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双眼, 一双颜色偏浅，一双颜色黝黑, 两双眼你看我, 我瞪你的，热闹死了。唯二两位围观者, 默默坐在一边。他们一个抱着另外一个，不动声色地吃着面前那碟盘子里面的翡翠虾饺。
翡翠虾饺可漂亮了，翠绿绿，薄又透的皮子，里面能清晰看到馅料, 肉料里头那大粒虾仁真是引人流口水。小小的女孩儿不过四五岁的年纪, 她抓着翡翠虾饺，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嘴巴里塞。吃完后, 抱着她的人手执瓷快又给她夹了一个。
“慢点吃，都是你的。”声音很温柔，听着与平日的清清冷冷不大一样。
“叔叔，也吃。”徒手抓起碟子里的翡翠虾饺, 小女孩把被自己有点儿捏烂的翡翠虾饺递到莫凌霄面前，眨巴着眼睛请他吃虾饺。
盯着有点儿捏成一坨的虾饺, 莫凌霄沉默了片刻, 浅笑道：“叔叔不饿，三月自己吃就好。”
三月点点头, 低头就把捏烂的翡翠虾饺往自己嘴巴里塞。他们继续一个喂, 一个吃, 完全没有影响到两边，面对面坐着，你看我，我瞪你的林悠和杜晓七。林悠脸上挂着微笑，杜晓七脸上啥表情都没有，除了瞪林悠。
林悠被瞪得只想转身就跑，可一想到自己的宝贝三月还坐在莫凌霄身上，他只能坐在原地被杜晓七瞪。林悠在一月前辞官了，在他还年轻，还未彻底一展抱负的时候，他选择了辞官离京。景瑜问过林悠原因，林悠只回了三个字，他说他累了。
这三个字没让景瑜坚持让林悠留下，而是放林悠辞官离开。如今，朝堂稳定，他一个人没有问题，加上有许公公和齐王他们帮衬着，想来不大有什么困难。林悠其实很早以前就有离开朝堂的念头，只是那时候朝堂不稳，景瑜需要他这个朋友，他才留下的。而今，发生了那么多事，他想他的确该离开了。
在离开崔京的这一个月里，他在路上拾到了三月，一个和紫霞有些相似的女孩儿。不是长相方面，而是感觉方面有些相似，尤其是一些小动作。这让林悠格外怀念，便将这个应当算是被人丢弃的小女孩儿带在了身边。
来颍川青县实属改道之故，他本打算去缘乡的，听说那里有非常漂亮的缘果。缘果听着像是跟姻缘有关系的，其实没有半毛钱关系，它就长得好看罢了。只是去缘乡的途中，想到自己要替南宫雪去颍川青县买月珠，便来此了。
岂料，真是缘分啊。
刚到青县住个店就遇上了刚好从楼上下来的杜晓七，想起刚才他们照面时的情景，林悠是非常诧异的。他总觉得自己和杜晓七挺有缘的，怎么到哪儿都能碰上面。
“你挺速度的。”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坐在莫凌霄身上的小女孩，杜晓七感慨多久没见，林悠就已经当爹了。
林悠知道自己被误会了，于是笑着摇了摇头道：“杜老板，我们才多久未见，你认为我的孩子如何能长到这个岁数？再者，我除了紫霞，未娶任何妻妾，哪里来的孩子？这孩子并非我所出，是我……是我在乱岁山拾到的。”他也是偶然经过乱岁山遇到三月的，三月这孩子天生憨傻，看上去也有些古古怪怪的，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被父母扔在了乱岁山自生自灭，若不是他经过那边发现她，她恐怕会……死吧……
“拾到的？那还真是缘分。”杜晓七瞧了眼乖巧的三月，对林悠说道。
“是啊，在下也这么觉得。”林悠温柔地看向三月。
檬檬那个时候说过紫霞已转生，且与林悠遇上了。在看到林悠牵着三月的一瞬，杜晓七就知道三月是紫霞。紫霞魂魄只剩少余，能转生已不容易，痴傻倒是在意料之中。紫霞没了前尘记忆，林悠记得紫霞，却认不得她，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三月面前的翡翠虾饺已经吃完，吃完的她又看了看在杜晓七面前那碟黄金糕。正如黄金糕的名字，杜晓七面前这盘糕点十分好看，金灿灿的，吃起来也是又软又香。杜晓七见三月盯着黄金糕，便将黄金糕拿到她面前，道：“吃吧。”
三月冲杜晓七露出了一抹甜甜微笑。
可爱得要命。
“打算之后去哪里？”杜晓七问了一句。
林悠淡笑道：“随便吧，去哪里都好，我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紫霞。”他的话让杜晓七有点儿心虚，可心虚归心虚，杜晓七还是不会告诉林悠真相。不知道总比知道要好，她这么做或许自私了点，可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紫霞离世，三月出现，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因果。
起码，三月和林悠的相见说明紫霞和林悠的缘没结束。
“说起来，这孩子为什么叫三月？”
“本来是没名字的，因为我拾到她的时候，她手里正捏着一朵三月花，我想了想便给她取名三月了，她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林悠回想起自己初识三月的场景就觉得自己能安然活到现在有些不容易，小三月坐在河里，身边全是牙齿锋利的兽鱼，她眨着大大的眼睛，危险又可爱。
现在想想，林悠觉得自己能把三月带走真是不容易，他是如何安然活到现在的？还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全身而退？
“挺好听的。”杜晓七盯着三月看了一会儿，就在这时低头吃着黄金糕的三月猛地抬头与她来了个对视，这一对视，竟让杜晓七本能生出一丝惧意。不是害怕这孩子，而是身体的本能让她觉得三月很危险，尤其是那双眼，看她时没有任何表情，就像常年深入幽潭中的黑暗生物。
说起来，她总觉得三月现在的模样有点儿像一个人，一个她只在前世偶遇过一次的人。不过，那个人到现在都未出现过，可能已经不存在，又或者被谁顶替了吧。
而三月的目光极其像那个人。
“真可爱，瞧，吃得满嘴都是。”三月很多事都不懂，又因痴傻的关系，看上去呆呆的，若不是长得可爱小巧，恐别人直接就把她当傻子了。可也因为如此，她才会被自己的父母抛弃，丢弃在乱岁山自生自灭。
替三月擦了擦嘴角的食屑，杜晓七转而继续看向林悠，道：“你走了，陛下和齐王没拦你？”
“别说齐王了，洧兄和献王都不希望我辞官，杜老板也知道，以我的年纪，辞官真的过早了些，朝中的老师和同僚都觉得我非常可惜。可我志不在此，与其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不如趁年轻做些喜欢的事。而且我觉得也差不多了，是该去找紫霞了。”
“紫霞是谁呀？”三月忽然开口问道。
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人好奇，林悠收养她起，她基本很少对谁好奇的。林悠对她说过很多事，还有一些常识，却独独没有提过紫霞。或许是因为林悠觉得跟三月提了紫霞，她也不见得会懂。
“你娘。”林悠利索地说道。
杜晓七两手竖起两根拇指，表示对林悠的赞赏。
反应够快，该点32个赞。
“娘？”林悠让三月唤他爹，可她从未唤过，但还是懂什么是爹的，只有娘她非常陌生。陌生归陌生，三月也知道什么是娘，她见过很多外面跟她差不多的小女孩身边总是有娘的。
“对，你娘，以后你就会见到的。”林悠伸长手摸了摸三月的小脑袋。
三月歪了下脑袋，看向杜晓七，问道：“那她是娘吗？”
林悠一愣，随后连忙摇头，道：“不，不，她不是你娘，这是你杜姨！”想想杜晓七跟自己是一对儿，林悠就觉得鸡皮疙瘩起一胳膊，吓都吓惨了。就杜晓七的性格，也就莫凌霄承受得起。
“哦。”三月点点头，继续吃黄金糕，双手满是糕屑。
莫凌霄扫了眼林悠，眼底划过赞赏，将离自己近的那碟子点心推到林悠面前。“林公子，你可以多吃些。”
盯着自己面前的点心，林悠的心情十分复杂：“……多谢。”
杜晓七抿了抿唇，想笑却没笑，而是伸手拿了一块桃酥。桃酥软软酥酥非常好吃，杜晓七还挺喜欢这种老人家才喜欢吃的食物。牙口总有不好的时候，这时候就需要吃吃这种食物。
“对了。”林悠忽然想起什么，说道：“来青县的路上，我听有人提到松陵镇的镇主府前两日受到了袭击。”
“袭击？”杜晓七舔了舔手指头上的桃酥屑，目光落到了林悠身上。
莫凌霄也顿了顿动作，睨了眼林悠。
被两人那么盯着，林悠觉得压力很大，不过他还是继续说道：“听说是与魔族有关，镇主府内死了很多人，就连镇主付德本都受了重伤。”
“其他人呢？”
“其他人我就不知道，我也只是在路上一家面馆听两个人提起的。”
“不该啊……”在杜晓七的记忆里，欢喜门的事之后松陵镇不该受袭的，难道是出现了什么变故吗？
莫凌霄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杜晓七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看来，就算你我已非命定之人，有些事还是出现了变故。就算你很早之前说过的，结局未变就可以了，中间过程如何……根本无所谓。”
“可是……”杜晓七却隐隐有些不安。“出现这样的变故，我已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若是好事，你我只管静观其变，任其发展就好。可若是坏事，你我怕是…没有办法置身事外。”
“敌人在暗处，你我在明，虽然有一定的风险性，可不代表我们会败。”
两人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林悠很聪明得没有搭话，因为他知道这种事跟他没关系，他也无须瞎管闲事。
瞧了眼只顾埋头吃的三月，林悠眼底不经意划过一丝宠溺。
他拾来的女儿真是可爱。
翡翠虾饺可漂亮了，翠绿绿，薄又透的皮子，里面能清晰看到馅料, 肉料里头那大粒虾仁真是引人流口水。小小的女孩儿不过四五岁的年纪, 她抓着翡翠虾饺，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嘴巴里塞。吃完后, 抱着她的人手执瓷快又给她夹了一个。
“慢点吃，都是你的。”声音很温柔，听着与平日的清清冷冷不大一样。
“叔叔，也吃。”徒手抓起碟子里的翡翠虾饺, 小女孩把被自己有点儿捏烂的翡翠虾饺递到莫凌霄面前，眨巴着眼睛请他吃虾饺。
盯着有点儿捏成一坨的虾饺, 莫凌霄沉默了片刻, 浅笑道：“叔叔不饿，三月自己吃就好。”
三月点点头, 低头就把捏烂的翡翠虾饺往自己嘴巴里塞。他们继续一个喂, 一个吃, 完全没有影响到两边，面对面坐着，你看我，我瞪你的林悠和杜晓七。林悠脸上挂着微笑，杜晓七脸上啥表情都没有，除了瞪林悠。
林悠被瞪得只想转身就跑，可一想到自己的宝贝三月还坐在莫凌霄身上，他只能坐在原地被杜晓七瞪。林悠在一月前辞官了，在他还年轻，还未彻底一展抱负的时候，他选择了辞官离京。景瑜问过林悠原因，林悠只回了三个字，他说他累了。
这三个字没让景瑜坚持让林悠留下，而是放林悠辞官离开。如今，朝堂稳定，他一个人没有问题，加上有许公公和齐王他们帮衬着，想来不大有什么困难。林悠其实很早以前就有离开朝堂的念头，只是那时候朝堂不稳，景瑜需要他这个朋友，他才留下的。而今，发生了那么多事，他想他的确该离开了。
在离开崔京的这一个月里，他在路上拾到了三月，一个和紫霞有些相似的女孩儿。不是长相方面，而是感觉方面有些相似，尤其是一些小动作。这让林悠格外怀念，便将这个应当算是被人丢弃的小女孩儿带在了身边。
来颍川青县实属改道之故，他本打算去缘乡的，听说那里有非常漂亮的缘果。缘果听着像是跟姻缘有关系的，其实没有半毛钱关系，它就长得好看罢了。只是去缘乡的途中，想到自己要替南宫雪去颍川青县买月珠，便来此了。
岂料，真是缘分啊。
刚到青县住个店就遇上了刚好从楼上下来的杜晓七，想起刚才他们照面时的情景，林悠是非常诧异的。他总觉得自己和杜晓七挺有缘的，怎么到哪儿都能碰上面。
“你挺速度的。”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坐在莫凌霄身上的小女孩，杜晓七感慨多久没见，林悠就已经当爹了。
林悠知道自己被误会了，于是笑着摇了摇头道：“杜老板，我们才多久未见，你认为我的孩子如何能长到这个岁数？再者，我除了紫霞，未娶任何妻妾，哪里来的孩子？这孩子并非我所出，是我……是我在乱岁山拾到的。”他也是偶然经过乱岁山遇到三月的，三月这孩子天生憨傻，看上去也有些古古怪怪的，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被父母扔在了乱岁山自生自灭，若不是他经过那边发现她，她恐怕会……死吧……
“拾到的？那还真是缘分。”杜晓七瞧了眼乖巧的三月，对林悠说道。
“是啊，在下也这么觉得。”林悠温柔地看向三月。
檬檬那个时候说过紫霞已转生，且与林悠遇上了。在看到林悠牵着三月的一瞬，杜晓七就知道三月是紫霞。紫霞魂魄只剩少余，能转生已不容易，痴傻倒是在意料之中。紫霞没了前尘记忆，林悠记得紫霞，却认不得她，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三月面前的翡翠虾饺已经吃完，吃完的她又看了看在杜晓七面前那碟黄金糕。正如黄金糕的名字，杜晓七面前这盘糕点十分好看，金灿灿的，吃起来也是又软又香。杜晓七见三月盯着黄金糕，便将黄金糕拿到她面前，道：“吃吧。”
三月冲杜晓七露出了一抹甜甜微笑。
可爱得要命。
“打算之后去哪里？”杜晓七问了一句。
林悠淡笑道：“随便吧，去哪里都好，我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紫霞。”他的话让杜晓七有点儿心虚，可心虚归心虚，杜晓七还是不会告诉林悠真相。不知道总比知道要好，她这么做或许自私了点，可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紫霞离世，三月出现，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因果。
起码，三月和林悠的相见说明紫霞和林悠的缘没结束。
“说起来，这孩子为什么叫三月？”
“本来是没名字的，因为我拾到她的时候，她手里正捏着一朵三月花，我想了想便给她取名三月了，她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林悠回想起自己初识三月的场景就觉得自己能安然活到现在有些不容易，小三月坐在河里，身边全是牙齿锋利的兽鱼，她眨着大大的眼睛，危险又可爱。
现在想想，林悠觉得自己能把三月带走真是不容易，他是如何安然活到现在的？还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全身而退？
“挺好听的。”杜晓七盯着三月看了一会儿，就在这时低头吃着黄金糕的三月猛地抬头与她来了个对视，这一对视，竟让杜晓七本能生出一丝惧意。不是害怕这孩子，而是身体的本能让她觉得三月很危险，尤其是那双眼，看她时没有任何表情，就像常年深入幽潭中的黑暗生物。
说起来，她总觉得三月现在的模样有点儿像一个人，一个她只在前世偶遇过一次的人。不过，那个人到现在都未出现过，可能已经不存在，又或者被谁顶替了吧。
而三月的目光极其像那个人。
“真可爱，瞧，吃得满嘴都是。”三月很多事都不懂，又因痴傻的关系，看上去呆呆的，若不是长得可爱小巧，恐别人直接就把她当傻子了。可也因为如此，她才会被自己的父母抛弃，丢弃在乱岁山自生自灭。
替三月擦了擦嘴角的食屑，杜晓七转而继续看向林悠，道：“你走了，陛下和齐王没拦你？”
“别说齐王了，洧兄和献王都不希望我辞官，杜老板也知道，以我的年纪，辞官真的过早了些，朝中的老师和同僚都觉得我非常可惜。可我志不在此，与其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不如趁年轻做些喜欢的事。而且我觉得也差不多了，是该去找紫霞了。”
“紫霞是谁呀？”三月忽然开口问道。
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人好奇，林悠收养她起，她基本很少对谁好奇的。林悠对她说过很多事，还有一些常识，却独独没有提过紫霞。或许是因为林悠觉得跟三月提了紫霞，她也不见得会懂。
“你娘。”林悠利索地说道。
杜晓七两手竖起两根拇指，表示对林悠的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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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林悠让三月唤他爹，可她从未唤过，但还是懂什么是爹的，只有娘她非常陌生。陌生归陌生，三月也知道什么是娘，她见过很多外面跟她差不多的小女孩身边总是有娘的。
“对，你娘，以后你就会见到的。”林悠伸长手摸了摸三月的小脑袋。
三月歪了下脑袋，看向杜晓七，问道：“那她是娘吗？”
林悠一愣，随后连忙摇头，道：“不，不，她不是你娘，这是你杜姨！”想想杜晓七跟自己是一对儿，林悠就觉得鸡皮疙瘩起一胳膊，吓都吓惨了。就杜晓七的性格，也就莫凌霄承受得起。
“哦。”三月点点头，继续吃黄金糕，双手满是糕屑。
莫凌霄扫了眼林悠，眼底划过赞赏，将离自己近的那碟子点心推到林悠面前。“林公子，你可以多吃些。”
盯着自己面前的点心，林悠的心情十分复杂：“……多谢。”
杜晓七抿了抿唇，想笑却没笑，而是伸手拿了一块桃酥。桃酥软软酥酥非常好吃，杜晓七还挺喜欢这种老人家才喜欢吃的食物。牙口总有不好的时候，这时候就需要吃吃这种食物。
“对了。”林悠忽然想起什么，说道：“来青县的路上，我听有人提到松陵镇的镇主府前两日受到了袭击。”
“袭击？”杜晓七舔了舔手指头上的桃酥屑，目光落到了林悠身上。
莫凌霄也顿了顿动作，睨了眼林悠。
被两人那么盯着，林悠觉得压力很大，不过他还是继续说道：“听说是与魔族有关，镇主府内死了很多人，就连镇主付德本都受了重伤。”
“其他人呢？”
“其他人我就不知道，我也只是在路上一家面馆听两个人提起的。”
“不该啊……”在杜晓七的记忆里，欢喜门的事之后松陵镇不该受袭的，难道是出现了什么变故吗？
莫凌霄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杜晓七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看来，就算你我已非命定之人，有些事还是出现了变故。就算你很早之前说过的，结局未变就可以了，中间过程如何……根本无所谓。”
“可是……”杜晓七却隐隐有些不安。“出现这样的变故，我已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若是好事，你我只管静观其变，任其发展就好。可若是坏事，你我怕是…没有办法置身事外。”
“敌人在暗处，你我在明，虽然有一定的风险性，可不代表我们会败。”
两人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林悠很聪明得没有搭话，因为他知道这种事跟他没关系，他也无须瞎管闲事。
瞧了眼只顾埋头吃的三月，林悠眼底不经意划过一丝宠溺。
他拾来的女儿真是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