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阅兵往往会看得人心情澎湃, 但是换了一个环境, 物是人非的时候去看别的国家的阅兵式，就不是那个滋味了。
国庆这天, 亚特兰蒂斯上所有人都有一天假, 星网上开了拟真，机甲飞过去就跟在现场一样，身临其境。吴之言上去看了一会，新奇劲过去就觉得没意思了。他有点闷，下来拽了拽衣领, 打算出来走走。
走廊里人也不少，三三两两的, 难得一周多了一天休假，可能都想休闲一下。
他出来本来是想着国庆大家都去看阅兵, 没几个人在外面，能一个人待一下的，现在只能绕着人群走了。
吴之言到了一个他平时几乎没有涉足过的地方，这里的灯光更亮一些，就是停下来觉得有点冷，分隔的闸门闭合之后明显感到温度下降了三四度。
他搓了搓胳膊，犹豫一下还是继续往前走，因为这里是难得的清净地方。
冷白的光刺的人眼睛有点干涩，吴之言揉揉眼, 再抬头, 冷冻室三个字瞬间入眼。怪不得这里这么冷, 他想。
再往前有更衣室，应该是换保暖防护服的地方。吴之言想起封肃说过满笑初的情况，虽然不知道人现在是在医疗部定期检查还是回来了，还是打算进去看看。
最小号的防护服对他来说也是有点偏大，吴之言挠挠头，没办法，先凑活着吧。
里面很黑，他刚进去还有些不适应，突然从很亮的地方进入黑暗的室内，有几秒眼睛看不到东西，只有大块的灰斑。
眨了一会眼睛，吴之言才看见东西。
里面一排一排都是躺式的蛋仓，上面标了低温图示，头尾各有一盏小灯，但是光线太弱了，照不出里面是否有人。如果不用系统查看的话，离的很近，几乎趴上去人眼才能看见。
第一间是深层冷冻，长距离跃迁的时候人会待在这里。吴之言想着刚才换衣服的时候看的示意图，沿着墙走去隔壁，中短距离或者即将苏醒的人会沉眠在这里。
满笑初……应该也会在第二间吧。
第二间容纳的蛋仓就比第一间多了，都是竖着的，还分层。反正也是散心消磨时间，吴之言就耐心的一个一个看过去。
“哈……”
吴之言打了个哈欠，昨天他没睡太好，有点困了。就在他打算回去的时候，余光一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角落里。
他一个哆嗦，又安慰自己，都这个年月了，那能有什么鬼鬼怪怪的，世界上真的有鬼就没那么多冤假错案了。
大脑……
吴之言腿一软坐在地上，刚才还在角落的东西，就在蛋仓突然的移动中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是泡在容器里的一个大脑，那个样子跟他做噩梦梦见的一模一样。
冷汗瞬间出来，他哆嗦着想按终端上的紧急联络，可是手抖的太厉害，按了两下都没成功。
“你狠紧张吗？”是个男性的声音，在这个屋子里特别空灵，还有回音，让人寒毛直立。
“谁！”吴之言大吼，“谁在装神弄鬼？”
“我在你面前啊，”吴之言面前那个放着大脑的蛋仓闪了闪，“你终于来找我了，那天我跟你的链接突然断掉，还以为没能准确的告诉你。太好了，我在这里待的太烦了。”
“你，你在说话？”吴之言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很滑稽，但是这个场景也太怪异了，他跟一个器官对话？怕不是自己精神分裂了吧。
“哦，你是不喜欢这个声音吗？我也觉得，电子合成音比我原本的声音还是差太多了，”这个姑且用人来代称的存在，说的话还有一点小自满，“你真厉害，我本来想通知两位长官，可是他们都感知不到我的联系，还好你的精神力比较高。”
“两位……长官？”吴之言皱眉，“你是说冯因他们？”
“是的，他们给我的东西很快就看完了，又上不去星网，没人理我，太无聊了，”这个声音还叹了口气，“我是张贝辞，被聘来做研究的，你叫什么？”
“吴之言。”研究？吴之言想，上次问封肃专家的事情，封肃让他去问冯因，总不能这么巧这个……人就是吧。
“吴之言，张贝辞，我们的名字还挺像的诶！”张贝辞有点高兴的样子。
“哪里像了，”吴之言十分无语，“你做研究，是哪方面的？”
“不能告诉你，虽然我们算朋友了，但是我的职业道德可是很高的。”
没办法，吴之言打算直接问，“跟绿洲有关？”
“啊啊啊啊！！”魔音入耳，吵的吴之言捂着耳朵。张贝辞像被打开了什么开关，声音跟滴进沸油的水一样激烈，“天呢！天呢！谁告诉你的！”
那就没错了。吴之言是在受不了张贝辞的声音，好生相劝他又不能，忍无可忍之后只好大声喊道：“闭嘴！”
“嗝，你你你，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也是，”刚才阴森之下带来的恐惧心理全被这人搞没了，吴之言甚至还有闲心想，光一个脑子就这么闹腾，真人是不是得上天了，“你的编号呢？我给你查查什么时候上班。”
“在左下。”
吴之言也是为了确认一下，反正他现在的终端是封肃的，有那个权限不用白不用。
“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张贝辞迫不及待的问。
“快了，”吴之言说，“我先走了，再会。”
“诶等等！”张贝辞连忙喊住人，“能不能陪我再待一会，就一小会！我在这好长时间没人跟我说话了。”
吴之言想了一下，反正他也没事，待一会就待一会吧。
“说什么？”吴之言摸摸鼻子，他还是觉得跟一个大脑对话有点瘆得慌。
“你喜欢绿洲吗？”张贝辞的语气特别欢快，有点粉丝安利别人自家蒸煮的意思，“我跟你讲，绿洲可好啦，里面的空气都跟咱们在城市里呼吸的不一样，而且还有各种你想不到的能动的东西，我还在里面住过一段时间，只可惜后来只能离开了。”
张贝辞最后的语气很低落，吴之言也想不出别的话题，就顺着套路问了一句：“为什么离开了？”
“因为我死了呗，”张贝辞说的特别平淡，“身体不能用了，就被带来了。”
如果这是个笑话，那一定是年度最冷最不好笑的笑话。吴之言也不知道怎么往下接，难道要说好巧，我也是死了一次的人吗。
“跟我说说这里的绿洲是什么样的吧，我好想去看看啊。”张贝辞说。
“绿洲，”吴之言想了想，他还真没见过绿洲的全貌，只能挑几个自己见过的地方说了，“很多树，有灌木，还有溶洞，地下暗河。”
“溶洞？溶洞里绿洲边界远吗？对了，地下暗河的水位跟水量估算过吗？”张贝辞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溶洞离绿洲边界不算远吧，”吴之言想想他跟封肃绝地求生出来，好像没走几步就到边缘地带了，“暗河我不清楚，但是水流看起来很缓，也不算深，过膝的样子。”
“这样啊，”张贝辞叹口气，语气低沉，“本来还想弄弄，但是地下暗河这么低，一灌溉又没水了，绿洲退化沙漠化会更严重吧。”
退化？虽然张贝辞说的声音小，吴之言还是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他问：“你是说治沙？”
“你，这个你也知道啊？”如果对方用人的身躯出现在他面前，吴之言觉得他一定是呆呆的样子。
治理沙漠化成功与否，最直接能让人感受到的就是沙漠化的面积有没有减小。别看都是植树造林加人工灌溉的样子，真成功的有多少呢？华国每年投到治沙上面的钱都不少，更何况还有民间的捐款，如果真是买棵树雇个人种进去浇浇水就能搞定的事，地球上早就不存在沙漠了。
难点，还是沙漠里最珍贵稀缺的东西——水。
解决不了灌溉，再接地气不矫情的物种也生存不了。而又因为运输和资金的问题，大多数沙漠灌溉还是就地抽取地下水。地下水位下降，种上去的植物蓄水能力又不够的话，沙化不但得不到遏制，还会进一步加剧。
吴之言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实验的时候，采选了月亮湖这个地表水源所在地。
“这里不只绿洲里有水源，咸淡水小湖泊在绿洲以外的地方都有，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它们没有干涸，也没有形成绿洲，”吴之言说，“等你出来，或许我们可以好好的谈一谈。”
之后吴之言没再提绿洲的话题，张贝辞也没提，他们又聊了一会别的，吴之言就出去了。
从冷冻室出来，随着大门的关闭，吴之言脱力一般靠在墙上。他是有点太累了。
“怎么了？”
又是突然响起的声音，吴之言一个激灵，心都要被吓停了。睁眼一看，吓得的人是那杀千刀的封肃，对方的投影是从自己终端上出来的。
“迟早被你吓死，”吴之言往更衣室走，边走边问：“阅兵结束了？你不需要上台的吗？”
“已经结束，看到了你的紧急通讯，再过一小时才会开始晚宴。”封肃解释的精简，吴之言点开记录一查，确实，当时手滑，本来打给冯因的通讯却播成了封肃的。
“咳，你阅兵上挺帅的。”知道封肃肯定是一下来就看到通讯，不放心来看他，吴之言只好顾左右言其他，想岔开这个话题。
但是吧，封肃一反常态的没有调戏他，而是看了他一会说道：“这次阅兵，我没有出列。”
这就，尴尬了。
吴之言脱衣服的动作都停了一下，好在他自认脸皮厚，即便大脑一片空白还能扯几句。
“啊哈哈，是吗，那可能是我认错了。”真鸡|儿丢人。
“你在看着谁？”封肃咄咄逼人。
封肃盯的吴之言面皮都怂了，只能装没听见。夭寿啊，就不能别继续这个尴尬的话题吗！
“恩？”封肃又问。
“我根本没看完阅兵行了吧，”吴之言崩溃，封肃离他那么近干什么，“而且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帝国元帅，天天盯着我跟盯出轨似得，整天都想着为爱鼓掌，这合适吗！”
完蛋，说出去吴之言就怂成鹌鹑，又为了面子梗着个头不动。封肃抬手的动作一顿，第一次不是被踢而是主动的断了通讯，一瞬就没人影了。
吴之言咬着下唇，心里有点不安，他刚才是不是太过分了……
国庆这天, 亚特兰蒂斯上所有人都有一天假, 星网上开了拟真，机甲飞过去就跟在现场一样，身临其境。吴之言上去看了一会，新奇劲过去就觉得没意思了。他有点闷，下来拽了拽衣领, 打算出来走走。
走廊里人也不少，三三两两的, 难得一周多了一天休假，可能都想休闲一下。
他出来本来是想着国庆大家都去看阅兵, 没几个人在外面，能一个人待一下的，现在只能绕着人群走了。
吴之言到了一个他平时几乎没有涉足过的地方，这里的灯光更亮一些，就是停下来觉得有点冷，分隔的闸门闭合之后明显感到温度下降了三四度。
他搓了搓胳膊，犹豫一下还是继续往前走，因为这里是难得的清净地方。
冷白的光刺的人眼睛有点干涩，吴之言揉揉眼, 再抬头, 冷冻室三个字瞬间入眼。怪不得这里这么冷, 他想。
再往前有更衣室，应该是换保暖防护服的地方。吴之言想起封肃说过满笑初的情况，虽然不知道人现在是在医疗部定期检查还是回来了，还是打算进去看看。
最小号的防护服对他来说也是有点偏大，吴之言挠挠头，没办法，先凑活着吧。
里面很黑，他刚进去还有些不适应，突然从很亮的地方进入黑暗的室内，有几秒眼睛看不到东西，只有大块的灰斑。
眨了一会眼睛，吴之言才看见东西。
里面一排一排都是躺式的蛋仓，上面标了低温图示，头尾各有一盏小灯，但是光线太弱了，照不出里面是否有人。如果不用系统查看的话，离的很近，几乎趴上去人眼才能看见。
第一间是深层冷冻，长距离跃迁的时候人会待在这里。吴之言想着刚才换衣服的时候看的示意图，沿着墙走去隔壁，中短距离或者即将苏醒的人会沉眠在这里。
满笑初……应该也会在第二间吧。
第二间容纳的蛋仓就比第一间多了，都是竖着的，还分层。反正也是散心消磨时间，吴之言就耐心的一个一个看过去。
“哈……”
吴之言打了个哈欠，昨天他没睡太好，有点困了。就在他打算回去的时候，余光一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角落里。
他一个哆嗦，又安慰自己，都这个年月了，那能有什么鬼鬼怪怪的，世界上真的有鬼就没那么多冤假错案了。
大脑……
吴之言腿一软坐在地上，刚才还在角落的东西，就在蛋仓突然的移动中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是泡在容器里的一个大脑，那个样子跟他做噩梦梦见的一模一样。
冷汗瞬间出来，他哆嗦着想按终端上的紧急联络，可是手抖的太厉害，按了两下都没成功。
“你狠紧张吗？”是个男性的声音，在这个屋子里特别空灵，还有回音，让人寒毛直立。
“谁！”吴之言大吼，“谁在装神弄鬼？”
“我在你面前啊，”吴之言面前那个放着大脑的蛋仓闪了闪，“你终于来找我了，那天我跟你的链接突然断掉，还以为没能准确的告诉你。太好了，我在这里待的太烦了。”
“你，你在说话？”吴之言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很滑稽，但是这个场景也太怪异了，他跟一个器官对话？怕不是自己精神分裂了吧。
“哦，你是不喜欢这个声音吗？我也觉得，电子合成音比我原本的声音还是差太多了，”这个姑且用人来代称的存在，说的话还有一点小自满，“你真厉害，我本来想通知两位长官，可是他们都感知不到我的联系，还好你的精神力比较高。”
“两位……长官？”吴之言皱眉，“你是说冯因他们？”
“是的，他们给我的东西很快就看完了，又上不去星网，没人理我，太无聊了，”这个声音还叹了口气，“我是张贝辞，被聘来做研究的，你叫什么？”
“吴之言。”研究？吴之言想，上次问封肃专家的事情，封肃让他去问冯因，总不能这么巧这个……人就是吧。
“吴之言，张贝辞，我们的名字还挺像的诶！”张贝辞有点高兴的样子。
“哪里像了，”吴之言十分无语，“你做研究，是哪方面的？”
“不能告诉你，虽然我们算朋友了，但是我的职业道德可是很高的。”
没办法，吴之言打算直接问，“跟绿洲有关？”
“啊啊啊啊！！”魔音入耳，吵的吴之言捂着耳朵。张贝辞像被打开了什么开关，声音跟滴进沸油的水一样激烈，“天呢！天呢！谁告诉你的！”
那就没错了。吴之言是在受不了张贝辞的声音，好生相劝他又不能，忍无可忍之后只好大声喊道：“闭嘴！”
“嗝，你你你，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也是，”刚才阴森之下带来的恐惧心理全被这人搞没了，吴之言甚至还有闲心想，光一个脑子就这么闹腾，真人是不是得上天了，“你的编号呢？我给你查查什么时候上班。”
“在左下。”
吴之言也是为了确认一下，反正他现在的终端是封肃的，有那个权限不用白不用。
“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张贝辞迫不及待的问。
“快了，”吴之言说，“我先走了，再会。”
“诶等等！”张贝辞连忙喊住人，“能不能陪我再待一会，就一小会！我在这好长时间没人跟我说话了。”
吴之言想了一下，反正他也没事，待一会就待一会吧。
“说什么？”吴之言摸摸鼻子，他还是觉得跟一个大脑对话有点瘆得慌。
“你喜欢绿洲吗？”张贝辞的语气特别欢快，有点粉丝安利别人自家蒸煮的意思，“我跟你讲，绿洲可好啦，里面的空气都跟咱们在城市里呼吸的不一样，而且还有各种你想不到的能动的东西，我还在里面住过一段时间，只可惜后来只能离开了。”
张贝辞最后的语气很低落，吴之言也想不出别的话题，就顺着套路问了一句：“为什么离开了？”
“因为我死了呗，”张贝辞说的特别平淡，“身体不能用了，就被带来了。”
如果这是个笑话，那一定是年度最冷最不好笑的笑话。吴之言也不知道怎么往下接，难道要说好巧，我也是死了一次的人吗。
“跟我说说这里的绿洲是什么样的吧，我好想去看看啊。”张贝辞说。
“绿洲，”吴之言想了想，他还真没见过绿洲的全貌，只能挑几个自己见过的地方说了，“很多树，有灌木，还有溶洞，地下暗河。”
“溶洞？溶洞里绿洲边界远吗？对了，地下暗河的水位跟水量估算过吗？”张贝辞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溶洞离绿洲边界不算远吧，”吴之言想想他跟封肃绝地求生出来，好像没走几步就到边缘地带了，“暗河我不清楚，但是水流看起来很缓，也不算深，过膝的样子。”
“这样啊，”张贝辞叹口气，语气低沉，“本来还想弄弄，但是地下暗河这么低，一灌溉又没水了，绿洲退化沙漠化会更严重吧。”
退化？虽然张贝辞说的声音小，吴之言还是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他问：“你是说治沙？”
“你，这个你也知道啊？”如果对方用人的身躯出现在他面前，吴之言觉得他一定是呆呆的样子。
治理沙漠化成功与否，最直接能让人感受到的就是沙漠化的面积有没有减小。别看都是植树造林加人工灌溉的样子，真成功的有多少呢？华国每年投到治沙上面的钱都不少，更何况还有民间的捐款，如果真是买棵树雇个人种进去浇浇水就能搞定的事，地球上早就不存在沙漠了。
难点，还是沙漠里最珍贵稀缺的东西——水。
解决不了灌溉，再接地气不矫情的物种也生存不了。而又因为运输和资金的问题，大多数沙漠灌溉还是就地抽取地下水。地下水位下降，种上去的植物蓄水能力又不够的话，沙化不但得不到遏制，还会进一步加剧。
吴之言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实验的时候，采选了月亮湖这个地表水源所在地。
“这里不只绿洲里有水源，咸淡水小湖泊在绿洲以外的地方都有，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它们没有干涸，也没有形成绿洲，”吴之言说，“等你出来，或许我们可以好好的谈一谈。”
之后吴之言没再提绿洲的话题，张贝辞也没提，他们又聊了一会别的，吴之言就出去了。
从冷冻室出来，随着大门的关闭，吴之言脱力一般靠在墙上。他是有点太累了。
“怎么了？”
又是突然响起的声音，吴之言一个激灵，心都要被吓停了。睁眼一看，吓得的人是那杀千刀的封肃，对方的投影是从自己终端上出来的。
“迟早被你吓死，”吴之言往更衣室走，边走边问：“阅兵结束了？你不需要上台的吗？”
“已经结束，看到了你的紧急通讯，再过一小时才会开始晚宴。”封肃解释的精简，吴之言点开记录一查，确实，当时手滑，本来打给冯因的通讯却播成了封肃的。
“咳，你阅兵上挺帅的。”知道封肃肯定是一下来就看到通讯，不放心来看他，吴之言只好顾左右言其他，想岔开这个话题。
但是吧，封肃一反常态的没有调戏他，而是看了他一会说道：“这次阅兵，我没有出列。”
这就，尴尬了。
吴之言脱衣服的动作都停了一下，好在他自认脸皮厚，即便大脑一片空白还能扯几句。
“啊哈哈，是吗，那可能是我认错了。”真鸡|儿丢人。
“你在看着谁？”封肃咄咄逼人。
封肃盯的吴之言面皮都怂了，只能装没听见。夭寿啊，就不能别继续这个尴尬的话题吗！
“恩？”封肃又问。
“我根本没看完阅兵行了吧，”吴之言崩溃，封肃离他那么近干什么，“而且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帝国元帅，天天盯着我跟盯出轨似得，整天都想着为爱鼓掌，这合适吗！”
完蛋，说出去吴之言就怂成鹌鹑，又为了面子梗着个头不动。封肃抬手的动作一顿，第一次不是被踢而是主动的断了通讯，一瞬就没人影了。
吴之言咬着下唇，心里有点不安，他刚才是不是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