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见面会的新闻很快就上了头条, 网上一片好评声, 因为通稿和照片都走自然不做作的风格, 谁也没觉得是在炒作，反倒是夸赞剧组从不藏着掖着，特别体贴粉丝们的心情, 不像其他剧组连一个路透图都很难搞得到。
毫无疑问，曲悠然又上了热搜。
后援会微博上置顶了她挥泪送别和追车的小视频。
曲悠然把视频反复看了好几遍, 看着自己张牙舞爪追车的狼狈样, 她后悔不迭, 早知道要被公开, 当初就该跑得英姿飒爽一点。要是没有失去内力就更好了，她一定会毫无保留地展示自己的轻功，脚尖一点便能飞上车顶, 哪里用得着像这样跑得大汗淋漓。
可偏偏那些网友们就吃这一套, 也不知道是什么欣赏水平, 一条条夸赞看得她都尴尬，要不是很多眼熟的头像，她都怀疑这些人是不是所谓的“水军”。
甚至有粉丝把视频拿去配了雷人的BGm，用得最多的就是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更不乏有高手剪辑出各种鬼.畜视频。
脑残粉、路人粉、黑粉、吃瓜群众闹得不可开交，很快就刷上了热搜前五。
曲悠然往上看了看，热搜第一又是那个意料之中的名字, 周扬总是骑在她头上耀武扬威！
她气得把手机压在枕头底下, 蒙头大睡。
可是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被子都快被踢到了床下。
真是不甘心！这天底下还有比她对粉丝更好的人了吗，她可是真爱啊，挥泪追车全是发自真心，难道网友们都看不出来吗？周扬那一副“欢迎你们继续爱我，但你们永远都不能成为我的女人”的渣男样是怎么骗过大众视线的？
曲悠然觉得，是时候给那男人一点颜色瞧瞧了。
***
第二天，周扬拍完一场戏刚坐下，迎面就飞来一把飞镖，他眼疾手快用两指夹住，飞镖上还粘着一张小字条。
打开来一看，熟悉的字迹写着“今晚七点，酒店咖啡厅六号包间，不见不散。”
冯远宁悄无声息站在他背后，瞥见纸条上的文字，问道：“谁写给你的？”
周扬漫不经心地说：“不知道，大概是恶作剧，不用放在心上。”
虽是这么说，周扬却小心翼翼地把字条按照原来的折痕重新折好，像是对待什么宝贝一样。
按照原定的拍摄进度，要拍完这一天的戏至少也在傍晚六七点，不过剧组工作人员都发现，周扬今天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拍起戏来简直不要命，每一场戏都力求一遍过，比导演还心急，差点没有扛起摄像机自己拍。
最后一幕完成的时候，时间正好到了下午六点。
所有人就看见周扬边走边脱戏服、摘发套、用湿巾纸卸妆，匆匆忙忙地冲出了摄影棚。
按照往日惯例，每天结束拍摄后，导演都要做一个总结陈词，这下连男主角都跑了，女主角也是长期脱岗，至于曲悠然早就拍完自己的戏份溜了个没影，还有总结的必要？李山川顿时觉得自己的导演地位岌岌可危。
“周扬这是赶着去投胎啊？”李山川吐槽。
元鹏摸摸下巴上的胡茬笑得意味不明：“呵呵，你看他一副急不可待的样子，搞不好是去约。”
李山川：“肯定是！男人只有在干这种事的时候才最积极！”
导演和武指两个老司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吹了一声极为轻浮的口哨。
***
“赶着去约”的周扬在酒店房间精心打扮了一番，对着镜子确认无误后，直奔咖啡厅。
冯远宁早就在大厅里喝着咖啡，周扬一现身，他立马上前拦住问：“就不能告诉我你是去见谁吗？”
“我想，这是我的私事。”周扬从容地回答。
冯远宁的脸上浮现出难以压制的愠怒，不由得语气加重：“你的私事就是我的私事！”
见周扬目光一沉，冯远宁立刻补充道：“扬扬，我是你的经纪人，经纪合约上写得清清楚楚，你在娱乐圈内的一切交往，我都有义务监督管理。这圈子瞬息万变，有时候一条语音、一张照片就能毁了一个人。”
“我有分寸。”周扬言简意赅。
冯远宁看得出他并不愿意跟自己开诚布公地谈，但作为经纪人也没有跟艺人硬碰硬的道理，于是他放缓了语气说：“扬扬，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可自从进了这个剧组，你就变得不像你自己了，有什么人正在潜移默化地影响你，你难道没有察觉吗？你愿意被人所左右？”
“你想多了，没有什么人能影响我。既然你认为我变了，既然你是个负责的经纪人，那么，从今天开始，你需要重新认识我。”
周扬目光笃定，带着几分强势说完这番话后，头也不回地朝包间走去。
人情世故有来有往有节有度，你敬我三分我便还你五分，你若是跨过界我便不必退让。
所以，他并不需要一个经纪人来对自己指手画脚。
望着周扬挺拔的背影，冯远宁虽然心有不甘，但并不打算追上去，他还没有傻到去强行干涉艺人的自由。
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他将已经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咂了咂舌之后，摸出手机输入“快点回来”四个字，然后在接收人那里熟练地按下了一串号码，发送了出去。
起身之后，他并没有选择离去，而且走向了咖啡厅的角落，在一张桌子上坐了下来，冷着脸看着对方。
低气压从对面袭来，刘璐璐将手缩进袖子里，目光躲闪，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冯远宁刚来咖啡厅的时候其实就看到她了，瞬间就猜到周扬会面的对象是谁，只是他选择按兵不动，先试探下周扬的态度，如果能成功阻止周扬，那他根本不需要与这种不上道的小助理浪费唇舌。
“你还挺悠闲的，不进去帮曲悠然看着点？一会儿她又搞点事出来，还得我们去收拾烂摊子。”冯远宁开门见山便是一番不客气的讽刺。
刘璐璐见来者不善，也没必要保持什么对前辈的尊敬，反问道：“那你干什么不进去呢？”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心虚地抖了抖，也许是在这剧组跟曲悠然混久了，耳濡目染魔女公主的邪气，连胆子都练大了，这要是在以前，她哪里敢跟冯远宁这么有资历的经纪人正面交锋。
不过，一想到那天晚上冯远宁把曲悠然送去酒店见张明羽的事，刘璐璐还是心有余悸，不知道这男人到底了解了些什么，曲悠然那天有没有暴露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这娱乐圈啊，真是防不胜防，私下里跟人说个话怕被录音，发个微信怕被截图，出个门还怕被偷拍……男女艺人见个面，都要被经纪人质问，简直没有人权！
刘璐璐在心中默默为曲悠然心疼一百遍。
冯远宁用手指敲敲桌子，趾高气扬地质问她：“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圈内的规矩大家都懂，艺人之间搞暧昧必须先跟公司报备。我就问你曲悠然是不是想捆绑周扬炒绯闻？”
“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冯哥。”刘璐璐故作惊恐，“悠然哪里该跟周哥炒绯闻，而且你不是也这么说吗，炒绯闻都得公司安排，私下里谁敢这么干啊。”
“可她就是这么干了！”冯远宁低吼一声。
“嘘……”刘璐璐左顾右盼，压低声音对他说：“小声点，隔墙有耳。”
“你少跟我装模作样。”
“哎哟冯哥，我哪有那个胆子。”
“我看曲悠然胆子大得很！”
冯远宁冷冷地看着刘璐璐，不客气地警告道：“我这是最后一次告诫你，管好自家艺人。周扬是不会跟任何女星传绯闻的，我也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那你不是应该去警告孙妍吗……”刘璐璐小声嘀咕。
冯远宁：“你说什么？”
“没没没……”刘璐璐嬉皮笑脸，“冯哥，我跟你保证，悠然绝对不会跟周扬传绯闻。”要传也传真恋情，谁传绯闻啊，又不是十八线网红。
冯远宁目光冷峻，用手指着刘璐璐做最后的告诫：“你最好记住今天说的话，否则今后打脸会很疼的。”
“记住了！遵命！”
刘璐璐双手合掌作揖，恭送前辈。心里却止不住吐槽：刚才见周扬打扮得像是去相亲的样子，今后谁打谁的脸还真说不一定呢。
***
周扬推开咖啡厅六号包间的门，一股清茶的香味扑鼻而来，令人神清气爽。
曲悠然一只脚伸在茶几上，以极其不优雅的姿势坐着，漫不经心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还有胆子来啊。”
对于这种挑衅，周扬已经习以为常，前些日子一直跟曲悠然吃晚饭，她没有哪一天不摆谱，点个菜像皇帝批阅奏折一样，装腔作势的样子每次都把服务员逗笑。
渐渐习惯她作天作地的风格之后，反倒觉得有点可爱，只是……这流氓般的坐姿实在是叫人难以直视，他只要再稍微弯下腰，便可看见曲悠然裙下的风光。
“咳咳……”周扬尴尬地提醒道：“你能不能把腿收一下。”
曲悠然听了不但没收敛，反倒吊儿郎当地晃悠着脚丫子，语气颇有些无赖的味道：“怎么着，见不得我这样，你大可以自戳双目。”
“那倒不必。”周扬在她对面坐下，意味不明地瞅了瞅几乎伸到了自己面前的白皙小腿，然后视线一路往上……
“看什么看？”曲悠然浑身有些不自在。
周扬愣了愣，收回了视线，倾身靠近曲悠然耳边，低语道：“你再翘腿，就春光乍泄了。”
“你这个流氓！色.情狂！”曲悠然破口大骂的同时，乖乖把腿收起来，学着在电视上看来的礼仪，端坐着一动不动。不就是学做淑女嘛，有什么难的，本座可优雅可随意、可凶狠可柔弱，百变教主是也！
这样乖巧听话的模样，周扬还是第一次看到，心中不由地一颤，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两个杯子倒满茶水，会心一笑道：“也就只有你会做出在咖啡厅里喝茶这种事了。”
曲悠然白了他一眼：“不可以吗，少见多怪。”
“我的意思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也喜欢喝茶。”周扬拿起杯子优雅而陶醉地抿了一口，“说起来，我坐在这儿有那么一会儿了，不知你以飞镖传信，约我到此有何贵干？”
“当然有要事相商。周影帝别着急，既然你喜欢喝茶，就先品品这上等的明前绿茶。”
曲悠然一改先前的针锋相对，出乎意料地客气，还主动给周扬倒茶，只是那笑得弯弯的眼角，在周扬看来总觉得暗藏杀机。
见周扬品茶品得差不多了，曲悠然摩拳擦掌，嬉皮笑脸地对周扬说：“周影帝，我看你平时事务也挺繁忙的啊？”
没等周扬开口，曲悠然自问自答：“那不是吗，影帝当然是日理万机！真的太辛苦了！”
周扬抽抽嘴角：“……其实还好，谢谢关心。”
“不好！”曲悠然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年纪轻轻不应该如此劳累。人啊，一旦伤了元气，就好像身体被掏空了，一辈子都无法复原。这些年我见得多了，很多年轻有为的少侠日夜练功，最后走火入魔经脉尽断！我不是吓唬你！”
“所以呢？”周扬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她。
曲悠然收敛了浮夸的演技，语气里竟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所以你得找人帮你分担一下。”
这个天天把他视为假想仇敌，随时都会对他施以冷箭的女流氓，居然担忧起他的身体健康，还主动要求帮他分担压力？周扬看不穿这又是曲悠然耍的什么小把戏，反正他不相信太阳会从西边出来。
“谢谢你的厚爱。”周扬礼貌地回应。
“应该的，应该的，我早就想跟你商量了。”
“商量？”
见周扬并未领会其意，曲悠然心里暗暗骂他装蒜，表面上还是和和气气地说：“对你而言小事一桩，不过就是让你把粉丝分一点给我，这样你就不用应付那么多人，轻松一点不好吗？”
“粉丝？”周扬一脸疑惑，“怎么分？”
见对方保持着商量的余地，曲悠然趁热打铁，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样子，她索性越过茶几直接坐到了周扬那边的沙发上。虽是双人沙发，但两个人坐在一起还是有些拥挤，周扬立刻往边上移了移，把一大半的空间留给了曲悠然，彰显着自己的绅士风度。
“别这么见外。”曲悠然一脸谄媚地倒贴过去，几乎快扒在了周扬肩上，带着古怪的笑容拿出手机，打开微博，进入周扬的主页，指着页面上方的粉丝数量对他说：“你看，你的粉丝都快6000万了，你哪里照顾得过来？”
周扬：“6000万？”
曲悠然这才想起来周扬这人不识数，对他比手画脚地解释道：“大概就是20个皇帝的后宫那么多人，不都说后宫佳丽3000吗，20倍，6000万！”
说到这里，曲悠然暧昧一笑，伸手拍了拍周扬的胸膛，凑近他耳边说：“这么多人，你年纪轻轻，吃不消的。”
一系列莫名其妙的言论，再加上堪比性.骚.扰的动作，周扬严重怀疑曲悠然的动机，这哪里是要跟他分担压力，明明是要“抢人”的节奏。虽然他并不在意粉丝数量，但也绝不会让这小流氓轻轻松松就得手，于是装作一头雾水的样子问：“所以我该拿这6000万后宫佳丽怎么办呢？”
“当然是给我了！”曲悠然兴奋地大喊，又觉得这样显得太急色，强忍住即将扩建后宫的激动心情，解释道：“那天见面会你也看见了，那么多美女蜂拥而至，一个个如狼似虎的模样，你根本招架不住！还有啊，那堆积如山的礼物你也用不完，还得租个仓库来放着，这不劳民伤财吗？”
见周扬一如既往地淡定，丝毫没有要回绝自己的意思，曲悠然再接再厉：“你就把你微博那些粉丝分2000万给我，这样我们就一人4000万了，现在不是讲究和谐社会吗，你我平分秋色，世界大同。”
“还有还有……”曲悠然继续喋喋不休，“以后有粉丝要送你礼物，你直接叫她拿来送给我，我帮你收着，你眼不见为净，何必给自己徒添烦恼。”
周扬：“说完了？”
“让我想想……”曲悠然沉思片刻，忽然眼前一亮，“干脆你在你微博上发个消息，就说你和我一见如故，并已经结拜兄弟！反正就是吹捧吹捧我，你懂的嘛，就像刘璐璐说的什么来着，商业互吹，对！这样一来，你的粉丝们爱屋及乌，自然也会爱上我。”
“可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周扬提出问题的关键所在。
“我说你真是……”曲悠然用胳膊肘撞了撞周扬，“是你自己说的，我们可是一起吃过虾仁可乐饼的同盟了，还需要分彼此？哎，别这样吝啬嘛，你又不缺女人。”
周扬：“你很缺女人？”
“……”
曲悠然无语凝噎，这男人看起来不动声色，其实就是块茅坑边的石头，又臭又硬！自己都放下教主的身段，又是请喝茶，又是好言好语地巴结他，还要怎样！
“你说吧，要什么条件？”还是开门见山地做交易吧，曲悠然立刻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教主的耐心只有一盏茶的时间。
周扬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说：“不是我不愿意答应你，只是你提的这些建议都不具备操作性。”
“怎么不具备？你一句话的事。”
这男人真是一点也不爽快！枉我还费尽心机邀他品茶赏月，就算没月，茶也是花了钱的！本座就是出了名的抠门！
曲悠然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偷偷摸了摸口袋里的“暗器”，这是她在酒店里翻箱倒柜找出来的三根绣花针，针头锋利无比，只要周扬敢说个不字，就别怪自己翻脸无情！
“考虑得怎么样？”曲悠然拿起茶杯送至嘴边，但并不真正喝下。
周扬只好认真对她解释：“这事由不得我考虑。娱乐圈明星无数，虽说受欢迎程度不尽相同，但都各有各的追随者，粉丝们对偶像的喜爱是发自内心的，不是我说让给你就能让给你，得让她们心甘情愿。”
“你是说她们不愿喜欢我？我在你眼里就如此不堪？”曲悠然咬牙切齿地说。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周扬真是拿她没办法，哪里有这么蛮不讲理的人。
“你简直敬酒不吃吃罚酒！”
捏住茶杯的手指猛然发力，曲悠然直接将茶水对着周扬的脸泼了出去，对付不通情理的人只能以武力解决。
滚烫的水扑面而来，周扬眼疾手快拿起茶几上的杯垫挡住，同时站起来往一侧躲避。
曲悠然乘胜追击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直接将茶杯也扔了过去。
像是早就摸清了套路，周扬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伸手接住了茶杯，动作行云流水，目光如炬。就在曲悠然进行下一个动作之前，他一个马步上前将曲悠然的手掌抓住，只见她手指间果然夹着三根针，针头对着他闪着寒光。
被制住了手掌无法动弹，曲悠然狠狠地盯着周扬，像是要用自己极具杀伤力的视线代替绣花针在周扬的脸上戳几个窟窿。
周扬将针从她指尖一根根抽掉，没收了“凶器”之后仍然紧握着她的手，然后拿过她的手机，用她的手指进行解锁。
看着周扬在自己手机上戳戳点点，曲悠然有些心虚，她手机里可是存了不少美女照，都是她从粉丝的微博主页上偷偷保存的，每当长夜漫漫寂寞难耐就翻出照片来解渴。要是被周扬发现，铁定被冠上采花大盗的名号，一辈子都甩不掉！
“不准偷看我的隐私，当心长针眼！”曲悠然警告他。
“哦？这里面还有什么不能看的？那我可要仔细看看了。”周扬一脸兴致高昂的样子，作势就要去翻她的手机相册。
“你再动一下试试！我跟你拼命！”曲悠然恼羞成怒地瞪着他。
周扬假装动了动手指，欣赏着曲悠然恼羞成怒挣扎着要张嘴咬她的样子，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将手机还给她，然后放开了对她的桎梏。
“我已经把我的电话号码存在里面了，以后要找我出来单挑，不必用飞镖传信，直接给我打电话吧。”
“我才不会给你打电话！”
曲悠然揉揉手掌，猛地推了周扬一下，趁他还没来得及还手便落荒而逃。
走出包间，她立刻翻开通讯录找到周扬的名字，手指停留在删除键上犹豫不决，最终还是没能按下去。
但也不能这么便宜那个男人！
她动动手指，将周扬的名字改为了“史上第一丑八怪”。
毫无疑问，曲悠然又上了热搜。
后援会微博上置顶了她挥泪送别和追车的小视频。
曲悠然把视频反复看了好几遍, 看着自己张牙舞爪追车的狼狈样, 她后悔不迭, 早知道要被公开, 当初就该跑得英姿飒爽一点。要是没有失去内力就更好了，她一定会毫无保留地展示自己的轻功，脚尖一点便能飞上车顶, 哪里用得着像这样跑得大汗淋漓。
可偏偏那些网友们就吃这一套, 也不知道是什么欣赏水平, 一条条夸赞看得她都尴尬，要不是很多眼熟的头像，她都怀疑这些人是不是所谓的“水军”。
甚至有粉丝把视频拿去配了雷人的BGm，用得最多的就是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更不乏有高手剪辑出各种鬼.畜视频。
脑残粉、路人粉、黑粉、吃瓜群众闹得不可开交，很快就刷上了热搜前五。
曲悠然往上看了看，热搜第一又是那个意料之中的名字, 周扬总是骑在她头上耀武扬威！
她气得把手机压在枕头底下, 蒙头大睡。
可是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被子都快被踢到了床下。
真是不甘心！这天底下还有比她对粉丝更好的人了吗，她可是真爱啊，挥泪追车全是发自真心，难道网友们都看不出来吗？周扬那一副“欢迎你们继续爱我，但你们永远都不能成为我的女人”的渣男样是怎么骗过大众视线的？
曲悠然觉得，是时候给那男人一点颜色瞧瞧了。
***
第二天，周扬拍完一场戏刚坐下，迎面就飞来一把飞镖，他眼疾手快用两指夹住，飞镖上还粘着一张小字条。
打开来一看，熟悉的字迹写着“今晚七点，酒店咖啡厅六号包间，不见不散。”
冯远宁悄无声息站在他背后，瞥见纸条上的文字，问道：“谁写给你的？”
周扬漫不经心地说：“不知道，大概是恶作剧，不用放在心上。”
虽是这么说，周扬却小心翼翼地把字条按照原来的折痕重新折好，像是对待什么宝贝一样。
按照原定的拍摄进度，要拍完这一天的戏至少也在傍晚六七点，不过剧组工作人员都发现，周扬今天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拍起戏来简直不要命，每一场戏都力求一遍过，比导演还心急，差点没有扛起摄像机自己拍。
最后一幕完成的时候，时间正好到了下午六点。
所有人就看见周扬边走边脱戏服、摘发套、用湿巾纸卸妆，匆匆忙忙地冲出了摄影棚。
按照往日惯例，每天结束拍摄后，导演都要做一个总结陈词，这下连男主角都跑了，女主角也是长期脱岗，至于曲悠然早就拍完自己的戏份溜了个没影，还有总结的必要？李山川顿时觉得自己的导演地位岌岌可危。
“周扬这是赶着去投胎啊？”李山川吐槽。
元鹏摸摸下巴上的胡茬笑得意味不明：“呵呵，你看他一副急不可待的样子，搞不好是去约。”
李山川：“肯定是！男人只有在干这种事的时候才最积极！”
导演和武指两个老司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吹了一声极为轻浮的口哨。
***
“赶着去约”的周扬在酒店房间精心打扮了一番，对着镜子确认无误后，直奔咖啡厅。
冯远宁早就在大厅里喝着咖啡，周扬一现身，他立马上前拦住问：“就不能告诉我你是去见谁吗？”
“我想，这是我的私事。”周扬从容地回答。
冯远宁的脸上浮现出难以压制的愠怒，不由得语气加重：“你的私事就是我的私事！”
见周扬目光一沉，冯远宁立刻补充道：“扬扬，我是你的经纪人，经纪合约上写得清清楚楚，你在娱乐圈内的一切交往，我都有义务监督管理。这圈子瞬息万变，有时候一条语音、一张照片就能毁了一个人。”
“我有分寸。”周扬言简意赅。
冯远宁看得出他并不愿意跟自己开诚布公地谈，但作为经纪人也没有跟艺人硬碰硬的道理，于是他放缓了语气说：“扬扬，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可自从进了这个剧组，你就变得不像你自己了，有什么人正在潜移默化地影响你，你难道没有察觉吗？你愿意被人所左右？”
“你想多了，没有什么人能影响我。既然你认为我变了，既然你是个负责的经纪人，那么，从今天开始，你需要重新认识我。”
周扬目光笃定，带着几分强势说完这番话后，头也不回地朝包间走去。
人情世故有来有往有节有度，你敬我三分我便还你五分，你若是跨过界我便不必退让。
所以，他并不需要一个经纪人来对自己指手画脚。
望着周扬挺拔的背影，冯远宁虽然心有不甘，但并不打算追上去，他还没有傻到去强行干涉艺人的自由。
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他将已经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咂了咂舌之后，摸出手机输入“快点回来”四个字，然后在接收人那里熟练地按下了一串号码，发送了出去。
起身之后，他并没有选择离去，而且走向了咖啡厅的角落，在一张桌子上坐了下来，冷着脸看着对方。
低气压从对面袭来，刘璐璐将手缩进袖子里，目光躲闪，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冯远宁刚来咖啡厅的时候其实就看到她了，瞬间就猜到周扬会面的对象是谁，只是他选择按兵不动，先试探下周扬的态度，如果能成功阻止周扬，那他根本不需要与这种不上道的小助理浪费唇舌。
“你还挺悠闲的，不进去帮曲悠然看着点？一会儿她又搞点事出来，还得我们去收拾烂摊子。”冯远宁开门见山便是一番不客气的讽刺。
刘璐璐见来者不善，也没必要保持什么对前辈的尊敬，反问道：“那你干什么不进去呢？”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心虚地抖了抖，也许是在这剧组跟曲悠然混久了，耳濡目染魔女公主的邪气，连胆子都练大了，这要是在以前，她哪里敢跟冯远宁这么有资历的经纪人正面交锋。
不过，一想到那天晚上冯远宁把曲悠然送去酒店见张明羽的事，刘璐璐还是心有余悸，不知道这男人到底了解了些什么，曲悠然那天有没有暴露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这娱乐圈啊，真是防不胜防，私下里跟人说个话怕被录音，发个微信怕被截图，出个门还怕被偷拍……男女艺人见个面，都要被经纪人质问，简直没有人权！
刘璐璐在心中默默为曲悠然心疼一百遍。
冯远宁用手指敲敲桌子，趾高气扬地质问她：“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圈内的规矩大家都懂，艺人之间搞暧昧必须先跟公司报备。我就问你曲悠然是不是想捆绑周扬炒绯闻？”
“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冯哥。”刘璐璐故作惊恐，“悠然哪里该跟周哥炒绯闻，而且你不是也这么说吗，炒绯闻都得公司安排，私下里谁敢这么干啊。”
“可她就是这么干了！”冯远宁低吼一声。
“嘘……”刘璐璐左顾右盼，压低声音对他说：“小声点，隔墙有耳。”
“你少跟我装模作样。”
“哎哟冯哥，我哪有那个胆子。”
“我看曲悠然胆子大得很！”
冯远宁冷冷地看着刘璐璐，不客气地警告道：“我这是最后一次告诫你，管好自家艺人。周扬是不会跟任何女星传绯闻的，我也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那你不是应该去警告孙妍吗……”刘璐璐小声嘀咕。
冯远宁：“你说什么？”
“没没没……”刘璐璐嬉皮笑脸，“冯哥，我跟你保证，悠然绝对不会跟周扬传绯闻。”要传也传真恋情，谁传绯闻啊，又不是十八线网红。
冯远宁目光冷峻，用手指着刘璐璐做最后的告诫：“你最好记住今天说的话，否则今后打脸会很疼的。”
“记住了！遵命！”
刘璐璐双手合掌作揖，恭送前辈。心里却止不住吐槽：刚才见周扬打扮得像是去相亲的样子，今后谁打谁的脸还真说不一定呢。
***
周扬推开咖啡厅六号包间的门，一股清茶的香味扑鼻而来，令人神清气爽。
曲悠然一只脚伸在茶几上，以极其不优雅的姿势坐着，漫不经心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还有胆子来啊。”
对于这种挑衅，周扬已经习以为常，前些日子一直跟曲悠然吃晚饭，她没有哪一天不摆谱，点个菜像皇帝批阅奏折一样，装腔作势的样子每次都把服务员逗笑。
渐渐习惯她作天作地的风格之后，反倒觉得有点可爱，只是……这流氓般的坐姿实在是叫人难以直视，他只要再稍微弯下腰，便可看见曲悠然裙下的风光。
“咳咳……”周扬尴尬地提醒道：“你能不能把腿收一下。”
曲悠然听了不但没收敛，反倒吊儿郎当地晃悠着脚丫子，语气颇有些无赖的味道：“怎么着，见不得我这样，你大可以自戳双目。”
“那倒不必。”周扬在她对面坐下，意味不明地瞅了瞅几乎伸到了自己面前的白皙小腿，然后视线一路往上……
“看什么看？”曲悠然浑身有些不自在。
周扬愣了愣，收回了视线，倾身靠近曲悠然耳边，低语道：“你再翘腿，就春光乍泄了。”
“你这个流氓！色.情狂！”曲悠然破口大骂的同时，乖乖把腿收起来，学着在电视上看来的礼仪，端坐着一动不动。不就是学做淑女嘛，有什么难的，本座可优雅可随意、可凶狠可柔弱，百变教主是也！
这样乖巧听话的模样，周扬还是第一次看到，心中不由地一颤，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两个杯子倒满茶水，会心一笑道：“也就只有你会做出在咖啡厅里喝茶这种事了。”
曲悠然白了他一眼：“不可以吗，少见多怪。”
“我的意思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也喜欢喝茶。”周扬拿起杯子优雅而陶醉地抿了一口，“说起来，我坐在这儿有那么一会儿了，不知你以飞镖传信，约我到此有何贵干？”
“当然有要事相商。周影帝别着急，既然你喜欢喝茶，就先品品这上等的明前绿茶。”
曲悠然一改先前的针锋相对，出乎意料地客气，还主动给周扬倒茶，只是那笑得弯弯的眼角，在周扬看来总觉得暗藏杀机。
见周扬品茶品得差不多了，曲悠然摩拳擦掌，嬉皮笑脸地对周扬说：“周影帝，我看你平时事务也挺繁忙的啊？”
没等周扬开口，曲悠然自问自答：“那不是吗，影帝当然是日理万机！真的太辛苦了！”
周扬抽抽嘴角：“……其实还好，谢谢关心。”
“不好！”曲悠然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年纪轻轻不应该如此劳累。人啊，一旦伤了元气，就好像身体被掏空了，一辈子都无法复原。这些年我见得多了，很多年轻有为的少侠日夜练功，最后走火入魔经脉尽断！我不是吓唬你！”
“所以呢？”周扬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她。
曲悠然收敛了浮夸的演技，语气里竟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所以你得找人帮你分担一下。”
这个天天把他视为假想仇敌，随时都会对他施以冷箭的女流氓，居然担忧起他的身体健康，还主动要求帮他分担压力？周扬看不穿这又是曲悠然耍的什么小把戏，反正他不相信太阳会从西边出来。
“谢谢你的厚爱。”周扬礼貌地回应。
“应该的，应该的，我早就想跟你商量了。”
“商量？”
见周扬并未领会其意，曲悠然心里暗暗骂他装蒜，表面上还是和和气气地说：“对你而言小事一桩，不过就是让你把粉丝分一点给我，这样你就不用应付那么多人，轻松一点不好吗？”
“粉丝？”周扬一脸疑惑，“怎么分？”
见对方保持着商量的余地，曲悠然趁热打铁，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样子，她索性越过茶几直接坐到了周扬那边的沙发上。虽是双人沙发，但两个人坐在一起还是有些拥挤，周扬立刻往边上移了移，把一大半的空间留给了曲悠然，彰显着自己的绅士风度。
“别这么见外。”曲悠然一脸谄媚地倒贴过去，几乎快扒在了周扬肩上，带着古怪的笑容拿出手机，打开微博，进入周扬的主页，指着页面上方的粉丝数量对他说：“你看，你的粉丝都快6000万了，你哪里照顾得过来？”
周扬：“6000万？”
曲悠然这才想起来周扬这人不识数，对他比手画脚地解释道：“大概就是20个皇帝的后宫那么多人，不都说后宫佳丽3000吗，20倍，6000万！”
说到这里，曲悠然暧昧一笑，伸手拍了拍周扬的胸膛，凑近他耳边说：“这么多人，你年纪轻轻，吃不消的。”
一系列莫名其妙的言论，再加上堪比性.骚.扰的动作，周扬严重怀疑曲悠然的动机，这哪里是要跟他分担压力，明明是要“抢人”的节奏。虽然他并不在意粉丝数量，但也绝不会让这小流氓轻轻松松就得手，于是装作一头雾水的样子问：“所以我该拿这6000万后宫佳丽怎么办呢？”
“当然是给我了！”曲悠然兴奋地大喊，又觉得这样显得太急色，强忍住即将扩建后宫的激动心情，解释道：“那天见面会你也看见了，那么多美女蜂拥而至，一个个如狼似虎的模样，你根本招架不住！还有啊，那堆积如山的礼物你也用不完，还得租个仓库来放着，这不劳民伤财吗？”
见周扬一如既往地淡定，丝毫没有要回绝自己的意思，曲悠然再接再厉：“你就把你微博那些粉丝分2000万给我，这样我们就一人4000万了，现在不是讲究和谐社会吗，你我平分秋色，世界大同。”
“还有还有……”曲悠然继续喋喋不休，“以后有粉丝要送你礼物，你直接叫她拿来送给我，我帮你收着，你眼不见为净，何必给自己徒添烦恼。”
周扬：“说完了？”
“让我想想……”曲悠然沉思片刻，忽然眼前一亮，“干脆你在你微博上发个消息，就说你和我一见如故，并已经结拜兄弟！反正就是吹捧吹捧我，你懂的嘛，就像刘璐璐说的什么来着，商业互吹，对！这样一来，你的粉丝们爱屋及乌，自然也会爱上我。”
“可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周扬提出问题的关键所在。
“我说你真是……”曲悠然用胳膊肘撞了撞周扬，“是你自己说的，我们可是一起吃过虾仁可乐饼的同盟了，还需要分彼此？哎，别这样吝啬嘛，你又不缺女人。”
周扬：“你很缺女人？”
“……”
曲悠然无语凝噎，这男人看起来不动声色，其实就是块茅坑边的石头，又臭又硬！自己都放下教主的身段，又是请喝茶，又是好言好语地巴结他，还要怎样！
“你说吧，要什么条件？”还是开门见山地做交易吧，曲悠然立刻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教主的耐心只有一盏茶的时间。
周扬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说：“不是我不愿意答应你，只是你提的这些建议都不具备操作性。”
“怎么不具备？你一句话的事。”
这男人真是一点也不爽快！枉我还费尽心机邀他品茶赏月，就算没月，茶也是花了钱的！本座就是出了名的抠门！
曲悠然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偷偷摸了摸口袋里的“暗器”，这是她在酒店里翻箱倒柜找出来的三根绣花针，针头锋利无比，只要周扬敢说个不字，就别怪自己翻脸无情！
“考虑得怎么样？”曲悠然拿起茶杯送至嘴边，但并不真正喝下。
周扬只好认真对她解释：“这事由不得我考虑。娱乐圈明星无数，虽说受欢迎程度不尽相同，但都各有各的追随者，粉丝们对偶像的喜爱是发自内心的，不是我说让给你就能让给你，得让她们心甘情愿。”
“你是说她们不愿喜欢我？我在你眼里就如此不堪？”曲悠然咬牙切齿地说。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周扬真是拿她没办法，哪里有这么蛮不讲理的人。
“你简直敬酒不吃吃罚酒！”
捏住茶杯的手指猛然发力，曲悠然直接将茶水对着周扬的脸泼了出去，对付不通情理的人只能以武力解决。
滚烫的水扑面而来，周扬眼疾手快拿起茶几上的杯垫挡住，同时站起来往一侧躲避。
曲悠然乘胜追击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直接将茶杯也扔了过去。
像是早就摸清了套路，周扬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伸手接住了茶杯，动作行云流水，目光如炬。就在曲悠然进行下一个动作之前，他一个马步上前将曲悠然的手掌抓住，只见她手指间果然夹着三根针，针头对着他闪着寒光。
被制住了手掌无法动弹，曲悠然狠狠地盯着周扬，像是要用自己极具杀伤力的视线代替绣花针在周扬的脸上戳几个窟窿。
周扬将针从她指尖一根根抽掉，没收了“凶器”之后仍然紧握着她的手，然后拿过她的手机，用她的手指进行解锁。
看着周扬在自己手机上戳戳点点，曲悠然有些心虚，她手机里可是存了不少美女照，都是她从粉丝的微博主页上偷偷保存的，每当长夜漫漫寂寞难耐就翻出照片来解渴。要是被周扬发现，铁定被冠上采花大盗的名号，一辈子都甩不掉！
“不准偷看我的隐私，当心长针眼！”曲悠然警告他。
“哦？这里面还有什么不能看的？那我可要仔细看看了。”周扬一脸兴致高昂的样子，作势就要去翻她的手机相册。
“你再动一下试试！我跟你拼命！”曲悠然恼羞成怒地瞪着他。
周扬假装动了动手指，欣赏着曲悠然恼羞成怒挣扎着要张嘴咬她的样子，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将手机还给她，然后放开了对她的桎梏。
“我已经把我的电话号码存在里面了，以后要找我出来单挑，不必用飞镖传信，直接给我打电话吧。”
“我才不会给你打电话！”
曲悠然揉揉手掌，猛地推了周扬一下，趁他还没来得及还手便落荒而逃。
走出包间，她立刻翻开通讯录找到周扬的名字，手指停留在删除键上犹豫不决，最终还是没能按下去。
但也不能这么便宜那个男人！
她动动手指，将周扬的名字改为了“史上第一丑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