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吴之言醒来的时候有些酸软无力, 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缝。有温热的液体滴在他嘴唇上，他舔了舔，涩涩的。
脑子昏沉, 视线只能在眼前十来厘米的地方对焦，后背很暖和，脖子被担住, 好像是靠在谁的身上。
周围都是嘲杂的嗡鸣, 他们应该是在高速运动, 因为有时他会突然后仰跟那人贴的很紧，有时他又不住前倾被人拉回。
吴之言想动一动, 看看自己在哪里, 信号从脑子发出, 肢体却毫无动静。他这才感受到疼痛, 细密如针刺的痛，脸上有绷紧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干涸的血。
眼皮很沉，他就快要睡过去，有人很着急的喊着他的名字, 让他醒醒。
“吴之言！吴之言！”
“啊！”吴之言猛地坐起, 惊魂不定的喘着气, 他看看四周, 又摸摸自己, 根本没有受伤, 身后也没人被他靠着。刚才的那一切, 好像又是梦。
“克里斯汀？”吴之言揉揉头，搞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不是被……”
“对不起啊……我干的，”克里斯汀露出很不好意思的表情，“还有这几天我的态度，你别往心里去啊，也是装的。”
吴之言皱眉，斜了他一眼。
“咳，冯因！”克里斯汀喊救兵来，“你来解释一下！”
“不了，”吴之言这才看见冯因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手上拿着个星盘一样的小东西，他笑笑，说：“我毕竟不比秘书大人你，还是你来吧。”
克里斯汀有点为难，开始了他尴尬的解说。
对，其实在封肃提到吴之言的精神力之后，克里斯汀就试探过吴之言了。他用尽全力而吴之言面不改色，这时克里斯汀就已经确信，所以请冯因来也是真心实意的想让吴之言好好上课。后来的什么猜忌、怀疑，都是装出来的，谁会傻不拉几的把潜力这么好的新人往外推，又不是脑子里能晃出水声。
克里斯汀在一开始调查人员组成的时候，发现林毅是混进来的记者，这种小人物，直接到某个地方遣回就好。但直到吴之言与林毅偶遇出事，克里斯汀去彻查才发现，林毅那家报社的水很深，明面上的负责人只是一个空壳，背地里大笔资金不知去向。
同林毅接触的专员也试探不出别的东西，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林毅只是一个单纯的记者。知道克里斯汀接到封肃的指示。
“封肃让你……？”吴之言刚做了噩梦，现在还有点浑浑噩噩，他又问：“那你为什么要迷昏我？”
“迷昏？”克里斯汀惊呼，“怎么可能？我去的时候你只是睡着了啊！”
“不会错的，”想起无法挣扎的状态，吴之言仍心有怯怯，“有人用手捂住了我的口鼻，我闻到了很苦的味道，然后就昏了。”
冯因收起东西，问：“有人潜入，没有发出警报吗？”
“没有啊，”克里斯汀百思不得其解，如果有人打算行凶或图谋别的东西，吴之言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会不会是你没休息好做的噩梦？”
“不会！”吴之言否定，可接着他又不敢肯定了，最近他做的很多梦，都太过真实，仿佛亲身经历，“或许……算了，你们把我弄这是要干什么？”
“去绿洲。”
听到熟悉的声音，吴之言立刻回头。
封肃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手里还拿着营养液，他拆开递给吴之言，吴之言接了，手碰上去是温热的。
“你不应该在开军事会议？”吴之言问。
“恩，”封肃点点头，“重要的部分已经结束了。”
“所以你就翘班？”
冯因示意克里斯汀跟他一起出去，有元帅在，就没他俩什么事了。
“吴硕主动申请分担，我应该相信下属的能力。”封肃说这话，脸不红心不跳的，贼正经。
吴之言叼着营养液，口齿不清的说：“你又欺负人，原先你对魏……”
姓氏说出口，吴之言就愣住，他单手摸上心脏，他不知道自己刚才想说出谁的名字，只是意识到自己吐出陌生话语的时候，心脏那个地方仿佛漏了一拍。话语间封肃已经单膝跪在他床边，精神力缓和的绕着两人，抚平吴之言的思绪。
“要继续睡吗？还早。”封肃说。
可吴之言哪有心情，他一手捂着跳的飞快的心口，忽略了他一直避免的亲昵，另一手抓着封肃，问：“我原先是不是见过你？我到底为什么老是梦到那些东西，为什么我会梦见我躺在医疗仓里旁边是你！”
几句话喊出来，吴之言的头也开始疼。两边血管突突的抽跳，头顶像被人楔入了跟钉子，扎的他生疼。
营养液掉下撒了满床，吴之言双手抱头弓着腰，他觉得脑袋快要炸了，实在是疼的让人崩溃。
封肃眼神一凛，按住吴之言的手不让他乱抓，又扣住他后脑，把人圈入怀里。
“停下！吴之言，别再想了！”封肃试图用精神力抚慰吴之言的脑海，但吴之言现在就是一只蜷成球的刺猬，刀枪不入。
“呜……疼……放开我！”挣扎间已是满头大汗，吴之言只想狠狠的砸自己的脑袋，以疼止疼，可他睁不开封肃的禁锢，“疼……”
“不要去追溯过去，否则会越来越疼！听话！”
可吴之言已经听不进道理，他一心想知道原由，原本的倔强执拗发挥了十成十，哪怕疼死，他也想知道真相。
“疼……”眼泪打在封肃手上，他闭眼，再睁开，已下决定。
又是一个吻。
这次不像上回封肃单方面表明心意时柔和，这个霸道富有侵略性。嘴角舌面碰出伤痕，一点红色淹没在两人之间，吴之言分了神，燥乱的精神力打开一个缺口，封肃趁机而入，截断了吴之言的思考。
空气渐渐不够用，他的肺发出抗议，吴之言呜呜的想要说话，又被封肃抓着手从两边扣在头顶，人被按进柔软的床被，陷入一场迷情。
“过去并不重要，”封肃终于放开人，放软语气，“人要向前看。”
“可是对我来说，很重要，”吴之言说，“你能想象吗？我们那时候虽然不歧视，但我根本无法想象我会喜欢一个男人！”
“每次你对我好，我都当成理所应当，可这根本不正常！我不排斥你的接近，不排斥你的别有用心，甚至无缘由对你的每一句话都信任备至，我都觉得太荒谬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我想知道过去都发生了什么，我想知道我到底是从过去一直活到现在还是穿越过来，我想知道我能不能再回家！我在这里没有一丝归属感，你能懂吗？每天醒来不是新的开始，是又一次的绝望，为什么我经历的这一切不是梦，为什么我睁眼又是在飞船里！”
“我不想在这里，我想回家！封肃，我想回去啊……”
封肃没有回话，只是侧躺在了床上，用纸给吴之言擦掉止不住的眼泪。
“抱歉，好了我没事了，”吴之言翻身，背对封肃，他抽抽鼻子，把失控的情绪再压回去，问：“接下来要做什么？”
“去绿洲，救人。”封肃说。
“我知道了，我要休息了，你请便。”
“过去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但我并不好奇，”封肃轻轻吻上吴之言发梢，“因为我能想起来的记忆，全是你。”
而你，已经在我身边。
脑子昏沉, 视线只能在眼前十来厘米的地方对焦，后背很暖和，脖子被担住, 好像是靠在谁的身上。
周围都是嘲杂的嗡鸣, 他们应该是在高速运动, 因为有时他会突然后仰跟那人贴的很紧，有时他又不住前倾被人拉回。
吴之言想动一动, 看看自己在哪里, 信号从脑子发出, 肢体却毫无动静。他这才感受到疼痛, 细密如针刺的痛，脸上有绷紧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干涸的血。
眼皮很沉，他就快要睡过去，有人很着急的喊着他的名字, 让他醒醒。
“吴之言！吴之言！”
“啊！”吴之言猛地坐起, 惊魂不定的喘着气, 他看看四周, 又摸摸自己, 根本没有受伤, 身后也没人被他靠着。刚才的那一切, 好像又是梦。
“克里斯汀？”吴之言揉揉头，搞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不是被……”
“对不起啊……我干的，”克里斯汀露出很不好意思的表情，“还有这几天我的态度，你别往心里去啊，也是装的。”
吴之言皱眉，斜了他一眼。
“咳，冯因！”克里斯汀喊救兵来，“你来解释一下！”
“不了，”吴之言这才看见冯因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手上拿着个星盘一样的小东西，他笑笑，说：“我毕竟不比秘书大人你，还是你来吧。”
克里斯汀有点为难，开始了他尴尬的解说。
对，其实在封肃提到吴之言的精神力之后，克里斯汀就试探过吴之言了。他用尽全力而吴之言面不改色，这时克里斯汀就已经确信，所以请冯因来也是真心实意的想让吴之言好好上课。后来的什么猜忌、怀疑，都是装出来的，谁会傻不拉几的把潜力这么好的新人往外推，又不是脑子里能晃出水声。
克里斯汀在一开始调查人员组成的时候，发现林毅是混进来的记者，这种小人物，直接到某个地方遣回就好。但直到吴之言与林毅偶遇出事，克里斯汀去彻查才发现，林毅那家报社的水很深，明面上的负责人只是一个空壳，背地里大笔资金不知去向。
同林毅接触的专员也试探不出别的东西，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林毅只是一个单纯的记者。知道克里斯汀接到封肃的指示。
“封肃让你……？”吴之言刚做了噩梦，现在还有点浑浑噩噩，他又问：“那你为什么要迷昏我？”
“迷昏？”克里斯汀惊呼，“怎么可能？我去的时候你只是睡着了啊！”
“不会错的，”想起无法挣扎的状态，吴之言仍心有怯怯，“有人用手捂住了我的口鼻，我闻到了很苦的味道，然后就昏了。”
冯因收起东西，问：“有人潜入，没有发出警报吗？”
“没有啊，”克里斯汀百思不得其解，如果有人打算行凶或图谋别的东西，吴之言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会不会是你没休息好做的噩梦？”
“不会！”吴之言否定，可接着他又不敢肯定了，最近他做的很多梦，都太过真实，仿佛亲身经历，“或许……算了，你们把我弄这是要干什么？”
“去绿洲。”
听到熟悉的声音，吴之言立刻回头。
封肃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手里还拿着营养液，他拆开递给吴之言，吴之言接了，手碰上去是温热的。
“你不应该在开军事会议？”吴之言问。
“恩，”封肃点点头，“重要的部分已经结束了。”
“所以你就翘班？”
冯因示意克里斯汀跟他一起出去，有元帅在，就没他俩什么事了。
“吴硕主动申请分担，我应该相信下属的能力。”封肃说这话，脸不红心不跳的，贼正经。
吴之言叼着营养液，口齿不清的说：“你又欺负人，原先你对魏……”
姓氏说出口，吴之言就愣住，他单手摸上心脏，他不知道自己刚才想说出谁的名字，只是意识到自己吐出陌生话语的时候，心脏那个地方仿佛漏了一拍。话语间封肃已经单膝跪在他床边，精神力缓和的绕着两人，抚平吴之言的思绪。
“要继续睡吗？还早。”封肃说。
可吴之言哪有心情，他一手捂着跳的飞快的心口，忽略了他一直避免的亲昵，另一手抓着封肃，问：“我原先是不是见过你？我到底为什么老是梦到那些东西，为什么我会梦见我躺在医疗仓里旁边是你！”
几句话喊出来，吴之言的头也开始疼。两边血管突突的抽跳，头顶像被人楔入了跟钉子，扎的他生疼。
营养液掉下撒了满床，吴之言双手抱头弓着腰，他觉得脑袋快要炸了，实在是疼的让人崩溃。
封肃眼神一凛，按住吴之言的手不让他乱抓，又扣住他后脑，把人圈入怀里。
“停下！吴之言，别再想了！”封肃试图用精神力抚慰吴之言的脑海，但吴之言现在就是一只蜷成球的刺猬，刀枪不入。
“呜……疼……放开我！”挣扎间已是满头大汗，吴之言只想狠狠的砸自己的脑袋，以疼止疼，可他睁不开封肃的禁锢，“疼……”
“不要去追溯过去，否则会越来越疼！听话！”
可吴之言已经听不进道理，他一心想知道原由，原本的倔强执拗发挥了十成十，哪怕疼死，他也想知道真相。
“疼……”眼泪打在封肃手上，他闭眼，再睁开，已下决定。
又是一个吻。
这次不像上回封肃单方面表明心意时柔和，这个霸道富有侵略性。嘴角舌面碰出伤痕，一点红色淹没在两人之间，吴之言分了神，燥乱的精神力打开一个缺口，封肃趁机而入，截断了吴之言的思考。
空气渐渐不够用，他的肺发出抗议，吴之言呜呜的想要说话，又被封肃抓着手从两边扣在头顶，人被按进柔软的床被，陷入一场迷情。
“过去并不重要，”封肃终于放开人，放软语气，“人要向前看。”
“可是对我来说，很重要，”吴之言说，“你能想象吗？我们那时候虽然不歧视，但我根本无法想象我会喜欢一个男人！”
“每次你对我好，我都当成理所应当，可这根本不正常！我不排斥你的接近，不排斥你的别有用心，甚至无缘由对你的每一句话都信任备至，我都觉得太荒谬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我想知道过去都发生了什么，我想知道我到底是从过去一直活到现在还是穿越过来，我想知道我能不能再回家！我在这里没有一丝归属感，你能懂吗？每天醒来不是新的开始，是又一次的绝望，为什么我经历的这一切不是梦，为什么我睁眼又是在飞船里！”
“我不想在这里，我想回家！封肃，我想回去啊……”
封肃没有回话，只是侧躺在了床上，用纸给吴之言擦掉止不住的眼泪。
“抱歉，好了我没事了，”吴之言翻身，背对封肃，他抽抽鼻子，把失控的情绪再压回去，问：“接下来要做什么？”
“去绿洲，救人。”封肃说。
“我知道了，我要休息了，你请便。”
“过去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但我并不好奇，”封肃轻轻吻上吴之言发梢，“因为我能想起来的记忆，全是你。”
而你，已经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