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问题一旦摆在面前就会显得格外不知所措, 杜晓七不知道如何去正视她和莫凌霄的感情。曾经的杜晓七有多爱莫凌霄，那么现在就有多希望远离莫凌霄。那些伤痛不仅仅是体现在身体上的，更多是体现在心上的。
一刀不行, 就捅两刀，两刀不行，就捅三刀，反复来去, 直到没地儿可扎了。她那颗心早烂了, 烂得连点渣都找不到。没了渣，如何补？杜晓七看着莫凌霄的眼睛，久久都没有说话。
她甚至不知道如何回答他。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杜晓七才缓缓出声反问道：“什么是从前？你和我有从前吗？”杜晓七和莫凌霄没有从前。
莫凌霄抿着唇, 紧紧抿着, 几乎抿成了一条线。
“杜晓七的从前和莫凌霄的从前是两条没有关系的平行线, 虽有交集, 却只是对彼此的恨意, 而没有一丝丝的爱。莫凌霄，你那个时候也并不觉得杜晓七死得很可惜，不是吗？”这句话不是质问, 而是阐述一个事实罢了。
杜晓七犯了错, 弥天大错，没人会觉得她的死多冤枉。
唇刹那间变得极其白, 莫凌霄闭了闭眼, 回答道：“是的, 当年杜晓七死后我并不觉得哪里可惜，她犯下的错太多，多到数不清。纵使是为了爱，为了我，也不是她能犯下那么多错误的理由。只是，重新回顾过往，我却发现杜晓七走上那条路，我也是需要负责任的。其实，你爱我没有错，你对我好也没有错，错就错在我对你太过严苛，甚至……从未在意过师兄对你的评价。”
一个偏见，可以让人忽视很多东西。
莫凌霄便是如此。
秋忘尘对杜晓七的评价很高，可莫凌霄却未曾正视过，就在他看到杜晓七朝他看过来的眼神的一瞬，他就没在将秋忘尘的话放在心上。那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眼神，他在许多女修，蜀宗内的女弟子眼里都看到过，对他的恋慕。于莫凌霄来说，修仙问道就该摒除杂念，不该为了某些目的而来修仙，那是对修仙这条路的侮辱。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的凌险峰百年都从没有女人上去过，因为他不允许。整个凌险峰除了他唯一的弟子秦楚熙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弟子，他不喜欢清净地方被外人打扰。纵使是打扫弟子们也不可踏足他的地方。
对林殇雨的倾心如今想来就像入了魔障，没有任何理由，对她越来越在意，甚至打破自己的誓言，将她收为了自己的弟子。明明当年收下秦楚熙时，他说过不会再收第二个弟子，可林殇雨的出现打破了一切。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他变了，变得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再然后，一个又一个人出现在林殇雨身边，她爱着他们，就像她说她爱他是一样的。其实，在与向云玺的一战之后，他是打算离开的，他明白林殇雨不会属于他一人，与其那样纠缠不清，不如分开，给彼此留个念想。可她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哭着跑过来，求他一起回去，说她那么爱他，他怎么能忍心抛下她？难道是因为不爱了？一声声控诉让他不知道如何回答，他还记得他最后只问了一句话。
“你还会爱别人吗？”
莫凌霄记得林殇雨当时愣了一下，随后紧紧抱住他，道：“我这一生只爱你们。”她口中的你们还包括了宁睿烆他们四人，其中就一个自己的徒弟。师徒爱上一个女人，还要与之分享，这是多么荒唐的事。
他心里清楚很荒唐，可最终还是妥协了，和其他人一起妥协，与她搬到了之前曾去过的天云山隐居起来。隐居的那段时间，其实挺幸福的，只是偶尔他也会忍不住想这样真的好吗？为了林殇雨，他们五个人多多少少付出了许多东西，明明最早该飞升的人是他和宁睿烆，却为了她放弃，并让她先飞升了。
她飞升前，对他们说：“我会回来的，等我。”这一等，直至齐静、穆萧然和秦楚熙分别过世，她都没有回来。他和宁睿烆一直以为她在仙界出了什么事，直至两人先后飞升去仙界，看到她依偎在一名白发仙人的一瞬，有什么东西直接崩塌了。
过往她对他们的誓言仿若谎言，又好像是深藏在新鲜躯体里面的腐肉，令人作呕。
如今再度回想，还是一阵恶心，可他又比林殇雨好到哪里去呢？
他认清了自己，却不想失去杜晓七。
“师父一直对我有高的期望。”提及自己的师父秋忘尘，杜晓七的表情变得温柔起来。“我还记得他来到我面前，问我要不要修仙，问我要不要成为仙人的时候，我虽然很懵懂，却是很高兴的。”那是杜晓七的转机，也是杜晓七最骄傲的时刻，更是杜家对她的期望。
其实，杜之天最早对她不是那样的，他对她很是宠爱，也不知道从何时起，那个对他慈祥的父亲不见了，偶尔回杜家探望父亲和母亲，父亲看她的目光总多了一丝挑剔和不满，而母亲却是欲言又止，似乎有话要对她说，却是说不出来。至于兄长姐姐们……她小时候多受宠，他们就多讨厌她，孩子大多如此。
父母的冷淡，兄长姐姐们的讨厌，渐渐地，杜晓七也就不大爱回家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自她离开家后就变了。
“师父说我天赋很好，我也并不认为自己哪里差，久而久之便失去了初心。”是的，杜晓七失去了最初来蜀宗的那份最为单纯的心。
成为最厉害的修士，努力飞升，让家族更为光耀。
“莫凌霄，你还记得你入蜀宗最初是为了什么吗？”
莫凌霄一愣，随后摇摇头，道：“我想我已经忘记了。”是的，六百多年的时间过去，加上前世所发生的种种，时间点滴流逝，最初入蜀宗时的自己早已忘却，就连最初是为了什么入蜀宗也忘记了。
“是啊，你活了那么久，忘记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轻叹一声，杜晓七慢慢在原地蹲了下来，她看上去有些疲惫，带着满面倦容，抬头看着莫凌霄，忽然问道：“你是莫凌霄，是师叔，还是白萩潇呢？”
看着杜晓七，莫凌霄想走过去，伸手去抱她，可双腿和垂在身侧的手就跟灌了铁铅一样，重到不行。“在你面前，我永远都只是白萩潇。”
“你到底爱我什么呢？”这是杜晓七不懂的地方，以前不爱她，现在却爱了，这是多么可笑？
“我不知道。”莫凌霄老实回道：“说实话我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在意你了，或许是因为你与过去的你不同，又或许是因为你的视线再也不落到我身上……总之，等我发现的时候，这份感情控制不住了。”
深吸一口气，杜晓七抿了抿唇，道：“爱有好，恨也好，我想那些情感都已经没了吧……”
“杜晓七爱着莫凌霄，可惜死了。”
“杜晓七喜欢小白，那是因为小白是个可爱的孩子。”
“后来，杜晓七决定喜欢白萩潇了。”
“是有点儿喜欢上了，可现在，杜晓七不知道这份喜欢最终会不会转变成过去的那份爱恋。过去就是过去，不会再回去了。失去的也早已失去，不会再回来了。如果，我对你的这份喜欢不及你对我的这份爱，你还会爱我吗？”
“我会。”眼前这个人是莫凌霄此生都不愿意放弃的。
莫凌霄毫不犹豫的答案让杜晓七有点儿意外，或许从他们重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与前尘的他们不一样了吧。
“陪我去颍川吧。”暂时不想继续纠结这个问题，杜晓七忽然又说了一句。
“你要去寻香莲和松棋墨？”
“我想知道他们的恩怨，还有那位香莲门主手上有一样我想要的东西。”欢喜门都是女子，香莲能以女子之身在魔族屹立不倒，甚至无人敢欺，除了手段之外，还有一样东西让人对欢喜门忌惮。
欢喜门历来门主有一样宝贝，名曰九幽铃。九幽铃很特殊，只能女子才能使用，极阴，据阳体。男子体质偏阳刚，甚少有极阴体质，因而不符合使用九幽铃。九幽铃拥有召唤幽界生灵的能力。幽界生灵不知从何而来，它们没有实体，没有思考能力，但又常常喜欢附于其他种族身上，且只听命于古魔族。九幽铃便是古魔族制造出来用以命令幽界生灵的法宝。
杜晓七需要九幽铃，那东西曾是向云玺的，是向云玺给她的东西之一。当年，最后一战她之所以被莫凌霄活捉，主要原因也是因为她没有使用九幽铃。若当年她听了向云玺的话使用那九幽铃，怕林殇雨他们都得死。
不过，天道不会允许她成功的。
林殇雨是女主角，莫凌霄他们是男主角，女主角和男主角活着才是王道，反派活着简直是违反天理。
但如今，已非反派的杜晓七必须拿到九幽铃，且要比向云玺先一步。
不知为何，她心底有个预感，九幽铃若是不到手，会非常麻烦。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九幽铃在自己手里总是多了一个筹码。筹码这种东西，她杜晓七向来不会嫌多。
莫凌霄没问杜晓七想要什么，但能猜出些什么，他和杜晓七一起去了颍川。
颍川距离松陵镇有点儿距离，是在西方，莫凌霄临行前，留了信息给陈君。当陈君知道莫凌霄走后，还十分懊恼，懊恼自己有些事来不及向莫凌霄通报。
“师叔走了？”林殇雨问道。
陈君叹了一声：“有件事忘记向师叔汇报了。”
“什么事？”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说着，看了眼林殇雨，陈君问道：“林师妹有过之后打算吗？”
被问到的林殇雨，想了想道：“想去颍川，可这里的事还没善后完，待全部处理好，咱们就去颍川吧，总觉得那里会有些什么。”
“行。”
娄月谷，魔境天。
“欢喜门门主香莲的尸体并未发现。”一名银白色长发的少年回道。
“继续去找。”向云玺把玩着手中的金色铃铛对跪在下方的部下并未多关注。
“是。”少年应了一声便离开了大殿。
“既然九幽铃到手，何必再去找那个女人呢？”晦涩的嗓音在大殿上想起。
握住九幽铃，向云玺轻笑道：“此次还要多谢你将九幽铃拿到手呢，乔公子。”
“你我合作关系，我要的你替我弄来，你要的我自是替你拿来。”
“呵，乔公子说得不错，那若是……我要杜晓七呢？”
一刀不行, 就捅两刀，两刀不行，就捅三刀，反复来去, 直到没地儿可扎了。她那颗心早烂了, 烂得连点渣都找不到。没了渣，如何补？杜晓七看着莫凌霄的眼睛，久久都没有说话。
她甚至不知道如何回答他。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杜晓七才缓缓出声反问道：“什么是从前？你和我有从前吗？”杜晓七和莫凌霄没有从前。
莫凌霄抿着唇, 紧紧抿着, 几乎抿成了一条线。
“杜晓七的从前和莫凌霄的从前是两条没有关系的平行线, 虽有交集, 却只是对彼此的恨意, 而没有一丝丝的爱。莫凌霄，你那个时候也并不觉得杜晓七死得很可惜，不是吗？”这句话不是质问, 而是阐述一个事实罢了。
杜晓七犯了错, 弥天大错，没人会觉得她的死多冤枉。
唇刹那间变得极其白, 莫凌霄闭了闭眼, 回答道：“是的, 当年杜晓七死后我并不觉得哪里可惜，她犯下的错太多，多到数不清。纵使是为了爱，为了我，也不是她能犯下那么多错误的理由。只是，重新回顾过往，我却发现杜晓七走上那条路，我也是需要负责任的。其实，你爱我没有错，你对我好也没有错，错就错在我对你太过严苛，甚至……从未在意过师兄对你的评价。”
一个偏见，可以让人忽视很多东西。
莫凌霄便是如此。
秋忘尘对杜晓七的评价很高，可莫凌霄却未曾正视过，就在他看到杜晓七朝他看过来的眼神的一瞬，他就没在将秋忘尘的话放在心上。那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眼神，他在许多女修，蜀宗内的女弟子眼里都看到过，对他的恋慕。于莫凌霄来说，修仙问道就该摒除杂念，不该为了某些目的而来修仙，那是对修仙这条路的侮辱。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的凌险峰百年都从没有女人上去过，因为他不允许。整个凌险峰除了他唯一的弟子秦楚熙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弟子，他不喜欢清净地方被外人打扰。纵使是打扫弟子们也不可踏足他的地方。
对林殇雨的倾心如今想来就像入了魔障，没有任何理由，对她越来越在意，甚至打破自己的誓言，将她收为了自己的弟子。明明当年收下秦楚熙时，他说过不会再收第二个弟子，可林殇雨的出现打破了一切。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他变了，变得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再然后，一个又一个人出现在林殇雨身边，她爱着他们，就像她说她爱他是一样的。其实，在与向云玺的一战之后，他是打算离开的，他明白林殇雨不会属于他一人，与其那样纠缠不清，不如分开，给彼此留个念想。可她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哭着跑过来，求他一起回去，说她那么爱他，他怎么能忍心抛下她？难道是因为不爱了？一声声控诉让他不知道如何回答，他还记得他最后只问了一句话。
“你还会爱别人吗？”
莫凌霄记得林殇雨当时愣了一下，随后紧紧抱住他，道：“我这一生只爱你们。”她口中的你们还包括了宁睿烆他们四人，其中就一个自己的徒弟。师徒爱上一个女人，还要与之分享，这是多么荒唐的事。
他心里清楚很荒唐，可最终还是妥协了，和其他人一起妥协，与她搬到了之前曾去过的天云山隐居起来。隐居的那段时间，其实挺幸福的，只是偶尔他也会忍不住想这样真的好吗？为了林殇雨，他们五个人多多少少付出了许多东西，明明最早该飞升的人是他和宁睿烆，却为了她放弃，并让她先飞升了。
她飞升前，对他们说：“我会回来的，等我。”这一等，直至齐静、穆萧然和秦楚熙分别过世，她都没有回来。他和宁睿烆一直以为她在仙界出了什么事，直至两人先后飞升去仙界，看到她依偎在一名白发仙人的一瞬，有什么东西直接崩塌了。
过往她对他们的誓言仿若谎言，又好像是深藏在新鲜躯体里面的腐肉，令人作呕。
如今再度回想，还是一阵恶心，可他又比林殇雨好到哪里去呢？
他认清了自己，却不想失去杜晓七。
“师父一直对我有高的期望。”提及自己的师父秋忘尘，杜晓七的表情变得温柔起来。“我还记得他来到我面前，问我要不要修仙，问我要不要成为仙人的时候，我虽然很懵懂，却是很高兴的。”那是杜晓七的转机，也是杜晓七最骄傲的时刻，更是杜家对她的期望。
其实，杜之天最早对她不是那样的，他对她很是宠爱，也不知道从何时起，那个对他慈祥的父亲不见了，偶尔回杜家探望父亲和母亲，父亲看她的目光总多了一丝挑剔和不满，而母亲却是欲言又止，似乎有话要对她说，却是说不出来。至于兄长姐姐们……她小时候多受宠，他们就多讨厌她，孩子大多如此。
父母的冷淡，兄长姐姐们的讨厌，渐渐地，杜晓七也就不大爱回家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自她离开家后就变了。
“师父说我天赋很好，我也并不认为自己哪里差，久而久之便失去了初心。”是的，杜晓七失去了最初来蜀宗的那份最为单纯的心。
成为最厉害的修士，努力飞升，让家族更为光耀。
“莫凌霄，你还记得你入蜀宗最初是为了什么吗？”
莫凌霄一愣，随后摇摇头，道：“我想我已经忘记了。”是的，六百多年的时间过去，加上前世所发生的种种，时间点滴流逝，最初入蜀宗时的自己早已忘却，就连最初是为了什么入蜀宗也忘记了。
“是啊，你活了那么久，忘记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轻叹一声，杜晓七慢慢在原地蹲了下来，她看上去有些疲惫，带着满面倦容，抬头看着莫凌霄，忽然问道：“你是莫凌霄，是师叔，还是白萩潇呢？”
看着杜晓七，莫凌霄想走过去，伸手去抱她，可双腿和垂在身侧的手就跟灌了铁铅一样，重到不行。“在你面前，我永远都只是白萩潇。”
“你到底爱我什么呢？”这是杜晓七不懂的地方，以前不爱她，现在却爱了，这是多么可笑？
“我不知道。”莫凌霄老实回道：“说实话我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在意你了，或许是因为你与过去的你不同，又或许是因为你的视线再也不落到我身上……总之，等我发现的时候，这份感情控制不住了。”
深吸一口气，杜晓七抿了抿唇，道：“爱有好，恨也好，我想那些情感都已经没了吧……”
“杜晓七爱着莫凌霄，可惜死了。”
“杜晓七喜欢小白，那是因为小白是个可爱的孩子。”
“后来，杜晓七决定喜欢白萩潇了。”
“是有点儿喜欢上了，可现在，杜晓七不知道这份喜欢最终会不会转变成过去的那份爱恋。过去就是过去，不会再回去了。失去的也早已失去，不会再回来了。如果，我对你的这份喜欢不及你对我的这份爱，你还会爱我吗？”
“我会。”眼前这个人是莫凌霄此生都不愿意放弃的。
莫凌霄毫不犹豫的答案让杜晓七有点儿意外，或许从他们重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与前尘的他们不一样了吧。
“陪我去颍川吧。”暂时不想继续纠结这个问题，杜晓七忽然又说了一句。
“你要去寻香莲和松棋墨？”
“我想知道他们的恩怨，还有那位香莲门主手上有一样我想要的东西。”欢喜门都是女子，香莲能以女子之身在魔族屹立不倒，甚至无人敢欺，除了手段之外，还有一样东西让人对欢喜门忌惮。
欢喜门历来门主有一样宝贝，名曰九幽铃。九幽铃很特殊，只能女子才能使用，极阴，据阳体。男子体质偏阳刚，甚少有极阴体质，因而不符合使用九幽铃。九幽铃拥有召唤幽界生灵的能力。幽界生灵不知从何而来，它们没有实体，没有思考能力，但又常常喜欢附于其他种族身上，且只听命于古魔族。九幽铃便是古魔族制造出来用以命令幽界生灵的法宝。
杜晓七需要九幽铃，那东西曾是向云玺的，是向云玺给她的东西之一。当年，最后一战她之所以被莫凌霄活捉，主要原因也是因为她没有使用九幽铃。若当年她听了向云玺的话使用那九幽铃，怕林殇雨他们都得死。
不过，天道不会允许她成功的。
林殇雨是女主角，莫凌霄他们是男主角，女主角和男主角活着才是王道，反派活着简直是违反天理。
但如今，已非反派的杜晓七必须拿到九幽铃，且要比向云玺先一步。
不知为何，她心底有个预感，九幽铃若是不到手，会非常麻烦。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九幽铃在自己手里总是多了一个筹码。筹码这种东西，她杜晓七向来不会嫌多。
莫凌霄没问杜晓七想要什么，但能猜出些什么，他和杜晓七一起去了颍川。
颍川距离松陵镇有点儿距离，是在西方，莫凌霄临行前，留了信息给陈君。当陈君知道莫凌霄走后，还十分懊恼，懊恼自己有些事来不及向莫凌霄通报。
“师叔走了？”林殇雨问道。
陈君叹了一声：“有件事忘记向师叔汇报了。”
“什么事？”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说着，看了眼林殇雨，陈君问道：“林师妹有过之后打算吗？”
被问到的林殇雨，想了想道：“想去颍川，可这里的事还没善后完，待全部处理好，咱们就去颍川吧，总觉得那里会有些什么。”
“行。”
娄月谷，魔境天。
“欢喜门门主香莲的尸体并未发现。”一名银白色长发的少年回道。
“继续去找。”向云玺把玩着手中的金色铃铛对跪在下方的部下并未多关注。
“是。”少年应了一声便离开了大殿。
“既然九幽铃到手，何必再去找那个女人呢？”晦涩的嗓音在大殿上想起。
握住九幽铃，向云玺轻笑道：“此次还要多谢你将九幽铃拿到手呢，乔公子。”
“你我合作关系，我要的你替我弄来，你要的我自是替你拿来。”
“呵，乔公子说得不错，那若是……我要杜晓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