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防盗章  “那怕啥的。跟着哥哥干, 我现在给人送货呢。这两年不光养活一家老小, 这不还买了辆车。咱哥俩一起干,肯定赚大钱。”

    “那行,我歇几天找勇哥去。”

    “不急, 你都在外面多少年了,好好歇歇。我这一趟出去要个把月的,等我回来去找你!”

    美食街离着张玉鹤所在的村子并不算太远, 两人聊着天没有多久就到了。

    “我还得送货呢, 就不下去了。”廖勇和张玉鹤招呼一声扬长而去。张玉鹤拢拢衣服,按照母亲说的摊位号慢慢寻找父亲的摊位。

    虽然说是美食街, 其实是个室内的美食城。大东北这种天气, 如果是在室外的话,食物瞬间就要冻住了, 还吃个屁。

    这几年来东北旅游的游客渐渐多了,不过他们这地方还有点偏, 再者说投资力度不够,知名度还没打开,来的游客并不多。目前来说,就是保本之外略有收入而已。

    张玉鹤进去的时候,刚刚走了一个小型旅行团, 大家忙活了一通正在收拾残局呢。

    “爹!”张玉鹤走到张长贵身后喊了一声。

    张长贵身体猛地一震,不敢置信的回过头, 看着眼前帅气的儿子, 和孙翠芳如出一辙地眼圈立马就红了。“玉宝儿, 你啥时候回来的啊!”

    “刚回来,听我妈说您在这里忙活呢,我就过来了。” 张玉鹤笑着和父亲拥抱了一下。

    “你这孩子,不好好在家歇着,跑过来做啥。你打个电话,我就不就回去了么!”

    “老张,这是你儿子啊?长得可真俊啊?”旁边摊位有人搭话。

    “那是,我儿子,随我!”张长贵得意地开口。

    “呸啊,你那老脸也好意思和你儿子比,差老远了。”说话的女子招呼着张玉鹤,“大侄子吃饭了么?婶给你炒一碗饭?”

    “去去,我儿子最爱吃的就是我做的焖子。玉宝儿,等着爹啊。”

    “哎爹,我刚在路上吃了几个饼,不饿呢!”张玉鹤虽然来的时候跟母亲说要吃焖子,但是怎么舍得老父亲真的去给他做,连忙拦着。

    “路上吃的顶啥,你等着。”张长贵不说二话点了火开始炒。东西都是现成的,倒也不是太麻烦。看父亲都开始做了,张玉鹤也就不矫情了,四下打量这周围的环境。

    这美食街开了算是第三年了。开业第一年他回部队之前还没建好,第二年他没回来,今年才算是真正见到开业后的样子。

    张玉鹤四下踅摸着,周围几个摊位的人慢慢凑了过来。现在也没有游客了,这些人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去呢。这都下午了,不会再有旅行团来了。

    看到隔壁摊老张的儿子来了,众人都挺好奇的。这里很多人都不是他们村的,只是听张长贵说有个儿子,谁也没见过。

    平时大家光听张长贵夸自己儿子学习怎么怎么好,长得怎么怎么精神,大伙都说他吹牛。

    毕竟就张长贵那张老脸,就算年轻个二三十岁,众人也实在想不出他能好看多少,更别说能生出多漂亮的儿子。多半就是看着自己的崽,怎么看怎么顺眼罢了。

    今天众人一看到张玉鹤,心里都有种一颤的感觉。

    这张长贵原来并没有说谎?

    这张家小子竟然比老张头形容的还要精神还要漂亮。

    好俊俏帅气的一个小伙子啊!

    这模样,这气质,这身形……哪里是他们这种小地方能见到的人物?

    这美食街里好多婶子大娘的,但是年轻人可不多,来摆摊的净是大叔级的,冷不防看到这么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而且因为几年的军营生涯,张玉鹤腰身挺直,格外有气质,更是让这些人喜欢不已。

    没等张长贵那份炒焖子熟了,张玉鹤面前已经摆满了各种的小吃。什么烤冷面,什么珍珠奶茶,什么肉饼、炒饭的。

    张玉鹤连连推,却抵不住这些女人们的热情,只能一直笑着感谢,笑得脸都有点僵硬了。他常年在军营,要不然就是出任务,根本招架不住大妈大婶们的热情。

    张长贵一边看着一边拉着老长的一张脸翻炒着手里的焖子,这份是给儿子吃的,份量十足,时间也自然长了些,让这些女人钻了空子。

    好不容易等这份焖子熟了,张长贵赶紧铲出锅送到儿子面前。

    “宝儿,快吃。”张长贵一下就把焖子推到了儿子面前,“乱七八糟的就别吃了。”

    “嘿!”旁边围着的几个一听张长贵这话,顿时就不干了,围着张长贵就是一阵唇枪舌剑。

    本地民风淳朴,虽然女人们嘴巴厉害性格也泼辣,但是都没坏心,看着张长贵被一群女人围攻,露出哭笑不得的无奈表情,张玉鹤嘿嘿一笑,低下头开始吃自己的爱心餐。

    炒焖子是他爹张长贵的拿手美食,家里几辈都是穷人,并不会什么大菜,但是这焖子却是好几辈传下来的。

    自家种的地瓜粉熬制的焖子,比外面作坊买来的焖子质量好的多。外焦里嫩,口感又软糯,又劲道,浇上蒜泥和麻酱做的调料,真是百吃不厌。

    本地做这种的并不多,张家也是几代前搬过来的时候带着这手艺的,这么多年也算是小有名气了,街坊邻居馋了这一口都会到他家来买一些,就连临近乡镇的都有。

    不过张家人老实本分,从来没指着这个赚钱,乡邻们买都是半卖半送的,也就是农闲的时候才出去摆个摊子赚点钱花。

    头些年大家手头都不宽绰,一条子肉几个鸡蛋换走几大块的时候也是有的。反正都是自家种的红薯做的,老张家也不在意。

    到了前几年,张玉鹤去当了兵后,他们这边开发旅游有了美食街,张长贵这手艺才算有了用武之地,摆了个常摊。不过这边客人不多,赚的钱也算不得多,也就是比之前比手里有了活钱儿而已。

    周围这些婶子大娘们围攻了张长贵后,打听出了张玉鹤很多信息,总算是心满意足,这才打个招呼渐渐散去。

    张长贵坐到张玉鹤对面,看着儿子吃的狼吞虎咽,满是皱纹的脸上都是满足。张玉鹤自小就爱吃他做的焖子,这去当了兵,一年也不见得能吃上一次,他一想到就心疼的不行,这可是他疼了二十来年的宝。

    “好吃么?”

    “好吃!”张玉鹤抽空抬起头朝着他爹笑了笑,“这口都想死我了。”

    “想吃以后爹天天给你做。”张长贵仔仔细细地看着儿子,“又长高了,也长大了……这次在家里待多久?”

    相比十八岁都不到时候的稚嫩面庞,如今的张玉鹤已经长开了,容貌俊美不说,还带着军营几年锻炼出来的特有的英姿飒爽,让人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

    “爹。我这次回来不走了。”张玉鹤朝着张长贵一笑,“我退伍了。”

    “小伙子,坐车不?”出了火车站,旁边的黑车纷纷询问。

    张玉鹤背着大包小包的可不少,哪怕他已经将自己军队时候的很多东西都送了人,可一些舍不得丢弃的东西,再加上给父母和姐姐们买的礼物,足足两个行李箱和两个大背包,一前一后背在身上。

    谢绝了这些黑车,张玉鹤上了一辆长途车,六十多公里,十五块钱,价格合适,他现在身上虽然不缺钱了,但还是能省就省。张玉鹤将行李放到下面的行李舱里,上车开始闭目养神。

    这一天一夜除了中间倒换车下来一个多钟头,顺便凑合吃了口东西,剩下的时间都是在火车上过的。别看是卧铺,可张玉鹤心里有事儿,再加上这一路上都是阴天,他的腿疼的根本就睡不着,现在倒是有点犯困了。

    这一闭眼,张玉鹤一下就睡了过去。

    “兄弟醒醒了。”售票员推推张玉鹤。车上的人都下光了,就剩他一个人还睡着。

    张玉鹤赶紧拎着大包小包下了车,取了行李舱里的拉杆箱出长途车站。

    打了一辆黑车上路,在站口买的几个大肉饼在车上吃完了,张玉鹤也到了家,结了车钱拖着行李箱朝着村边上那户人家走去。

    院门半敞着,从大门处就能看到屋里有人正在屋里忙活着什么,他们村里白天没事的话基本上是很少紧闭大门的。

    “妈,我回来了!”

    张玉鹤直接进了院高喊一声。

    屋里的人初时以为自己听错了,站在原地愣了一下,随后又听到一声,顿时惊呼了一声。

    “玉宝回来了?”张玉鹤的母亲从屋里冲了出来,满脸都是惊喜,“儿子你咋不提前说一声啊,我好炖只大鹅给你吃啊!”

    张玉鹤丢下前面的背包,和母亲抱在了一起。

    孙翠芳紧紧抱着儿子,眼圈发红,又是两年多都没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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