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No.139赤司征十郎的查漏日常
近卫辉映夜紧紧地攥着赤司征十郎的手, 手微微有些发抖。
——从上一节攥到现在，也抖到现在了喂！讲道理, 亲妈诚心建议你赶紧去医院看看了【快步遁走】！
是的, 即便是刚刚从伏见高校里“偷渡”出来, 近卫辉映夜也没有如今这么紧张。
从小花园里开始, 她一直紧跟着赤司征十郎的步伐, 巧妙地避开了这一路上所有的电子探头和保安, 然后就这么顺利地混出了伏见高校。
“不要紧张, 辉映, 即使被看到, 也要假装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这是赤司征十郎告诉她的秘诀, 不可否认确实很有用, 不过，听他这淡定自若的口气，像极了常干这种事情的人。
明明长着一张正直得不能再正直、严肃得不能再严肃的脸了，怎么也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呢？
若是在往常，近卫辉映夜一定会吐槽赤司征十郎一句类似“看不出来啊小征, 操作居然如此熟练。”这样的话。
可是, 此时此刻的她, 因为胸中涌动着的不安，头脑中一片慌乱, 一个字都不想说。
出了伏见高校之后, 少年少女两人就手拉着手, 走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这一路上, 赤司征十郎怕她害怕，也怕她受冻，就这么一直拉着她的手。
方才，近卫辉映夜出家门的时候，夜幕初降，路上还有不少下了班匆匆赶回家的行人，而现在，天黑透了，夜风起了，路上的人也几不可见，偶有一两个路人与他们擦肩而过的，也无不是紧紧夹着脖子，缩在厚厚的外套里，一路疾走而去。
这个夜，是真的冷啊，呼出的气息，都在空气中凝成了白雾。
待走到离伏见高校有一条街距离的车站之后，赤司征十郎才拉着近卫辉映夜停了下来，而后与她一起，坐在车站上的长椅上，一起等待着夜班车。
这样的经历，对于两人来说，从未有过。
“是不是还是冷呀。”赤司征十郎一坐下来，便转过头来看着近卫辉映夜，这一路上，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小手还紧紧握在他手中的话，他险些要以为，自己把她给弄丢了，“再忍忍就好了，再过五分钟左右，车就来了。”
“嗯。”近卫辉映夜点了点头，模样十分乖顺，“我能坚持住的，你放心。”
“我知道。”赤司征十郎抬手，捏了捏少女软软的小脸蛋，眼中笑意波澜，“我的辉映最棒了。”
夜风吹在脸上，车站暖黄色的灯光，似乎也不能带来一丝一毫的热量。而少年赤红色的眸子，在灯光的映衬下，如温润的红玉一般，熠熠生辉。
冬天，似乎是有着把世上一切事物都冻住的魔法，让所有的东西都变得冰冷、凛冽、刺骨、拒人于千里之外。可赤司征十郎却不是，在这个冬天到来的时候，他在她的面前，卸下了一切的面具和伪装，回归到了他们年少时最初相识的模样，就好像冰雪初融后的那个春天，温暖而纯粹。
纯粹到，他的世界，只有她一个人。
看着他瞳仁里映衬的那个小小的自己，近卫辉映夜也伸手，抚上了少年的面颊。
他的脸，如风一般冰冷。
脸上突然的暖意，让少年的瞳孔蓦地一缩。待反应过来少女的所作所为之后，他忙把方才还捏着少女脸颊的手拿开，而后一把盖在那只抚着他的脸的手上，随即，手指一点点穿过少女的手，与她十指紧紧相扣。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眼神专注而唯一，是对彼此的脉脉温情，虽一言不发却胜过千言万语。
最终，到底还是赤司征十郎有些忍不住，他微微眨了眨眼睛，而后有些不自在，却又略带期待地问道：“哎呀，有这么好看吗？你再这样看着我，我可是要害羞的。”
“好看。”近卫辉映夜点了点头，又道，“小征好看。”
少年轻笑了一声，头却低得更低了，耳朵上也不自然地泛起了红晕。
是了，前两天，近卫辉映夜在车上的时候，就曾这么直白地表示过对他容貌的称赞。那时碍于近卫真央在场，而且又是近卫辉映夜和近卫真央斗嘴时那么说的，赤司征十郎心中虽然高兴，却并未有别的动作。
可如今，就他们二人......
啊，是真的很害羞啊( w )！
赤司征十郎想伸手，稍微遮挡一下自己难以自禁的面部表情，却发现，他无论哪只手，都和少女紧紧握在一起，便只能作罢。
要他松手，他可是舍不得的。
难得见少年这么窘迫的模样，近卫辉映夜不禁笑出了声。
“你终于笑了呀。”听到少女的笑声，赤司征十郎这才略略稳定心神，道，“你自己都不知道，刚才你一脸木然的表情有多可怕。”
“诶？”近卫辉映夜愣了愣，转而皱起眉头思考了起来。
她自己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以什么模样示人，这点她自己还是控制得住的，什么叫一脸木然啊......
近卫辉映夜这般一回想，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刚刚脑子里就像是混乱成了一团一样，什么记忆都没有留下来。
看着少女有些困惑而委屈的表情，少年忙连声哄道：“好啦好啦，是我说错话了，辉映就算是呆呆的也可爱。”
近卫辉映夜用眼皮翻了翻他：“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呀，明明原先特别......”
“那种黑历史就请你忘记吧。”赤司征十郎忙打算少女的回忆杀，生怕她想起什么不好的东西，“再说，你最清楚的，从一开始，我在你面前就和在外人面前，是不一样的。”
“哼，原来你从小就对我图谋不轨啊。”近卫辉映夜哼了一声，傲娇地说道，“真是心思深沉。”
“你呀。”赤司征十郎捏了捏近卫辉映夜的手掌心，还要在说什么，就见前方不远处，有辆公交车，正缓缓驶入车站。少年定睛一看，发现正是他们要乘坐的那辆。于是，他忙收了玩闹的心思，待车停稳之后，带着近卫辉映夜快步走上公交车。
公交车里开了空调，近卫辉映夜一踏入车内，便感觉一阵暖气扑面而来，她缓缓舒了口气，感觉身上舒服了不少。
车上人不多，大家都零零散散地四处坐着，而后看着窗外的景色。二人上车后，便轻轻走到了后排的双人座，而后坐了下来。
兴许是冷冽的缘故，冬天的夜色看上去非但不旖旎，反一盏一盏路灯向后退去，倒有几分若即若离的感觉。车子向前行驶，街边的灯光在车厢里一晃而过之后，就迅速静默地退场。
时间，随着这一亮一亮的灯光，一点一点流逝。
与家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我很紧张，小征。”看着窗口的近卫辉映夜忽然开了口，道，“我从刚才开始就很紧张。”
“我知道。”赤司征十郎垂眸看着二人交握的双手，感觉着少女手指的颤抖，而后轻轻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试图安抚她。
她的焦虑，她的不安，她的紧张，他都知道。
她并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他。
她害怕他被她的父兄发现并责难，更害怕自己没办法帮他全身而退，并为此惴惴不安。
她，是这么得在乎他啊。
而他，又是多么幸运，能得到一个姑娘如此的袒护。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别怕。”赤司征十郎朝她笑了笑，道，“即便真的发生什么，我也会堂堂正正面对。”
因为，总有一天，他要在她的父兄面前，在近卫本家里，对着所有人说，他，要娶她。
总有一天......或早或晚，他都要面对这样的局面。
或许，这一天提前到来，也未必是坏事。
“我知道你的决心啦，不过，你也别说得像英勇就义一样好吧。”近卫辉映夜撇了撇嘴，有些不甘心地道，“瞧你说的，我们家是虎穴还是狼窝呀。”
“抱歉。”赤司征十郎听了之后，也笑出了声，“是我太夸张了。”
两人这么一路说着说着，车便到了站。
下车后，又是一阵冷风，吹得近卫辉映夜直打哆嗦。
赤司征十郎忙用手帮她拢了拢衣领，而后牵着这个明显靠着他取暖的小姑娘向前走。
他很喜欢她这种依赖他的感觉。
“啊，有邮件。”近卫辉映夜忽得感觉到口袋里手机一震，而后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是我家母亲大人耶。”
“优奈阿姨？她说了什么？”赤司征十郎有些好奇地问道，他现在也不确定，这位“接头人”是否还想和他“接头”了。
——说得你们像搞什么内幕交易似的。
虽然刚才在近卫辉映夜面前，嘴上说得非常帅气非常男人，但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也愿意找一条无损伤的出路的。
“啊，母亲说，祖父、父亲和哥哥都去下棋了，一时半刻在和室里出不出来，她等等在门口接我们，你放心就好了。”近卫辉映夜将邮件看了一遍之后，就将屏幕举到赤司征十郎跟前，让他看清楚。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少年看罢一遍之后，也不由得舒了口气。
说话间，一排气派的院墙，便出现在了二人面前。远远的，就看见了墙上雕刻着的牡丹家纹，栩栩如生地绽放在石壁之间。
这是近卫本家的外墙，不知不觉间，二人已经走入了近卫家的范围。
——从上一节攥到现在，也抖到现在了喂！讲道理, 亲妈诚心建议你赶紧去医院看看了【快步遁走】！
是的, 即便是刚刚从伏见高校里“偷渡”出来, 近卫辉映夜也没有如今这么紧张。
从小花园里开始, 她一直紧跟着赤司征十郎的步伐, 巧妙地避开了这一路上所有的电子探头和保安, 然后就这么顺利地混出了伏见高校。
“不要紧张, 辉映, 即使被看到, 也要假装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这是赤司征十郎告诉她的秘诀, 不可否认确实很有用, 不过，听他这淡定自若的口气，像极了常干这种事情的人。
明明长着一张正直得不能再正直、严肃得不能再严肃的脸了，怎么也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呢？
若是在往常，近卫辉映夜一定会吐槽赤司征十郎一句类似“看不出来啊小征, 操作居然如此熟练。”这样的话。
可是, 此时此刻的她, 因为胸中涌动着的不安，头脑中一片慌乱, 一个字都不想说。
出了伏见高校之后, 少年少女两人就手拉着手, 走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这一路上, 赤司征十郎怕她害怕，也怕她受冻，就这么一直拉着她的手。
方才，近卫辉映夜出家门的时候，夜幕初降，路上还有不少下了班匆匆赶回家的行人，而现在，天黑透了，夜风起了，路上的人也几不可见，偶有一两个路人与他们擦肩而过的，也无不是紧紧夹着脖子，缩在厚厚的外套里，一路疾走而去。
这个夜，是真的冷啊，呼出的气息，都在空气中凝成了白雾。
待走到离伏见高校有一条街距离的车站之后，赤司征十郎才拉着近卫辉映夜停了下来，而后与她一起，坐在车站上的长椅上，一起等待着夜班车。
这样的经历，对于两人来说，从未有过。
“是不是还是冷呀。”赤司征十郎一坐下来，便转过头来看着近卫辉映夜，这一路上，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小手还紧紧握在他手中的话，他险些要以为，自己把她给弄丢了，“再忍忍就好了，再过五分钟左右，车就来了。”
“嗯。”近卫辉映夜点了点头，模样十分乖顺，“我能坚持住的，你放心。”
“我知道。”赤司征十郎抬手，捏了捏少女软软的小脸蛋，眼中笑意波澜，“我的辉映最棒了。”
夜风吹在脸上，车站暖黄色的灯光，似乎也不能带来一丝一毫的热量。而少年赤红色的眸子，在灯光的映衬下，如温润的红玉一般，熠熠生辉。
冬天，似乎是有着把世上一切事物都冻住的魔法，让所有的东西都变得冰冷、凛冽、刺骨、拒人于千里之外。可赤司征十郎却不是，在这个冬天到来的时候，他在她的面前，卸下了一切的面具和伪装，回归到了他们年少时最初相识的模样，就好像冰雪初融后的那个春天，温暖而纯粹。
纯粹到，他的世界，只有她一个人。
看着他瞳仁里映衬的那个小小的自己，近卫辉映夜也伸手，抚上了少年的面颊。
他的脸，如风一般冰冷。
脸上突然的暖意，让少年的瞳孔蓦地一缩。待反应过来少女的所作所为之后，他忙把方才还捏着少女脸颊的手拿开，而后一把盖在那只抚着他的脸的手上，随即，手指一点点穿过少女的手，与她十指紧紧相扣。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眼神专注而唯一，是对彼此的脉脉温情，虽一言不发却胜过千言万语。
最终，到底还是赤司征十郎有些忍不住，他微微眨了眨眼睛，而后有些不自在，却又略带期待地问道：“哎呀，有这么好看吗？你再这样看着我，我可是要害羞的。”
“好看。”近卫辉映夜点了点头，又道，“小征好看。”
少年轻笑了一声，头却低得更低了，耳朵上也不自然地泛起了红晕。
是了，前两天，近卫辉映夜在车上的时候，就曾这么直白地表示过对他容貌的称赞。那时碍于近卫真央在场，而且又是近卫辉映夜和近卫真央斗嘴时那么说的，赤司征十郎心中虽然高兴，却并未有别的动作。
可如今，就他们二人......
啊，是真的很害羞啊( w )！
赤司征十郎想伸手，稍微遮挡一下自己难以自禁的面部表情，却发现，他无论哪只手，都和少女紧紧握在一起，便只能作罢。
要他松手，他可是舍不得的。
难得见少年这么窘迫的模样，近卫辉映夜不禁笑出了声。
“你终于笑了呀。”听到少女的笑声，赤司征十郎这才略略稳定心神，道，“你自己都不知道，刚才你一脸木然的表情有多可怕。”
“诶？”近卫辉映夜愣了愣，转而皱起眉头思考了起来。
她自己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以什么模样示人，这点她自己还是控制得住的，什么叫一脸木然啊......
近卫辉映夜这般一回想，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刚刚脑子里就像是混乱成了一团一样，什么记忆都没有留下来。
看着少女有些困惑而委屈的表情，少年忙连声哄道：“好啦好啦，是我说错话了，辉映就算是呆呆的也可爱。”
近卫辉映夜用眼皮翻了翻他：“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呀，明明原先特别......”
“那种黑历史就请你忘记吧。”赤司征十郎忙打算少女的回忆杀，生怕她想起什么不好的东西，“再说，你最清楚的，从一开始，我在你面前就和在外人面前，是不一样的。”
“哼，原来你从小就对我图谋不轨啊。”近卫辉映夜哼了一声，傲娇地说道，“真是心思深沉。”
“你呀。”赤司征十郎捏了捏近卫辉映夜的手掌心，还要在说什么，就见前方不远处，有辆公交车，正缓缓驶入车站。少年定睛一看，发现正是他们要乘坐的那辆。于是，他忙收了玩闹的心思，待车停稳之后，带着近卫辉映夜快步走上公交车。
公交车里开了空调，近卫辉映夜一踏入车内，便感觉一阵暖气扑面而来，她缓缓舒了口气，感觉身上舒服了不少。
车上人不多，大家都零零散散地四处坐着，而后看着窗外的景色。二人上车后，便轻轻走到了后排的双人座，而后坐了下来。
兴许是冷冽的缘故，冬天的夜色看上去非但不旖旎，反一盏一盏路灯向后退去，倒有几分若即若离的感觉。车子向前行驶，街边的灯光在车厢里一晃而过之后，就迅速静默地退场。
时间，随着这一亮一亮的灯光，一点一点流逝。
与家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我很紧张，小征。”看着窗口的近卫辉映夜忽然开了口，道，“我从刚才开始就很紧张。”
“我知道。”赤司征十郎垂眸看着二人交握的双手，感觉着少女手指的颤抖，而后轻轻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试图安抚她。
她的焦虑，她的不安，她的紧张，他都知道。
她并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他。
她害怕他被她的父兄发现并责难，更害怕自己没办法帮他全身而退，并为此惴惴不安。
她，是这么得在乎他啊。
而他，又是多么幸运，能得到一个姑娘如此的袒护。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别怕。”赤司征十郎朝她笑了笑，道，“即便真的发生什么，我也会堂堂正正面对。”
因为，总有一天，他要在她的父兄面前，在近卫本家里，对着所有人说，他，要娶她。
总有一天......或早或晚，他都要面对这样的局面。
或许，这一天提前到来，也未必是坏事。
“我知道你的决心啦，不过，你也别说得像英勇就义一样好吧。”近卫辉映夜撇了撇嘴，有些不甘心地道，“瞧你说的，我们家是虎穴还是狼窝呀。”
“抱歉。”赤司征十郎听了之后，也笑出了声，“是我太夸张了。”
两人这么一路说着说着，车便到了站。
下车后，又是一阵冷风，吹得近卫辉映夜直打哆嗦。
赤司征十郎忙用手帮她拢了拢衣领，而后牵着这个明显靠着他取暖的小姑娘向前走。
他很喜欢她这种依赖他的感觉。
“啊，有邮件。”近卫辉映夜忽得感觉到口袋里手机一震，而后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是我家母亲大人耶。”
“优奈阿姨？她说了什么？”赤司征十郎有些好奇地问道，他现在也不确定，这位“接头人”是否还想和他“接头”了。
——说得你们像搞什么内幕交易似的。
虽然刚才在近卫辉映夜面前，嘴上说得非常帅气非常男人，但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也愿意找一条无损伤的出路的。
“啊，母亲说，祖父、父亲和哥哥都去下棋了，一时半刻在和室里出不出来，她等等在门口接我们，你放心就好了。”近卫辉映夜将邮件看了一遍之后，就将屏幕举到赤司征十郎跟前，让他看清楚。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少年看罢一遍之后，也不由得舒了口气。
说话间，一排气派的院墙，便出现在了二人面前。远远的，就看见了墙上雕刻着的牡丹家纹，栩栩如生地绽放在石壁之间。
这是近卫本家的外墙，不知不觉间，二人已经走入了近卫家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