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晓七一直认为自己的节操就跟三观一样早就一去不复返了, 可今天她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在莫凌霄的套路下，什么节操，什么三观, 那都是浮云。无论她解释不解释，从这一刻开始，她在林悠、黄老板以及洧大将军和另外两位小公子的心里那都特么是一个人渣。
真是口舌一时爽，名声火葬场。
大抵就是这样吧。
黄老板是最先打破一室沉默的人, 他轻咳一声, 率先开口道：“要不，咱们还是先坐下谈正事？”
黄老板的话得到众人的认同，于是众人纷纷回神开始坐下。
林悠和洧南是跟黄老板一起坐下的，随着他们三人的坐下, 其余两人也跟着坐了下来。这两人杜晓七没见过, 一人坐姿同洧南很相似, 显然是军中之人。一人手执折扇, 貌若白玉, 有翩翩儒雅之姿。可惜，这两人年纪尚小，顶多十七八岁, 都带一丝青涩。
林悠坐下后对杜晓七介绍起这二人, 道：“这位是献王景琰殿下，而这位是洧将军的副将, 也是朝阳公主之子宋青。”
杜晓七冲他们俩点点头后, 拉过夙卿一起坐下, 开门见山地问道：“说吧，找我帮什么忙？”
对于杜晓七知晓两位小公子身份后还能如此淡定，景琰和宋青都有些诧异。不过，他们俩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喜怒不形于色是他们从小就必须会的东西。
林悠道：“能否请杜老板以献酒之名替我等勘察一下那位珠美人是什么身份。”
夙卿道：“勘察珠美人的身份？难道大景王朝就找不到一人能调查出那位珠美人的身份吗？”
林悠解释道：“在下不是这个意思，而是那位珠美人怕是……”
杜晓七接话，道：“你们担心她不是人？”
林悠点头，道：“珠美人行径怪异，的确不像是人。”
夙卿拧眉道：“即便如此，难道当朝国师勘察不出那位珠美人是人还是妖吗？”夙卿见过那位国师，白胡子，白袍，乍一看就跟神棍一样，但这样的着装打扮多数会被人认为是仙风道骨，显然大家对仙风道骨的理解有点分歧。“再说了，纵然国师不行，难道咱们家七娘就行了？是人是妖，普通修士大抵都能分辨，除非对方的修为在其之上，方能掩其真身，上回在齐王府与国师有过一面之缘，夙某并不认为国师的修为低到连是人是妖都分辨不出。”
林悠一脸歉意道：“杜老板的本事林某已经见识过了，若不是连国师都看不出对方来历，在下也不会千里迢迢来此请杜老板帮忙。在下可有肯定，珠美人必然不会是人。”
杜晓七单手撑起半边面颊，道：“卿卿说得对，国师虽为散修，无门无派，可怎么说也是元婴期的修士，若是连他都看不出对方的来历，怕是这位珠美人的修为在他之上。或者，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景琰问道：“什么可能？”
杜晓七道：“幻妖族人。”
景琰一愣，问道：“什么是幻妖族？”
别说景琰不知道，在场恐怕除了夙卿和杜晓七外，根本没人知道什么是幻妖族。
杜晓七回道：“幻妖族在修真界并不算什么不为人知的种族，他们是妖族的一类，但与大多妖族不同，他们擅长幻术和变化术，且修为厉害的能够仅凭一个眼神就能迷惑人心。当然，迷惑人心这种术法比不是只此一家，要说起来，狐族迷惑人心的术法要比幻妖族厉害多了，可狐族之人一向只喜欢有修为的修士，陛下这样的，它们应当没什么兴趣。”吃了又不能长生不老，修为也不增，一点用处都没有。
夙卿道：“可皇帝有龙气。”
杜晓七也想过这个可能性，可狐族拿皇帝的龙气来修炼还不如抓个修士把对方榨干还有效果呢。“你觉得皇帝的龙气跟一个修为不俗的修士比起来，狐族会选谁？”
夙卿愣了一下后，回道：“修士。”
杜晓七拍了下夙卿的肩膀，继续对林悠他们说道：“所以咱们可以撇开对方是狐族的可能性。”
“为什么？”洧南道：“只要危害到陛下的即便这个可能性是零也决计不能放过。”
杜晓七看着他，道：“那请问洧将军你想如何？”
洧南不语。
杜晓七冷笑道：“洧将军是想起兵去攻打狐族吗？那你知道狐族在哪里吗？你知道妖界入口在哪里吗？或者，洧将军觉得凭你的军队能踏平狐族？”不是杜晓七看不起洧南，实在是人和妖之间的差距明显摆在所有人面前，不得不承认。“说句实话吧，就算你用一个国家的兵力去攻打狐族，只要你的军队踏入妖界一步，妖界那些家伙就有本事让你们有去无回。对妖界的妖来说，你们都是最美味的食物了，尤其是你们这些当兵，煞气重，又带着血气，对妖族的人来说最美味了。”现在是古代，又不是现代社会，也不是科技发达的未来，如果这里是现代科技发达的未来，那么对付妖界可能还有希望。毕竟，冷兵器和热兵器比较起来，热兵器有用多了。
杜晓七可不是在恐吓洧南，她说的是一个事实，一个谁都不能不去承认的事实。
若妖界真那么好对付，修真界当年也不会在妖界折损那么多大能。
“洧将军很有胆识，七娘佩服，可佩服归佩服，我也不得不告诉洧将军一个残忍的事实。你刚才的念头那是在给自己找死，也在给自己的部下们找死。还有，若那位珠美人真是狐族之人，国师必能看出对方。狐族的妖气就算能掩藏也会露出马脚的，更何况狐狸的味道可没那容易消除掉。”
洧南冷冷回看着杜晓七，目光里带着冰点。
杜晓七可不管洧南的视线，她只是就事论事，若洧南连这个事实都接受不了，杜晓七觉着他以后所受的打击不会比这个少。
“总之，我觉得那位珠美人有可能是幻妖族人。”
夙卿拧眉道：“可幻妖族人应该在百年前就已灭绝了。”
杜晓七道：“这世上从来没有绝对的消息，谁又知道幻妖族人是真的灭绝了呢？当年说幻妖族灭族的都是妖族之人，修真界可没一人看到它真的灭族了。”
林悠问道：“什么意思？”
杜晓七道：“百年前，幻妖族发生过一场内乱，族中幻妖经过此一役几近灭绝。自此以后，幻妖族便在妖界消失不复存在。”那场内乱具体因何而起，至今无人知晓，只是一夜之间幻妖族便不存在了。“还有一点，我比较在意……”她在意的是永夜国这个国家，本不存在的国家忽然出现，这就意味着会发生许多她难以把握的事情出现。
宋青开口道：“既然幻妖族已不复存在，那杜老板何以见得那位珠美人定是幻妖族人呢？”
杜晓七道：“我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如果你们觉得我不可信，大可出门再见，我不强求的。”
宋青：“……”
林悠干笑道：“我们不是不信任杜老板，而是……”
杜晓七接了林悠的话道：“而是你们担心陛下，生怕一个闪失你们就该给你们的陛下收尸，或者怕他在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暴君之后有人起兵把他给干掉？”
林悠：“……”
景琰握紧已经收起的折扇，道：“皇兄福佑泽天，绝对不会出事的！”
“等真出事就来不及了。”杜晓七轻哼道。
本来还算正常的谈话气氛在这一瞬间变得紧张甚至微妙起来，黄老板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对杜晓七敢于对朝中四位位高权重之人如此说话，还那般评论当今圣上不禁替她捏一把冷汗。景琰本来并不认识杜晓七，可经过一番谈话，他发现杜晓七是个胆子很大的女人，所言所说毫不忌讳。宋青的想法同景琰差不多，不过他还多了另外一种想法，那就是杜晓七这个人十分有意思，且还大胆开放。洧南之前就对杜晓七的目中无人没什么好感，如今更是觉得杜晓七此女没有半分规矩。与景琰、宋青和洧南比较起来，林悠倒不认为杜晓七是在藐视皇威，也不认为她之前那大胆发言是在诋毁陛下，而是觉得杜晓七的想法不无可能性。
夙卿一直认为皇孙贵族都是非常难缠，且十分麻烦。林悠和洧南出现时，夙卿就知道杜晓七必将牵扯进一些麻烦事中，如今看来，这个麻烦还是一个大麻烦。这世上，有比皇帝更麻烦的事吗？
“为何林大人不前去蜀宗寻求帮忙？”夙卿觉得这种事与其找杜晓七帮忙，还不如去那些仙门世家求助会更加好，也更加合理。“姻缘酒舍只是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小酒舍，七娘也只是普普通通的老板娘，林大人和洧将军若是为了陛下之事，大可去大仙门世家求助，夙某认为他们定会帮忙的。”
林悠苦笑道：“在下只信得过杜老板，更何况陛下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言下之意就是除了杜晓七之外找谁他都不信任。
夙卿沉着脸不再说话。
林悠对夙卿揖礼道：“在下知晓卿爷所忧，但林某在此向卿爷担保，此事绝对不会影响到杜老板。”
杜晓七挑挑眉，轻笑道：“算了，与其在这里瞎猜测，不如上京亲自见上一面才能真正的下结论。说吧，何时启程？”
林悠问道：“杜老板这是答应了？”
杜晓七道：“看在紫霞的份上，这个忙我帮你，而且……我也有些事没想明白，需要亲自见上这位珠美人一面。”她总觉得此事不简单，若是她猜得那样，怕是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
林悠听罢，起身揖礼道：“多谢杜老板。”
傲梅居对面不远处的屋顶上站着三个人，那三个人的身影无人发现，只见其中一少年笑嘻嘻道：“好生厉害，竟能猜到是幻妖族。”
涅大人涅槃看了眼红楼老板，道：“她那么聪明，会不会坏你的事？”
红楼老板道：“就算这步棋被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大局将定，不是吗？”
红楼老板的话让涅槃失笑不已，他那掩在面具下的声音，闷闷道：“你真是跟过去变得完全不一样了，以前的你可不会说这样的话。”
红楼老板听罢，反问道：“以前的我是怎么样的？”
涅槃道：“起码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红楼老板勾唇自嘲道：“我都快忘记以前的自己是怎样的了，不过我倒是觉得现在的自己很好，我从来没觉得这么好过。”
涅槃半垂眼眸，道：“需要通知穆儿吗？”
红楼老板冷声道：“他不止一次忤逆我了。”
身后的幻影面色一白，眼里划过一抹惧色。
涅槃不动声色地扭头看了眼幻影，道：“他是幻影的哥哥。”
“也是我的弟子。”红楼老板接话道：“可这是他自己选择的。”
涅槃道：“让他回来吧。”
红楼老板没立即回答，过了半晌，方才冷冷出声。
“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吧，只要……”
“放心吧，不会影响计划的。”
真是口舌一时爽，名声火葬场。
大抵就是这样吧。
黄老板是最先打破一室沉默的人, 他轻咳一声, 率先开口道：“要不，咱们还是先坐下谈正事？”
黄老板的话得到众人的认同，于是众人纷纷回神开始坐下。
林悠和洧南是跟黄老板一起坐下的，随着他们三人的坐下, 其余两人也跟着坐了下来。这两人杜晓七没见过, 一人坐姿同洧南很相似, 显然是军中之人。一人手执折扇, 貌若白玉, 有翩翩儒雅之姿。可惜，这两人年纪尚小，顶多十七八岁, 都带一丝青涩。
林悠坐下后对杜晓七介绍起这二人, 道：“这位是献王景琰殿下，而这位是洧将军的副将, 也是朝阳公主之子宋青。”
杜晓七冲他们俩点点头后, 拉过夙卿一起坐下, 开门见山地问道：“说吧，找我帮什么忙？”
对于杜晓七知晓两位小公子身份后还能如此淡定，景琰和宋青都有些诧异。不过，他们俩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喜怒不形于色是他们从小就必须会的东西。
林悠道：“能否请杜老板以献酒之名替我等勘察一下那位珠美人是什么身份。”
夙卿道：“勘察珠美人的身份？难道大景王朝就找不到一人能调查出那位珠美人的身份吗？”
林悠解释道：“在下不是这个意思，而是那位珠美人怕是……”
杜晓七接话，道：“你们担心她不是人？”
林悠点头，道：“珠美人行径怪异，的确不像是人。”
夙卿拧眉道：“即便如此，难道当朝国师勘察不出那位珠美人是人还是妖吗？”夙卿见过那位国师，白胡子，白袍，乍一看就跟神棍一样，但这样的着装打扮多数会被人认为是仙风道骨，显然大家对仙风道骨的理解有点分歧。“再说了，纵然国师不行，难道咱们家七娘就行了？是人是妖，普通修士大抵都能分辨，除非对方的修为在其之上，方能掩其真身，上回在齐王府与国师有过一面之缘，夙某并不认为国师的修为低到连是人是妖都分辨不出。”
林悠一脸歉意道：“杜老板的本事林某已经见识过了，若不是连国师都看不出对方来历，在下也不会千里迢迢来此请杜老板帮忙。在下可有肯定，珠美人必然不会是人。”
杜晓七单手撑起半边面颊，道：“卿卿说得对，国师虽为散修，无门无派，可怎么说也是元婴期的修士，若是连他都看不出对方的来历，怕是这位珠美人的修为在他之上。或者，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景琰问道：“什么可能？”
杜晓七道：“幻妖族人。”
景琰一愣，问道：“什么是幻妖族？”
别说景琰不知道，在场恐怕除了夙卿和杜晓七外，根本没人知道什么是幻妖族。
杜晓七回道：“幻妖族在修真界并不算什么不为人知的种族，他们是妖族的一类，但与大多妖族不同，他们擅长幻术和变化术，且修为厉害的能够仅凭一个眼神就能迷惑人心。当然，迷惑人心这种术法比不是只此一家，要说起来，狐族迷惑人心的术法要比幻妖族厉害多了，可狐族之人一向只喜欢有修为的修士，陛下这样的，它们应当没什么兴趣。”吃了又不能长生不老，修为也不增，一点用处都没有。
夙卿道：“可皇帝有龙气。”
杜晓七也想过这个可能性，可狐族拿皇帝的龙气来修炼还不如抓个修士把对方榨干还有效果呢。“你觉得皇帝的龙气跟一个修为不俗的修士比起来，狐族会选谁？”
夙卿愣了一下后，回道：“修士。”
杜晓七拍了下夙卿的肩膀，继续对林悠他们说道：“所以咱们可以撇开对方是狐族的可能性。”
“为什么？”洧南道：“只要危害到陛下的即便这个可能性是零也决计不能放过。”
杜晓七看着他，道：“那请问洧将军你想如何？”
洧南不语。
杜晓七冷笑道：“洧将军是想起兵去攻打狐族吗？那你知道狐族在哪里吗？你知道妖界入口在哪里吗？或者，洧将军觉得凭你的军队能踏平狐族？”不是杜晓七看不起洧南，实在是人和妖之间的差距明显摆在所有人面前，不得不承认。“说句实话吧，就算你用一个国家的兵力去攻打狐族，只要你的军队踏入妖界一步，妖界那些家伙就有本事让你们有去无回。对妖界的妖来说，你们都是最美味的食物了，尤其是你们这些当兵，煞气重，又带着血气，对妖族的人来说最美味了。”现在是古代，又不是现代社会，也不是科技发达的未来，如果这里是现代科技发达的未来，那么对付妖界可能还有希望。毕竟，冷兵器和热兵器比较起来，热兵器有用多了。
杜晓七可不是在恐吓洧南，她说的是一个事实，一个谁都不能不去承认的事实。
若妖界真那么好对付，修真界当年也不会在妖界折损那么多大能。
“洧将军很有胆识，七娘佩服，可佩服归佩服，我也不得不告诉洧将军一个残忍的事实。你刚才的念头那是在给自己找死，也在给自己的部下们找死。还有，若那位珠美人真是狐族之人，国师必能看出对方。狐族的妖气就算能掩藏也会露出马脚的，更何况狐狸的味道可没那容易消除掉。”
洧南冷冷回看着杜晓七，目光里带着冰点。
杜晓七可不管洧南的视线，她只是就事论事，若洧南连这个事实都接受不了，杜晓七觉着他以后所受的打击不会比这个少。
“总之，我觉得那位珠美人有可能是幻妖族人。”
夙卿拧眉道：“可幻妖族人应该在百年前就已灭绝了。”
杜晓七道：“这世上从来没有绝对的消息，谁又知道幻妖族人是真的灭绝了呢？当年说幻妖族灭族的都是妖族之人，修真界可没一人看到它真的灭族了。”
林悠问道：“什么意思？”
杜晓七道：“百年前，幻妖族发生过一场内乱，族中幻妖经过此一役几近灭绝。自此以后，幻妖族便在妖界消失不复存在。”那场内乱具体因何而起，至今无人知晓，只是一夜之间幻妖族便不存在了。“还有一点，我比较在意……”她在意的是永夜国这个国家，本不存在的国家忽然出现，这就意味着会发生许多她难以把握的事情出现。
宋青开口道：“既然幻妖族已不复存在，那杜老板何以见得那位珠美人定是幻妖族人呢？”
杜晓七道：“我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如果你们觉得我不可信，大可出门再见，我不强求的。”
宋青：“……”
林悠干笑道：“我们不是不信任杜老板，而是……”
杜晓七接了林悠的话道：“而是你们担心陛下，生怕一个闪失你们就该给你们的陛下收尸，或者怕他在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暴君之后有人起兵把他给干掉？”
林悠：“……”
景琰握紧已经收起的折扇，道：“皇兄福佑泽天，绝对不会出事的！”
“等真出事就来不及了。”杜晓七轻哼道。
本来还算正常的谈话气氛在这一瞬间变得紧张甚至微妙起来，黄老板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对杜晓七敢于对朝中四位位高权重之人如此说话，还那般评论当今圣上不禁替她捏一把冷汗。景琰本来并不认识杜晓七，可经过一番谈话，他发现杜晓七是个胆子很大的女人，所言所说毫不忌讳。宋青的想法同景琰差不多，不过他还多了另外一种想法，那就是杜晓七这个人十分有意思，且还大胆开放。洧南之前就对杜晓七的目中无人没什么好感，如今更是觉得杜晓七此女没有半分规矩。与景琰、宋青和洧南比较起来，林悠倒不认为杜晓七是在藐视皇威，也不认为她之前那大胆发言是在诋毁陛下，而是觉得杜晓七的想法不无可能性。
夙卿一直认为皇孙贵族都是非常难缠，且十分麻烦。林悠和洧南出现时，夙卿就知道杜晓七必将牵扯进一些麻烦事中，如今看来，这个麻烦还是一个大麻烦。这世上，有比皇帝更麻烦的事吗？
“为何林大人不前去蜀宗寻求帮忙？”夙卿觉得这种事与其找杜晓七帮忙，还不如去那些仙门世家求助会更加好，也更加合理。“姻缘酒舍只是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小酒舍，七娘也只是普普通通的老板娘，林大人和洧将军若是为了陛下之事，大可去大仙门世家求助，夙某认为他们定会帮忙的。”
林悠苦笑道：“在下只信得过杜老板，更何况陛下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言下之意就是除了杜晓七之外找谁他都不信任。
夙卿沉着脸不再说话。
林悠对夙卿揖礼道：“在下知晓卿爷所忧，但林某在此向卿爷担保，此事绝对不会影响到杜老板。”
杜晓七挑挑眉，轻笑道：“算了，与其在这里瞎猜测，不如上京亲自见上一面才能真正的下结论。说吧，何时启程？”
林悠问道：“杜老板这是答应了？”
杜晓七道：“看在紫霞的份上，这个忙我帮你，而且……我也有些事没想明白，需要亲自见上这位珠美人一面。”她总觉得此事不简单，若是她猜得那样，怕是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
林悠听罢，起身揖礼道：“多谢杜老板。”
傲梅居对面不远处的屋顶上站着三个人，那三个人的身影无人发现，只见其中一少年笑嘻嘻道：“好生厉害，竟能猜到是幻妖族。”
涅大人涅槃看了眼红楼老板，道：“她那么聪明，会不会坏你的事？”
红楼老板道：“就算这步棋被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大局将定，不是吗？”
红楼老板的话让涅槃失笑不已，他那掩在面具下的声音，闷闷道：“你真是跟过去变得完全不一样了，以前的你可不会说这样的话。”
红楼老板听罢，反问道：“以前的我是怎么样的？”
涅槃道：“起码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红楼老板勾唇自嘲道：“我都快忘记以前的自己是怎样的了，不过我倒是觉得现在的自己很好，我从来没觉得这么好过。”
涅槃半垂眼眸，道：“需要通知穆儿吗？”
红楼老板冷声道：“他不止一次忤逆我了。”
身后的幻影面色一白，眼里划过一抹惧色。
涅槃不动声色地扭头看了眼幻影，道：“他是幻影的哥哥。”
“也是我的弟子。”红楼老板接话道：“可这是他自己选择的。”
涅槃道：“让他回来吧。”
红楼老板没立即回答，过了半晌，方才冷冷出声。
“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吧，只要……”
“放心吧，不会影响计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