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复生的死者
深沉的黑暗, 宛如坠入水中，死寂而又冰冷, 被困在狭小的空间之中几乎无法动弹, 充满了腥气并混杂着有机物腐烂时散发的潮湿气味始终萦绕在鼻端, 甚至还能够感觉到一些生活在土中的细小虫子悄无声息的在身体上来回爬动着。
突然那些虫子忽然加快了移动的速度, 几乎是一种惊慌失措的姿态从爬进来的缝隙之中逃窜离去。忽然充满了一种难以言述的湿漉漉的味道强硬的霸占了所有的嗅觉, 有水不知道从何处缓慢的渗透进来, 不断地将本就稀薄至极的空气挤压出去并填满这个不算大的空间里。
我是谁？我是杰森·陶德, 我是布鲁斯·韦恩的养子, 我是蝙蝠侠的罗宾鸟, 然而抛弃这一切的定义, 我是个已经不需要身份不需要证明的死人。可是如今却又因为不知明的原因再度苏醒, 在这个充满了水了并被深埋于地底的棺材之中苏醒，并且即将再一次的死去。
……救救我，布鲁斯，救救我，蝙蝠侠, 我不想死……好疼, 身体真的好疼, 无法呼吸，好痛苦……你为什么还不来？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救我……别丢下我一个人……无法呼吸, 无法呼救, 死亡再度降临却无能为力的恐惧笼上心头, 下意识的挣扎起来, 伸出手用力的抓挠着棺盖，拼命的向上推试图将这沉重的东西推开期望能够离开这里，然而却是徒劳无功，甚至因为剧烈却无用的挣扎以至于过□□速的缺氧意识开始变得混沌起……
水突然在一瞬间退去消失，冰冷的风与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让头脑略微清醒一些。下意识的睁开眼睛，杰森看到了一双属于野兽的金色眼睛，以及高悬于天空之上的圆月。
雷克斯舒展身体在月色下奔跑着，动作轻快的在哥谭高大楼宇之间穿梭跳跃着，时不时停下来辨别着空气中的气味寻到了埋葬着那个男孩儿的墓园。他绕着墓碑转了几圈，那种熟悉的感觉渐渐开始开始变得越发明显起来了。雷克斯仔细的嗅了嗅开始渐渐湿润的空气，然后又仰起头看看天空中被乌云遮住的月亮，他有预感，当遮住月亮的乌云散去光芒毫无阻碍的照射在大地上时，亡者将从死亡之处归来。
是冥河，这个词陡然从脑海中浮现出来，但是很快雷克斯就开始觉得困惑起来，还是那个问题，他暂时无法进行更深入的思考，记忆也有些不全，所以完全记不起来冥河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只是隐约有点印象是一种鲜有传闻到几乎被认为真的只是传闻，行踪不定却能够让死者复生的东西。
所以之前做的那个过来看看的决定实在是太棒啦，本来以为过来只能捡到一个不错的灵魂还有可能又跟死亡女士对上呢，现在好啦，他不仅看到了传说中的冥河，还能热乎乎的而非凉透了的大活人，而且这一次给他盖上章之后等他再死掉以后就不会去死亡女士那边啦。等等，他为什么要说又？还有死亡女士是谁？他放弃的晃了晃头，翘起脚挠了挠脖子，然后歪着头趴在墓碑前守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乌云散去露出皎洁的圆月，清辉洒落在这篇亡者的安眠之地。空气中的水汽越发浓重起来甚至升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雷克斯看到一些生活在土里的小虫子惊慌失措的从土里逃出来朝着远方奔逃，原本停留在墓园树上的鸟也惊叫着拍打翅膀飞离了这里。贴在地上的耳朵听到了大地深处传来的指甲抓挠木板的声音，以及越来越微弱的挣扎声。他又嗅到了那些刚刚聚集就又开始要溃散的生命能量的味道，虽然闻起来挺馋的，但这会儿可不是吃东西的时候。
噫，这是刚复活就要再挂掉的节奏么？原来冥河都这么不靠谱的么，也许这就是很少有冥河传闻的真正原因？毕竟那些被冥河复活的家伙们可能真的刚活过来就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都凉了。冒出这个想法的雷克斯忽的一下站起来，焦急的追着尾巴转了两圈，左右看看四下无人，于是心一横举着爪子跳了过去开始刨土，他得赶在男孩儿刚活过来就要再次凉凉之前把他给刨出来。
也许是因为水汽的原因，原本被压实的泥土变得松软起来，非常轻易就能够被挖开。不过雷克斯并不是很高兴挖土，因为那种粗糙湿润的东西黏在掌心的感觉并不太好。等到把男孩儿挖出来之后一定要记得去把爪子洗干净，他这样提醒着自己，并且加快了挖掘的速度。
索性棺材埋得并不深，很快雷克斯就看到了紧闭的棺材以及不断从棺材的缝隙里不断向外翻涌，浓稠到几乎成为流动液体的灰白色雾气。这里正是墓园中弥漫雾气源头，生与死的界限在雾的包裹下一瞬间变得无比模糊。
所以即使冥河被称作河，但实际上这玩意儿并不是真的河啊。雷克斯舔了舔嘴巴看着被挖出来的棺材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到不是说怕看到棺材里可能正在进行并且已经进行到一半的的分解景象，而是他觉得刨坟头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不好并且违法的事情，说起来他甚至还觉得良心有点痛。
于是他就动作相当敏捷的掀了人家的棺材板。
“所以说你所谓的良心痛就是掀了我的棺材板之后又给了我两巴掌？”坐在哥谭比较偏僻的混乱区某个低矮的房顶上，杰森大口咬下手里的汉堡完全无视了身边那只哼哼唧唧的狗的渴望的小眼神——对那就是只狗，他拒绝承认那个救了自己的家伙是头狼。你看他除了不会汪汪叫，尾巴也没法翘起来摇以外，那傻不愣登的样子跟狗有什么区别？至少那两次认为那家伙充满野性与帅气的感觉绝对是自己失血过多以及大脑缺氧过度导致错觉！
至于说狗为什么会说话，嗯，既然他都能死而复生了，再多一条会说话的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看这家伙的品相应该还是那种血统挺纯的哈士奇来着，应该值不少钱吧。
雷克斯蹭的一下跳了起来，愤怒的冲着杰森嗷呜起来：“谁特么是哈士奇，快点给我道歉啊你这个人类的幼崽！你就是这么对待连续两次救了你小命的恩人的么！”他伸着一只毛爪子在半空中戳啊戳，“就算第一次没成功，但是这一次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把你从土里刨出来你就真的要再死一次了你知不知道！像你这样的家伙要是被death发现了可是会被祂收藏起来装点宫殿然后永远失去转生机会的你知不知道！”
不耐烦的吃掉最后一口汉堡，杰森伸手捏住雷克斯的爪子：“现在知道了，你这只聒噪的小狗儿，现在不饿了？”他这样说着然后顺手捏了捏，那种带着高热的Q弹手感挺不错，就是容易上瘾，他这样想着，剥开另一个汉堡的包装纸塞进了雷克斯的嘴里，“快点吧这个吃完，吃完之后我带你去找地方睡觉，大晚上的在哥谭晃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可是这里看起来挺安静的，明明白天那么繁华的样子，不是我说啊，这里的人都不过夜生活的么？”这里跟，唔，跟哪来着？完全想不起来，总之就是跟隐约有点印象的那个城市相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了好么。雷克斯困惑的歪着头，说真的，晚上从那个有着超级大花园的豪华住宅往这边跑的时候他有注意到尽管路灯都是亮着的，可是路上却连一辆行驶的车都没有，别说车了，大街上连个能喘气儿的活物都没有，简直是奇怪极了。
“出来做什么，找死了么？”杰森的脸上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这里是哥谭，全美犯罪率最高的城市之一，夜晚可不是普通人的时间，而是那些罪犯的活动时刻。”他看着脚下有几个人探头探脑的走进来的小巷，“无论下边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感到意外，因为这里就是哥谭的生态。”他伸手摸了摸雷克斯的头意味深长的说，“想在这里生存下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你晚上的话还是跟紧我不要乱跑了，不然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人套走炖狗肉吃了，他们可不会好心的把你送去什么流浪动物之家。”
满不在乎的摇了摇脑袋，雷克斯哼唧了一声，慢吞吞的站起来伸头向下边看了一眼，这会儿那几个人正在吞云吐雾的吸着味道奇怪的东西，那副迷醉到神志不清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是让人开心不起来，而且不仅如此，他们还开始相互抚摸亲吻彼此好像打算就地来上一场激战一样。
啧啧，这种辣眼睛的事情不看也罢，他收回脑袋把视线落在了一脸空茫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的男孩儿，唔，现在也许叫他青年应该更合适一点，如果不是面部轮廓和五官依稀还能看到以前的样子，他与被下葬之前的样子相比简直就是判若两人了。
月光下穿着沾着脏污并且非常不合身的西装的青年神情忧郁的坐在露台的边缘，双腿垂在边缘。原本少年尚未完全长开的身体已然变得更加壮实高大，他现在的身高看起来大约足有180以上，原本让雷克斯印象深刻的如同燃烧的火焰色彩的头发此刻漆黑如墨，唯有额前一小缕碎发是白色的，不过万幸的是他那双颜色好看的蓝色眼睛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他现在看起来比先前少年模样要成熟帅气很多，不过比起外貌来，雷克斯更多关注的是他那股仍旧缠绕在他身上对他的身体进行持续改造的力量。
这个力量不是应该在把他挖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么，为什么还在继续？印象里能跟复活沾边的东西都不怎么正常，尤其复活男孩儿的冥河更是传闻中的存在，天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副作用啊？雷克斯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会儿的状态并不好，记不起来的东西有点多。他不知道该做什么，能做什么，只能绕着杰森转了两圈，才小心的伸出爪子推推他问道：“嘿，男孩儿，你有没有感觉到身体有哪里的不舒服？”
“我的记忆……在消失……有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想忘记，我是杰森·陶德，我是布鲁斯·韦恩的养子，我是蝙蝠侠的罗宾，我是……”杰森伸手把雷克斯抱进怀里下声音里带着惊慌脆弱与茫然，“我是……谁？”
当男孩儿问出自己是谁的时候，那股盘旋在男孩儿身上的力量终于消失了。与此同时，男孩眼中的神采一瞬间消失变得空茫起来，他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仍旧呼吸着的，却失去了灵魂的空壳。
这是怎么回事？雷克斯惊骇的都要跳起来了，然而却被男孩突然加大力气死死的揽在怀里，他歪歪头伸出爪子小心的拍拍男孩的手：“你是杰森·陶德。”
突然那些虫子忽然加快了移动的速度, 几乎是一种惊慌失措的姿态从爬进来的缝隙之中逃窜离去。忽然充满了一种难以言述的湿漉漉的味道强硬的霸占了所有的嗅觉, 有水不知道从何处缓慢的渗透进来, 不断地将本就稀薄至极的空气挤压出去并填满这个不算大的空间里。
我是谁？我是杰森·陶德, 我是布鲁斯·韦恩的养子, 我是蝙蝠侠的罗宾鸟, 然而抛弃这一切的定义, 我是个已经不需要身份不需要证明的死人。可是如今却又因为不知明的原因再度苏醒, 在这个充满了水了并被深埋于地底的棺材之中苏醒，并且即将再一次的死去。
……救救我，布鲁斯，救救我，蝙蝠侠, 我不想死……好疼, 身体真的好疼, 无法呼吸，好痛苦……你为什么还不来？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救我……别丢下我一个人……无法呼吸, 无法呼救, 死亡再度降临却无能为力的恐惧笼上心头, 下意识的挣扎起来, 伸出手用力的抓挠着棺盖，拼命的向上推试图将这沉重的东西推开期望能够离开这里，然而却是徒劳无功，甚至因为剧烈却无用的挣扎以至于过□□速的缺氧意识开始变得混沌起……
水突然在一瞬间退去消失，冰冷的风与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让头脑略微清醒一些。下意识的睁开眼睛，杰森看到了一双属于野兽的金色眼睛，以及高悬于天空之上的圆月。
雷克斯舒展身体在月色下奔跑着，动作轻快的在哥谭高大楼宇之间穿梭跳跃着，时不时停下来辨别着空气中的气味寻到了埋葬着那个男孩儿的墓园。他绕着墓碑转了几圈，那种熟悉的感觉渐渐开始开始变得越发明显起来了。雷克斯仔细的嗅了嗅开始渐渐湿润的空气，然后又仰起头看看天空中被乌云遮住的月亮，他有预感，当遮住月亮的乌云散去光芒毫无阻碍的照射在大地上时，亡者将从死亡之处归来。
是冥河，这个词陡然从脑海中浮现出来，但是很快雷克斯就开始觉得困惑起来，还是那个问题，他暂时无法进行更深入的思考，记忆也有些不全，所以完全记不起来冥河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只是隐约有点印象是一种鲜有传闻到几乎被认为真的只是传闻，行踪不定却能够让死者复生的东西。
所以之前做的那个过来看看的决定实在是太棒啦，本来以为过来只能捡到一个不错的灵魂还有可能又跟死亡女士对上呢，现在好啦，他不仅看到了传说中的冥河，还能热乎乎的而非凉透了的大活人，而且这一次给他盖上章之后等他再死掉以后就不会去死亡女士那边啦。等等，他为什么要说又？还有死亡女士是谁？他放弃的晃了晃头，翘起脚挠了挠脖子，然后歪着头趴在墓碑前守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乌云散去露出皎洁的圆月，清辉洒落在这篇亡者的安眠之地。空气中的水汽越发浓重起来甚至升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雷克斯看到一些生活在土里的小虫子惊慌失措的从土里逃出来朝着远方奔逃，原本停留在墓园树上的鸟也惊叫着拍打翅膀飞离了这里。贴在地上的耳朵听到了大地深处传来的指甲抓挠木板的声音，以及越来越微弱的挣扎声。他又嗅到了那些刚刚聚集就又开始要溃散的生命能量的味道，虽然闻起来挺馋的，但这会儿可不是吃东西的时候。
噫，这是刚复活就要再挂掉的节奏么？原来冥河都这么不靠谱的么，也许这就是很少有冥河传闻的真正原因？毕竟那些被冥河复活的家伙们可能真的刚活过来就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都凉了。冒出这个想法的雷克斯忽的一下站起来，焦急的追着尾巴转了两圈，左右看看四下无人，于是心一横举着爪子跳了过去开始刨土，他得赶在男孩儿刚活过来就要再次凉凉之前把他给刨出来。
也许是因为水汽的原因，原本被压实的泥土变得松软起来，非常轻易就能够被挖开。不过雷克斯并不是很高兴挖土，因为那种粗糙湿润的东西黏在掌心的感觉并不太好。等到把男孩儿挖出来之后一定要记得去把爪子洗干净，他这样提醒着自己，并且加快了挖掘的速度。
索性棺材埋得并不深，很快雷克斯就看到了紧闭的棺材以及不断从棺材的缝隙里不断向外翻涌，浓稠到几乎成为流动液体的灰白色雾气。这里正是墓园中弥漫雾气源头，生与死的界限在雾的包裹下一瞬间变得无比模糊。
所以即使冥河被称作河，但实际上这玩意儿并不是真的河啊。雷克斯舔了舔嘴巴看着被挖出来的棺材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到不是说怕看到棺材里可能正在进行并且已经进行到一半的的分解景象，而是他觉得刨坟头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不好并且违法的事情，说起来他甚至还觉得良心有点痛。
于是他就动作相当敏捷的掀了人家的棺材板。
“所以说你所谓的良心痛就是掀了我的棺材板之后又给了我两巴掌？”坐在哥谭比较偏僻的混乱区某个低矮的房顶上，杰森大口咬下手里的汉堡完全无视了身边那只哼哼唧唧的狗的渴望的小眼神——对那就是只狗，他拒绝承认那个救了自己的家伙是头狼。你看他除了不会汪汪叫，尾巴也没法翘起来摇以外，那傻不愣登的样子跟狗有什么区别？至少那两次认为那家伙充满野性与帅气的感觉绝对是自己失血过多以及大脑缺氧过度导致错觉！
至于说狗为什么会说话，嗯，既然他都能死而复生了，再多一条会说话的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看这家伙的品相应该还是那种血统挺纯的哈士奇来着，应该值不少钱吧。
雷克斯蹭的一下跳了起来，愤怒的冲着杰森嗷呜起来：“谁特么是哈士奇，快点给我道歉啊你这个人类的幼崽！你就是这么对待连续两次救了你小命的恩人的么！”他伸着一只毛爪子在半空中戳啊戳，“就算第一次没成功，但是这一次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把你从土里刨出来你就真的要再死一次了你知不知道！像你这样的家伙要是被death发现了可是会被祂收藏起来装点宫殿然后永远失去转生机会的你知不知道！”
不耐烦的吃掉最后一口汉堡，杰森伸手捏住雷克斯的爪子：“现在知道了，你这只聒噪的小狗儿，现在不饿了？”他这样说着然后顺手捏了捏，那种带着高热的Q弹手感挺不错，就是容易上瘾，他这样想着，剥开另一个汉堡的包装纸塞进了雷克斯的嘴里，“快点吧这个吃完，吃完之后我带你去找地方睡觉，大晚上的在哥谭晃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可是这里看起来挺安静的，明明白天那么繁华的样子，不是我说啊，这里的人都不过夜生活的么？”这里跟，唔，跟哪来着？完全想不起来，总之就是跟隐约有点印象的那个城市相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了好么。雷克斯困惑的歪着头，说真的，晚上从那个有着超级大花园的豪华住宅往这边跑的时候他有注意到尽管路灯都是亮着的，可是路上却连一辆行驶的车都没有，别说车了，大街上连个能喘气儿的活物都没有，简直是奇怪极了。
“出来做什么，找死了么？”杰森的脸上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这里是哥谭，全美犯罪率最高的城市之一，夜晚可不是普通人的时间，而是那些罪犯的活动时刻。”他看着脚下有几个人探头探脑的走进来的小巷，“无论下边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感到意外，因为这里就是哥谭的生态。”他伸手摸了摸雷克斯的头意味深长的说，“想在这里生存下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你晚上的话还是跟紧我不要乱跑了，不然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人套走炖狗肉吃了，他们可不会好心的把你送去什么流浪动物之家。”
满不在乎的摇了摇脑袋，雷克斯哼唧了一声，慢吞吞的站起来伸头向下边看了一眼，这会儿那几个人正在吞云吐雾的吸着味道奇怪的东西，那副迷醉到神志不清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是让人开心不起来，而且不仅如此，他们还开始相互抚摸亲吻彼此好像打算就地来上一场激战一样。
啧啧，这种辣眼睛的事情不看也罢，他收回脑袋把视线落在了一脸空茫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的男孩儿，唔，现在也许叫他青年应该更合适一点，如果不是面部轮廓和五官依稀还能看到以前的样子，他与被下葬之前的样子相比简直就是判若两人了。
月光下穿着沾着脏污并且非常不合身的西装的青年神情忧郁的坐在露台的边缘，双腿垂在边缘。原本少年尚未完全长开的身体已然变得更加壮实高大，他现在的身高看起来大约足有180以上，原本让雷克斯印象深刻的如同燃烧的火焰色彩的头发此刻漆黑如墨，唯有额前一小缕碎发是白色的，不过万幸的是他那双颜色好看的蓝色眼睛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他现在看起来比先前少年模样要成熟帅气很多，不过比起外貌来，雷克斯更多关注的是他那股仍旧缠绕在他身上对他的身体进行持续改造的力量。
这个力量不是应该在把他挖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么，为什么还在继续？印象里能跟复活沾边的东西都不怎么正常，尤其复活男孩儿的冥河更是传闻中的存在，天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副作用啊？雷克斯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会儿的状态并不好，记不起来的东西有点多。他不知道该做什么，能做什么，只能绕着杰森转了两圈，才小心的伸出爪子推推他问道：“嘿，男孩儿，你有没有感觉到身体有哪里的不舒服？”
“我的记忆……在消失……有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想忘记，我是杰森·陶德，我是布鲁斯·韦恩的养子，我是蝙蝠侠的罗宾，我是……”杰森伸手把雷克斯抱进怀里下声音里带着惊慌脆弱与茫然，“我是……谁？”
当男孩儿问出自己是谁的时候，那股盘旋在男孩儿身上的力量终于消失了。与此同时，男孩眼中的神采一瞬间消失变得空茫起来，他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仍旧呼吸着的，却失去了灵魂的空壳。
这是怎么回事？雷克斯惊骇的都要跳起来了，然而却被男孩突然加大力气死死的揽在怀里，他歪歪头伸出爪子小心的拍拍男孩的手：“你是杰森·陶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