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星被称为暗星,自有原因,地上的世界歌舞升平,地下的世界藏污纳垢。

    黑暗是掩藏罪恶的地方,所有无法述之于面的东西都会在里面发酵。

    围剿持续了一天,封肃的暗队杀掉的都是些雇佣兵,背后躲起来的人很谨慎,到现在都没露出尾巴。

    他们又端了一处地方,暗星地下的平民窟里只剩他们的喘息声,敌人一个都没留活口。隐藏在断壁残垣的阴影里,仿佛被巨兽吞噬。

    吴硕才赶来,带着物资,放下东西给人上药。他再能打,这种时候也只能当后勤,明面上立着的人必须不留破绽,要是让人知道帝国的元帅跟暗星不清不楚,麻烦就大了。

    “嘶,你轻点!本小姐的爪爪!”薇丽娜把吴硕拍开,自己上药,“没轻没重的,哼!”

    献爱心自讨没趣,吴硕一耸肩,上边上待着了。

    冯因脸上也蹭了几道,看他一脸轻松,就知道他身上的血大部分都不是自己的。他旁边站了个长发的男人,手上沾了粘液,抱着一个人的头颅,神神叨叨,令人毛骨悚然。

    “这个也读不出来,啊,换一个,”抱着头的男人叫维尔,干刑讯的,用精神力侵入人脑海提取信息的一把好手,“吴硕,给我营养液!”

    任劳任怨的保姆硕只得拆了包装给人喂到嘴里,谁让他现在也就这点作用呢。

    “隐蔽,有东西来了。”说这话的人脸色沉默,身形高大,他一直隐在暗处,像寂静的山。

    这些人自然动作迅速,瞬间地上只留有尸体。

    风骤起。

    呼啸的风无孔不入,而这是地下,不应有风。

    刚才出声的人耳朵很大,他皱眉又细听一会,面色大变,吼道:“撤!是水!”

    而湍流拍打穿梭之声已至,不断传来的碎裂轰鸣,像是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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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大清早埃尔德的破铜烂嗓就开始嘶吼,刮的人鼓膜生疼,“不放脑子里!封肃!你他娘的开什么玩笑。”

    封肃不动如山,坐直了看埃尔德跳脚,吴之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动声色的把屁股往外挪了一点点,又一点点。

    起因是这样的,今天他们来做芯片植入,封肃开门见山,说要吴之言跟他一样,不把芯片经颅入脑,而是装在皮下。这样伪装的难度直线上升,埃尔德还没被提前通知,自然气的不得了。

    “你以为我是吃什么的!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啊!”埃尔德把桌子拍的哐哐响,造假是造假,那也得有命才行,一但被发现是他的手笔,他这些年的潜心躲藏经营就白费了!

    “你可以提要求,我会尽全力。”封肃说。

    这就是一个人情了,帝国元帅的一个许诺,让埃尔德有些动摇。

    “等等,我觉得这不必要,”封肃可以说,但是吴之言却不能让他这样做,他们直接没有什么关系,没有理由让封肃为他欠别人,“你别冲动,你刚才说的危险性难道有具体论证吗?全星际的人都没有质疑,没必要为了一丝怀疑付出很大代价。”

    “你很重要,对我来说很重要,”封肃拉起吴之言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你的特殊让我承担不起意外。”

    吴之言被Ko,抽回手张嘴不知道说什么,那边的埃尔德好大一口气没喘上来,他发白的嘴唇一抖,咳嗽一声,深吸气酝酿好底气,再次重复:“我说不行就算不行,你真想做就找别……诶,诶这个,下午好吧,我中午真的有事。”

    手脚麻利,动作如飞,埃尔德生怕封肃反悔,赶忙把桌上被拿出来的新鲜植物收入怀中,人也跑的没边。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真是亘古流传的真理,这两人之间的套路看的吴之言嘴角直抽。

    但是,他欠封肃的真的是越来越多了,吴之言都怀疑自己这辈子还能还清吗?照这样下去,哪怕以后把自己赔给他怕也是还不起了。

    “别多想,”封肃拍拍吴之言肩膀,问:“要睡一觉吗?你起得早。”

    你起得不是比我更早?吴之言心里难受,他也见过哥们谈恋爱,买买包吃吃饭就顶天了,真付出一切对一个人好的,他过去认识的那些人里,没有。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这样……我……”吴之言宁可封肃是因为利益或别的东西才对自己这样,可他心思敏感,看得出真心,“抱歉,我从来没被男的追过,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就听听你的心,”封肃一脸高深,进一步问道:“原先有女人追过你?”

    这重点抓的,放21世纪绝对是高考状元!

    “你!”吴之言什么情绪都没了,就只剩气了。

    下午封肃没能陪吴之言一起进手术室,他交代了埃尔德一番,悄悄把格里芬放在吴之言身上,去处理事情了。

    说实在的,吴之言挺失望的。3914年了,人类做颅脑手术还要剃头发!本来他学医点灯熬油就弄得头发就容易掉,现在一刀剃下去,疼的他心抽抽。

    麻药的效果很快,虽然埃尔德一直在说为难,但现在也只有他一人操刀,看着就游刃有余,而且他还有心情跟吴之言闲聊。

    “你跟那小子怎么认识的?我第一次看他对你的眼神,还以为这人被掉包了!”埃尔德说。

    “他,那时候救了我。”

    吴之言表情狰狞,不是因为疼,而是即便有药物,如何切开皮肤,冰冷的刀刃如何走行都还是感知的一清二楚。这种情况下他是真的没心情回答问题,但是知道埃尔德这也是出于帮他分散精力的好意,又不好拒绝。

    “怪不得,英雄救美,以身相许啊。诶你怎么追上他的?”

    “不是,撕,凉!凉!”

    埃尔德把芯片放到了吴之言的皮肉上,接触的瞬间芯片自动埋入,他也知道那滋味不好受,除了轻轻固定住吴之言的头不敢有别的动作。

    好一会,吴之言都出了一身冷汗,埃尔德才开始缝皮。万幸不用针,直接用机器对接愈合,就是麻药得缓一会。

    “好了,别乱动,”埃尔德的手放在吴之言颈侧,触摸着血管的搏动,“现在我们有时间来谈谈你的问题了,小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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