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忽然一下子就成为了“近卫家的男人”的事实, 赤司征十郎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怨言。

    反正,“山不过来,我就过去”嘛,他家小姑娘还没到许嫁的年纪,让他先在异时空过一把和她一家人的瘾, 似乎也挺不错的样子。

    不过, 有一点,他还是要确认一下的。

    “这位近卫孝直阁下......”赤司征十郎斟酌了一番, 问道, “为人如何?”

    虽然他博览群书,可是也实在是远没到, 随便说个历史上有名有姓的人物,就事无巨细知道人家生平为人的。对于近卫孝直,他愣是努力想了半天,也只想出个“御院近卫家之祖”这种“常识”,其余关于他的秉性脾气,一概不知。

    再说御院近卫家二世而亡, 能在历史上留下一笔, 也是因为让儿子从近卫本家分家出去开宗别派的近卫信澄罢了。

    正因为如此,赤司征十郎便愈发好奇, 近卫辉映夜到底让他扮演了个什么样的人物。

    事先声明, 要是个浪荡的公家公子哥儿, 他可不干哦, 这太毁形象了!

    ——从你穿女装起, 在辉(本)映(文)面(中)前就已经没有形象可言了,小队长!

    “回赤司大人,这位近卫大人,是个——”万能的狐之助用小前爪在虚拟屏幕前点了几下,而后调出数据库中的资料,将它们呈到赤司征十郎面前,道,“是个一心一意的好男人呢!”

    “是嘛,那可真是太好了。”少年飞速扫了眼资料,而后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他就知道,他家辉映宝宝是个好孩子,不会让他去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人物play的!

    近卫家先祖在上,请受他一拜!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不过听上去总归有些怪怪的。

    “您的适应能力可是真强呢,赤司大人。”鹤丸国永金黄色的眸子眯了眯,神情颇为闲(愉)适(悦)。

    烛台切光忠默默看了一眼鹤丸国永,示意他收敛点。每当他这副表情的时候,就说明嗅到有趣的气息,想要去祸害别人了呢。

    这个家伙呀,从过去开始,就一直是个不怕麻烦的存在。每当别人对那些乱七八糟的突发情况避之不及的时候,偏就他会满眼发光地凑上去,拦都拦不住。

    明明是把活了上年前的刀呢,按人类的说法,也算是个老爷爷了,倒是在小辈们面前,一点也没有身为长辈的意识和做派。

    反观别的“爷爷”——比如那位自称“老子天下最美”的,倒是能自然而然履行期教导小辈们的义务呢。

    ——爷爷才不自称“老子”呢!

    “谁让我,先前总是呆在室内,一直没机会在世上多走走多转转呢。”尽管过去多次被烛台切光忠如此念叨,鹤丸国永依然可以每次在被教育之后,都笑得很没心没肺,“小光,你瞧,现在这样的际遇,可不知以后什么时候才能再有呢,我可千万不能浪费了。”

    烛台切光忠看着他这副样子,自知任凭自己三寸不烂之舌天天在他旁边说教,鹤丸国永也决定采取这种“放逐自我”的方式过生活了,于是劝说了几次之后,他便再未曾对鹤丸国永提起类似的话了。

    似乎,是默认了他那句“人生需要惊吓”的行为准则呢,耳根清净的鹤丸国永这样想道。

    ......自然,这只是表面现象而已。实际上,私底下,烛台切光忠还是十分关注鹤丸国永的一举一动,还会在他单独出阵的时候叮嘱两句,并嘱咐别的刀剑男士们小心些,生怕这位老年人一个兴奋,就给玩脱了。

    把他自己玩脱了也就算了,万一伤及无辜,那可就不好了,不好了。

    今天正是鹤丸国永当值近侍,因为晓得这家伙憋了一肚子“坏水”,所以前一夜,烛台切光忠还非常郑重严肃地给鹤丸国永开了个“小会”,其大致内容就是,无论多想制造惊吓,也千万别在“太岁”赤司征十郎头上动土。

    这位审神者大人眼中,可是容不得沙子呢!

    “明天,是主公比赛的日子,你可千万别顾着自己好奇,就......”烛台切光忠刚正经话开了个头,就见对面那个白亮亮的球开始不安分了,于是他不由地提高声音,道,“鹤先生!”

    “啊啊,我知道了啦,小光!”鹤丸国永胡乱点了点头,而后还小小声地补充了一句,“又不是小孩子了。”

    ——您比小孩子还让人头疼,老年人!

    监护人烛台切光忠先生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额角,心中只能求神拜佛。

    直到烛台切光忠再见到他时,已是因为任务,与赤司征十郎等人一起动身前往安土桃山时期的时候。好在,在此之前的这一天里,鹤丸国永一直都很安分。

    ......的吧。

    果不其然,当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本土人士”将赤司征十郎和近卫辉映夜他们围起来的时候,与隔壁近侍山风一起时刻准备着的鹤丸国永脸上,浮现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笑。

    烛台切光忠看了只想翻白眼,完了,这刀又要发作了。

    事情越乱越棘手,他便会越开心。

    而现在更是,笑得一副他捞着什么好处的模样。

    赤司征十郎抬眼,看了看姿势懒散的鹤丸国永,回道:“不然呢?”

    鹤丸国永扬了扬眉毛,而后环视散坐在房内的几位刀剑男士。除了他这位今日当值的近侍之外,其余六位刀剑男士,皆是因为任务才聚集到了这里,而他们——药研藤四郎、宗三左文字、压切长谷部、烛台切光忠、不动行光、太鼓钟贞宗,或多或少,都和这个时代有些关系。

    不过除了异常兴奋的压切长谷部,和浑身散发着致郁气息的宗三左文字之外,其余几把刀神态都还算平和。压切长谷部兴奋自然是因为可以为他的“主命”效力了,至于宗三左文字嘛......

    虽然此次任务和他的心理阴影“织田大魔王”有那么半毛钱关系,但他此时此刻真正生无可恋的原因,是......

    他居然刚轮完近侍没多久,又来做任务了!

    都说了他厌恶战争!

    ——要和平。

    “嗯嗯,你说得可真对呀。”鹤丸国永收回自己的目光,一本正经地道,“要及时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才是呢。”

    宗三左文字:哥心态崩了,调不回来了。

    “......不过——”稍稍一顿,鹤丸国永的脸上有挂上平素那招人喜爱的笑容,“那位浅井家的大人,好像回来了呢。”

    他的目光朝面向庭院的门扇上转了一圈,而后缓缓落在赤司征十郎的脸上。

    便见少年闻言,脸色马上为之一变,阴沉得厉害,霎时盖过了整个房间里因为宗三左文字而蔓延着的致郁气息。

    鹤丸国永不动声色地把头低了下去,而后埋头无声地笑了起来。

    看吧,他说什么来着。

    好戏,才刚刚开演呢。

    +++++

    因为还要赶在浅井长政回来之前,无缝衔接上“阿市大人”的人设,近卫辉映夜在与赤司征十郎初初商定完下一步的计划之后,便去找阿福了。

    这次,大致是告诉她,如今时间紧迫,她暂时答应阿福的请求。仔细考虑之后,这确实是当前能完成任务条件之下的最优策略。

    反正,实在不行,她就和赤司征十郎撂挑子跑路。

    “但有一条,你们必须保护好孝直与我的安全。”近卫辉映夜强调道。

    “是,织田家必会倾尽全力保护好二位,请您和孝直大人务必放心,月子大人。”阿福随后摇了摇头,道,“不,是阿市大人。”

    近卫辉映夜听到这个称呼的变化,忽得笑了出来。

    难怪跟随织田市陪嫁,这位女侍,倒是非常有智慧的人呢。

    阿福告诉她,如今跟随织田市的送嫁队伍,是很得织田信长信任的,每个人都对织田家忠心耿耿。因此,为了织田家,他们会全力保守好这个秘密。

    确实,如今他们双方的合作与信用无关,只是因为遵从利益优先原则而已。和这种脑子清楚的人合作,对彼此都有好处。

    随后,阿福便带着近卫辉映夜到屋内换衣服,一边换,一边快速和她讲述织田市的生活习惯,近卫辉映夜便一一认真记了下来。

    “不过还真是让人吃惊呢。”阿福一边帮近卫辉映夜系腰带,一边看了看一旁少女换下来的衣服,“现在京里面流行这样的衣服吗?”料子纹样奇怪不说,更是完全没有见过的形制,这样子的东西能被叫衣服吗?

    尽管阿福没有说,但近卫辉映夜能够感觉到她对自己来自现代的衣服的鄙夷。于是少女含糊地道:“嘛,算是吧。请帮我收好吧。”

    现在的京都,确实流行着这样的衣服嘛,她又没说错。

    打完结后,阿福又对着近卫辉映夜上下左右看了一番,满意地点着头道:“还是这样的和服,才能体现您的美丽呢。”

    “啊,多谢。”尽管结合上下文,近卫辉映夜知道她这是在吹她身上的和服,借此打压京都来的新衣服,不过近卫辉映夜还是点了点头道谢。

    阿福还欲再说些什么,就听门外由远及近传来了脚步声,那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下来,而后,便听人跪坐下来,道:“阿市大人。”

    “嗯。”近卫辉映夜应了一声,“你说。”

    “是。”门口的侍女将门拉开一个口子,对着门内的近卫辉映夜和阿福行了个礼,道,“浅井家的长政大人刚刚回来,正在外厅中等您。”

    “好,你告诉他,我马上就到。”近卫辉映夜点了点头。

    那侍女应了声“是”之后,便关上房门,快步离开了。

    “您......”阿福看向近卫辉映夜,却见少女朝她笑了笑,做了个“安心”的手势。于是阿福便颔首,静静地跟在近卫辉映夜的身后,向外走去。

    当近卫辉映夜步入厅内时,便见到了那个端坐其间的男子。

    尽管他微微低着头,一时间看不清正脸,不过单看那坚毅的轮廓,便知是位极英俊的男子。

    那男子也在同时察觉到了动静,于是便抬起头来,朝门口看去。

    待看清来人后,他朝少女点了点头,唇畔边是浅浅的笑意。

    “市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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