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彤见他确实不知, 又有侍女红离作证自己被他带走, 心中有底,这才开口道:“和妖魔勾结,算不算秘密?”

    “什么!”, 景云闻得此言, 勃然大怒道。

    俞彤直起腰来面视景云道:“长老有所不知,弟子曾在庶务堂接过一次任务,上面说宗门的西南精铁矿附近, 有一个林家庄可能存在妖兽作祟, 导致庄民半月余间四散而尽。于是弟子便通过传送阵先去了一趟林家庄······”

    俞彤闭目回想着当天情景, 开口道:“不料就是如此之巧, 在弟子借宿林家庄的那天晚上,作祟的水兽就出现在了庄内, 啃食村民之时被我凑巧发现,当场一剑斩杀。更巧的是,那位被啃噬的村民就是林家庄中最后一位村民,而他死了。他人一死, 那林家庄中就彻底的消亡了,再也无法查清当时妖兽作祟一事。”

    “若真按你所说,这巧合也太多了, 一个巧合是偶然,接连两三个巧合, 恐怕是人为吧。”景云敏锐的察觉到了俞彤话语中的不对劲, 将其点了出来。

    “不错, 正如长老所言,实在是太巧了,所以虽然弟子顺顺利利的完成了这件任务,但弟子心中还是觉得不对劲。我便等到了第二日清晨,取了水兽额间一块肉作为信物,明面上离开了林家庄,实则潜伏在地,又返了回去。”

    她一击手掌道:“这才发现那之前我所看到的,感受到的,睡的林家庄,只不过是妖怪借灰雾所化的幻像罢了。那妖见我一走,就又大摇大摆的解除了幻想。我这才看清楚,那林家庄中,已经成了他们自家巢穴了。更令人惊惧的是,巢穴中还有位金丹期的妖王,及他三名引魂期的手下,又还有几百名虎兵几百名蛇兵······”

    俞彤除了偷偷隐藏自己是如何进入之外,余者皆向景云和盘托出。俞彤是个聪明人,她很明白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

    归元宗若是被妖兽突然袭击,不说整个宗门全军覆没,门人死伤大半是逃不了的,她向归元宗禀告此事,既是帮宗门,也是帮自己。

    “弟子打探清楚虚实之后,便赶忙返回宗门,可谁知那守阵弟子一见到我,就试探我为何来得如此之迟,仿佛他知道弟子是何时返程的一样。在弟子传送回宗门时,还有诡异的举动。”

    “接着弟子返回宗门第二日,就出现了号称是同门的一位戴着面具的男子,想要暗杀于我。今日又来了这么个外功大成的人物对我下手,弟子怀疑,是门中有人,担心自己勾结妖族一事暴露,欲杀我灭口。”俞彤将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态度从容平静,让人不禁怀疑那陷入险境的还是不是她了。

    景云听完俞彤的一席话,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他道:“且先不说那内奸一事,你说林家庄有位金丹期的妖王?沧海不是中原也不是蛮山,金丹期的妖王都是有名有姓的,不会贸然又多一位。他手下妖兵又多为虎蛇,唔,我知道了,那该是南山这个四脚虫才对。”

    他见俞彤脸上困惑,多讲了几句道:“这南山原是沧海里的一条普通海蛇,不知从走了什么运道,在海中一处水府里得了具血脉精纯的蛟尸。他便吞了那蛟龙的全身精血,又得了龙族传承,不到百年就借蛟龙之力成功结了金丹,霸占了南山洲,自号南山大王。”

    说道这里,景云突然笑起来,促狭道:“他又嫌我们归元金门这海边上的宗门碍事,想要将我们驱逐出去,一个刚结金丹的妖王,直接跑到两派金丹祖师面前,指着鼻子要让金门归元滚出沧海,你猜他的下场如何。”

    俞彤心中想想,只觉得南山不是脑袋缺根筋,就是被龙族传承冲昏了头,才刚刚结丹,竟然敢去两位积年金丹祖师面前耀武扬威,只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她开口道:“不用弟子再猜,只看他如今偷偷摸摸躲在林家庄中养伤,就知道他一定在两位祖师面前受够了教训。”

    “只是······”俞彤皱起眉头不解道:“明明是两位祖师都动了手,怎么他就找上我们归元宗了呢。”

    景云闻言,似笑非笑的看着俞彤道:“你却不知,那金门坊的天阳真人天生一颗对妖兽的慈悲心肠,说见南山百年苦修毁于一旦着实可惜,硬是拦下了天同师叔,让他侥幸逃生。你说,这么大的救命之恩,南山他能忘吗?”

    俞彤难得见到景云如此讽刺挖苦一个人来,暗中忖度道,之前那位小人师兄介绍得还真对,景云长老是真恨极了天阳真人,只是不知道原本的同门师叔师侄,怎么会闹到这步田地,就只是因为一个掌门?

    “行了,既然知道了南山的养伤之处,你就跟我走一趟吧。”景云从云床上站起,走到她身边打断俞彤的猜想道。

    俞彤闻言倒是愣了愣,开口道:“就您和我两个人吗?不再通知门内其他的长老?人手不够万一被秦家知道消息跑了怎么办呢?”

    她接连抛出三个问题,一反往日的沉稳,实在是急了。俞彤刚刚和青铜剑谈话才得知跨越境界作战绝无获胜可能,怎么景云还敢独自出手呢。

    景云听她连珠炮似的发问,终于撑不住的合掌大笑起来:“你这小丫头,也就现在才显出几分孩子气来。他不过是个投机取巧结的金丹,我一个人足够了。至于你说的秦家人要逃跑,这却不用担心。”

    他拿起一直握在手中的纸扇,冲俞彤眨眨眼道:“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法宝 。”

    说完就召来摆放在云床上的一把黑剑,念咒放大,带着俞彤齐齐踏在剑上腾空而起,飞到峰顶的云层上去。

    站在高处,景云望着秦家所在的那一块山谷,噌得一声打开扇子,将扇子放在自己掌心,朝它轻吹一口气来。

    那扇子看着是纸制的,没有多大重量,被景云一吹就慢悠悠的从他手中飘落,初时还只小臂那么长,一路飘一路长,等到秦家人所居住的山谷上方时,已经有乌压压千余丈长,将南郑谷上的一方天空尽数遮掩。

    又从扇子边缘处垂下一道光幕来,将个南郑谷是围得严严实实,水泄不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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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秦良是秦家最早一代分家的五房子弟,才二十岁,于去年过了归元宗的考验,成了其中的一个外门弟子,在秦家五房那块,大小也算有点名气了。

    他今日正好完成门中任务,空闲下来便回到谷中探望父母双亲。虽然他是一个修士,但修道资质,确实难得,秦良的双亲,就只是个普通人,居住在山谷之中,去不了宗门腹地。

    “哟,是秦哥儿回来了,啧啧啧,好几日不见,听说你又突破了?在咱们这,你可算得上是第一呀。”

    “那哪是我们这儿,就是把整个五房的人都加起来,二十岁就养气中期的又能有几个呀,这可是真正的天才!”

    “秦师兄,我们可有日子没见了,我还没庆祝你突破到养气中期呢,走走走,去我院子喝一杯去。”

    秦良的脚刚踏进五房所居住的那块院落时,就听见不少打招呼的声音来,他面上谦虚和善的与人回应,嘴角却掩饰不住的勾起一抹笑来,显然心底是很受其他人恭维的。

    他原本居住的只是谷中一个小房屋,查验出有修道资质后,五房管事立刻为他换了一套院子,等他筑基完成,又换了一套二进的大院子来。

    秦良心中不禁感叹,若是自己再进步些,成了引魂期的修士,不知道能不能住到那秦家中心处去。

    走至家中时,内里已经挤满了闻讯赶来的亲友,他笑着在大堂坐下,还未说话就见得窗外忽的黑漆漆一片,再无半点光亮。

    秦良是养气中期的修士了,算是有些见识,一见天色突然变黑,先是喝住房中慌乱的众人,让他们安分待在家中不要乱跑。又卸了椅腿,轻吐真气化作一团火焰,用它做了个简易的火把,借着火光出了家门。

    “这······这是什么?”秦良震惊的看着谷外,现在正是正午时分,日光最毒辣的时候,谷内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而谷外的光亮却刺得他睁不开眼来。谷内谷外,一步之隔,竟被活生生划为日夜两个世界来了。

    “良师弟,没想到今日你也在家。”从街头处,走来一个手持灯盏的跛脚中年男子来。

    秦良一见他就松了口气,这是熟悉的同族师兄,忙问他道:“平师兄,您比我年长,见识也比我多些,您知道这是什么吗?”

    那位平师兄仰着头细细查看了半响,才幽幽开口道:“若是我没有猜错,这该是景云师叔祖的随身法宝逍遥法扇来。二十几年前的沧海一役中我曾见师叔祖使过,施展开来便是一把巨扇,可以遮天蔽日,扇子覆盖之处,是进不得也出不得,这是它的第一重用法—禁锢。”

    秦良见他面色凝重,忙开口问道:“那第二重用法呢?”

    平师兄苦笑一声对他说道:“良师弟见过画像没有,等这扇子从空中落下,你我皆就成了那扇子上的画像啦,除非被放,不然永世不得超脱。这就是它的第二重用法—镇压,听说还有第三重用法,只是我也没有见过。”

    嘶。秦良听到此话倒抽一口冷气,道:“这,这可怎么办?景云师叔祖怎么会把逍遥扇对准我们呢。这其中必有蹊跷,走,师兄,我们去找家主去!”

    平师兄一把拉住秦良的手,摇头劝说道:“依我看,师弟你还是先回家去吧,这事咱们管不了。”他脱口而出道:“说不定扇子来此,真就和家主有关呢。”

    平师兄原本这句话只是为了安慰秦良和自己,只是这句话一说出口,自己心中不免也怀疑起来,察觉到了这一月来家族中的不对劲之处。他苦涩的张了张口,说不出什么话来,就闭上了嘴,神色黯然的朝秦良摆摆手后,转身举着灯盏离去。

    秦良听着四周惊慌的尖叫,还有微弱灯光下慢慢走远的师兄,喃喃自语道:“既然你不去,那就我去。好歹知道知道是为了什么派法宝来此,死了也能做个明白鬼。”,他呼得吹灭了火把,摸黑悄悄往秦家中心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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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厢景云携着俞彤站在剑上,他指指被巨扇笼罩着的山谷说道:“这下你可放心了吧,保管没一个能逃得了,至于那些剩余在外的,没有里面的消息通知,也不会生疑。”

    他见俞彤目不转丁的看着扇子,试探性的说道:“走吧,等灭杀了南山这只四脚虫,我就让你做个捧扇童子!天天捧着看个够去,等你要做什么任务,也可以借你一用。”

    俞彤摇摇头,开口婉拒道:“这是外物。”,言下之意是不需要这扇子的帮助。

    景云晃晃脑袋,道:“好一个外物,你倒是拎得清楚。”他心中念头一起,脚下的黑剑就随他心意掉转方向,快速的往传送阵飞去。

    虽然飞剑也可以到达矿中,但是耗时太长,再加上要带俞彤,景云犹豫之下还是选择了坐传送阵。

    通过法阵到了矿中大厅,那驻守厅中的秦子叔一见景云和俞彤出现,就大叫不好,弃下玉牌转身便逃。

    景云站在原地看他逃窜,见秦子叔快要跑出矿道了才拍拍手掌,接着就看到秦子叔高举着双手,一步一步倒退回来。

    原来那黑剑早在不知不觉之中,就守在了矿道出口。它的剑尖对准了秦子叔的眉心,若是他再往前一步,就会主动将剑刺入脑中。因而他只能不断的后退,回到了大厅之中。

    秦子叔脸色虚白,额发间不停的生出细小的汗珠来,“景······景云师叔祖,您,您这是干什么?”

    景云正漫不经心的看着传送法阵,听秦子叔话音耳熟,才抬起头看着他,却没有说话。

    秦子叔被黑剑迫使得慢慢挪步过来,见景云沉默,知道自己事情败露,吓得他膝盖一软,跪倒在景云面前哭求道:“师叔祖,弟子只是听命行事啊,求求师叔祖,饶了弟子一命吧!饶了弟子一命吧!”

    边哭诉还边用力磕头,直磕到额头血/肉/模/糊,声音嘶哑。景云本以为俞彤会于心不忍开口劝他,没想到俞彤比他还利落,双手环抱站于一旁,满脸冷漠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秦子叔。

    他叹口气,伸手召来黑剑,屈指在秦子叔身上设下禁法,压制了他的灵力真气。“这可不是我饶不饶你的事情,勾结妖族是死罪,你还是在这等我们回来,带你回宗门大审吧。”

    景云带着俞彤走出矿道,顺手用剑划过一道石壁,切下半块石壁严实的堵住门口,才带着俞彤踏上黑剑前往林家庄中。

    他在秦子叔身上设立的是禁灵阵,能够完全禁锢住修士体内的灵力,如同一个普通人来,所以他才放心的将秦子叔困在大厅中。

    秦子叔见景云并没有过多的在意自己,紧绷着的心长舒一口气,是了,他不认识我,他怎么会认识我呢,二十年前那场见面我还只是个孩子,身形容貌和现在相差极大,他自然是认不出我的。

    秦子叔平复了下自己见到景云的心情,从怀中掏出那面镜子,打算掐诀联系兕老怪,告知景云已来的消息。

    怎么会?!!他掐诀之后见镜子毫无反应,这才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完全感应不到,经脉之中空空荡荡,丹田处一片虚无,就好像他从来没有修过道一般。

    该死的!

    他愤怒的双手捶地,这镜子需要灵力才能驱使,若是没有灵力,就只是个普通的镜子罢了。肯定是刚刚景云给自己设下的,这个小人!

    大厅地面并没有太过平整,偶有小石头突出,秦子叔愤怒之下,右手砸进一个凸起的石碎片中,流出血来。

    血?血!他脑中灵光一闪,筑基之时,身体是被灵气慢慢改造的,血里自然也有灵力存在的,他一把抹过自己的额头,将鲜血滴在镜面上,期待的看着它。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毫无反应的镜面,秦子叔的手开始颤抖起来,如果通知不到妖族,自己这么多年的仇恨,秦家这近一个月的努力,全都是笑话吗!!!

    他看了看自己受伤的右手,突然想起另一种灵血来。急忙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刀,那是火犀牛的牛角磨成的尖刀,锋利无比,连石头也能轻松割开来。

    秦子叔不敢再浪费时间,他用尖刀在大厅门与石壁之间,掏出一个可容手臂大小进出的通道来。

    他凑到通道处,咕咕叫了几声,就有一只尖嘴翅鸟闻声飞来,顺着通道钻进大厅中。

    这是他从小养的翅鸟,和他关系极为亲近,百里内听到叫声都能急速赶来。尖嘴翅鸟是一种被驯养的灵兽,以吃灵石为生,因为它速度最快可以日行三千里,所以人们通常把它作为信鸟使用。

    一见到秦子叔,这只翅鸟就啾啾的朝他叫唤,还亲昵的用头轻蹭他的指腹。这是他们相处的把戏,只要逗得秦子叔笑,翅鸟就会获得一两粒的灵石奖励来。

    这二十年来,多亏了它,秦子叔才能偶尔排解下心中的怨恨来,他下意识的抚摸了翅鸟柔软的腹部几下,左手轻轻握住它,听着翅鸟清脆的叫声,不自觉的要浮现出一抹笑。

    只是笑意还未抵达眼底,他就突然的醒悟了过来,甩甩头,将那些杂念都抛之脑后,内心重新充斥着浓郁的恨意来。

    他看着自己掌心还在撒娇的翅鸟,又看了看那放在地上的镜子,狠下心来握着小鸟走到镜子前,拿起丢弃在地的尖刀,对准它刺了下去。

    滴答······滴答······

    随着他指缝间滴落的妖兽血液,镜子慢慢明亮起来,从镜面中投出一个黑影来,惊疑的看着他问道:“出了什么事?嗯?你怎么这么狼狈。”

    秦子叔看着他,也不回答,只是恶狠狠的开口道:“景云朝你们那边过去了,就他一个人,怎么样,你们敢不敢杀他?”

    人影逐渐清晰,兕老怪那张苍老的脸露了出来,闻言狂喜道:“你确定是景云,就他一个?”

    “没错,不,不对,他身边还有上次去你们那的丫头,一共两人。我现在就毁了宗门的传送法阵,不会再有增援他的人手了。”

    秦子叔咬着牙,一字一字的挤出牙缝道:“我要他死!被活吃也好,碎尸万段也好,总之,我要你们让他受尽折磨而死!”

    “那是当然,景云他杀了我妖族同胞不下万数,我们又怎么会轻易的放过他······”兕老怪得知这个消息,阴森森的怪笑道。

    之前在沧海,景云就是战场上杀妖最多的修士。早有金丹妖王欲杀他而后快,只是因为他那边也有金丹修士,妖王忌惮之下没有动手,这才让景云一次次的全身而退。

    景云和沧海妖族之间的仇恨,早就不共戴天了。甚至可以这么说,整个近海的妖,都和景云有着血仇。

    这回,秦子叔毁了那传送法阵,那景云背后的金丹期修士就算知道他有危险,也没办法及时赶到,为他撑腰,再救他一次性命。

    “景云啊景云,连你的同门都这么希望你死,你做人可真失败呀。”兕老怪在心中嘲讽他道。

    这次的机会实在是好,除非有金丹修士特意路过专门救他,不然,兕老怪捂着自己胸口那离心脏险之又险的一道疤,兴奋的舔着嘴角道:“他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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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彤站在剑上挠了挠头,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为什么长老故意放他一马呢?”

    景云扭头看她,“什么叫我故意放他一马?”

    “难道不是吗?明明刚才有很多次可以斩杀他的,您却偏偏都留手了,还说要押他回宗门再审,这不是放了他一马吗。”俞彤认真的解释道。

    景云将头转了回去,目视着前方长叹一息道:“我是认识他的。”

    “我从传送阵里一出来,看见他的眼睛就认出来了。你还小,不知道一个人就算外表变化的再大,眼睛是永远不会变的。我能看得出来他眼睛里对我的恨,和当年一模一样。”

    当年才那么小个娃娃呀,站起来都没有他腰高,就能忍得住看着他大哥,二姐的棺材进了门,红着眼睛一声不吭的站在大门口看着他,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也是这个眼神。

    “可若是他逃了呢?就算没有灵力,也能逃跑的。”俞彤在电视剧中见过许多次这种情景,先是主角仁慈放过了敌人,接着敌人就会趁机逃跑下一次继续对付主角,如此重复的循环下去,就可以成功的演个几十集。

    景云背对着俞彤无声的笑笑,“傻丫头,若是他真的不听我的话待在厅中,想着逃跑的话,我自然也只能送他去见他哥哥姐姐。你记住了,我今天带你来,就是为了教你修道路上的两句话。”

    “哪两句话?”

    “这第一句,就是不留后患!”

    景云神识中感应到自己在秦子叔身上设立的禁灵阵,开始慢慢的往东南方向逃去,惋惜的摇摇头,手指在虚空中一勾一拨,就像是弹动琴弦一般,轻巧的隔着老远在秦子叔的心脏处弹奏了一曲,震得他心脉俱碎,没了呼吸,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那第二句呢?”,俞彤见他沉默,好奇的问道。

    景云看着前方林家庄处狂风大作,灰蒙蒙中隐见站立的诸多虎兵蛇兵,半空中又站立着的四个人影,慢慢开口说道:“这第二句,就是教你,那些所谓的阴谋诡计、人海战术、阵法外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笑话!”

    他脚尖一点黑色长剑,让长剑送俞彤到边缘处,自己虚空站立,含笑对面前的四人开口道:“不知是否是南山大王,兕将军,虎将军和红锦夫人四位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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