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No.134赤司征十郎的查漏日常
荒凝神静气, 准备发大招。
根据众所周知的“魔法设定”，所有大招的读条都不会短。不仅不会短, 而且可能会长得把自己给克死。
所以, 在荒全神贯注的时候, 他忽得听赤司征十郎问：
“你的天罚, 是不是极其耗火？”
荒没有犹豫, 点了点头。
对, 没错, 就是这样, 简称“鬼火终结者”。
如果不是因为有近卫辉映夜这样一位“无限火制”阴阳师的话, 他过得怕不会这么恣意, 该出手时就出手, 想出手时就出手。不仅如此，可能还会因为过分消耗资源，而被直接疏远化。
对于他的技能，荒本身自己也抱着一种矛盾而复杂的情感。他既为自己的能力而骄傲，同时又为自己能力不受待见而郁闷。
就像, 曾经的他自己一样。他永远是那种既让人羡慕, 同时又让人讨厌的存在。
但他从不会将这种想法表现出来, 自从被人类背叛之后，他便固执而傲慢地把一切的错误都归结到自私而冷漠人类身上。
是的, 他是不会有错的, 即使错了的话, 那也是因为人类的错误而错误的。
你可真是固执呀。
少女嬉笑的声音在他耳畔边详细, 清脆悦耳如出谷莺啼，似能软化这世上所有的心。
当然，不包括他。
荒最初是这么认为的，他的心已坚如磐石无坚不摧，一个人类的小姑娘，怎可妄想......
所以呢，这样有意思吗？
她忽得收了一半的笑意，尽管唇角还微微上扬，可那声音，却是冷彻入骨，再不见婉转动听。
把自己封闭在一个匣子里，你到底是在惩罚谁呢？曾经的那些背叛你的人类，都已身死；现在活着的人，没有一个与你相识。说白了，记住这一切的只有你，用这段记忆折磨自己的，也只有你。
不是！荒条件反射一般喊出声来，可是，他发现，自己出了说出这句苍白无力的辩驳之后，再说不出第二句话来。
折磨自己？折磨自己！哈，居然有人类跟他说，他这么做是在折磨自己......
他明明，是想报复这些愚蠢的人类啊！
人类的记忆与寿命一样短暂，特别是对你来说，不过沧海一粟。少女微微眯了眯眸子，轻笑了一下，这笑听起来，倒更像是在嘲笑自己，那群愚蠢的人类犯的错事，他们已经用对人类而言最宝贵的生命来偿还了，你没必要，为了他们为难自己。这不值当。
不值当......
这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他的所作所为，还是有值和不值这两种选项的。他向来都是，知道目标一往直前的存在。
愚蠢......他动了动嘴唇，有些不服气地想拽出他那句“万用金句”。
哎，打住！少女果断伸手制止了他，而后对他送上残酷的祝福，你若敢把这句话说出来，我就让你断火，在战斗中变成沙包！
荒：......
无话可说，成为这见鬼的式神之后，他要想保持自己骄傲的脑袋不会掉，就要向打火大佬低头。
这小姑娘，虽是大家闺秀，但干事情时常不拘礼数，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荒，我告诉你——似乎嫌刺激还不够，少女看着荒的脸色，唇角微勾，眉间几许得意，而后朝他做了个鬼脸：别骄傲了，你除了长得好看和耗火之外，简直一无是处。
荒：......
行行行，他就是长得好看，就是耗火，怎么了？耗你家的火了？
......emmmmmmmmmm还真是这小姑娘家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沉默寡言的荒，也愿意加入阴阳寮的日间吐槽中，并逐渐承担起吐槽役，一如他的天罚一样，精准而迅猛。
——于是你就成为了一只开朗的荒酱咩？
当然，耗火这个梗，阴阳寮内除了近卫辉映夜，倒是还没式神敢当面对着他说的，否则，他一定会把他们给炸飞天。
不过，赤司征十郎会这么问，就很神奇了。
先不说他怎么晓得他的“天罚”来着，关键他突然跟他说这个干嘛？
“我没火。”下一秒，赤司征十郎就解答了他的疑惑，以非常直接了当的形式。
荒：......
难怪这个红毛小子和近卫辉映夜是男女朋友呢，两个人说话的腔调，都是一模一样地让人无语。
当然，就算两个人再有“夫妻相”，不过到底他们二人根本不是一个体系、一个系统的，自从遇见赤司征十郎之后，他也压根儿没指望这位审神者大人给他打劳什子的火。毕竟，他们这种物理攻击派的，打出来的火，会把人给烤熟了的。
——真·打火。
“所以......”荒嘴角抽了抽，他虽然不想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但自从近卫辉映夜攻破了他的“冷漠面具”之后，他就发现，他再也变不回那个曾经的他了。
是的，他现在只是一只普（逗）通（逼）的荒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事实而已。”赤司征十郎说道，看他读条读得那么辛苦，最后临门一脚踢空了，心里估计不太好过。
当然，赤司征十郎表示，他就是选在临门一脚这个时候，才不经意地“提示”他的。
看这个比他高一头，近卫辉映夜口中评价还很帅的式神，赤司征十郎的心里就开始暗戳戳燃烧起了嫉妒的小火苗。
嫉妒使人丑陋，但是——
不管，反正他就是不待见他，而且他也真的没火。
——忽然很想唱一首《卖火柴的小女孩》。
“......好吧。”荒能觉察出少年语气里的故意，可他为了显示自己的成熟，实在是不愿与一个少年一般见识，“不管请您放心，收拾这些张牙舞爪的家伙们还是绰绰有余的。”
荒这么一说，赤司征十郎反倒是觉得，他是在逞强：“可你前面已经......”
这家伙前面闹了那么大的动静，别告诉他他是在节电模式下进行操作的，鬼才信咧。
“哦，辉映大人给我配了可以短时间内不间断供火的火符，这么一会儿我还是撑得住的。”荒非常认真地为赤司征十郎答疑解惑，当然，其间不排除他刻意在赤司征十郎面前“秀”一把的成分。只不过他的语气很自然不做作，让人隐约可以忽视他的“秀”。
谁让这个人刚才踩他，那他也抓着他的痛点回敬回去！
虽然赤司征十郎在平日，是个心思难以捉摸的难得非常聪明的人类，但，只要事关近卫辉映夜，一切都很好琢磨了。
但凡和近卫辉映夜有关的雄性生物，一个都不饶过。他现在这么说，赤司征十郎肯定要炸毛。
果不其然，少年的脸色沉了沉：“辉映还真是为你操碎了心。”要他说就该扔这家伙一把火，让他火一火。
“是啊，辉映大人她一直这么关心我们这些式神呢。”嘴上说得非常官方，荒的内心已经开始暗爽了，看对方被他气得跳脚，他很满意。
——荒酱，你现在离本章节开始时的人设已经越来越远，并逐渐崩坏了喂！
“不过......”赤司征十郎忽得眸光一转，颇有几分凌厉的气势，“你想过，这样会对她的身体和精力造成负担吗？”
“这......”荒一下子愣住了，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当初，近卫辉映夜将这个“小型打火机”塞给他的时候，他还非常开心呢，并向大天狗他们秀了一下，来自阴阳师的爱。当然，他立刻收到了狗子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和一阵大风，刮得没有丝毫准备的他顿时七荤八素。
他一直只顾着自己高兴，却从未想过近卫辉映夜会如何。她在制作的过程当中，真的......
这个家伙，还真是想得，比他们都要全面得多。
“因为我是人类。”赤司征十郎算是解答了他心中的疑问，“人类，最懂人类。”
人类是非常脆弱的，疲惫也好，生病也好，式神如何能感受得到？他们，仅仅只是“知道”而已，并不会感同身受。
这一人一式神，在玩这个用语言互相中伤的恶俗游戏之中，依然没忘记斩杀四周涌来的时间溯行军和妖怪。特别是读条完毕，在幻境中放大招之后，荒成功演绎了什么叫做“满天遍地星星开”。而赤司征十郎自从知道他的火源来自近卫辉映夜的特制咒符之后，就看得一阵肉疼，仿佛荒每挥挥手，就要消耗近卫辉映夜的生命一样。
或许因为战况愈燃，他们的对手便如同雨后春笋一般，一波接一波，一茬儿接一茬儿地往外疯狂地冒。赤司征十郎和荒也不敢懈怠，尽力斩杀，仿佛这样就可以替近卫辉映夜分担一些似的。
而后，只听从天边传来“轰隆”一声，整个结界内一个震动，紧接着，便有什么，开始从上往下掉。
这个震动，不同于赤司征十郎和荒在打斗过程中产生的震动，它震得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重新梳理、组装一番一样。
先前似乎隐隐也有这么一下，不过幅度远没这次大，而且，也没有持续多久。所以，他们便是忽略不计了。
不曾想......
“莫不是辉映......”赤司征十郎捏着下巴，思考着每一种可能性，待想到近卫辉映夜后，他的眼睛忽得一亮，便朝着结界中东的方向，飞快地跑过去。
待走到近处的时候，他忽得发现，对面站着的，就是近卫辉映夜。她整个人没有任何问题，眼神还是闪着战斗时必胜的光芒，赤司征十郎知道，她是安全的。
少年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根据众所周知的“魔法设定”，所有大招的读条都不会短。不仅不会短, 而且可能会长得把自己给克死。
所以, 在荒全神贯注的时候, 他忽得听赤司征十郎问：
“你的天罚, 是不是极其耗火？”
荒没有犹豫, 点了点头。
对, 没错, 就是这样, 简称“鬼火终结者”。
如果不是因为有近卫辉映夜这样一位“无限火制”阴阳师的话, 他过得怕不会这么恣意, 该出手时就出手, 想出手时就出手。不仅如此，可能还会因为过分消耗资源，而被直接疏远化。
对于他的技能，荒本身自己也抱着一种矛盾而复杂的情感。他既为自己的能力而骄傲，同时又为自己能力不受待见而郁闷。
就像, 曾经的他自己一样。他永远是那种既让人羡慕, 同时又让人讨厌的存在。
但他从不会将这种想法表现出来, 自从被人类背叛之后，他便固执而傲慢地把一切的错误都归结到自私而冷漠人类身上。
是的, 他是不会有错的, 即使错了的话, 那也是因为人类的错误而错误的。
你可真是固执呀。
少女嬉笑的声音在他耳畔边详细, 清脆悦耳如出谷莺啼，似能软化这世上所有的心。
当然，不包括他。
荒最初是这么认为的，他的心已坚如磐石无坚不摧，一个人类的小姑娘，怎可妄想......
所以呢，这样有意思吗？
她忽得收了一半的笑意，尽管唇角还微微上扬，可那声音，却是冷彻入骨，再不见婉转动听。
把自己封闭在一个匣子里，你到底是在惩罚谁呢？曾经的那些背叛你的人类，都已身死；现在活着的人，没有一个与你相识。说白了，记住这一切的只有你，用这段记忆折磨自己的，也只有你。
不是！荒条件反射一般喊出声来，可是，他发现，自己出了说出这句苍白无力的辩驳之后，再说不出第二句话来。
折磨自己？折磨自己！哈，居然有人类跟他说，他这么做是在折磨自己......
他明明，是想报复这些愚蠢的人类啊！
人类的记忆与寿命一样短暂，特别是对你来说，不过沧海一粟。少女微微眯了眯眸子，轻笑了一下，这笑听起来，倒更像是在嘲笑自己，那群愚蠢的人类犯的错事，他们已经用对人类而言最宝贵的生命来偿还了，你没必要，为了他们为难自己。这不值当。
不值当......
这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他的所作所为，还是有值和不值这两种选项的。他向来都是，知道目标一往直前的存在。
愚蠢......他动了动嘴唇，有些不服气地想拽出他那句“万用金句”。
哎，打住！少女果断伸手制止了他，而后对他送上残酷的祝福，你若敢把这句话说出来，我就让你断火，在战斗中变成沙包！
荒：......
无话可说，成为这见鬼的式神之后，他要想保持自己骄傲的脑袋不会掉，就要向打火大佬低头。
这小姑娘，虽是大家闺秀，但干事情时常不拘礼数，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荒，我告诉你——似乎嫌刺激还不够，少女看着荒的脸色，唇角微勾，眉间几许得意，而后朝他做了个鬼脸：别骄傲了，你除了长得好看和耗火之外，简直一无是处。
荒：......
行行行，他就是长得好看，就是耗火，怎么了？耗你家的火了？
......emmmmmmmmmm还真是这小姑娘家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沉默寡言的荒，也愿意加入阴阳寮的日间吐槽中，并逐渐承担起吐槽役，一如他的天罚一样，精准而迅猛。
——于是你就成为了一只开朗的荒酱咩？
当然，耗火这个梗，阴阳寮内除了近卫辉映夜，倒是还没式神敢当面对着他说的，否则，他一定会把他们给炸飞天。
不过，赤司征十郎会这么问，就很神奇了。
先不说他怎么晓得他的“天罚”来着，关键他突然跟他说这个干嘛？
“我没火。”下一秒，赤司征十郎就解答了他的疑惑，以非常直接了当的形式。
荒：......
难怪这个红毛小子和近卫辉映夜是男女朋友呢，两个人说话的腔调，都是一模一样地让人无语。
当然，就算两个人再有“夫妻相”，不过到底他们二人根本不是一个体系、一个系统的，自从遇见赤司征十郎之后，他也压根儿没指望这位审神者大人给他打劳什子的火。毕竟，他们这种物理攻击派的，打出来的火，会把人给烤熟了的。
——真·打火。
“所以......”荒嘴角抽了抽，他虽然不想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但自从近卫辉映夜攻破了他的“冷漠面具”之后，他就发现，他再也变不回那个曾经的他了。
是的，他现在只是一只普（逗）通（逼）的荒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事实而已。”赤司征十郎说道，看他读条读得那么辛苦，最后临门一脚踢空了，心里估计不太好过。
当然，赤司征十郎表示，他就是选在临门一脚这个时候，才不经意地“提示”他的。
看这个比他高一头，近卫辉映夜口中评价还很帅的式神，赤司征十郎的心里就开始暗戳戳燃烧起了嫉妒的小火苗。
嫉妒使人丑陋，但是——
不管，反正他就是不待见他，而且他也真的没火。
——忽然很想唱一首《卖火柴的小女孩》。
“......好吧。”荒能觉察出少年语气里的故意，可他为了显示自己的成熟，实在是不愿与一个少年一般见识，“不管请您放心，收拾这些张牙舞爪的家伙们还是绰绰有余的。”
荒这么一说，赤司征十郎反倒是觉得，他是在逞强：“可你前面已经......”
这家伙前面闹了那么大的动静，别告诉他他是在节电模式下进行操作的，鬼才信咧。
“哦，辉映大人给我配了可以短时间内不间断供火的火符，这么一会儿我还是撑得住的。”荒非常认真地为赤司征十郎答疑解惑，当然，其间不排除他刻意在赤司征十郎面前“秀”一把的成分。只不过他的语气很自然不做作，让人隐约可以忽视他的“秀”。
谁让这个人刚才踩他，那他也抓着他的痛点回敬回去！
虽然赤司征十郎在平日，是个心思难以捉摸的难得非常聪明的人类，但，只要事关近卫辉映夜，一切都很好琢磨了。
但凡和近卫辉映夜有关的雄性生物，一个都不饶过。他现在这么说，赤司征十郎肯定要炸毛。
果不其然，少年的脸色沉了沉：“辉映还真是为你操碎了心。”要他说就该扔这家伙一把火，让他火一火。
“是啊，辉映大人她一直这么关心我们这些式神呢。”嘴上说得非常官方，荒的内心已经开始暗爽了，看对方被他气得跳脚，他很满意。
——荒酱，你现在离本章节开始时的人设已经越来越远，并逐渐崩坏了喂！
“不过......”赤司征十郎忽得眸光一转，颇有几分凌厉的气势，“你想过，这样会对她的身体和精力造成负担吗？”
“这......”荒一下子愣住了，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当初，近卫辉映夜将这个“小型打火机”塞给他的时候，他还非常开心呢，并向大天狗他们秀了一下，来自阴阳师的爱。当然，他立刻收到了狗子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和一阵大风，刮得没有丝毫准备的他顿时七荤八素。
他一直只顾着自己高兴，却从未想过近卫辉映夜会如何。她在制作的过程当中，真的......
这个家伙，还真是想得，比他们都要全面得多。
“因为我是人类。”赤司征十郎算是解答了他心中的疑问，“人类，最懂人类。”
人类是非常脆弱的，疲惫也好，生病也好，式神如何能感受得到？他们，仅仅只是“知道”而已，并不会感同身受。
这一人一式神，在玩这个用语言互相中伤的恶俗游戏之中，依然没忘记斩杀四周涌来的时间溯行军和妖怪。特别是读条完毕，在幻境中放大招之后，荒成功演绎了什么叫做“满天遍地星星开”。而赤司征十郎自从知道他的火源来自近卫辉映夜的特制咒符之后，就看得一阵肉疼，仿佛荒每挥挥手，就要消耗近卫辉映夜的生命一样。
或许因为战况愈燃，他们的对手便如同雨后春笋一般，一波接一波，一茬儿接一茬儿地往外疯狂地冒。赤司征十郎和荒也不敢懈怠，尽力斩杀，仿佛这样就可以替近卫辉映夜分担一些似的。
而后，只听从天边传来“轰隆”一声，整个结界内一个震动，紧接着，便有什么，开始从上往下掉。
这个震动，不同于赤司征十郎和荒在打斗过程中产生的震动，它震得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重新梳理、组装一番一样。
先前似乎隐隐也有这么一下，不过幅度远没这次大，而且，也没有持续多久。所以，他们便是忽略不计了。
不曾想......
“莫不是辉映......”赤司征十郎捏着下巴，思考着每一种可能性，待想到近卫辉映夜后，他的眼睛忽得一亮，便朝着结界中东的方向，飞快地跑过去。
待走到近处的时候，他忽得发现，对面站着的，就是近卫辉映夜。她整个人没有任何问题，眼神还是闪着战斗时必胜的光芒，赤司征十郎知道，她是安全的。
少年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