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晓七的话莫凌霄无法回答她。
当年, 她与向云玺的那些过往，莫凌霄是半分都不愿意听到, 也半分不愿意去猜想。他大概能明白杜晓七那时候的生活, 采阴补阳的功法就如字面上所写，穷尽一切去夺取男人的某些东西, 自然也是要失去女人最为珍贵的一些东西。
若杜晓七非他在意的人，他也就不在意这些，于他来说别人的过往与他何干？可当他在意了杜晓七这个人，就会对她的过去也一并在意了。那些说什么不在意过去的根本就是个谎言，自己在乎的人的过去, 谁会不在意？
杜晓七睨了眼面色微沉的莫凌霄, 心知自己提到了他不愿意去多想的一部分内容。伸出手摸了摸莫凌霄略带冰凉的面颊，杜晓七忽道：“若有一日你发现那些记忆于你来说都是虚假的, 你当如何？”
莫凌霄一愣，随即拧眉：“什么意思？”他知道杜晓七不会说莫名其妙的话，这其中必然有什么隐情在其中。
“我呢问了一个人。”手还轻轻贴在莫凌霄脸颊上，杜晓七想了想还是缓缓道：“她告诉我这世上有一种珠子名唤记忆珠, 可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打入对方身体里，将那些记忆当做是自己的。而你, 或许和卿卿一样, 被打入了这记忆珠。”若不是那日在地府想起这事，怕是杜晓七也不会猜想到眼前这个莫凌霄根本与那时候的莫凌霄没有半分关系, 他只是他, 从未与谁有过纠葛, 也没有经历过那些，仅仅只是高居于蜀宗的莫凌霄而已。
莫凌霄知道杜晓七不会拿这些事来骗他，也知杜晓七没必要骗他，他盯着杜晓七，表情看上去似在发呆。他一直认为那些记忆是属于他自己的，与林殇雨的爱恋纠葛，与林殇雨最后的相伴，与林殇雨在一起所发生的那么多事，到后来飞升于仙界看到林殇雨安心躺于别人的怀抱，还有……还有什么？当杜晓七的言语变成了真实，莫凌霄这才发现那些记忆渐渐模糊起来，仿佛不属于自己。
“我之前就在想那些记忆到底与谁有关？”莫凌霄忽然开口了，嗓音微凉中带着一丝浅淡的情绪。“那日，你离开蜀宗，脑海里便涌入这些记忆，当时我想的便是你竟然走了，离开了蜀宗，甚至没哭没闹，与那时候的你截然不同。”回想起那日的情景，莫凌霄就不禁觉得自己有些蠢。“那么明显，我却毫无察觉，一味认为那是自己的记忆。”
林子里静悄悄的，连只鸟儿的声音都听不见，在莫凌霄语落的一瞬，杜晓七感觉到周身的空气在变冷。“是他。”
杜晓七知他所猜何人，其实在知晓记忆珠一事后她就已经猜这个人了。可是有一点她很好奇，那就是乔坤为何有那么多人的记忆珠，记忆珠本就难得，更何况要储存那么多人的记忆。
还有一个问题她也压了许久，他到底是谁？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岂会知晓那么多与这个世界相关的事？一颗记忆珠只能存一人，他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的前尘记忆？甚至连莫凌霄的也有。时空有平行这事，杜晓七是知晓的，只是一直觉得她现在所处这个世界不该有平行，可如今细想却又觉得自己有些孤陋寡闻了，只要是世界就会有存在的相应的平行空间。她现在这个世界也不是什么稀奇世界，有平行空间并不算稀奇。前尘所发生的一切应当是另外一个平行空间发生的，而如今这个平行空间许多事已发生却与原来的轨迹不同罢了。
有些疑问只有再次见到当事人才能明了，可杜晓七也清楚知道当知晓真相的那一刻，很多东西就再也回不来了。
抬起双手捧上莫凌霄的脸，杜晓七的唇白极了，就像擦了粉，透着惨白。“如果你不是曾经与我产生纠葛的莫凌霄，那我又何必怨你、恨你、甚至……厌恶你呢？”她喜欢眼前这个莫凌霄，这是不可否认的，但对于当年那个视她一切为无物的莫凌霄也是掺杂着恨的，有多爱就有多恨。
再加上，她在那个世界看了自己的故事，看到杜晓七的痛苦，她就越发讨厌起莫凌霄这个人。
可如今，一切有了些明了，莫凌霄只是她的白萩潇，不是那个伤害她的莫凌霄，她又何必再耿耿于怀？
收回贴在他脸上的手，杜晓七笑了笑：“我果然很喜欢你，不是莫凌霄，而是作为白萩潇的你。”莫凌霄已是过去，如今的杜晓七只喜欢那个独属于她一个人的白萩潇。无论这两人是否是一人，可她知道，在她的面前，莫凌霄永远不会是莫凌霄，他只会是杜晓七的白萩潇。
莫凌霄怔怔看着她，心好似被什么笼罩着，暖暖的，他温柔地看着杜晓七：“只要你愿意，我只会是白萩潇，永远不会是莫凌霄。”莫凌霄是蜀宗道君，是高居于上的修士，是俾睨世间万物，不将其放在心上之人，可白萩潇不一样，他只为一人而存在，那个人就叫杜晓七。
听了他这话，杜晓七竟然十分高兴，她跳起来一把抱住莫凌霄：“果然萩潇对我最好了。”不会伤害她，不会骗她，只会对她好。
回抱住杜晓七，莫凌霄就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轻抚着她的头发，轻声说道：“我忽然有些高兴。”
“高兴？”杜晓七不是很懂：“高兴什么？”
“高兴从头到尾我的感情和我自己都是清清白白的，高兴我从未伤害过你，高兴那些事与我无关。”知道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多半是记忆珠作祟的关系，莫凌霄虽然不是很清楚乔坤的用意，但起码此刻他是心悦的。这说明他的感情从始至终都是始终如一，他跟杜晓七之间或许是有过误会的，可那也只是误会，而非事实。现在想来，曾经忌讳的，在意的似乎成了一个笑话，那些事他从未对杜晓七做过，何必在意？
不远处，有一人正冷漠地看着相拥的两人，藏在宽大袖袍下的那只手一点点攥紧，修饰平整的指甲此刻狠狠抠在掌心的皮肉里。
边上的人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早知穆轲如此不着调，就该换个人的。”
乔坤冷笑：“换人？你以为很容易吗？得在它的眼皮子底下。”边说，边讥讽的瞧着蓝蓝的天空。
涅槃轻叹一声：“蓝鳍那边还算顺利，幻影帮衬着，你也该放心了。只是他也没料到穆轲对杜晓七如此之恨，还拿了相柳的模型引杜晓七来此。”
乔坤轻声一笑：“无碍，本来就是要给晓七的，提前给她又何妨。我和你的大计就快成了，只要成了我和你……”
涅槃再次看了他一眼，见他眉目中带着黑气，便知他的执念又深了几分。这些年来，他们只剩下彼此，当年执念最深的人是他，而如今他们却换了个过来。他已经放下了许多，可他却怎么也放不下。
“为何不肯放过她呢？”
“放过？”乔坤瞧着紧紧搂着莫凌霄的杜晓七，唇边泛起苦涩：“那谁来放过我？当年，是她先伸出手的，凭什么现在说放开就放开？”
涅槃拧眉：“她是伸出了手，可将她拒之千里之外的人不是你吗？你自己先放手的，又何怪她呢？”涅槃觉得乔坤执念越发深了起来，不单深了，就连道理恐怕都讲不通。
“我已经下地狱了，她必须陪我一起。”说着，他的目光带了一丝眷恋和悲伤。
乔坤回不了头了，就像垂死挣扎之人需要拉个垫背一样，他绝对不会放开杜晓七，死都不会。
杜晓七和莫凌霄回了百川镇，顺便带回了穆轲的尸首和其染了魔气的魂魄。没有对外公布，只说对方跑了，好像是故意引她出去的，至于做什么，她也不大清楚。穆永康很信任她，杜晓七说的他自然是信的，至于其他人是否相信，杜晓七也不在意，有莫凌霄在，他们也不能拿杜晓七怎么样。
杜晓七单独寻了苒妙音，在她面前将穆轲的尸首和其魂魄交给了对方。
看到穆轲的尸首，听着杜晓七道出原委，苒妙音悲痛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她一生向道，一生教导弟子，到最后却是如此失败。苒妙音不知道自己在教育上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怎会让穆轲走上这样的路？
“她可有说什么？”
杜晓七摇摇头。
穆轲是被她一块石头干掉的，临死前是否有什么悔过之言倒是没听到，但以当时的情况来看，就算是面临死亡，穆轲也没觉得自己哪里错了。人人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穆轲说的却不是什么善言，倒是耿直的心里话。
苒妙音看上去很疲惫，仿佛老了几岁。“罢了，罢了，如今这样对轲儿或许是最好的结局。”说到这里，她看了眼莫凌霄，又看了看杜晓七，苦笑道：“谢谢你们了，师弟，晓七。”
杜晓七没说话只是看着苒妙音。
莫凌霄看着神色颓然的苒妙音，出声宽慰：“回蜀宗吧，师姐。”
苒妙音愣了愣，随即点点头：“明日我便回去，正好替轲儿洗去这一身魔气。”染了魔气的魂魄是无法轮回的，唯有洗去魔气，方有机会轮回转世。但按着穆轲活着时所犯的罪，怕是到地府要先赎个几十年的罪了。
杜晓七和莫凌霄最终没有多停留，很快就离开了苒妙音所待的房间。
来到院中，望着已黑的天色，杜晓七轻叹一口气。
“其实，她是一个好师父。”
“师姐的确是个好师父，只是人心本就难辨，师姐她……太善良了。”
当年, 她与向云玺的那些过往，莫凌霄是半分都不愿意听到, 也半分不愿意去猜想。他大概能明白杜晓七那时候的生活, 采阴补阳的功法就如字面上所写，穷尽一切去夺取男人的某些东西, 自然也是要失去女人最为珍贵的一些东西。
若杜晓七非他在意的人，他也就不在意这些，于他来说别人的过往与他何干？可当他在意了杜晓七这个人，就会对她的过去也一并在意了。那些说什么不在意过去的根本就是个谎言，自己在乎的人的过去, 谁会不在意？
杜晓七睨了眼面色微沉的莫凌霄, 心知自己提到了他不愿意去多想的一部分内容。伸出手摸了摸莫凌霄略带冰凉的面颊，杜晓七忽道：“若有一日你发现那些记忆于你来说都是虚假的, 你当如何？”
莫凌霄一愣，随即拧眉：“什么意思？”他知道杜晓七不会说莫名其妙的话，这其中必然有什么隐情在其中。
“我呢问了一个人。”手还轻轻贴在莫凌霄脸颊上，杜晓七想了想还是缓缓道：“她告诉我这世上有一种珠子名唤记忆珠, 可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打入对方身体里，将那些记忆当做是自己的。而你, 或许和卿卿一样, 被打入了这记忆珠。”若不是那日在地府想起这事，怕是杜晓七也不会猜想到眼前这个莫凌霄根本与那时候的莫凌霄没有半分关系, 他只是他, 从未与谁有过纠葛, 也没有经历过那些，仅仅只是高居于蜀宗的莫凌霄而已。
莫凌霄知道杜晓七不会拿这些事来骗他，也知杜晓七没必要骗他，他盯着杜晓七，表情看上去似在发呆。他一直认为那些记忆是属于他自己的，与林殇雨的爱恋纠葛，与林殇雨最后的相伴，与林殇雨在一起所发生的那么多事，到后来飞升于仙界看到林殇雨安心躺于别人的怀抱，还有……还有什么？当杜晓七的言语变成了真实，莫凌霄这才发现那些记忆渐渐模糊起来，仿佛不属于自己。
“我之前就在想那些记忆到底与谁有关？”莫凌霄忽然开口了，嗓音微凉中带着一丝浅淡的情绪。“那日，你离开蜀宗，脑海里便涌入这些记忆，当时我想的便是你竟然走了，离开了蜀宗，甚至没哭没闹，与那时候的你截然不同。”回想起那日的情景，莫凌霄就不禁觉得自己有些蠢。“那么明显，我却毫无察觉，一味认为那是自己的记忆。”
林子里静悄悄的，连只鸟儿的声音都听不见，在莫凌霄语落的一瞬，杜晓七感觉到周身的空气在变冷。“是他。”
杜晓七知他所猜何人，其实在知晓记忆珠一事后她就已经猜这个人了。可是有一点她很好奇，那就是乔坤为何有那么多人的记忆珠，记忆珠本就难得，更何况要储存那么多人的记忆。
还有一个问题她也压了许久，他到底是谁？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岂会知晓那么多与这个世界相关的事？一颗记忆珠只能存一人，他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的前尘记忆？甚至连莫凌霄的也有。时空有平行这事，杜晓七是知晓的，只是一直觉得她现在所处这个世界不该有平行，可如今细想却又觉得自己有些孤陋寡闻了，只要是世界就会有存在的相应的平行空间。她现在这个世界也不是什么稀奇世界，有平行空间并不算稀奇。前尘所发生的一切应当是另外一个平行空间发生的，而如今这个平行空间许多事已发生却与原来的轨迹不同罢了。
有些疑问只有再次见到当事人才能明了，可杜晓七也清楚知道当知晓真相的那一刻，很多东西就再也回不来了。
抬起双手捧上莫凌霄的脸，杜晓七的唇白极了，就像擦了粉，透着惨白。“如果你不是曾经与我产生纠葛的莫凌霄，那我又何必怨你、恨你、甚至……厌恶你呢？”她喜欢眼前这个莫凌霄，这是不可否认的，但对于当年那个视她一切为无物的莫凌霄也是掺杂着恨的，有多爱就有多恨。
再加上，她在那个世界看了自己的故事，看到杜晓七的痛苦，她就越发讨厌起莫凌霄这个人。
可如今，一切有了些明了，莫凌霄只是她的白萩潇，不是那个伤害她的莫凌霄，她又何必再耿耿于怀？
收回贴在他脸上的手，杜晓七笑了笑：“我果然很喜欢你，不是莫凌霄，而是作为白萩潇的你。”莫凌霄已是过去，如今的杜晓七只喜欢那个独属于她一个人的白萩潇。无论这两人是否是一人，可她知道，在她的面前，莫凌霄永远不会是莫凌霄，他只会是杜晓七的白萩潇。
莫凌霄怔怔看着她，心好似被什么笼罩着，暖暖的，他温柔地看着杜晓七：“只要你愿意，我只会是白萩潇，永远不会是莫凌霄。”莫凌霄是蜀宗道君，是高居于上的修士，是俾睨世间万物，不将其放在心上之人，可白萩潇不一样，他只为一人而存在，那个人就叫杜晓七。
听了他这话，杜晓七竟然十分高兴，她跳起来一把抱住莫凌霄：“果然萩潇对我最好了。”不会伤害她，不会骗她，只会对她好。
回抱住杜晓七，莫凌霄就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轻抚着她的头发，轻声说道：“我忽然有些高兴。”
“高兴？”杜晓七不是很懂：“高兴什么？”
“高兴从头到尾我的感情和我自己都是清清白白的，高兴我从未伤害过你，高兴那些事与我无关。”知道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多半是记忆珠作祟的关系，莫凌霄虽然不是很清楚乔坤的用意，但起码此刻他是心悦的。这说明他的感情从始至终都是始终如一，他跟杜晓七之间或许是有过误会的，可那也只是误会，而非事实。现在想来，曾经忌讳的，在意的似乎成了一个笑话，那些事他从未对杜晓七做过，何必在意？
不远处，有一人正冷漠地看着相拥的两人，藏在宽大袖袍下的那只手一点点攥紧，修饰平整的指甲此刻狠狠抠在掌心的皮肉里。
边上的人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早知穆轲如此不着调，就该换个人的。”
乔坤冷笑：“换人？你以为很容易吗？得在它的眼皮子底下。”边说，边讥讽的瞧着蓝蓝的天空。
涅槃轻叹一声：“蓝鳍那边还算顺利，幻影帮衬着，你也该放心了。只是他也没料到穆轲对杜晓七如此之恨，还拿了相柳的模型引杜晓七来此。”
乔坤轻声一笑：“无碍，本来就是要给晓七的，提前给她又何妨。我和你的大计就快成了，只要成了我和你……”
涅槃再次看了他一眼，见他眉目中带着黑气，便知他的执念又深了几分。这些年来，他们只剩下彼此，当年执念最深的人是他，而如今他们却换了个过来。他已经放下了许多，可他却怎么也放不下。
“为何不肯放过她呢？”
“放过？”乔坤瞧着紧紧搂着莫凌霄的杜晓七，唇边泛起苦涩：“那谁来放过我？当年，是她先伸出手的，凭什么现在说放开就放开？”
涅槃拧眉：“她是伸出了手，可将她拒之千里之外的人不是你吗？你自己先放手的，又何怪她呢？”涅槃觉得乔坤执念越发深了起来，不单深了，就连道理恐怕都讲不通。
“我已经下地狱了，她必须陪我一起。”说着，他的目光带了一丝眷恋和悲伤。
乔坤回不了头了，就像垂死挣扎之人需要拉个垫背一样，他绝对不会放开杜晓七，死都不会。
杜晓七和莫凌霄回了百川镇，顺便带回了穆轲的尸首和其染了魔气的魂魄。没有对外公布，只说对方跑了，好像是故意引她出去的，至于做什么，她也不大清楚。穆永康很信任她，杜晓七说的他自然是信的，至于其他人是否相信，杜晓七也不在意，有莫凌霄在，他们也不能拿杜晓七怎么样。
杜晓七单独寻了苒妙音，在她面前将穆轲的尸首和其魂魄交给了对方。
看到穆轲的尸首，听着杜晓七道出原委，苒妙音悲痛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她一生向道，一生教导弟子，到最后却是如此失败。苒妙音不知道自己在教育上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怎会让穆轲走上这样的路？
“她可有说什么？”
杜晓七摇摇头。
穆轲是被她一块石头干掉的，临死前是否有什么悔过之言倒是没听到，但以当时的情况来看，就算是面临死亡，穆轲也没觉得自己哪里错了。人人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穆轲说的却不是什么善言，倒是耿直的心里话。
苒妙音看上去很疲惫，仿佛老了几岁。“罢了，罢了，如今这样对轲儿或许是最好的结局。”说到这里，她看了眼莫凌霄，又看了看杜晓七，苦笑道：“谢谢你们了，师弟，晓七。”
杜晓七没说话只是看着苒妙音。
莫凌霄看着神色颓然的苒妙音，出声宽慰：“回蜀宗吧，师姐。”
苒妙音愣了愣，随即点点头：“明日我便回去，正好替轲儿洗去这一身魔气。”染了魔气的魂魄是无法轮回的，唯有洗去魔气，方有机会轮回转世。但按着穆轲活着时所犯的罪，怕是到地府要先赎个几十年的罪了。
杜晓七和莫凌霄最终没有多停留，很快就离开了苒妙音所待的房间。
来到院中，望着已黑的天色，杜晓七轻叹一口气。
“其实，她是一个好师父。”
“师姐的确是个好师父，只是人心本就难辨，师姐她……太善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