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凌霄的真面目果然十分给力, 与他见过面的人一眼就认出他是如假包换的蜀宗凌霄道君。没见过他,只闻过其名的人只是单纯被他的容貌所吸引着, 这其中自然就包括齐鸣天。

    齐鸣天这个人心眼小, 善妒又不喜别人比他出色,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好美色。在百川镇内犯了错的修士中长得好看的本就在多数, 这其中被齐鸣天占便宜的就有好些。穆永康为了这事不止一次提醒过齐鸣天,可对方压根就不把穆永康放在眼里,依旧我行我素。

    那一世中,夙卿也差点被这家伙占去了便宜,还好夙卿聪明, 从未单独一人过, 休息时也总是在韦华那边帮忙。

    这让齐鸣天无从对她下手。

    齐鸣天走向莫凌霄,目中带着令人作呕的欲望, 这样的齐鸣天让穆永康心下一个咯噔。别说穆永康了,其他见过莫凌霄的人都认为齐鸣天简直是色胆包天,连莫凌霄的主意也敢打,就不怕缩短寿命?

    莫凌霄对齐鸣天的目光太过熟悉, 过往在他尚且年少之时,曾下山游历过两三年, 那时候他还未成名, 有些人见他长了这么一张脸就想对他行不轨之事。后来,他用实力敲山打虎, 时间长了, 也就没人敢因为他的面貌而敢打他主意了。

    时隔数百年, 在看到这样的目光,莫凌霄还是觉得挺新奇的。不过,这不代表他就很喜欢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

    “鄙人齐鸣天,齐家家主齐连天乃我堂哥,不知公子是何门何派之人?”说着,说着,竟还准备上手去拉莫凌霄的手。

    穆永康和其余认识莫凌霄的人嗓子眼都提到喉咙口了,他们想阻止齐鸣天犯蠢,可谁都不敢上去。瞧瞧莫凌霄那张脸的脸色,现在谁上去谁就是冲头,找死的那一位。

    杜晓七幸灾乐祸地瞧着齐鸣天,觉得这人果然各式各样的什么都有。

    乔坤没有多少表情,面色之冷估计比莫凌霄更甚,仿佛被调戏的人是他似的。

    一柄透着寒光的长剑刷的一下就出现在齐鸣天面前,阻挡了那只伸向欲他的手。齐鸣天也被吓到了,忽然面前出现一柄寒剑,换谁心情都不好,他阴冷地扫向莫凌霄,道:“大胆,你可知你伤了我就是准备跟齐家对着干!”

    穆永康闭上眼不去看齐鸣天了。

    嗯,有人想自己找死,他拉不住。

    莫凌霄微微眯眼,持剑之手只是微动,齐鸣天整个人就飞了出去。身体重重撞在岩壁之上,又贴着岩壁摔落在地。齐鸣天想要爬起来,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莫凌霄提着剑,慢慢走到齐鸣天面前,一字一字道:“本君,蜀宗莫凌霄,若有什么问题,大可回去告诉齐连天让他上蜀宗寻本君。”

    齐鸣天:“……!!”他招惹了绝对不能招惹的。

    还有部分想看好戏,又没见过莫凌霄的人一听他报出自己的名字,全都不好了。

    莫凌霄不再看齐鸣天和周围人一眼,只是出声询问道:“可差人查探过外面的布阵方位?”

    穆永康上前恭敬回道:“不才已与几位看管员彻底查探过,隐隐约约瞧见了镇外的布阵方位,可奇怪的是……只是隐约能辩,似有什么在阻隔着,不让别人发现。”说起正事,几名随穆永康一同调查的修士附和起来。

    秋家的秋桐说道:“的确,那方位似被结界笼罩,若非偶有魔气泄出,我等怕是也难察觉。”

    韦华出声道:“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外面的人了。”

    游喜拧着眉:“问题就是外头的人压根就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也听不到咱们说话的声音,这如何通知啊?”

    “这点,几位就无须担心了。”杜晓七插话道:“我已经将阵法的事告知于蜀宗之人,他们定会想办法的。”

    穆永康看向杜晓七:“此事当真?”

    杜晓七点头:“我亲自传送的消息。”

    一听有点儿希望,穆永康着实松了一口气。

    云家的云偌槟倒没他们想的那么乐观,如今灵矿发生这样的事,可不算什么好事。“咱们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杀了他们的到底谁?是血修所为还是魔修所为,抑或是我们自己人所为?”

    云偌槟的猜测不无道理,虽说死者的血液被吸光,可这并不代表一定是血修所为。云偌槟的话也让杜晓七沉思了起来,她觉得自己的思维似乎被什么局限住了。那几具干尸表面上看似像是血修所为,但不一定就是血修犯的事,再说了,血修本就稀少,又因为千年前那桩大事,基本上很少有血修了,北地昆仑已经出现过两个,现在又来一个,又不是买大白菜还来买一赠一的。

    这种一辈子都难碰上的几率,哪那么容易回回都让她碰上呢?她又不是脑门上刻了字,开了光,啥倒霉事糟心事都能碰上。

    “云兄的意思是?”

    云偌槟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穆永康,答道:“镇主不是应该想到了吗?”

    穆永康皱起了眉。

    莫凌霄猜出了云偌槟的意思,他往外看了看,天色已暗,继续留在灵矿也无用,不如先回去休息一晚,明日再继续调查。“穆镇主,天色已晚,还是让大家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日一早再商议,如何?”

    穆永康回神,看了看外头的天色,也觉得莫凌霄说得不错,傻站在这儿也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倒不如回去休息个一晚,精神头足了,才能更有效地想出办法来。“行,那咱们就先回去休息吧。”

    众人听罢,纷纷点头。

    莫凌霄离开前,收回了对齐鸣天的桎梏,身上的桎梏一松,齐鸣天立即从地上爬起来,并灰溜溜地跟在一众人身后回了镇主府。他们这些看管员与镇主住在一座府邸,说白点就是大家住一间宿舍差不多。

    回到自己的房间,齐鸣天忿忿不平地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喃喃道:“可惜了,那么一张脸,若能……”

    “若能如何?”房内忽响起一道声音。

    齐鸣天立时警觉,转身看去,只见一缕黑雾出现在他身后,正待他要发难时,那黑雾将他捆绑得结结实实,连声音都让他无法发出丁点来。那黑雾似乎也不想听他说话,只是低低道:“齐鸣天,他也是你配用那种眼神看的?”

    “呜呜呜……”齐鸣天眼里布满了恐惧。

    “你犯的罪就用你的命偿还吧。”

    只一瞬,齐鸣天便什么都不剩了,只余一个枯骨架子。

    “把这恶心玩意扔到灵矿去。”

    黑雾跟活的一样,立时将齐鸣天的枯骨从房里带走了。

    窗外,月影横疏,窗内,阴冷森森。

    地上的月光非常命令,忽然一角月牙色的长袍和一双雪白的白靴出现,而它们的主人却一直隐没在黑暗中,无人看得见他的面貌。瞅着屋外的明月,那双阴冷的目光不含丝毫感情,透着冰冷的漠然。

    客栈内,韦华和莫凌霄促膝长谈着,两人许久未见,定是有许多话,当然是韦华单方面有许多话。

    杜晓七独自一人回了客栈,她没有睡下,思考着云偌槟的话。北地昆仑的事将他们的思维局限住了,就像一个框子,死死框着让他们忘却了这世上有许多东西是可以模仿的。她面前有个茶壶,茶壶配套五个杯子,将五个杯子拿在自己面前摆了摆,杜晓七微微眯起了眼睛。“魔修,血修,自己人……”

    “若是我的话,会站自己人。”似是心灵相通,夙卿跑了过来,她推开房门给了杜晓七一个选择。

    杜晓七抬眼看向她,询问道:“为何会是这个猜测?”

    “若是魔修,你觉得镇上那么多人会难辨出?”夙卿走进来,像个爷们似的,大马金刀地直接坐在杜晓七对面的位置。

    “可有些魔修擅长隐藏气息,不被察觉倒也在情理之中。”血修这个选项可撇开的话,就只有魔修和自己人这两个选项了。

    夙卿冷笑一声:“别太相信这镇上的人。”不是她嫌弃,也不是她思想阴暗,实在是这个百川镇内鱼龙混杂,真的什么人都有。“你让穆永康解开了镇上所有修士的灵力桎梏锁这件事倒也不是什么坏主意,却也非好主意,你要知道,这镇子里可都是犯过错的修士。”

    “我知道,可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没了灵力桎梏锁,你就不怕这百川镇乱了吗?那些看管员本就修为不是很高,现下……欠的债总是要还的,你说是不?”

    杜晓七微微点了下头后,继续盯着她面前的杯子,提出一个疑问。“你说,若是自己人的话会不会有这个可能,那就是这个人其实与给百川镇布下阵法和结界的是一个人?或者,他们是合作关系?”

    “不无可能,但问题是如何找出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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