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上古烛龙, 对杜晓七来说就是一个难得的挑战，还是那个不需要去猜, 直接就知道结局是什么的挑战。可要进入鬼门, 唯有接受这样的挑战，明知输也绝不能退缩。只要她露出一丝退却的意思, 烛龙就能在这里将她撕成碎片。
既不能退，就只能战。
一把通体涟蓝色的扇子出现在杜晓七手上，这是杜晓七从未在人前使用过的武器。她其实不擅长使扇子的，最早时她擅长使双刺，扇子还是孟姜教她使的。就连师父也说她比较适合使扇, 看着文雅些, 不像使刺，凶悍野蛮。
以前的杜晓七性格还是有点儿叛逆的, 师父说的多半她都会跟着唱反调，若不是孟姜也时常夸她使扇时的模样好，她估摸着不会向孟姜学习如何使扇攻击。自打孟姜失踪，她便收起了自己的双刺, 开始使扇，一开始或多或少有些不习惯, 可时间久了, 却也成了一种习惯。
扇子从手中脱离飞出去的一瞬，杜晓七的双手竟然各持一把双刺, 直冲向那道虚影。说是虚影, 其实也挺厉害的, 那是烛龙即将飞升前的时候，要想将其打败跟痴人说梦差不多。
可都到这个时候了，明知会输也必须迎战，才能给自己闯出一片生机。
莫凌霄盯着镜中与烛龙打起来的杜晓七，垂在身侧的手竟握成了拳头。那是他触摸不到，也无法帮到她的战斗，只能在遥远的另一边，静静看着。莫凌霄以前从未认真看过杜晓七战斗时的模样，可如今看着她眉眼凌冽，表情肃宁地与上古烛龙的虚影战斗，心竟不自觉被她震撼到了。
原来，她在认真迎战时是这种表情。
宗鸿海知道杜晓七有点儿本事，只是未曾亲眼见过她与谁战斗过，自然也不好评价多少。可如今，握着手中长剑的宗鸿海却深刻明白到若他换做是杜晓七，决计做不到如此这般地步。
林殇雨抿着唇，唇瓣微微颤抖着。
她想，若她是杜晓七，或许早就选择逃跑了。
上古烛龙的神威，纵使不是亲自对上，仅仅通过镜子亲见，那也是令他们望尘莫及的存在。可杜晓七，却没有害怕，而是选择了战斗。她自问自己没有这样的心性，也没有这样的胆识。
或许，相隔六年多的时间重新再遇的那一刻，她就注定输了。
输给她最为不屑的存在。
厄莫索赤低声对桑林说道：“好强。”
桑林微点头：“但面对烛龙，她还是……”
厄莫索赤拧起了眉，就如桑林所说，纵然在他们眼里杜晓七很强，可面对烛龙的虚影她还是较弱的。上古烛龙，纵然只是分出一道未飞升前的虚影，依旧强大到令凡人只能仰望的地步。
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加，血染透了自己的衣服，可杜晓七却未退缩过。
不周山的天比翻书还快，风雪刮在身上，冷冽中带着疼。杜晓七不单要对付烛龙的虚影，还要分神去抵抗这恶劣的天气。她知道自己与烛龙的虚影相差太大，可她不能放弃，只能拼尽全力去战斗。
即便她现在伤痕累累。
扇子与双刺分别从两方攻击，令烛龙无暇顾及到她。趁这个时候，杜晓七默念起一段冗长且艰涩，又难听懂的咒语，那是阿父教她的，也是猫妖族的人才懂的。当最后一个“起”字响起，烛龙的下方位置忽然出现一道图腾，图腾上显现着猫妖族的族徽，它也是猫妖族的祖先所发明的一种十分厉害的攻击。图腾在刹那间笼罩住烛龙的虚影，万千光芒四溢，刺得人睁不开眼，杜晓七眯着眼努力往烛龙的虚影看去，就见对方的虚影被光芒压制着，一点点被压缩，直至虚影消失无踪。
光芒散去，烛龙的虚影已然没了踪影，只余凌冽风雪刮在杜晓七身上，刺得她寒冷无比。转过身，看着被她护得完好无损的夙卿，杜晓七喘了口气，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朝夙卿走了过去。
双膝一软，跌跪在夙卿面前，杜晓七伸出手摸了摸夙卿冰凉的面颊，喉头一股腥甜压抑不住，直接喷了出来。这一喷，星星点点全喷在了夙卿的脸上和身上。杜晓七一下子慌了，伸手去擦，可越擦越是糟糕。
“很好，汝很努力。”烛龙的声音陡然出现。
杜晓七将头转向烛龙，只见烛龙的身后已经开启了鬼门。那是一扇很高，很大的石门。石门开启，里面是阵阵阴凉的风，还有亡者的悲鸣。
面向烛龙，杜晓七依然双膝跪在冷硬的石地上。
“汝要明白，即便你入了地府，也不一定能救这个凡人。”烛龙居高临下地盯着于它而言当属卑微的存在。
“小仙知道。”她知道，可她也要搏一次。
“入了鬼门，就需徒步趟过忘川河，忘川河湍流急速，稍有不慎就会被忘川河卷走。汝跌入河中倒是不要紧，可这凡人若是落入忘川就再无起死回生之能。过了忘川，汝便需要走过钉桥、碳雪路等难以忍受的试炼，可明白？”
“小仙明白。”她自然明白，一年前，她可是亲眼见过一个凡人为了救自己的妻子如何走过那难以忍受的道路。漫漫之路，困难重重，若没有一颗坚定的心，便是真正的万劫不复。那个凡人最终没有坚持下去，使得他妻子落入了无边的地狱，要在那里承受十年的酷刑，方能再入轮回。“路有多难，小仙都愿意。”
“汝为仙，她为人，为了她，值得吗？”
“很久很久以前，小仙欠了她一个因，如今不过是还她一个果。世间之事，讲究因果，杜晓七既然欠下了一个叫夙卿的因，那么这个果就必须由晓七偿还。无论过程是否痛苦，是否艰难，小仙也是要还的。”
烛龙盯着杜晓七，定定地盯着她。
身在百虫林的莫凌霄众人都不解杜晓七的话，欠了因果？什么因果？而他们之中唯有莫凌霄懂杜晓七，因为他也是欠了因才出现在这里的。看着现在的杜晓七，莫凌霄仿佛看到了那个时候的她，将他囚在魔境天时的她。
眼刹那间就红了，莫凌霄喃喃道：“……原来我的觉悟还没你高。”
半晌，烛龙出声：“本尊不明汝与这凡人间的恩恩怨怨，可本尊要汝明白一件事，若有一日待汝尝遍世间辛酸之时，或许就会怨恨今日的选择和这命运。”丢下这句话，烛龙的身影便从杜晓七面前消失了。
盯着烛龙消失的方向，杜晓七自嘲地冷笑了起来。
“这世间的辛酸，悲欢离合……我都尝尽了……早就习惯了……”
轻轻一句话自镜中传出来，莫凌霄听着她添尽沧桑的话，多希望此刻就在她身边。可她终究离他太远，让他伸手不可触及。
林殇雨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莫凌霄，眼里划过一丝诧异。那是她从未在莫凌霄脸上看到过的神情，也是她不懂的神情，更是她为之艳羡的神情。果然，她还是比不上杜晓七。
杜晓七的战斗，杜晓七的言语，全都通过镜子显现在莫凌霄他们的面前。看着她在凌冽的风雪中背起那个叫夙卿的人，一步步走进那扇巍峨的石门，心中不免升起一丝莫名的悲伤感。
一入鬼门，鬼门慢慢合上，待她身影入了鬼门之后，不周山的鬼门便消失了，只余风雪呜呜之声。
鬼门前面是一条道，一条两边全是万丈悬崖的羊肠小路。陡峭难走，可与不周山的横梁相比较，好像看上去还是比较好走的。杜晓七背着夙卿，朝前走了去。刚走过去还好，可走到一半时，身后的路竟塌了，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杜晓七心下一惊，背着夙卿跑了起来。明明是很难走的路，跑起来更是容易崴脚，可这时候谁管这么多，卯足劲的往前跑。直至跑到安全的地方，她才喘了一口气。
回头看了眼塌陷又忽然间恢复如初的道路，杜晓七自嘲了一句。
“还真是卯足了劲折腾我。”说着，她试着施展法力，可这里似乎是隔绝法力的地方，丁点力量都使不出来，试炼之路果然不可能那么简单。杜晓七深吸一口气，对背上的夙卿轻轻说道：“放心吧，我会救你的。”
是的，杜晓七她会救夙卿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一条条通往大殿的路充满了试炼，再过钉桥的时候，杜晓七脱下了自己的一件衣服，将夙卿绑在了自己的身上。钉桥没有缝隙，密密麻麻全是钉子，要想通过自己的脚最起码是不可能安然无恙的。
脚踩上钉子，疼得根本迈出去第二步，可杜晓七咬着牙迈了出去。
看着杜晓七走在钉桥上，跟宗鸿海他们一起的一名女弟子不忍的扭过头。“太残忍了，我不看了。”
别说女弟子觉得残忍，他们几个男的也觉得残忍无比。
是真的残忍，一步步下去，脚早千疮百孔了，雪亮的钉子上沾满了杜晓七脚掌的血，渗人又恐怖。一般性走过去，多多少少会惨叫出声的，可杜晓七愣是一声不叫，白着脸，冷汗连连地走过了钉桥。
“道君……？”宗鸿海看了眼莫凌霄，只一眼就让他不自觉生出冷汗。
莫凌霄在生气，压着怒意，令人觉得可怕。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救夙卿是要经历这些，莫凌霄宁愿杜晓七恨他，也绝对不允许她去经历这些……
既不能退，就只能战。
一把通体涟蓝色的扇子出现在杜晓七手上，这是杜晓七从未在人前使用过的武器。她其实不擅长使扇子的，最早时她擅长使双刺，扇子还是孟姜教她使的。就连师父也说她比较适合使扇, 看着文雅些, 不像使刺，凶悍野蛮。
以前的杜晓七性格还是有点儿叛逆的, 师父说的多半她都会跟着唱反调，若不是孟姜也时常夸她使扇时的模样好，她估摸着不会向孟姜学习如何使扇攻击。自打孟姜失踪，她便收起了自己的双刺, 开始使扇，一开始或多或少有些不习惯, 可时间久了, 却也成了一种习惯。
扇子从手中脱离飞出去的一瞬，杜晓七的双手竟然各持一把双刺, 直冲向那道虚影。说是虚影, 其实也挺厉害的, 那是烛龙即将飞升前的时候，要想将其打败跟痴人说梦差不多。
可都到这个时候了，明知会输也必须迎战，才能给自己闯出一片生机。
莫凌霄盯着镜中与烛龙打起来的杜晓七，垂在身侧的手竟握成了拳头。那是他触摸不到，也无法帮到她的战斗，只能在遥远的另一边，静静看着。莫凌霄以前从未认真看过杜晓七战斗时的模样，可如今看着她眉眼凌冽，表情肃宁地与上古烛龙的虚影战斗，心竟不自觉被她震撼到了。
原来，她在认真迎战时是这种表情。
宗鸿海知道杜晓七有点儿本事，只是未曾亲眼见过她与谁战斗过，自然也不好评价多少。可如今，握着手中长剑的宗鸿海却深刻明白到若他换做是杜晓七，决计做不到如此这般地步。
林殇雨抿着唇，唇瓣微微颤抖着。
她想，若她是杜晓七，或许早就选择逃跑了。
上古烛龙的神威，纵使不是亲自对上，仅仅通过镜子亲见，那也是令他们望尘莫及的存在。可杜晓七，却没有害怕，而是选择了战斗。她自问自己没有这样的心性，也没有这样的胆识。
或许，相隔六年多的时间重新再遇的那一刻，她就注定输了。
输给她最为不屑的存在。
厄莫索赤低声对桑林说道：“好强。”
桑林微点头：“但面对烛龙，她还是……”
厄莫索赤拧起了眉，就如桑林所说，纵然在他们眼里杜晓七很强，可面对烛龙的虚影她还是较弱的。上古烛龙，纵然只是分出一道未飞升前的虚影，依旧强大到令凡人只能仰望的地步。
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加，血染透了自己的衣服，可杜晓七却未退缩过。
不周山的天比翻书还快，风雪刮在身上，冷冽中带着疼。杜晓七不单要对付烛龙的虚影，还要分神去抵抗这恶劣的天气。她知道自己与烛龙的虚影相差太大，可她不能放弃，只能拼尽全力去战斗。
即便她现在伤痕累累。
扇子与双刺分别从两方攻击，令烛龙无暇顾及到她。趁这个时候，杜晓七默念起一段冗长且艰涩，又难听懂的咒语，那是阿父教她的，也是猫妖族的人才懂的。当最后一个“起”字响起，烛龙的下方位置忽然出现一道图腾，图腾上显现着猫妖族的族徽，它也是猫妖族的祖先所发明的一种十分厉害的攻击。图腾在刹那间笼罩住烛龙的虚影，万千光芒四溢，刺得人睁不开眼，杜晓七眯着眼努力往烛龙的虚影看去，就见对方的虚影被光芒压制着，一点点被压缩，直至虚影消失无踪。
光芒散去，烛龙的虚影已然没了踪影，只余凌冽风雪刮在杜晓七身上，刺得她寒冷无比。转过身，看着被她护得完好无损的夙卿，杜晓七喘了口气，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朝夙卿走了过去。
双膝一软，跌跪在夙卿面前，杜晓七伸出手摸了摸夙卿冰凉的面颊，喉头一股腥甜压抑不住，直接喷了出来。这一喷，星星点点全喷在了夙卿的脸上和身上。杜晓七一下子慌了，伸手去擦，可越擦越是糟糕。
“很好，汝很努力。”烛龙的声音陡然出现。
杜晓七将头转向烛龙，只见烛龙的身后已经开启了鬼门。那是一扇很高，很大的石门。石门开启，里面是阵阵阴凉的风，还有亡者的悲鸣。
面向烛龙，杜晓七依然双膝跪在冷硬的石地上。
“汝要明白，即便你入了地府，也不一定能救这个凡人。”烛龙居高临下地盯着于它而言当属卑微的存在。
“小仙知道。”她知道，可她也要搏一次。
“入了鬼门，就需徒步趟过忘川河，忘川河湍流急速，稍有不慎就会被忘川河卷走。汝跌入河中倒是不要紧，可这凡人若是落入忘川就再无起死回生之能。过了忘川，汝便需要走过钉桥、碳雪路等难以忍受的试炼，可明白？”
“小仙明白。”她自然明白，一年前，她可是亲眼见过一个凡人为了救自己的妻子如何走过那难以忍受的道路。漫漫之路，困难重重，若没有一颗坚定的心，便是真正的万劫不复。那个凡人最终没有坚持下去，使得他妻子落入了无边的地狱，要在那里承受十年的酷刑，方能再入轮回。“路有多难，小仙都愿意。”
“汝为仙，她为人，为了她，值得吗？”
“很久很久以前，小仙欠了她一个因，如今不过是还她一个果。世间之事，讲究因果，杜晓七既然欠下了一个叫夙卿的因，那么这个果就必须由晓七偿还。无论过程是否痛苦，是否艰难，小仙也是要还的。”
烛龙盯着杜晓七，定定地盯着她。
身在百虫林的莫凌霄众人都不解杜晓七的话，欠了因果？什么因果？而他们之中唯有莫凌霄懂杜晓七，因为他也是欠了因才出现在这里的。看着现在的杜晓七，莫凌霄仿佛看到了那个时候的她，将他囚在魔境天时的她。
眼刹那间就红了，莫凌霄喃喃道：“……原来我的觉悟还没你高。”
半晌，烛龙出声：“本尊不明汝与这凡人间的恩恩怨怨，可本尊要汝明白一件事，若有一日待汝尝遍世间辛酸之时，或许就会怨恨今日的选择和这命运。”丢下这句话，烛龙的身影便从杜晓七面前消失了。
盯着烛龙消失的方向，杜晓七自嘲地冷笑了起来。
“这世间的辛酸，悲欢离合……我都尝尽了……早就习惯了……”
轻轻一句话自镜中传出来，莫凌霄听着她添尽沧桑的话，多希望此刻就在她身边。可她终究离他太远，让他伸手不可触及。
林殇雨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莫凌霄，眼里划过一丝诧异。那是她从未在莫凌霄脸上看到过的神情，也是她不懂的神情，更是她为之艳羡的神情。果然，她还是比不上杜晓七。
杜晓七的战斗，杜晓七的言语，全都通过镜子显现在莫凌霄他们的面前。看着她在凌冽的风雪中背起那个叫夙卿的人，一步步走进那扇巍峨的石门，心中不免升起一丝莫名的悲伤感。
一入鬼门，鬼门慢慢合上，待她身影入了鬼门之后，不周山的鬼门便消失了，只余风雪呜呜之声。
鬼门前面是一条道，一条两边全是万丈悬崖的羊肠小路。陡峭难走，可与不周山的横梁相比较，好像看上去还是比较好走的。杜晓七背着夙卿，朝前走了去。刚走过去还好，可走到一半时，身后的路竟塌了，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杜晓七心下一惊，背着夙卿跑了起来。明明是很难走的路，跑起来更是容易崴脚，可这时候谁管这么多，卯足劲的往前跑。直至跑到安全的地方，她才喘了一口气。
回头看了眼塌陷又忽然间恢复如初的道路，杜晓七自嘲了一句。
“还真是卯足了劲折腾我。”说着，她试着施展法力，可这里似乎是隔绝法力的地方，丁点力量都使不出来，试炼之路果然不可能那么简单。杜晓七深吸一口气，对背上的夙卿轻轻说道：“放心吧，我会救你的。”
是的，杜晓七她会救夙卿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一条条通往大殿的路充满了试炼，再过钉桥的时候，杜晓七脱下了自己的一件衣服，将夙卿绑在了自己的身上。钉桥没有缝隙，密密麻麻全是钉子，要想通过自己的脚最起码是不可能安然无恙的。
脚踩上钉子，疼得根本迈出去第二步，可杜晓七咬着牙迈了出去。
看着杜晓七走在钉桥上，跟宗鸿海他们一起的一名女弟子不忍的扭过头。“太残忍了，我不看了。”
别说女弟子觉得残忍，他们几个男的也觉得残忍无比。
是真的残忍，一步步下去，脚早千疮百孔了，雪亮的钉子上沾满了杜晓七脚掌的血，渗人又恐怖。一般性走过去，多多少少会惨叫出声的，可杜晓七愣是一声不叫，白着脸，冷汗连连地走过了钉桥。
“道君……？”宗鸿海看了眼莫凌霄，只一眼就让他不自觉生出冷汗。
莫凌霄在生气，压着怒意，令人觉得可怕。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救夙卿是要经历这些，莫凌霄宁愿杜晓七恨他，也绝对不允许她去经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