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末, 至德帝忽然下旨给二皇子齐王换了侍读、老师等。

    几位士林中有名的文臣开始陪侍在其身边读书外熟悉政务。几位掌兵的宗室贵戚陪伴其娴熟弓马骑射。

    十一月初,齐王奉命祭告祖陵, 祭关圣帝君。紧接着, 皇帝又下旨礼部,今年冬至由齐王代他南郊祭天。

    祭天消息一出,京都立时哗然。

    谁都明白, 皇帝这是在为齐王出任太子做准备了。

    躺在坤宁宫中的杨皇后已瘦得皮包骨, 脸色带着不详的灰败, 但眸子却比日光还火热,直勾勾盯着帷帐上的鸾凤和鸣图扬起了唇角。

    儿子们不肯争气, 没本事争气,不肯去给她争气,她却不肯甘心退让,就这么把自己三十年辛苦一朝葬送了!

    既然皇帝还碍着她的病,不忍她伤心,没有立时封了齐王为储君。

    那一切就都有变数。

    实在不行, 还有自己一条命呢!

    “王爷,今日祭天后, 不少官员跪迎齐王去了。翰林院两位大儒还写了贺诗!”最近京都局势太紧, 苏诚说话都低沉了三度。

    “是吗,真好,你吩咐下去, 让李承翰几个也依附齐王。”赵羿淡淡吩咐。

    什么, 李承翰可是自己这边暗里的铁杆支持者, 王爷疯了吗?苏诚几乎要吓死!

    赵羿不是疯子也没傻,这场博弈他不争却也不肯让,他自然知道元后所生的齐王成了皇帝,不如自己亲哥更好。

    何况这辈子他也不想在给短命的二哥,还有那两个不争气的侄儿擦屁股了。

    这些日子一直在悄悄构建大网,准备一朝解决了二哥。

    再把自己虽懦弱无能了点,却足够做守城帝王,也听得进劝的三哥扶上太子宝座。

    哪知道,很多事人为的力量太渺小,还是要老天成全。

    齐王这些天在京都,简直就是闪闪发光的金元宝,人人爱的恨不得扑上去抱住不松手。

    可所有人想不到,竟然会有人在路上就真的扑上去。

    知道父皇要立自己了,齐王志得意满同时更要做个好哥哥关爱两个弟弟。

    所以,这日轻车简从去了晋王府,想跟马上大婚的三弟聊聊私房话。

    哪知道,路上就被个白胡子老道拦住了。

    老道拦住他也不多话,只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语,可自语的话却清晰的每个人都能听见。

    “贵人啊贵人,竟然是紫微星下凡,可怎么会,金龙真身不该在紫禁城中,难道老道儿百年道行的眼睛会看错,不会啊。确实是真龙啊.....”

    胡言乱语半响,老道忽然俯身下拜,结结实实给齐王磕了九个响头,放声大笑扬长而去。

    这段神仙遇帝星真身,跪地叩拜的美谈,几乎瞬间传遍了帝都。

    当然,也逃不过至德帝的耳目。还有亲近些的皇亲,特意拿这事凑趣恭维至德帝。

    相比上辈子,此生赵羿对蠢人的容忍度大大上升。

    可看着二哥那帮蠢人对所谓真龙天子的得意,还特意炫耀给父皇听,也实在忍不住了。

    他们这些家伙,还号称什么大学士,难道就没看破。

    自古,天无二日民无二主,真龙天子只能有一个。

    就算立了太子,多少皇帝还忌讳双龙不可见呢!

    而且,在皇家子壮父老都是忌讳。

    历朝历代从英明神武的汉武帝,唐太宗,到南宋灭国的末帝,不管明主昏君,哪一个容下自己骨肉血亲的太子上位了。

    这几年,父皇因多病本来就害怕衰老,害怕死亡,不然也不能尽挑些鲜嫩的小妃嫔宠着看着,又不肯升位晋封放到明面了。

    这帮家伙,是想用舆论影响父皇尽快把二哥太子位做实吧!

    可惜,很多看似捷径的路,反而绕得更远,越走越偏了。

    最近半年,一直风起云涌,愁云惨淡的京都终于迎来了场大喜事。

    三皇子晋亲王和公主女儿王延芳的婚事。

    当日,晋王府张幕结彩,皇宫里也热闹非凡。

    至德帝喝得有点多,先离席了。想保持礼贤下士,亲近臣子风度的齐王喝得更多。

    宴请结束,他在贴身太监的搀扶下想去给父皇,还有那个老不死的继后请安告退。

    哪知道在内宫花墙里,竟然被个小宫女扑到了怀中。

    ...

    ......

    啊!

    女子一声尖叫,惊散了紫禁城上空的乌云,璀璨的繁星洒满天幕。

    这一晚,交泰殿里灯火通明了一夜。

    在皇帝近卫刀枪寒光林立下,大小内监,掌事嬷嬷,宫女们,还有两位皇帝最亲近的兄弟惨白着脸进入,大汗淋漓的退下。

    宫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三位成年王爷自然都知晓一二。

    一个个还哪有心安睡,都悄然在自己府中用千里眼偷窥着禁宫的灯影。

    随时等着父皇可能的召见。包括本该洞房花做的新郎官三王爷也一样。

    至德帝这几年身体不好很注意保养,可又偏偏怕老怕死的厉害,就封了几个鲜嫩如花的低阶秀女做常在,答应,伺候在身侧。

    偶尔宠幸,逗趣养眼的时候反而更多。

    十五六岁的女孩子们,在帝王养宠物般宠纵下,难免会失去平常心恃宠而骄。

    尤其皇后这两年又常病着,不仅不过度管束,反而只要哪个嫔妃得了皇宠还格外赏赐看重。

    小女孩们就更有些无知无畏,肆无忌惮了。

    今儿在园子里闹出大动静的,就是这两年很讨皇帝喜欢的玉常在。

    她在来伺候皇上的路上,被假山里滚成一团的白花花‘吓坏’了。

    宫里太监宫女有对食的,至德帝在位二十年自然清楚。

    也是本着不痴不聋不做阿家翁的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这回本也想轻轻抬手教训下就放过了。

    毕竟儿子大喜的日子。皇后又病着正要多积德祈福。

    哪知道宠爱的小美人依偎在怀中梨花带雨撒娇撒痴没完没了。还语出惊人。

    跟宫女鬼混的竟然不是太监,而是禁军中侍卫。

    紫禁城中的女人除了皇帝允许,任何人也是动不得的。

    这是帝王威严。

    一个小小侍卫竟然敢秽乱宫闱,还给内宫妃子撞见。

    今天他敢动宫女,之后是不是就敢动嫔妃了,敢给皇帝戴明晃晃绿帽子呢!

    至德帝气得不行,立时要严惩。却也没想闹大,毕竟说出去不好听,也容易被传出其他乱七八糟的猜测。

    可谁知道,竟然又审出原来这两人的私通,齐王宴会后就知道,还特宽容大量的放过了。

    气到青筋暴起,浑身哆嗦的帝王,立时爆了雷霆之怒。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这点事闹得连卧床的皇后都知道了。

    听说皇帝一夜没睡,大怒的也没吃东西,皇后硬撑着,让小太监们把自己抬到了交泰殿。

    “皇上,气大伤身。不过是个胆大妄为的侍卫和个不知检点的宫女,怎么值得你气坏了身体。而且,齐王不已经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处理了。”

    “是啊,他宽厚仁德的大事化小了。”至德帝重重哼了声,全是不满之意。

    皇后仿若看不出皇帝眼底的寒光,用最真心诚意的表情语气,故意把事情往另一条路上引。

    “妾身想,皇上必然是因为齐王太宽厚,没有立时严惩他们才气得怒了。可昨儿是他弟弟大喜之日,我想齐王必然是觉得闹出来难堪不好,也怕你气到伤了身,才想着等日后他在严惩不贷。不然就是当时喝多了,一时没有想周全。

    皇帝之后好好教导就是了。你看,最近国事齐王处理得多好,朝臣们哪个不夸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才德初众必是明君的,儿子这么争气,偶尔小事上错个一星半点也不打紧。”

    至德帝听完皇后这番宽慰的话,捏在佛珠上的手青筋都蹦起来了。

    “齐王他等日后严惩?等到哪日?”自己死那日吗?

    “青出于蓝,朝臣们都夸赞吗,夸赞到一心养病不见外客的皇后都知道了!还必是明君,果然是朕的好儿子啊!”

    三十年夫妻,又全幅心神都在皇帝夫君身上,杨后一耳朵就听出来至德帝是起了疑心和恨恼。

    故作听不懂的火上浇油:“齐王小时候就乖巧得皇太后喜爱,今后成了圣君太后泉下有知也能欣慰了!”

    咔嚓,至德帝手里佛祖碎裂!

    他当初为了继位不得不认太后为生母,这简直是平生大耻。

    太后一直对这个娘家侄女的齐王孙儿好,又何尝不是也在忌讳他这个庶出呢!

    ...

    ......

    此事封锁的很严,所以第二天一早齐王被皇帝问起时表情还很无辜。顿了下,他很坦然的实话实说,跪地解释。

    “昨夜儿臣请安告退时确实有小宫女撞到被免罪,可自己并没有碰到另一个侍卫。否则,如论如何不会自作主张轻轻放过。”

    对于二儿子诚心的解释,至德帝风轻云淡的笑着揭过。面色如常去接受另一个大婚儿子带媳妇来见礼。

    三皇子晋王婚后,对自己的正妃王延芳很是冷落。终日只和侧妃贞儿如漆似胶,形影不离。

    不错,是侧妃。

    也许是认为自己反正皇位无望,对于王延芳赵翰是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赵家这痴情的三皇子,新婚不到三天就给自己心爱的女人讨了封。

    一时间,京都不知道多少女孩,对这位贞侧妃羡慕到眼红。

    于家四姐妹因各自心结到没有什么羡慕之心,只静安十分好奇而已。私下里还和乐安表达了对于贞侧妃的滔滔敬仰。

    “真是经典的姐弟恋啊,晋王和他那位贞儿差了十五岁吧,正当青春的高帅富,痴痴爱恋个中年老女人,除了真爱没有别的解释了!我原本以为只有书上能见到这种爱情,没想到啊,没想到生活里真有实例。有机会真想见识见识那位女中豪杰。”

    这个二姐,又说些乱七八糟别人听不懂的话了。还女中豪杰。

    乐安给了她个白眼,继续低头打如意络子。那是她要在新婚给赵羿的礼物。

    也是如今唯一属于她自己的东西,最能表达心意的东西。也算是父母给女婿的礼物吧!

    静安见妹妹只低头忙碌,嘟着嘴过去不满道:“你那同心如意结等等在打不行吗,我这还有正事和你说呢!”

    “正事,呵呵,晚饭是吃红烧鱼还是糖醋鱼的正事吗?”

    乐安逗了一句,却还是放下手里的活计。

    见妹妹终于正眼看自己了,静安神秘一笑,推过去两本册子。

    什么东西,二姐神秘兮兮的。

    好奇伸手翻开,只一眼脸乐安脸就红到了滴血。

    两本册子,一本是精心描绘的108式花样春宫图,另一本是生子秘籍。都是静安作为新婚贺礼给妹子的。

    虽然知道二姐是一片好意,可这礼物也未免太惊世骇俗了些!

    乐安对着画册里,姿势奇葩纠缠在一起的男女,一时间真是谢也不是,骂也不是。

    最终只能斜睨了眼得意的姐姐,害羞不已的赶紧要收起来。

    “别收啊,我还要给你讲解呢!”

    静安拦住羞羞的妹妹,大方方拿过那本生子秘籍翻开。

    “......女子想怀孕说起来也容易也难。比如姿势,时间,欢爱太频繁也是不容易有孕的,你可要注意。就你这模样的,给辽王得了去还不得夜夜,不,时时想着春宵一刻啊......还有,女儿都随母,你母亲生了双胞,怡安也是双胞,你将来也很可能怀双胞孩子的......告诉你啊,我可比太医对这些精通科学多了,要想生儿子就得调理好身体,高潮后......”

    对于这个时代的女人来说,嫁到夫家第一要务就是能开枝散叶,可劲生儿子才算本事。乐安自然也不例外。

    何况,没了家国亲人的她,对于能有个血脉相连的孩子,还有份其他女子没有的执念。

    所以,虽然害羞的不行,还是红着脸细细把二姐的话都记在了心中。

    姐妹两个羞人的私房话说到夜色深深,彼此都口干舌燥饥肠辘辘了。

    静安吩咐了宵夜,准备吃些东西补充体力,今夜趁热在给妹子普及花式春宫。

    要知道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尤其不缺美女伺候的皇子王爷们。女人不让他床上舒服了,出轨的几率简直白分之一千。

    她一定要教会傻乎乎小四多些‘狐媚’手段,怎么也要把辽王赵羿留在正房里,留在自己妹子床上离不开,等她生下儿子有了终身依靠才行。

    不知道姐姐今晚大计划的乐安心思还全在那本生子秘籍上,红着脸颊想了好久,忽然担心的问。

    “也不知道三姐怎么样了,她那大肚子里两个孩子生产时不会有危险吧!要知道,当初她母亲可就是因为难产才......”

    正喝果子水润口的静安没注意到妹子那句‘她母亲’,以为乐安还担心自己刚才所说的遗传。怕怡安会和其生母一样死在难产上,不由大咧咧道。

    “放心了,运气是不会遗传的。怡安一定会平安,而且你不是求了王爷给她安排了医女和御医。都说孩子健康也不大,会顺利的。”

    “可,可有些事是要看老天成全的,怡安那的王姨娘......“说道这,乐安没有接下去,只大眼睛深深看了姐姐一眼。

    静安也是聪明的,一下就明白了妹妹的意思。也猜到了乐安所谓老天成全的顾虑担忧。

    王姨娘当初生下来那个畸形妖怪的胎儿,十之八九是怡安害的。这个时代的人,一个个是很信天道轮回的,乐安这小傻瓜此刻一定是担心怡安遭到报应吧!

    这种老天是不是会睁眼惩罚的事儿,静安她也不敢保证啊!

    尤其怡安怀了双胞胎生产本就九死一生。想到这时代糟糕的妇产科技术,静安也担心起来。

    左思右想,也没法子的静安不由抱怨。

    “都怪周正清那个混蛋,当初我就看他假斯文的劲就觉得讨厌,如今还真害了两个女子......怡安也是的,理那对臭不要脸的奸夫□□干什么,就让他们犯贱到一堆好了......

    送夜宵进来的刘嫂子,本来想借机和乐安说上两句关于自家二妞的安排。

    听到静安的抱怨皱了皱眉头上前,颇有几分气恨的分辨。

    “二小姐,你是不知道三小姐的苦啊!当初你冲动下毁了婚约,闹得两家那么难堪,于家又被贬谪辽北,为了家里,三小姐嫁过去就很多事要特别迁就些。

    周家是大户人家,也是讲规矩的。哪位少爷不是大婚前打发了自己的通房,给新娘子面子。三小姐嫁的又是自己亲表哥,亲姑姑是婆婆。更该如此了。

    可当时周姑爷一句:身边通房丫头伺候他几年了,打发出去也嫁不了什么好人家,不如可怜她留在家里就当荣养了。

    三小姐是新嫁娘,夫妻正该蜜里调油的和美,可进门就要荣养个通房丫头,心里该多委屈。可她一句话没多说,就大度贤淑答应下来。还说等生下长子就让那通房当姨娘。”

    什么,三姐当初竟然还有这桩公案,她们可都不知道!

    静安一下就炸了,拍着茶盏不忿道:“那个周正清怎么这么混蛋,他是不是看我们于家当时落魄了,不行了,所以才这么欺负糟蹋怡安。

    他们周家内外几房,成婚的爷们七八个,哪一个不都是婚前把通房嫁出去了,怎么到他这就矫情不行了。

    谁不知道通房是自小伺候少爷的,生活习惯早就熟悉了,最妨碍新婚夫妻相处的。他们周家的长辈就没公正的站出来说句话吗!”

    相对于静安的气急败坏,还有几分愧疚,刘嫂子冷静多了。

    “成了婚,男人屋里的事妻子就可以做主的。长辈怎么会太多话。你可别忘了,周正清在不规矩也是周家的爷们,谁家长辈会不偏心偏疼呢!”

    刘嫂子说了句大实话,把一碟果馅雪花膏摆在乐安手边,很替怡安委屈的叹口气。

    “你们看三小姐对周姑爷通房的贤淑大度就该知道,咱们三小姐不是个容不下人的。那当初为什么就过不去王姨娘呢!

    不说王姨娘无媒苟合,未婚先孕进门,也不说她恃宠而骄,仗着有孕霸着姑爷,只说她一个姨娘不该插手家里的中馈,甚至怂恿周姑爷去管三小姐的嫁妆。三小姐就容不下。

    那女人心坏了,想阻着三小姐照顾在辽东苦寒地受苦的你们。而且,谁家里不是这样,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三小姐要不收拾了她怎么能在周家立足呢!

    好在如今终于苦尽甘来,王姨娘不敢在闹腾,周姑爷也终于知道好歹了!”

    刘嫂子并不清楚,他们家三小姐害王姨娘胎儿变妖怪的事。

    估计就算知道,也只会同仇敌忾觉得害的好。也许怡安杀人,她还要递过去刀帮忙呢,要知道所有忠仆大多是一个心思。

    主人杀人放火,他们也要跟着毁尸灭迹。

    而知道怡安害人的乐安两姐妹,此刻也说不出什么指责的话。毕竟,她们都是自私的普通人,做不来圣人的公正,也不肯去大义灭亲。

    “总是为女难!”乐安心底泛起酸楚,叹息着低下了头。

    静安心里没有酸,只有气恨,拍了下桌子恨恨的骂。

    “奸夫□□都不是什么好货。周正清那家伙就是没脑子又拎不清的,会读几本书,就以为自己潘安子建在世,谁家姑娘看他一眼都会爱的要死要活呢?

    女人比他想的实际的多,要不是他家里有钱又是‘前途无量’的举人,王姨娘会稀罕他!稀罕到未婚先孕。

    王姨娘这小贱人也是自作自受活该,当初周正清是酒醉了,她可是清醒着去爬床,主动往男人□□里钻的。既然当初自甘下贱做得出来,如今就该承担后果。”

    爬床,□□?这两句话到公正,可也太粗俗了点。

    好在,乐安已经习惯二姐不时的村妇做派了,摇摇头摆手让刘嫂子下去。

    吃了块鸡髓笋,静安冷静下来抿了抿唇,放下筷子小声跟妹子说悄悄话。

    “其实怡安夫妻感情僵冷,糊涂的周正清也有情可原。小四,还记得当初咱们在狱中,看那些狱卒糟蹋祸害女眷吗?

    怡安当时一定是吓坏了,心里留下了阴影。对和男人做亲密的事不能接受。怡安她该是厌恶甚至害怕和男人同床共枕的。

    可周正清是正当年纪的青年男子,怎么能不想搂着女人翻云覆雨呢!他们婚后的夫妻生活应该不是很顺!男人这事不舒服总是忍不得的!”

    啊,竟然为这!怪不得怡安几次说男人恶心,想自己一个人清清白白活着!

    恍然大悟的乐安怔了怔,回忆起当初牢房里,那些把女子当牲口一样骑着,打着,往死里祸害的狱卒,不由也是一个哆嗦。

    “二姐,其实,其实想到婚后要和男人那样,我,我也挺害怕的。”

    什么?乐安这一句自己也挺怕和男人上床的话,让静安吓得差点跌下椅子。

    夫妻不能恩爱和谐,乐安又嫁的是王爷,那两天不就得给磋磨死了!

    要命,作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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