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一滴血滴落在了叶子上, 顺着鲜嫩的叶面落到了地上。
“七娘！”一把抓起杜晓七的手，见她被叶子割伤手指, 莫凌霄拧起眉：“怎么如此不小心？”
杜晓七盯着自己的手指, 只觉奇怪。她不该那么容易受伤的，只不过被片叶子一划, 怎么就被划破手指头了呢？又不是《全职猎人》，叶子上附个念力什么的能杀人。
划破一点只是小伤口，一会儿就不流血了，莫凌霄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布条，替她的手指细细包扎上了。别说, 包扎的有模有样, 比她裹粽子好多了。动了动指头，杜晓七另眼相看道：“没想到你还会包扎。”
“楚熙小的时候练剑总会弄伤自己, 每次都是我替他上药包扎的。”
“他……还好吗？”说起秦楚熙，她似乎一直没瞧见，本以为秦楚熙的性格怎么也是要同她大眼瞪小眼一番的，可自她醒来到离开还真没见过秦楚熙。
“我让他回蜀宗了。”秦楚熙的状况并不是很好, 将杜晓七带回来后他就单独去找秦楚熙了，跟他谈了很久才让他心甘情愿地回蜀宗等消息。夙卿的事, 怕是很难让秦楚熙能够对杜晓七释怀。
“回去了？”没想到是回蜀宗了, 杜晓七轻叹一声：“回去也好。”总比留在那个伤心地，心里偷偷诅咒她好。不过, 就算秦楚熙回了蜀宗, 恐怕对方也定是每天不断地诅咒她吧。谁让她承认了自己就是杀死夙卿的刽子手。
莫凌霄从没问起过在灵矿内发生的事, 他也不打算深究此事，杜晓七是何为人他很了解，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她是不会下那样的狠手。当时的夙卿，必定已经到了必须杀的地步。
“你确定清水乡就在这附近？”不在想这事，莫凌霄忽问起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点点头，杜晓七指向前方：“就在前面了，只要穿过屏障就能到达清水乡。”说着，她睨了眼莫凌霄：“你都不问我清水乡是何地？”
“之前我就说过了，无论你去哪儿，作何决定我都不会过问。”
“这么相信我？不怕我诓你？”倏地靠近莫凌霄，杜晓七踮起脚尖，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盯着他。
“你会诓我吗？”莫凌霄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
凝视着他，杜晓七转了转眼珠子，表情忽而郑重起来：“或许可以考虑一次。”
莫凌霄没生气，只是笑了起来。“那你诓我吧。”
杜晓七觉得莫凌霄跟她在一起之后对她似乎越来越宽容了，那宽容度简直蹭蹭蹭得每日增长，甚至还无限增长中。说起来，以前莫凌霄对她可是非常严厉哒，简直把她当做了万恶的源泉，啊呸呸，错了，是不思进取的弟子，嫌她丢人。
低头看了眼还沾着她血的叶子，杜晓七发现叶子已肉眼难见的速度一点点吸取了她的血。没想到叶子会吸她的血，杜晓七立即蹲下身，盯着微微颤动的叶子：“这好像是吸血叶。”
“吸血叶？”莫凌霄低头也打量起那片割破杜晓七手指的叶子。
“你瞧。”指着她刚才滴血的位置：“我的血都被吸掉了，看来……这清水乡还挺会保护自己的嘛。”在屏障外围种下这种看似平凡实则凶猛的植物，想来就是为了防备不轨的外人进入此界吧。
想到这里，她朝屏障方向望了过去，只见前面的屏障出现了涟漪，接着就看到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一个打扮得跟书生一样，方巾布包头，身上穿着圆领袍，另一个就随性了些，水墨色长袍，长发未束，随意散在肩头。
“看来能说话的人出来了。”看着走出来的两人，杜晓七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人是清水乡的乡主洛滨。
那书生打扮，看似文弱的青年就是洛滨。
“来者何人？”洛滨先发话的，他的声音十分神奇的出现于杜晓七和莫凌霄的脑海里，就像是心说术。
“小仙杜晓七携夫君见过洛滨大人。”洛滨是上古洛神，她就算为仙了，在洛滨面前也什么都算不上，恭恭敬敬唤对方一声大人倒是合理。
莫凌霄拢袖揖礼，没有说一句话。
杜晓七是仙，洛滨一眼便知，他和身边的人一起来到他们俩面前，继续发问：“何事来我清水乡？”
杜晓七浅浅一笑：“为绿袖命格而来。”
只这一句话足以让洛滨变脸，面色也陡然变得不好起来：“你，你和绿袖是什么关系？”前两日，地府的阎君来了一趟清水乡就是为了数百年前绿袖之事，岂料过了几天一名上仙竟也为了绿袖前来他清水乡之地，委实古怪。
“绿袖这一生名唤夙卿，乃家妹。”杜晓七一字一字说道：“小仙没有别的意思，只问你要一人。”
“何人？”
“鱼娘。”或许檬檬很好诓骗，可她从来就不是好诓骗的主。
洛滨答道：“鱼娘自数百年前就已下落不明。”
杜晓七笑了笑：“檬檬信你的话，那是因为她认为大人您没必要撒谎，可她信您，不代表小仙就会信。洛滨大人，夺取命格的人是何下场，您比小仙更清楚，所以别在隐瞒了，鱼娘到底被您安置于何处？又或者她归葬于何处？”从檬檬传讯说鱼娘下落不明起，她就觉得这事不对劲，以洛滨的能耐能让鱼娘跑了？区区一介数百年的赢鱼，就算是上古异兽，在上古洛神面前那也只有被整治的份，岂容她随意放肆？“那小仙还是换个方式问吧，您到底为何要隐瞒鱼娘的下落？”
洛滨面色再次产生了变化，他本就不会撒谎，杜晓七不过几句话就让他的脸跟开染发似的一会儿青一会儿绿了。他边上的人看了眼洛滨，忽笑了起来：“算了吧，洛滨，既然绿袖姑娘这一世的姐姐都亲自寻上门来，何必再隐瞒呢？此事，本就是清水乡亏欠了。”
洛滨听了那人的话，重重叹了口气。“如此也罢，二位随我来吧。”
杜晓七和莫凌霄互看了对方一眼，点点头便跟着洛滨还有洛滨身边的人一起进入了清水乡。一进入清水乡，蓬勃的灵气扑面而来，让莫凌霄只觉舒爽，那是说不清道不明，却又非常奇特的感觉。那一袭水墨色长袍的青年瞥了眼莫凌霄，淡淡一笑：“这里与外界不同，于你们修士来说是绝佳修行的好地方。”
莫凌霄回以一笑，还是没有说话。
“我叫……”青年想说什么，杜晓七却打断了他：“祷过之山，泿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海。其中有虎蛟，其状鱼身而蛇尾，其音首如鸳鸯，食者不肿，可以已痔。”
“你竟知道我是虎蛟？”
“传说中龙的一个种类，你是鱼身，身上的鱼腥味，一闻就能闻到了。”别怪杜晓七敏锐，只要跟鱼有关的物种，她都能闻出来，谁让她喜欢鱼呢，当然，尤其喜欢吃。“说起来，好久没吃鱼了。”
虎蛟：“……”
走在前面的洛滨，脑后不禁划下一地冷汗。
一行人走了许久，迎面也遇上了许多早就绝迹的异兽、神兽或是仙神之类的。从他们投递过来的目光来看，杜晓七和莫凌霄的出现倒是比较稀奇的。随着洛滨来到一处比较荒僻之所，杜晓七抬眼瞧着那黑黝黝的山洞就明白这是一个适合“藏人”的好地方。
这里是清水乡最深处的一个祭所，洛滨看着那黑黝黝的洞窟：“她就在里面。”
“她犯了那么大的错，为何不将她交由地府？”杜晓七一直有个问题想问，而今她终于对着洛滨问出来了。
洛滨重叹一声：“如今的她去了地府又能如何？”说着，他又道：“我带你们进去吧。”边说，边往里面走了进去。
杜晓七立马跟了上去，后面是莫凌霄和虎蛟。
这个洞窟很奇妙，通道很窄小，只能过一个人，无法并肩二人过。通道不算很长，就是延绵千转，绕了很久才到达目的地。而且，洞窟里面不像外面看到的那么黝黑，壁上方的夜明珠闪闪发亮，将里头的一切照得通明。跟着洛滨走到最深处，杜晓七在里面看到了一个穿着漂亮衣裳，头上戴着芍药花的姑娘，而她正是芍药。
芍药坐在一个水池边，水池里躺着个人，那人脸上布满了鱼鳞片，耳朵是鱼鳍，更奇妙的是鱼鳍边上还生着羽毛，灰白色的羽毛。她躺在里头，面色泛着青灰，一动不动，仿佛死了。
“既然一开始就知道夺取命格会是这种结局，为什么就是喜欢作呢？”杜晓七知道夺取命格之人会很惨，除非不断夺人气运和功德方能维持平衡。但看鱼娘的情况，显然她自夺取绿袖命格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会反噬。
她连人形都已经无法维持了。
数百年的道行因一念之差尽毁。
“鱼娘有个执着，这份执着注定了她会走上歧路。”虎蛟语声淡淡道。
“不就是被人骗了吗？她自己傻白甜能怪别人？”杜晓七直接就吐槽了，压根没有半分的同情之意。
芍药见洛滨带了两个陌生人过来，其中一人说话还这般冷漠，下意识便替鱼娘争辩起来：“日久方能见人心？那人伪装欺骗鱼娘能怪她吗？再者，鱼娘也遭到了她该受的报应。”
杜晓七继续冷酷无情：“她自己活该那是她自己的事，凭什么她犯的事还要绿袖替她受累？”
没想到杜晓七会提起绿袖，芍药明显有些吃惊。“你……？”
“若不是她，绿袖岂会枉死？若不是她，绿袖后面几世岂会每一世都不得安宁？若不是她，绿袖这一世不会死……我本已能让绿袖复生，却因她夺取了绿袖命格，害她无法生还。她脑子有毛病，别人就得陪着她一起死吗？”
芍药不再说话，只是将目光不自在地移开了。
“乾坤盘呢？”杜晓七转而看向洛滨。
“你连乾坤盘都知道？”洛滨更是吃惊，没想到杜晓七连乾坤盘都知晓。收起吃惊之色，洛滨拧着眉，轻叹一声：“既然你知道乾坤盘，那么你肯定也知晓乾坤盘唯有鱼娘能开启，可依着鱼娘如今的情况已是无力开启乾坤盘了……”
杜晓七没兴趣在这里跟洛滨瞎扯淡，她又重复了一遍。
“我再问一遍，乾坤盘呢？”
一滴血滴落在了叶子上, 顺着鲜嫩的叶面落到了地上。
“七娘！”一把抓起杜晓七的手，见她被叶子割伤手指, 莫凌霄拧起眉：“怎么如此不小心？”
杜晓七盯着自己的手指, 只觉奇怪。她不该那么容易受伤的，只不过被片叶子一划, 怎么就被划破手指头了呢？又不是《全职猎人》，叶子上附个念力什么的能杀人。
划破一点只是小伤口，一会儿就不流血了，莫凌霄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布条，替她的手指细细包扎上了。别说, 包扎的有模有样, 比她裹粽子好多了。动了动指头，杜晓七另眼相看道：“没想到你还会包扎。”
“楚熙小的时候练剑总会弄伤自己, 每次都是我替他上药包扎的。”
“他……还好吗？”说起秦楚熙，她似乎一直没瞧见，本以为秦楚熙的性格怎么也是要同她大眼瞪小眼一番的，可自她醒来到离开还真没见过秦楚熙。
“我让他回蜀宗了。”秦楚熙的状况并不是很好, 将杜晓七带回来后他就单独去找秦楚熙了，跟他谈了很久才让他心甘情愿地回蜀宗等消息。夙卿的事, 怕是很难让秦楚熙能够对杜晓七释怀。
“回去了？”没想到是回蜀宗了, 杜晓七轻叹一声：“回去也好。”总比留在那个伤心地，心里偷偷诅咒她好。不过, 就算秦楚熙回了蜀宗, 恐怕对方也定是每天不断地诅咒她吧。谁让她承认了自己就是杀死夙卿的刽子手。
莫凌霄从没问起过在灵矿内发生的事, 他也不打算深究此事，杜晓七是何为人他很了解，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她是不会下那样的狠手。当时的夙卿，必定已经到了必须杀的地步。
“你确定清水乡就在这附近？”不在想这事，莫凌霄忽问起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点点头，杜晓七指向前方：“就在前面了，只要穿过屏障就能到达清水乡。”说着，她睨了眼莫凌霄：“你都不问我清水乡是何地？”
“之前我就说过了，无论你去哪儿，作何决定我都不会过问。”
“这么相信我？不怕我诓你？”倏地靠近莫凌霄，杜晓七踮起脚尖，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盯着他。
“你会诓我吗？”莫凌霄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
凝视着他，杜晓七转了转眼珠子，表情忽而郑重起来：“或许可以考虑一次。”
莫凌霄没生气，只是笑了起来。“那你诓我吧。”
杜晓七觉得莫凌霄跟她在一起之后对她似乎越来越宽容了，那宽容度简直蹭蹭蹭得每日增长，甚至还无限增长中。说起来，以前莫凌霄对她可是非常严厉哒，简直把她当做了万恶的源泉，啊呸呸，错了，是不思进取的弟子，嫌她丢人。
低头看了眼还沾着她血的叶子，杜晓七发现叶子已肉眼难见的速度一点点吸取了她的血。没想到叶子会吸她的血，杜晓七立即蹲下身，盯着微微颤动的叶子：“这好像是吸血叶。”
“吸血叶？”莫凌霄低头也打量起那片割破杜晓七手指的叶子。
“你瞧。”指着她刚才滴血的位置：“我的血都被吸掉了，看来……这清水乡还挺会保护自己的嘛。”在屏障外围种下这种看似平凡实则凶猛的植物，想来就是为了防备不轨的外人进入此界吧。
想到这里，她朝屏障方向望了过去，只见前面的屏障出现了涟漪，接着就看到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一个打扮得跟书生一样，方巾布包头，身上穿着圆领袍，另一个就随性了些，水墨色长袍，长发未束，随意散在肩头。
“看来能说话的人出来了。”看着走出来的两人，杜晓七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人是清水乡的乡主洛滨。
那书生打扮，看似文弱的青年就是洛滨。
“来者何人？”洛滨先发话的，他的声音十分神奇的出现于杜晓七和莫凌霄的脑海里，就像是心说术。
“小仙杜晓七携夫君见过洛滨大人。”洛滨是上古洛神，她就算为仙了，在洛滨面前也什么都算不上，恭恭敬敬唤对方一声大人倒是合理。
莫凌霄拢袖揖礼，没有说一句话。
杜晓七是仙，洛滨一眼便知，他和身边的人一起来到他们俩面前，继续发问：“何事来我清水乡？”
杜晓七浅浅一笑：“为绿袖命格而来。”
只这一句话足以让洛滨变脸，面色也陡然变得不好起来：“你，你和绿袖是什么关系？”前两日，地府的阎君来了一趟清水乡就是为了数百年前绿袖之事，岂料过了几天一名上仙竟也为了绿袖前来他清水乡之地，委实古怪。
“绿袖这一生名唤夙卿，乃家妹。”杜晓七一字一字说道：“小仙没有别的意思，只问你要一人。”
“何人？”
“鱼娘。”或许檬檬很好诓骗，可她从来就不是好诓骗的主。
洛滨答道：“鱼娘自数百年前就已下落不明。”
杜晓七笑了笑：“檬檬信你的话，那是因为她认为大人您没必要撒谎，可她信您，不代表小仙就会信。洛滨大人，夺取命格的人是何下场，您比小仙更清楚，所以别在隐瞒了，鱼娘到底被您安置于何处？又或者她归葬于何处？”从檬檬传讯说鱼娘下落不明起，她就觉得这事不对劲，以洛滨的能耐能让鱼娘跑了？区区一介数百年的赢鱼，就算是上古异兽，在上古洛神面前那也只有被整治的份，岂容她随意放肆？“那小仙还是换个方式问吧，您到底为何要隐瞒鱼娘的下落？”
洛滨面色再次产生了变化，他本就不会撒谎，杜晓七不过几句话就让他的脸跟开染发似的一会儿青一会儿绿了。他边上的人看了眼洛滨，忽笑了起来：“算了吧，洛滨，既然绿袖姑娘这一世的姐姐都亲自寻上门来，何必再隐瞒呢？此事，本就是清水乡亏欠了。”
洛滨听了那人的话，重重叹了口气。“如此也罢，二位随我来吧。”
杜晓七和莫凌霄互看了对方一眼，点点头便跟着洛滨还有洛滨身边的人一起进入了清水乡。一进入清水乡，蓬勃的灵气扑面而来，让莫凌霄只觉舒爽，那是说不清道不明，却又非常奇特的感觉。那一袭水墨色长袍的青年瞥了眼莫凌霄，淡淡一笑：“这里与外界不同，于你们修士来说是绝佳修行的好地方。”
莫凌霄回以一笑，还是没有说话。
“我叫……”青年想说什么，杜晓七却打断了他：“祷过之山，泿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海。其中有虎蛟，其状鱼身而蛇尾，其音首如鸳鸯，食者不肿，可以已痔。”
“你竟知道我是虎蛟？”
“传说中龙的一个种类，你是鱼身，身上的鱼腥味，一闻就能闻到了。”别怪杜晓七敏锐，只要跟鱼有关的物种，她都能闻出来，谁让她喜欢鱼呢，当然，尤其喜欢吃。“说起来，好久没吃鱼了。”
虎蛟：“……”
走在前面的洛滨，脑后不禁划下一地冷汗。
一行人走了许久，迎面也遇上了许多早就绝迹的异兽、神兽或是仙神之类的。从他们投递过来的目光来看，杜晓七和莫凌霄的出现倒是比较稀奇的。随着洛滨来到一处比较荒僻之所，杜晓七抬眼瞧着那黑黝黝的山洞就明白这是一个适合“藏人”的好地方。
这里是清水乡最深处的一个祭所，洛滨看着那黑黝黝的洞窟：“她就在里面。”
“她犯了那么大的错，为何不将她交由地府？”杜晓七一直有个问题想问，而今她终于对着洛滨问出来了。
洛滨重叹一声：“如今的她去了地府又能如何？”说着，他又道：“我带你们进去吧。”边说，边往里面走了进去。
杜晓七立马跟了上去，后面是莫凌霄和虎蛟。
这个洞窟很奇妙，通道很窄小，只能过一个人，无法并肩二人过。通道不算很长，就是延绵千转，绕了很久才到达目的地。而且，洞窟里面不像外面看到的那么黝黑，壁上方的夜明珠闪闪发亮，将里头的一切照得通明。跟着洛滨走到最深处，杜晓七在里面看到了一个穿着漂亮衣裳，头上戴着芍药花的姑娘，而她正是芍药。
芍药坐在一个水池边，水池里躺着个人，那人脸上布满了鱼鳞片，耳朵是鱼鳍，更奇妙的是鱼鳍边上还生着羽毛，灰白色的羽毛。她躺在里头，面色泛着青灰，一动不动，仿佛死了。
“既然一开始就知道夺取命格会是这种结局，为什么就是喜欢作呢？”杜晓七知道夺取命格之人会很惨，除非不断夺人气运和功德方能维持平衡。但看鱼娘的情况，显然她自夺取绿袖命格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会反噬。
她连人形都已经无法维持了。
数百年的道行因一念之差尽毁。
“鱼娘有个执着，这份执着注定了她会走上歧路。”虎蛟语声淡淡道。
“不就是被人骗了吗？她自己傻白甜能怪别人？”杜晓七直接就吐槽了，压根没有半分的同情之意。
芍药见洛滨带了两个陌生人过来，其中一人说话还这般冷漠，下意识便替鱼娘争辩起来：“日久方能见人心？那人伪装欺骗鱼娘能怪她吗？再者，鱼娘也遭到了她该受的报应。”
杜晓七继续冷酷无情：“她自己活该那是她自己的事，凭什么她犯的事还要绿袖替她受累？”
没想到杜晓七会提起绿袖，芍药明显有些吃惊。“你……？”
“若不是她，绿袖岂会枉死？若不是她，绿袖后面几世岂会每一世都不得安宁？若不是她，绿袖这一世不会死……我本已能让绿袖复生，却因她夺取了绿袖命格，害她无法生还。她脑子有毛病，别人就得陪着她一起死吗？”
芍药不再说话，只是将目光不自在地移开了。
“乾坤盘呢？”杜晓七转而看向洛滨。
“你连乾坤盘都知道？”洛滨更是吃惊，没想到杜晓七连乾坤盘都知晓。收起吃惊之色，洛滨拧着眉，轻叹一声：“既然你知道乾坤盘，那么你肯定也知晓乾坤盘唯有鱼娘能开启，可依着鱼娘如今的情况已是无力开启乾坤盘了……”
杜晓七没兴趣在这里跟洛滨瞎扯淡，她又重复了一遍。
“我再问一遍，乾坤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