缺一，也不知这剧情又当如何？不过……这剧情什么的恐怕也难会同原定的一样。莫凌霄变了，齐静变了，秦楚熙变了，穆萧然也变了，更何况是宁睿烆呢？不知道天道会让人谁来弥补宁睿烆缺失的这个位置。
上回在松山郡，李虚说过，名剑大会将会提前举行，算算时间也快开始了。名剑大会一旦开始，这个世界的主要剧情就会正式运转，而主角们、配角们、反派们、炮灰们也将会一个又一个的登场。
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到底是逃不开命运摆布。
杜晓七没有直接回镇上，而是上了那一方小亭，凭栏而坐，目光眺望着远方。
莫凌霄一路跟着，什么话都没问，也没说。
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杜晓七方才淡淡开口道：“想问便问，何必欲言又止？”在姬腾那边发生的事太过匪夷所思，莫凌霄不问才让杜晓七觉得奇怪呢。
“月七姑娘是异世之仙，那位少年是神祗，那么你呢？杜晓七，你又是谁？。”莫凌霄就站在她身后，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青衣飞扬，给人一种脆弱感。
杜晓七调整坐姿，面对着莫凌霄，单脚屈起搁在座位上，眯眼道：“你觉得，不，是你认为我该是谁？”
眉轻蹙，莫凌霄闭了闭眼，轻轻道：“其实，我早该知道，却只是假装不知道罢了。六年内，从筑基到飞升成仙的可能性本就不存在，可你却是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例子。七娘，你早飞升成仙了吧。”
杜晓七凝视着莫凌霄，头一次发现这个青年真的非常聪明。
轻笑出声，杜晓七微歪脑袋，道：“我是仙，然后呢？”
莫凌霄道：“你有这般机缘是应当的。”
杜晓七抱住自己的膝盖，下巴垫在一只手背上，说道：“是不是应当的不过是看各人想法罢了。如你这般是觉得我应当的，可若是心胸狭隘之人却会觉得已我这般资质凭何得到如此机缘？萩潇，是仙，是人，是神，或是魔，都不过一念之间罢了。我是什么根本没那么重要，对我自己而言，对酒舍的大家而言，我只是杜晓七，他们的大当家，仅此而已。前世种种，似水无痕，我不想去回忆，也不会去回忆了，莫凌霄，你又何必执着不放呢？”说的同时，她的眼睛与莫凌霄的对上了。
这也是自她决定唤他白萩潇之后头一次唤他这个名字。
莫凌霄看着杜晓七，目光沉静悠远，有这样眼神的莫凌霄才是蜀宗的凌霄道君。这一瞬，杜晓七似乎看到了真正的莫凌霄。“我不后悔那一世所做的种种，包括与她在一起的决定，可却独独后悔杀了你。你说得对，前世种种，似水无痕，早该忘了。如今，大错尚未铸成，何必被前尘所累，牵绊住呢？可是，七娘，有些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太难，我杀过你，这是事实，就算重新来过，身体上是干净了，可灵魂却还是血腥累累，肮脏不堪。这一世，当我发现重新来过，你可知我想的是什么？”
杜晓七看着他，道：“避免曾经错过的事。”
莫凌霄淡淡笑道：“你说得没错。”说着，他背过身，看向亭子外。前面，眼睛所及之处是辽阔的平地，幽幽绿色，绵延无边。“过往种种，睁眼回望，不过是大梦一场罢了。重新开始，自是不会再走老路。我避免见她，甚至带上楚熙一起离开蜀宗，就是不希望自己再陷入那般得不到回报的情感。在酒舍初见你时，我是惊讶的，你与我记忆中的杜晓七完全不一样，就像另外一个人。可人都会伪装，我会，你自然也会，因而那时候的我……”
杜晓七未等他说完便打断他，接道：“你不信任我，你觉得我是在伪装自己，自你入酒舍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在试探我，你一直在看这一世的我会不会成为那个背叛蜀宗，自愿入魔，自我毁灭的杜晓七。”
莫凌霄目光微柔，笑道：“小七果然聪慧。”
“那你又知当一切重来时，我想的是什么？”
这一次莫凌霄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杜晓七放下脚，坐姿豪迈道：“我想的是不再去犯前尘所犯的错，做一个与过往不同却能开开心心的杜晓七。成仙与否，我早就不在意了。不过，你试探我是对的，若立场对换，我是你的话也会保有怀疑，会去猜忌，会去试探。就像一开始，我奇怪你和宁睿烆出现在我面前，我怀疑你们动机是一个道理。一开始，我们彼此就没信任过对方。”
起点，他们就是错误的。
杜晓七这话说到了点上，一开始，他们就没信任过彼此。
莫凌霄和宁睿烆怀疑她变化如此之大有何动机。
杜晓七则怀疑他们出现在酒舍迟迟不走有何动机。
这就是一开始他们对彼此的印象。
“不错，我们一开始就没信任过对方。”继续凝望着杜晓七，莫凌霄说道：“我一直在防范，防范自己走那时候的老路，可再防范，也敌不过自己心。我也说不上来，何时对你产生了那样的念头，甚至到了无法容忍别人窥视你的地步。杜晓七，爱上你是不争的事实，让我放过你，放过我自己，恐怕我做不到。”若能做到，又岂会心生心魔呢？
杜晓七舒了一口气，似乎并不意外从莫凌霄口中得到这样的答案。“呵，我们俩可真有意思，这话谈着谈着就偏离主线了，你不是想问月七的事吗？还有宁睿烆的生死？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的，白萩潇，是我小看你对我的感情了，也小看我对你的重要性。”原著里面的莫凌霄对林殇雨的情感是内敛的，可眼前这个莫凌霄对她的情感却是外放的。杜晓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象不同的关系，以至于他的情感也出现了如此之大的变化。可有一点，杜晓七很清楚，那就是莫凌霄绝不会放开她。
一个人有着如此坚定执着眼神的人是不会轻易认输的。
“月七的事问不问于我并没有那么重要，而宁睿烆，我信他没那么容易死。”这是莫凌霄的直觉。
这种直觉倒是让杜晓七有些看好。
“那就是没问题可问了？”
莫凌霄浅笑道：“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怕七娘你回答不上。”
杜晓七失笑道：“那还是别问了。”说着，她似乎想到什么，问道：“有时候你叫我小七，有时候你又唤我七娘，你到底想叫我什么呢？”
莫凌霄一怔，白皙的面上泛起一丝红，道：“你可有乳名？”
杜晓七摇头，道：“乳名就是小七，可这世上唤我小七的人多了去。朋友，长辈几乎都那么唤我。”
莫凌霄想了想，道：“那我往后便唤你七娘吧。”
“行。”
“回去吧，时候也不早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