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第五个故事
第19章
与此同时, 在城外，游春正循着点点线索走着，她这个人喜欢进攻，之前在游冬的事情上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她什么都不知道, 只能坐以待毙，但现在不一样了，既然已经知道是谁要搞破坏了, 她自己是要主动出击的。
今日遇到的那个人, 在他离去的时候, 她在他身上撒上了一些药粉，她手上的那条小蛇就能够循着痕迹找到他所在的位置。
突然间, 身后传来了一些草丛的声音，四周无风, 很显然是人为的，看过去只见不远处的草丛当中果然有一个白色身影。
一把飞镖射过去，只见那人不慌不忙的躲过，本来因为太暗而没有看清楚是谁，现在他这一躲, 反倒是将脸露了出来, “怎么是你啊？”
无情坐着轮椅出来，“你让我帮你打掩护却什么都不告诉我, 我治好自己出来找线索了。”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在哪里, 但是肯定的是今天晚上很可能要很晚才能回去, 所以便去神捕司找了无情做掩护，当是因为着急所以没说太多便走了，没想到他竟然跟来了。
“想知道我做什么？那就跟着我吧。”正好她也需要一个人来帮她，那个人的武功倒不是特别好的，但是他的铁拳是厉害的，她一个人肯定是抗不下来的，有无情在最起码有个帮手。
“你到底是要去找谁。”注意到前面滑动的那条小蛇，无情知道这是在给他们引路，所以目的地哪儿不知道，但去找谁她不会不知道吧。
“你猜我去找谁？”
“你去找谁我怎么会知道？”
游春搞不懂无情怎么突然别扭起来了，“你和铁手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也发现他的武功不是自学的吧。”
“但他一直说是自学的。”他自然是看出来了，就算是铁手天生力大无穷，可如果没有名师指导，也是不可能有现在这样武功的，但铁手一直都说是自学的，他们也就没有再问。
“大约在十年前，有一个人来找到铁手，铁手拜他为师，但那人一直都不让铁手告诉别人他的存在，铁手信守诺言也就没说。”
“你要去找他？”无情问道，找他做什么？
游春没有回答，但答案也已经显而易见了。
有走了半个时辰，小蛇拐了一个弯儿，进入了草丛当中不见了，而就在这这时候，旁边传来两声闷响，接着便有人倒地‘嘭’的一声。
“救命啊救命啊，杀人了。”
一声大喊，两人过去，看见的就是霍正手中拎着一个身着白色囚服的人，旁边两个官差已经到底了，接着月色，游春和无情看到，霍正手中的那个人就是蔡绦。
很显然或者也看到他们了，见到无情的时候冷笑一声，将蔡绦举起抛到旁边的一棵树上，蔡绦现在已经喊叫不出来了，因为他已经被吓得晕过去了。
“我想过你会来找我，可我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说着目光落在无情身上，“看来就只是你们两个来的。”
“对付你一个人不需要多，我们俩绰绰有余。”无情的声音同样很冷。
霍正不以为然，看着游春，“你知道吗？今天我去找你，就是想要你帮我杀了这个人，没想到你现在竟然把人给带来了，那我就亲自动手好了。”
看向无情，他也是一脸的茫然，很显然是不认识面前这个人，但此时或者依旧攻过来了，两个人也只有迎击了。
霍正厉害的就是他的拳头，曾经游春看到过他在铁手面前将一块大石头给拍成了几块，如果这拳头是打在了他们身上，不用想也知道就算是不死也会丢掉半条命。
故而两个人一直躲着，想要进行远距离的攻击。
游春拽过来旁边的藤条，妄图想要将霍正给绑起来，但是很可惜，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在那些藤条刚刚靠近他的时候，便已经全都给震碎了。
无情的轮椅就是他天然的武器，而且现在霍正主要就是在攻击他，也应了刚刚他所说的，要亲自杀了无情。
游春拿出来一颗药丸，能够让人在顷刻之间感到软弱无力。
在无情和他对打的时候，看准时机弹到了霍正的嘴里。
霍正有一瞬间的呆愣，而药丸入口即化，他根本来不及吐出来，而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无情将一枚飞镖射到霍正的腿上，霍正猝不及防的跪了下来。
游春这时候拽过藤条，将霍正绑住。
随后去检查了一些那两个官兵，都已经气绝了，就在这时候，旁边出来了一个人，穿的也是一身白色的囚服，脸被图的很黑。
当他出来的时候就连无情的都是一惊，这个人无论是个头还是身材，和蔡绦都有七八分相像，只是蔡绦到底是比他壮一些，也可以如果蔡绦受了下来，就和这个人一模一样了。
“你是什么人？”
“我……我叫李海，是…是一个…一个……”李海的脸上满是惊恐，突然间眼睛大睁，吐血倒地。
游春赶紧过去看，“他已经死了。”
刚刚因为太黑了，再加上他的皮肤也是很黑的，脸上也是灰头土脸也没有看清楚，进了之后才发现，他的嘴唇都已经是紫黑色的，很显然是已经中毒了。
无情低头看着躺在地上一动都不动的霍正，“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
此时霍正眼中有着显而易见的恨意，无情很确定自己是没有见过这个人，他恨自己干嘛？
“因为你是成家人。”说着霍正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一个铁蒺藜对着无情便射了过去，无情一把接住，看着更是一惊。
这个东西他自然是认识的，他这双|腿，在小时候就是被这个东西打伤的，一直埋在他腿中这么多年，一直到昨日，游春才从他腿中取出来，他自然是记忆犹新。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从小世叔没有和他说过他的身世，只说是他父母与他是至交好友，当年他家蒙难，是他将他给救了回来，一直养在家中。
游春看着霍正，他也只是三十多岁的年纪，只是长得魁梧，又是不理妆容看起来老了许多。
霍正看着无情，一字一句说道，“铁面判官霍道玄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叫霍正。”
看他的年纪，应该是霍道玄的后人吧。
“你所说的这些我都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你当年接近铁手到底是什么目的？”看出无情情绪有些激动，游春在一旁开口问道。
“呵，我又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怎么知道他日后会进神捕司和这个人有所接触？”他接近铁手，压根就什么目的都没有，只是单纯的想要教授他霍家拳，还有那双铁掌的武功。
游春自然是相信他这话的，毕竟那时候铁手也只是一个铁匠的儿子，因为家中没有什么银钱都没有去读书，跟本说不上是多么出彩的一个人物，而且他们家也是穷苦人家，霍正没有接近他的理由。
之前就是因为这么想，所以她才放心的让铁手和霍正去学习，可现在……
无情先将霍正要杀他的事情放到一边，刚刚两个人都看见了，霍正杀了那两个官兵，而且还要杀蔡绦，而且还有这个李海。
很显然是蔡京想要来一个偷龙转凤，将自己儿子个替换出来，但是只可惜，现在那两个官兵都死了，李海也死了，证据不足了。
但作为捕快，死了人还是要去查的，即使已经知道了谁是凶手，还是要一步一步按照规定来。
此时已经过了子夜时分了，再过几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游春在一旁点上火堆，照亮了一大片，霍正靠着一棵树绑着，看着不远处的游春和无情，心中冷意十足，成家的后人就只剩下这一个了，他想要报仇也只能来找他，他知道无情无辜，那时候他比他们兄弟两都要小，可谁让他身上流淌着成家的血。
既然是成家人，就应该承受着他父亲之前留下来的罪孽，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你还有两个时辰的时间，如果你不说，天一亮你就会被带到神捕司，到那时候你就是杀人犯，成了阶下囚，你还如何翻去报仇？”游春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的说道。
但霍正却根本不感兴趣，冷哼一声，“这些年你对铁手不错，我奉劝你一句，此时和你无关，不要管太多，免得给自己惹麻烦。”
“可就在昨日|你找到我的时候，就已经将我牵扯进来了，你知道你找到我会有很多的麻烦，可你还是找到我了，现在又说这些话做什么，昨日|你用我家人安危威胁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这么多？”
霍正不说话，游春也不去看他。
坐回火堆旁边，看着面前燃烧正旺的火，都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现在这么一大堆的火，却也只是在这一个圈子里面燃烧着，足以见得能否燎原，还是要看施火之人的掌控，只要防范着一点儿，多注意一些，想要燎原也是不可能的。
可世间之事，又有谁能够将所有的事情都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呢，所以这火，就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悄无声息的溜走，当你看到的时候，就会发现已然脱离了你的控制。
“你在想什么？”无情往火堆当中扔进去一根柴火问道。
“我在想，有没有人能够知道这世间的所有事情。”
“没有。”在游春刚刚说完，无情便想也不想的答道。
“这么肯定？”如果有呢，在古代不是很流行什么神算子之类的吗。
无情看着她，“那你能全部都知道吗？事无巨细？”
“我自然是不能的了。”她又不是神仙，也没有能掐会算的能力，怎么可能会知道。
“这不就是了，既然你都没有，为什么要强迫别人有，只要你将你自己的事情弄清楚已然不容易了。”无情看着已经西斜的月亮，“如果你自身的事情你能够全都明白，那你就比时间九成的人厉害了。”
比如他，他曾经以为他已经很明白，对于世间的很多事情都能够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的很清楚，从而做出来最明智的选择，可今天，他遇到了霍正，他才发现，很多事情，都只是自以为罢了。
他依旧有很多的事情不清楚，即使对于外界的事情看到再清楚，自己依旧身处在迷雾当中，对于自身，如同雾里看花一般，隐约看出来一个大概，但又好像他看到的，全都是假象。
见到无情情绪有些低落，游春也不在说什么，她对无情的事情知道的也不多，如果不是因为要给无情治腿，她和他之间根本就不会有交集。
天亮了，所有的事情都暴露在了阳光之下，无情看着身体有些虚弱的霍正，“你给他用什么药了？”
“只是一些让他没有力气的药而已，不会对身体有危害的。”但药力巨大，不吃解药的话十天半个月药性才会去除，“你要带他会神捕司吗？”
“不用带回去，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蔡京偷龙转凤，带回去也是麻烦。”昨晚霍正将蔡绦给扔到了树上，游春也没有将他放下来，现在还在树上挂着呢，也没有醒过来。
本来就是作恶多端的人，让他吃下苦头也没什么，她的良心活蹦乱跳的丝毫没有不安。
“那蔡绦怎么办？”
“自然是回去告诉他们，押送蔡绦的人遇害了，这时候蔡绦企图逃跑，在中途遇到并且杀了李海。”不用想，李海的死肯定和蔡京脱不了关系，现在算在蔡绦的头上，也是名正言顺。
游春去附近的农家找了一件男人的衣服给李海换上，李海身上的囚服给烧掉，再找一个地方，将霍正个藏起来，喂了他一颗药丸来维持他的生命。
昨晚这一切的时候太阳已经老高了，赶回城里去找诸葛正我他们。
诸葛正我知道的时候舒无戏也在旁边，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担忧，之前蔡京上报说蔡绦不是主谋，故而只有一个看管手下不严的罪名，现在蔡绦杀了人，保不准翻蔡京为了掩盖儿子的罪行，将所有知道的人杀人灭口，还有那个死了的李海，他家里人会不会遭到蔡京的攻击？
“游春，这事儿有几个人知道？”
“诸葛先生放心，就我和无情两个人知道，昨晚发生的我见天一早便回来告诉你们了。”虽然是在早上做了许多事情之后。
诸葛正我点点头，带着众神捕去了现场，蔡绦已经醒了，此时正被绑在树上，嘴|巴被堵着，见到他们一众人来了，反应更加的激烈了。
而就在他们刚到没多久，蔡京的人也跟着来了，显然也是得到了消息，但蔡京本人并没有来。
这次来的是刑部的官员，黎大人看着这一众人，有看了看在树上被绑着的蔡绦，走到诸葛正我面前说道，“诸葛神侯可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们也是刚到，能说什么？”诸葛正我不答反问道，“今天一早有人去神捕司报案，说这里死了人了，还是穿着官服的人，我便带着我这些人过来看看，这刚到还没一刻钟呢黎大人就带着人来了，黎大人你不会是想说是我带人杀了这两位刑部的官员，还想要杀了罪人蔡绦的？”
“不是吗？”黎大人笑了一下，“刚刚本官的人粗略的检查了一些那两位的尸体，胸口上有着很深的凹陷，看样子是用拳头重击导致死亡的。”
游春赶忙看向无情，无情同样也看向她。
昨晚她只是确定了那两个官兵死了，到了看到的就是霍正举起了蔡绦，他们以为那两个人也是被霍正给摔死的，一般摔死的也就是内伤，在外面看不出来，没想到竟然是重击胸口致死的，还留下了拳印。
当真是大义了。
“据我所知，在你手下有一个人叫铁手的，他力大无穷还有一双很厉害的铁拳，而在蔡绦这个案子当中，他姐姐曾经还被当做杀人凶手给抓起来了，不知道会不会是有人先是栽赃给了蔡绦，而后有想要杀了蔡绦来掩盖自己就是杀人凶手的事实？”
黎大人含笑看着诸葛正我，“当初你们神捕司将案件送到刑部的时候本官便感觉有些异样，现在看来这个案子到底如何，还是需要重新审判一下的啊。
这位黎大人的段数可比之前兵部的那位段位高多了，三两句之间，便能够将蔡绦的责任摘得一干二净。
“黎大人，这案子神捕司送到刑部的时候证据齐全，再加上蔡绦都已经供认不讳了，我知道你同蔡大人交好，莫不是就这么想要给蔡绦翻案不成？”
诸葛正我和这位黎大人也算是共事的了，毕竟关于人命案神捕司上交之后都有刑部审查，将那些判死刑的杀人犯关进刑部的死刑犯大牢当中，但两个人也没有多大的交情，毕竟神捕司刚刚重开不久，也不过点头之交罢了。
他知道黎大人这些年一直官运亨通，对于宋朝的律法也是运用的很娴熟，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娴熟法。
当初蔡绦只有一个管教不严的罪责他就感觉这里面有刑部的运作，可没想到黎大人竟然是蔡京的人。
颠倒黑白，不辨是非，现在竟然还牵连到铁手。
“蔡绦是供认不讳了，可谁知道，那是真的供认不讳了，还是被你们严刑逼供的，本官记得当初是因为你们神捕司一位叫冷血的杀了金人惹得金国的使节不满，找回了王子才将功补过的，人在身处在生命危急的时候，说不定会做出来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呢。”
好嘛，不止是铁手，现在连冷血都牵扯进来了，那下一个是谁，追命还是无情？
见诸葛正我不说话，黎大人继续说道：“看看你们神捕司的这些捕快所穿的都是捕快的官服，只有这一位穿的是便衣，这是为什么，是来不及换吗？可换衣服能用多长时间？一刻钟都用不上。”
“所以黎大人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随便说一下我自己的看法，看他所坐的轮椅上没有露珠，不像是一早刚刚过来的，毕竟这都是山路，四处都是杂草不可能沾不上，那也就是说他在下露珠之前就来了，这里还有生的火堆，莫不是在这里过夜了？”
到现在，诸葛正我不得不赞一声黎大人这刑部侍郎当的一点儿水分都没有，都已经身居侍郎之位了，对于捕快的本领还记得，可见他是真的很用功。
“还有你看看这死者，身上没有一点儿的伤口，反倒是嘴唇紫黑，手指甲也是黑的，明显是中毒了的，敢问诸葛神侯一声，难道蔡绦在被押送的时候还随身带着毒药，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在路上毒死那两个捕快然后逃跑吗？要知道过几日边疆那边收不到人，可是要上奏的，蔡绦他有这么傻吗？”
“我没有，我没有想要这么做。”蔡绦嘴里的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给拿走了，在一旁大喊道。
“你说没有就没有了吗？”无情这时候突然开口说道。
“你什么意思？”黎大人问道。
无情看向他，“我昨晚就来了，你说的一点儿都没错，可也正是因为昨晚我来了，所以才看到了案发的全过程，你去看看那边，草都已经枯萎了，可见毒性的强烈，沾染上必死无疑，而皮肤接触过，也会留下痕迹，你去看看蔡绦的手上，是否有被药粉灼烧过的痕迹，再看看我们的几个人的手，谁的手上有痕迹，到底是谁杀了那个人，已经不言而喻了吧。”
黎大人去看了看蔡绦的手，又看了看众人的手，确实蔡绦的手指上有被灼烧的痕迹，而且指甲有些发黑，看上去真的和那死者一模一样。
刚要说话还没说出口呢无情又说道，“如果蔡大人不信可以亲自去将那一株枯了的草拿在手中，看看会不会被灼烧，是否有痛感，蔡绦是蔡大人的儿子，从小可以说是娇生惯养，如果手指是被我们弄伤的，他会那么安静吗？”
与此同时, 在城外，游春正循着点点线索走着，她这个人喜欢进攻，之前在游冬的事情上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她什么都不知道, 只能坐以待毙，但现在不一样了，既然已经知道是谁要搞破坏了, 她自己是要主动出击的。
今日遇到的那个人, 在他离去的时候, 她在他身上撒上了一些药粉，她手上的那条小蛇就能够循着痕迹找到他所在的位置。
突然间, 身后传来了一些草丛的声音，四周无风, 很显然是人为的，看过去只见不远处的草丛当中果然有一个白色身影。
一把飞镖射过去，只见那人不慌不忙的躲过，本来因为太暗而没有看清楚是谁，现在他这一躲, 反倒是将脸露了出来, “怎么是你啊？”
无情坐着轮椅出来，“你让我帮你打掩护却什么都不告诉我, 我治好自己出来找线索了。”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在哪里, 但是肯定的是今天晚上很可能要很晚才能回去, 所以便去神捕司找了无情做掩护，当是因为着急所以没说太多便走了，没想到他竟然跟来了。
“想知道我做什么？那就跟着我吧。”正好她也需要一个人来帮她，那个人的武功倒不是特别好的，但是他的铁拳是厉害的，她一个人肯定是抗不下来的，有无情在最起码有个帮手。
“你到底是要去找谁。”注意到前面滑动的那条小蛇，无情知道这是在给他们引路，所以目的地哪儿不知道，但去找谁她不会不知道吧。
“你猜我去找谁？”
“你去找谁我怎么会知道？”
游春搞不懂无情怎么突然别扭起来了，“你和铁手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也发现他的武功不是自学的吧。”
“但他一直说是自学的。”他自然是看出来了，就算是铁手天生力大无穷，可如果没有名师指导，也是不可能有现在这样武功的，但铁手一直都说是自学的，他们也就没有再问。
“大约在十年前，有一个人来找到铁手，铁手拜他为师，但那人一直都不让铁手告诉别人他的存在，铁手信守诺言也就没说。”
“你要去找他？”无情问道，找他做什么？
游春没有回答，但答案也已经显而易见了。
有走了半个时辰，小蛇拐了一个弯儿，进入了草丛当中不见了，而就在这这时候，旁边传来两声闷响，接着便有人倒地‘嘭’的一声。
“救命啊救命啊，杀人了。”
一声大喊，两人过去，看见的就是霍正手中拎着一个身着白色囚服的人，旁边两个官差已经到底了，接着月色，游春和无情看到，霍正手中的那个人就是蔡绦。
很显然或者也看到他们了，见到无情的时候冷笑一声，将蔡绦举起抛到旁边的一棵树上，蔡绦现在已经喊叫不出来了，因为他已经被吓得晕过去了。
“我想过你会来找我，可我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说着目光落在无情身上，“看来就只是你们两个来的。”
“对付你一个人不需要多，我们俩绰绰有余。”无情的声音同样很冷。
霍正不以为然，看着游春，“你知道吗？今天我去找你，就是想要你帮我杀了这个人，没想到你现在竟然把人给带来了，那我就亲自动手好了。”
看向无情，他也是一脸的茫然，很显然是不认识面前这个人，但此时或者依旧攻过来了，两个人也只有迎击了。
霍正厉害的就是他的拳头，曾经游春看到过他在铁手面前将一块大石头给拍成了几块，如果这拳头是打在了他们身上，不用想也知道就算是不死也会丢掉半条命。
故而两个人一直躲着，想要进行远距离的攻击。
游春拽过来旁边的藤条，妄图想要将霍正给绑起来，但是很可惜，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在那些藤条刚刚靠近他的时候，便已经全都给震碎了。
无情的轮椅就是他天然的武器，而且现在霍正主要就是在攻击他，也应了刚刚他所说的，要亲自杀了无情。
游春拿出来一颗药丸，能够让人在顷刻之间感到软弱无力。
在无情和他对打的时候，看准时机弹到了霍正的嘴里。
霍正有一瞬间的呆愣，而药丸入口即化，他根本来不及吐出来，而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无情将一枚飞镖射到霍正的腿上，霍正猝不及防的跪了下来。
游春这时候拽过藤条，将霍正绑住。
随后去检查了一些那两个官兵，都已经气绝了，就在这时候，旁边出来了一个人，穿的也是一身白色的囚服，脸被图的很黑。
当他出来的时候就连无情的都是一惊，这个人无论是个头还是身材，和蔡绦都有七八分相像，只是蔡绦到底是比他壮一些，也可以如果蔡绦受了下来，就和这个人一模一样了。
“你是什么人？”
“我……我叫李海，是…是一个…一个……”李海的脸上满是惊恐，突然间眼睛大睁，吐血倒地。
游春赶紧过去看，“他已经死了。”
刚刚因为太黑了，再加上他的皮肤也是很黑的，脸上也是灰头土脸也没有看清楚，进了之后才发现，他的嘴唇都已经是紫黑色的，很显然是已经中毒了。
无情低头看着躺在地上一动都不动的霍正，“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
此时霍正眼中有着显而易见的恨意，无情很确定自己是没有见过这个人，他恨自己干嘛？
“因为你是成家人。”说着霍正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一个铁蒺藜对着无情便射了过去，无情一把接住，看着更是一惊。
这个东西他自然是认识的，他这双|腿，在小时候就是被这个东西打伤的，一直埋在他腿中这么多年，一直到昨日，游春才从他腿中取出来，他自然是记忆犹新。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从小世叔没有和他说过他的身世，只说是他父母与他是至交好友，当年他家蒙难，是他将他给救了回来，一直养在家中。
游春看着霍正，他也只是三十多岁的年纪，只是长得魁梧，又是不理妆容看起来老了许多。
霍正看着无情，一字一句说道，“铁面判官霍道玄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叫霍正。”
看他的年纪，应该是霍道玄的后人吧。
“你所说的这些我都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你当年接近铁手到底是什么目的？”看出无情情绪有些激动，游春在一旁开口问道。
“呵，我又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怎么知道他日后会进神捕司和这个人有所接触？”他接近铁手，压根就什么目的都没有，只是单纯的想要教授他霍家拳，还有那双铁掌的武功。
游春自然是相信他这话的，毕竟那时候铁手也只是一个铁匠的儿子，因为家中没有什么银钱都没有去读书，跟本说不上是多么出彩的一个人物，而且他们家也是穷苦人家，霍正没有接近他的理由。
之前就是因为这么想，所以她才放心的让铁手和霍正去学习，可现在……
无情先将霍正要杀他的事情放到一边，刚刚两个人都看见了，霍正杀了那两个官兵，而且还要杀蔡绦，而且还有这个李海。
很显然是蔡京想要来一个偷龙转凤，将自己儿子个替换出来，但是只可惜，现在那两个官兵都死了，李海也死了，证据不足了。
但作为捕快，死了人还是要去查的，即使已经知道了谁是凶手，还是要一步一步按照规定来。
此时已经过了子夜时分了，再过几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游春在一旁点上火堆，照亮了一大片，霍正靠着一棵树绑着，看着不远处的游春和无情，心中冷意十足，成家的后人就只剩下这一个了，他想要报仇也只能来找他，他知道无情无辜，那时候他比他们兄弟两都要小，可谁让他身上流淌着成家的血。
既然是成家人，就应该承受着他父亲之前留下来的罪孽，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你还有两个时辰的时间，如果你不说，天一亮你就会被带到神捕司，到那时候你就是杀人犯，成了阶下囚，你还如何翻去报仇？”游春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的说道。
但霍正却根本不感兴趣，冷哼一声，“这些年你对铁手不错，我奉劝你一句，此时和你无关，不要管太多，免得给自己惹麻烦。”
“可就在昨日|你找到我的时候，就已经将我牵扯进来了，你知道你找到我会有很多的麻烦，可你还是找到我了，现在又说这些话做什么，昨日|你用我家人安危威胁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这么多？”
霍正不说话，游春也不去看他。
坐回火堆旁边，看着面前燃烧正旺的火，都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现在这么一大堆的火，却也只是在这一个圈子里面燃烧着，足以见得能否燎原，还是要看施火之人的掌控，只要防范着一点儿，多注意一些，想要燎原也是不可能的。
可世间之事，又有谁能够将所有的事情都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呢，所以这火，就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悄无声息的溜走，当你看到的时候，就会发现已然脱离了你的控制。
“你在想什么？”无情往火堆当中扔进去一根柴火问道。
“我在想，有没有人能够知道这世间的所有事情。”
“没有。”在游春刚刚说完，无情便想也不想的答道。
“这么肯定？”如果有呢，在古代不是很流行什么神算子之类的吗。
无情看着她，“那你能全部都知道吗？事无巨细？”
“我自然是不能的了。”她又不是神仙，也没有能掐会算的能力，怎么可能会知道。
“这不就是了，既然你都没有，为什么要强迫别人有，只要你将你自己的事情弄清楚已然不容易了。”无情看着已经西斜的月亮，“如果你自身的事情你能够全都明白，那你就比时间九成的人厉害了。”
比如他，他曾经以为他已经很明白，对于世间的很多事情都能够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的很清楚，从而做出来最明智的选择，可今天，他遇到了霍正，他才发现，很多事情，都只是自以为罢了。
他依旧有很多的事情不清楚，即使对于外界的事情看到再清楚，自己依旧身处在迷雾当中，对于自身，如同雾里看花一般，隐约看出来一个大概，但又好像他看到的，全都是假象。
见到无情情绪有些低落，游春也不在说什么，她对无情的事情知道的也不多，如果不是因为要给无情治腿，她和他之间根本就不会有交集。
天亮了，所有的事情都暴露在了阳光之下，无情看着身体有些虚弱的霍正，“你给他用什么药了？”
“只是一些让他没有力气的药而已，不会对身体有危害的。”但药力巨大，不吃解药的话十天半个月药性才会去除，“你要带他会神捕司吗？”
“不用带回去，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蔡京偷龙转凤，带回去也是麻烦。”昨晚霍正将蔡绦给扔到了树上，游春也没有将他放下来，现在还在树上挂着呢，也没有醒过来。
本来就是作恶多端的人，让他吃下苦头也没什么，她的良心活蹦乱跳的丝毫没有不安。
“那蔡绦怎么办？”
“自然是回去告诉他们，押送蔡绦的人遇害了，这时候蔡绦企图逃跑，在中途遇到并且杀了李海。”不用想，李海的死肯定和蔡京脱不了关系，现在算在蔡绦的头上，也是名正言顺。
游春去附近的农家找了一件男人的衣服给李海换上，李海身上的囚服给烧掉，再找一个地方，将霍正个藏起来，喂了他一颗药丸来维持他的生命。
昨晚这一切的时候太阳已经老高了，赶回城里去找诸葛正我他们。
诸葛正我知道的时候舒无戏也在旁边，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担忧，之前蔡京上报说蔡绦不是主谋，故而只有一个看管手下不严的罪名，现在蔡绦杀了人，保不准翻蔡京为了掩盖儿子的罪行，将所有知道的人杀人灭口，还有那个死了的李海，他家里人会不会遭到蔡京的攻击？
“游春，这事儿有几个人知道？”
“诸葛先生放心，就我和无情两个人知道，昨晚发生的我见天一早便回来告诉你们了。”虽然是在早上做了许多事情之后。
诸葛正我点点头，带着众神捕去了现场，蔡绦已经醒了，此时正被绑在树上，嘴|巴被堵着，见到他们一众人来了，反应更加的激烈了。
而就在他们刚到没多久，蔡京的人也跟着来了，显然也是得到了消息，但蔡京本人并没有来。
这次来的是刑部的官员，黎大人看着这一众人，有看了看在树上被绑着的蔡绦，走到诸葛正我面前说道，“诸葛神侯可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们也是刚到，能说什么？”诸葛正我不答反问道，“今天一早有人去神捕司报案，说这里死了人了，还是穿着官服的人，我便带着我这些人过来看看，这刚到还没一刻钟呢黎大人就带着人来了，黎大人你不会是想说是我带人杀了这两位刑部的官员，还想要杀了罪人蔡绦的？”
“不是吗？”黎大人笑了一下，“刚刚本官的人粗略的检查了一些那两位的尸体，胸口上有着很深的凹陷，看样子是用拳头重击导致死亡的。”
游春赶忙看向无情，无情同样也看向她。
昨晚她只是确定了那两个官兵死了，到了看到的就是霍正举起了蔡绦，他们以为那两个人也是被霍正给摔死的，一般摔死的也就是内伤，在外面看不出来，没想到竟然是重击胸口致死的，还留下了拳印。
当真是大义了。
“据我所知，在你手下有一个人叫铁手的，他力大无穷还有一双很厉害的铁拳，而在蔡绦这个案子当中，他姐姐曾经还被当做杀人凶手给抓起来了，不知道会不会是有人先是栽赃给了蔡绦，而后有想要杀了蔡绦来掩盖自己就是杀人凶手的事实？”
黎大人含笑看着诸葛正我，“当初你们神捕司将案件送到刑部的时候本官便感觉有些异样，现在看来这个案子到底如何，还是需要重新审判一下的啊。
这位黎大人的段数可比之前兵部的那位段位高多了，三两句之间，便能够将蔡绦的责任摘得一干二净。
“黎大人，这案子神捕司送到刑部的时候证据齐全，再加上蔡绦都已经供认不讳了，我知道你同蔡大人交好，莫不是就这么想要给蔡绦翻案不成？”
诸葛正我和这位黎大人也算是共事的了，毕竟关于人命案神捕司上交之后都有刑部审查，将那些判死刑的杀人犯关进刑部的死刑犯大牢当中，但两个人也没有多大的交情，毕竟神捕司刚刚重开不久，也不过点头之交罢了。
他知道黎大人这些年一直官运亨通，对于宋朝的律法也是运用的很娴熟，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娴熟法。
当初蔡绦只有一个管教不严的罪责他就感觉这里面有刑部的运作，可没想到黎大人竟然是蔡京的人。
颠倒黑白，不辨是非，现在竟然还牵连到铁手。
“蔡绦是供认不讳了，可谁知道，那是真的供认不讳了，还是被你们严刑逼供的，本官记得当初是因为你们神捕司一位叫冷血的杀了金人惹得金国的使节不满，找回了王子才将功补过的，人在身处在生命危急的时候，说不定会做出来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呢。”
好嘛，不止是铁手，现在连冷血都牵扯进来了，那下一个是谁，追命还是无情？
见诸葛正我不说话，黎大人继续说道：“看看你们神捕司的这些捕快所穿的都是捕快的官服，只有这一位穿的是便衣，这是为什么，是来不及换吗？可换衣服能用多长时间？一刻钟都用不上。”
“所以黎大人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随便说一下我自己的看法，看他所坐的轮椅上没有露珠，不像是一早刚刚过来的，毕竟这都是山路，四处都是杂草不可能沾不上，那也就是说他在下露珠之前就来了，这里还有生的火堆，莫不是在这里过夜了？”
到现在，诸葛正我不得不赞一声黎大人这刑部侍郎当的一点儿水分都没有，都已经身居侍郎之位了，对于捕快的本领还记得，可见他是真的很用功。
“还有你看看这死者，身上没有一点儿的伤口，反倒是嘴唇紫黑，手指甲也是黑的，明显是中毒了的，敢问诸葛神侯一声，难道蔡绦在被押送的时候还随身带着毒药，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在路上毒死那两个捕快然后逃跑吗？要知道过几日边疆那边收不到人，可是要上奏的，蔡绦他有这么傻吗？”
“我没有，我没有想要这么做。”蔡绦嘴里的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给拿走了，在一旁大喊道。
“你说没有就没有了吗？”无情这时候突然开口说道。
“你什么意思？”黎大人问道。
无情看向他，“我昨晚就来了，你说的一点儿都没错，可也正是因为昨晚我来了，所以才看到了案发的全过程，你去看看那边，草都已经枯萎了，可见毒性的强烈，沾染上必死无疑，而皮肤接触过，也会留下痕迹，你去看看蔡绦的手上，是否有被药粉灼烧过的痕迹，再看看我们的几个人的手，谁的手上有痕迹，到底是谁杀了那个人，已经不言而喻了吧。”
黎大人去看了看蔡绦的手，又看了看众人的手，确实蔡绦的手指上有被灼烧的痕迹，而且指甲有些发黑，看上去真的和那死者一模一样。
刚要说话还没说出口呢无情又说道，“如果蔡大人不信可以亲自去将那一株枯了的草拿在手中，看看会不会被灼烧，是否有痛感，蔡绦是蔡大人的儿子，从小可以说是娇生惯养，如果手指是被我们弄伤的，他会那么安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