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德拉科马尔福是个敏感的男孩。他一直这么认为。
他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在领他看家族树的时候，曾多嘴说了一句:“你爷爷, 就是我爸爸, 曾经说:马尔福家族的男人都是敏感、自负而多情的。我觉得这句话说得——”
没等他说出什么所以然，他的卢修斯爸爸就被纳西莎妈妈胖揍了。
“别听你爸爸的, 他在瞎说。”妈妈在爸爸青黑眼眶的背景下温柔地摸摸德拉科的头。
但是德拉科觉得爷爷至少没说错，他的确是个敏感的男孩。
他的观察力非常出众！
比如今天, 周一，各个学院长桌上又扑棱棱飞来大群猫头鹰，把孩子们的包裹送来。
德拉科敏感地发现哈利收到了一个大号的圆包裹。他借着喝牛奶的掩护，悄咪咪地盯着哈利拆包。
一层, 两层……啊，浅蓝色的包装纸, 熟悉的品牌花纹，这是，这是……
这是摩尼琳卡的面膜套装啊！
德拉科和哈利当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整张格兰芬多长桌都静默了一秒, 然后双胞胎最先喷出南瓜汁爆笑出声，大家锤着桌狂笑:“哈利你居然买面膜套装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斯内普在教师席上也瞟了一眼哈利的表情, 意外地发现他并不高兴。
可能是牌子不对。我们意外地对女生心思并不陌生的魔药教授断言，下次让蠢狗换个品牌买。
哈利: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那一套面膜最后哈利送给了赫敏，留了几片给托尼和班纳，因为这两位科学家声称要研究这里面有什么成分。赫敏觉得不对, 因为没有相关的科学仪器, 他们研究不出来啊。
托尼笑了一声, 身上的战甲发出轻微的响动, 接收到命令之后，精密的外骨骼进行变换——机械万象，钢铁之心！
钢铁侠战甲层层铺开，内部精密的构造暴露在人前，咬合细致的零件契合相嵌，发出细小的碰撞声。机械手从开合的机甲后背伸出，灵巧地捡起一片面膜，拆开，然后取样检测……
哈利他们惊叹地看着，不过他没忘记让托尼留几片给他。托尼问为什么，他说：“德拉科看到我收到这个了……他让我给他几片……”
可能德拉科以为这会是两个霍格沃茨精致男孩之间的交流吧。
但是他错了！哈利他不精致啊！
哈利把面膜交给德拉科，嗫嚅几声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这是谁给你买的？”地窖一个阴暗的小角落，“精致男孩Line”正在交流。德拉科翻来覆去看着这几片面膜，问。
哈利老实地回答：“我教父给我的。”
德拉科瞪大眼睛：“你居然还有教父？”
哈利点头：“对啊，我刚刚才有的。他刚出狱。”
“出出出出狱！”德拉科都结巴了，“你教父是个啥？”
“什么啥，他是我教父。”哈利解释，“他在我一岁的时候被冤枉了，前不久才找到真正的凶手，就恢复了他的清白……”
“你这个描述，有点像我的小舅舅。”德拉科摸着下巴，“我小舅舅是我妈妈的堂弟，据说非常叛逆，让他妈妈伤透了心。十一年前因为杀了一条街的麻瓜入狱了，前不久说是因为发现他是被冤枉的，就出狱了……”
…………
“你教父叫什么名字？”
“你舅舅叫什么名字？”
“一起说！”
“一起说！”
“西里斯布莱克！”
“西里斯布莱克！”
哇，突然的亲戚关系让两个小男孩觉得命运真是有趣，缘，妙不可言。
“下次跟你教父一起来我家玩儿啊！”德拉科招呼。
哈利点头：“好的。”
莫名其妙就要招待叛逆小堂弟的纳西莎：警觉。
莫名其妙就要去最讨厌的金毛孔雀家的西里斯：茫然。
“诶，你这是往哪儿走？”德拉科在哈利背后问。
哈利摆了摆手：“去找你们院长。”
斯内普办公室里，小格鲁特爬上哈利的膝盖，给他递了一枝花。
“I\'m groot！”它说，把那支粉色的小花举的高高的。哈利微笑着接过：“谢谢你，格鲁特。”
“I\'m groot，”小格鲁特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哈利腿上，睁着大眼睛盯着他，“I\'m groot？”
哈利听懂了。小格鲁特问：哈利，你是不是一个女孩儿啊？
哈利为难地看了一眼斯内普，斯内普此刻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就像是想听他回答又要装作不想听的样子。
“我是个男人。”他低头对格鲁特说，“我尊重女孩子们，但是我心里完完全全是个男人。”
斯内普那边发出一声不屑的响动。哈利抬头看他，斯内普轻声嘀咕了一句：“12岁不算男人。”
“我总归会长成男人的！”哈利抗议，“而且我也在努力为自己配置真正男人需要的种种宝贵品质！”
“比如等在女厕所门口，和小姐妹一起讨论面膜？”斯内普嘲笑。
哈利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最近他教父的古怪行为好像有了解释，那一套面膜和刚见面的嚎啕大哭……
“您是不是以为我……娘娘腔？”哈利问。
斯内普没有否认：“你的行为证实了这一点。”
“那是个误会。”哈利辩白，“其实那时候我……我……”
“你什么？”斯内普问。
哈利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那时候我下了一趟密室。”
斯内普的手捏成拳，死死地抵在办公桌上，哈利清楚地看清了上面鼓出来的青筋。
“我，我们，这么费尽周折、殚精竭虑地打算保护你的天真和安全，让你尽量不要接触这些危险，而你——你无视我们的这些付出，以身犯险，居然进了密室——”
“我只是想问问日记本关于圣杯的事情，而且我也问出个结果来了——”
“日记本不是已经被邓布利多杀死了吗？”斯内普瞪大眼睛，“你问的又是什么？”
哈利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我的英灵系统把密室做成活动地点，复活了它……韦德又用蛇牙杀死他了！”他赶紧补充。
但是斯内普看起来已经快要濒临爆炸的那个节点了。
“复活！”看起来把哈利喷个狗血淋头是斯内普在愤怒的深渊最后不得不保住理智的理由，“你！你甚至复活了黑魔王！那是黑魔王！什么让你觉得你可以肆无忌惮毫无顾忌地复活他的一片灵魂，你对得起莉莉吗？你对得起她吗？！她为你死了，而你竟然为了问个问题而复活了黑魔王——”
斯内普瘫坐在办公椅中，他伸出双手，捂住了脸。骤然的爆发耗掉了他的大半精力，此刻他的双手微微颤抖，从指头缝里，哈利看到魔药教授紧闭的双眼。
“滚。”他无力地说，“别让我再看到你，滚。”
小格鲁特吓坏了，它紧紧依偎着哈利的膝盖，抬头看了看斯内普，再看了看哈利，着急地伸出木头小手手去拉哈利。哈利觉得自己的双腿灌上了铅，动弹不得。
“你该去道歉。”
突然，哈利从耳后听到一个冷静的声音，是那个卷毛的班纳博士。好脾气的英灵轻轻推了他一把：“你应该去道歉。他太担心你了，你不能让他觉得他的担心是个笑话。而且这样的愤怒会吞噬他的理智，腐蚀他的灵魂，把他拖入孤独的深渊……”
曾经为愤怒的绿色巨人所累的布鲁斯班纳同情地看着那个陷在办公椅中安静地任愤怒淹没自己的黑袍男人，再次推了一把哈利。
“快去。”
哈利站起来，踉跄地绕过办公桌，伸手不知道该触碰这个男人身上的哪个部位。此刻，格兰芬多的勇气从心底涌了上来，哈利握住斯内普的双手，轻轻拉了下来，让斯内普注视他的双眼。
“对不起。”他喃喃地说，“对不起，我错了。我知道是您关心我，我辜负了您的担心，是我错了。”
“我让你走……”斯内普轻声说。
哈利没松开斯内普的手，男人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手心里有一层薄茧。哈利无意识地用指肚摩挲着那层茧，心里思忖着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只是想知道圣杯的下落。这很重要，我担心伏地魔得到它并使用它，这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他解释，“既然让我的得到这个英灵系统，那么找回圣杯就是我的责任。而且……我也想找伏地魔报仇。”
“你没有什么必不可少的责任。”斯内普抬起眼，与哈利对视，“你只是个12岁的小孩，我再三强调这一点。你不应该冒险，不应该这么上蹿下跳，也不应该认为这都是你的责任。”
“被黑魔王弄得家破人亡的不止你一个。你凭什么认为必须要你来找他复仇？有那么多人排在你前面……甚至，我希望是我……”
“我有英灵们帮助。”哈利说，“彼得对我说过，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有带着英灵们战斗的能力，就有使用这个能力消灭伏地魔、找到圣杯的责任。而且我是‘活下来的男孩’，你记得吗，我是唯一一个从他手下活下来的。我觉得这不是偶然，说不定下一次我还能——”
“你当你活下来是因为什么？”斯内普的手攥紧了，“是莉莉用她的牺牲缔造了血缘保护让你免于死亡，下次面对黑魔王的杀戮咒，还有谁能通过牺牲保护你？你把莉莉的牺牲当儿戏——”
“我，我不应该，我没有……我……”
斯内普悲哀地看着哈利带着水光的绿色眼睛：“你不该拿着她用命换来的小命冒险。”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
“可是麻烦总是会找上我。伏地魔他一定想杀死我，他一定想。”哈利说，“我是要保护好自己……可是，我也想反击。我不能做一个龟缩在你们保护下的懦夫。”
“我情愿你是懦夫。”斯内普低声说。
哈利一时间说不出话，今天他觉得他和斯内普的心前所未有地贴近，他能感受到被一颗燃烧的心脏灼伤的疼痛。他所能回应的只有和男人相握越来越紧的手。
“对不起。”哈利只能这么说。
斯内普也明白他的意思。两年的接触也让他明白这个男孩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这是一个有着透明灵魂的男孩。你怎么能要求他做一个胆小鬼呢？
“你走吧。”斯内普发出一声叹息，“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哈利看着斯内普轻轻挣开他的双手，然后起身走开，回到他的卧室。他半跪在空空的办公椅前愣了一会儿，也站起来。他摇晃了一下，刚开始没站稳，扶住办公桌之后，他垂着头想了想，慢慢走出办公室。
斯内普在卧室门后看到男孩离开了才完全关上门。
他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在领他看家族树的时候，曾多嘴说了一句:“你爷爷, 就是我爸爸, 曾经说:马尔福家族的男人都是敏感、自负而多情的。我觉得这句话说得——”
没等他说出什么所以然，他的卢修斯爸爸就被纳西莎妈妈胖揍了。
“别听你爸爸的, 他在瞎说。”妈妈在爸爸青黑眼眶的背景下温柔地摸摸德拉科的头。
但是德拉科觉得爷爷至少没说错，他的确是个敏感的男孩。
他的观察力非常出众！
比如今天, 周一，各个学院长桌上又扑棱棱飞来大群猫头鹰，把孩子们的包裹送来。
德拉科敏感地发现哈利收到了一个大号的圆包裹。他借着喝牛奶的掩护，悄咪咪地盯着哈利拆包。
一层, 两层……啊，浅蓝色的包装纸, 熟悉的品牌花纹，这是，这是……
这是摩尼琳卡的面膜套装啊！
德拉科和哈利当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整张格兰芬多长桌都静默了一秒, 然后双胞胎最先喷出南瓜汁爆笑出声，大家锤着桌狂笑:“哈利你居然买面膜套装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斯内普在教师席上也瞟了一眼哈利的表情, 意外地发现他并不高兴。
可能是牌子不对。我们意外地对女生心思并不陌生的魔药教授断言，下次让蠢狗换个品牌买。
哈利: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那一套面膜最后哈利送给了赫敏，留了几片给托尼和班纳，因为这两位科学家声称要研究这里面有什么成分。赫敏觉得不对, 因为没有相关的科学仪器, 他们研究不出来啊。
托尼笑了一声, 身上的战甲发出轻微的响动, 接收到命令之后，精密的外骨骼进行变换——机械万象，钢铁之心！
钢铁侠战甲层层铺开，内部精密的构造暴露在人前，咬合细致的零件契合相嵌，发出细小的碰撞声。机械手从开合的机甲后背伸出，灵巧地捡起一片面膜，拆开，然后取样检测……
哈利他们惊叹地看着，不过他没忘记让托尼留几片给他。托尼问为什么，他说：“德拉科看到我收到这个了……他让我给他几片……”
可能德拉科以为这会是两个霍格沃茨精致男孩之间的交流吧。
但是他错了！哈利他不精致啊！
哈利把面膜交给德拉科，嗫嚅几声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这是谁给你买的？”地窖一个阴暗的小角落，“精致男孩Line”正在交流。德拉科翻来覆去看着这几片面膜，问。
哈利老实地回答：“我教父给我的。”
德拉科瞪大眼睛：“你居然还有教父？”
哈利点头：“对啊，我刚刚才有的。他刚出狱。”
“出出出出狱！”德拉科都结巴了，“你教父是个啥？”
“什么啥，他是我教父。”哈利解释，“他在我一岁的时候被冤枉了，前不久才找到真正的凶手，就恢复了他的清白……”
“你这个描述，有点像我的小舅舅。”德拉科摸着下巴，“我小舅舅是我妈妈的堂弟，据说非常叛逆，让他妈妈伤透了心。十一年前因为杀了一条街的麻瓜入狱了，前不久说是因为发现他是被冤枉的，就出狱了……”
…………
“你教父叫什么名字？”
“你舅舅叫什么名字？”
“一起说！”
“一起说！”
“西里斯布莱克！”
“西里斯布莱克！”
哇，突然的亲戚关系让两个小男孩觉得命运真是有趣，缘，妙不可言。
“下次跟你教父一起来我家玩儿啊！”德拉科招呼。
哈利点头：“好的。”
莫名其妙就要招待叛逆小堂弟的纳西莎：警觉。
莫名其妙就要去最讨厌的金毛孔雀家的西里斯：茫然。
“诶，你这是往哪儿走？”德拉科在哈利背后问。
哈利摆了摆手：“去找你们院长。”
斯内普办公室里，小格鲁特爬上哈利的膝盖，给他递了一枝花。
“I\'m groot！”它说，把那支粉色的小花举的高高的。哈利微笑着接过：“谢谢你，格鲁特。”
“I\'m groot，”小格鲁特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哈利腿上，睁着大眼睛盯着他，“I\'m groot？”
哈利听懂了。小格鲁特问：哈利，你是不是一个女孩儿啊？
哈利为难地看了一眼斯内普，斯内普此刻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就像是想听他回答又要装作不想听的样子。
“我是个男人。”他低头对格鲁特说，“我尊重女孩子们，但是我心里完完全全是个男人。”
斯内普那边发出一声不屑的响动。哈利抬头看他，斯内普轻声嘀咕了一句：“12岁不算男人。”
“我总归会长成男人的！”哈利抗议，“而且我也在努力为自己配置真正男人需要的种种宝贵品质！”
“比如等在女厕所门口，和小姐妹一起讨论面膜？”斯内普嘲笑。
哈利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最近他教父的古怪行为好像有了解释，那一套面膜和刚见面的嚎啕大哭……
“您是不是以为我……娘娘腔？”哈利问。
斯内普没有否认：“你的行为证实了这一点。”
“那是个误会。”哈利辩白，“其实那时候我……我……”
“你什么？”斯内普问。
哈利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那时候我下了一趟密室。”
斯内普的手捏成拳，死死地抵在办公桌上，哈利清楚地看清了上面鼓出来的青筋。
“我，我们，这么费尽周折、殚精竭虑地打算保护你的天真和安全，让你尽量不要接触这些危险，而你——你无视我们的这些付出，以身犯险，居然进了密室——”
“我只是想问问日记本关于圣杯的事情，而且我也问出个结果来了——”
“日记本不是已经被邓布利多杀死了吗？”斯内普瞪大眼睛，“你问的又是什么？”
哈利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我的英灵系统把密室做成活动地点，复活了它……韦德又用蛇牙杀死他了！”他赶紧补充。
但是斯内普看起来已经快要濒临爆炸的那个节点了。
“复活！”看起来把哈利喷个狗血淋头是斯内普在愤怒的深渊最后不得不保住理智的理由，“你！你甚至复活了黑魔王！那是黑魔王！什么让你觉得你可以肆无忌惮毫无顾忌地复活他的一片灵魂，你对得起莉莉吗？你对得起她吗？！她为你死了，而你竟然为了问个问题而复活了黑魔王——”
斯内普瘫坐在办公椅中，他伸出双手，捂住了脸。骤然的爆发耗掉了他的大半精力，此刻他的双手微微颤抖，从指头缝里，哈利看到魔药教授紧闭的双眼。
“滚。”他无力地说，“别让我再看到你，滚。”
小格鲁特吓坏了，它紧紧依偎着哈利的膝盖，抬头看了看斯内普，再看了看哈利，着急地伸出木头小手手去拉哈利。哈利觉得自己的双腿灌上了铅，动弹不得。
“你该去道歉。”
突然，哈利从耳后听到一个冷静的声音，是那个卷毛的班纳博士。好脾气的英灵轻轻推了他一把：“你应该去道歉。他太担心你了，你不能让他觉得他的担心是个笑话。而且这样的愤怒会吞噬他的理智，腐蚀他的灵魂，把他拖入孤独的深渊……”
曾经为愤怒的绿色巨人所累的布鲁斯班纳同情地看着那个陷在办公椅中安静地任愤怒淹没自己的黑袍男人，再次推了一把哈利。
“快去。”
哈利站起来，踉跄地绕过办公桌，伸手不知道该触碰这个男人身上的哪个部位。此刻，格兰芬多的勇气从心底涌了上来，哈利握住斯内普的双手，轻轻拉了下来，让斯内普注视他的双眼。
“对不起。”他喃喃地说，“对不起，我错了。我知道是您关心我，我辜负了您的担心，是我错了。”
“我让你走……”斯内普轻声说。
哈利没松开斯内普的手，男人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手心里有一层薄茧。哈利无意识地用指肚摩挲着那层茧，心里思忖着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只是想知道圣杯的下落。这很重要，我担心伏地魔得到它并使用它，这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他解释，“既然让我的得到这个英灵系统，那么找回圣杯就是我的责任。而且……我也想找伏地魔报仇。”
“你没有什么必不可少的责任。”斯内普抬起眼，与哈利对视，“你只是个12岁的小孩，我再三强调这一点。你不应该冒险，不应该这么上蹿下跳，也不应该认为这都是你的责任。”
“被黑魔王弄得家破人亡的不止你一个。你凭什么认为必须要你来找他复仇？有那么多人排在你前面……甚至，我希望是我……”
“我有英灵们帮助。”哈利说，“彼得对我说过，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有带着英灵们战斗的能力，就有使用这个能力消灭伏地魔、找到圣杯的责任。而且我是‘活下来的男孩’，你记得吗，我是唯一一个从他手下活下来的。我觉得这不是偶然，说不定下一次我还能——”
“你当你活下来是因为什么？”斯内普的手攥紧了，“是莉莉用她的牺牲缔造了血缘保护让你免于死亡，下次面对黑魔王的杀戮咒，还有谁能通过牺牲保护你？你把莉莉的牺牲当儿戏——”
“我，我不应该，我没有……我……”
斯内普悲哀地看着哈利带着水光的绿色眼睛：“你不该拿着她用命换来的小命冒险。”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
“可是麻烦总是会找上我。伏地魔他一定想杀死我，他一定想。”哈利说，“我是要保护好自己……可是，我也想反击。我不能做一个龟缩在你们保护下的懦夫。”
“我情愿你是懦夫。”斯内普低声说。
哈利一时间说不出话，今天他觉得他和斯内普的心前所未有地贴近，他能感受到被一颗燃烧的心脏灼伤的疼痛。他所能回应的只有和男人相握越来越紧的手。
“对不起。”哈利只能这么说。
斯内普也明白他的意思。两年的接触也让他明白这个男孩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这是一个有着透明灵魂的男孩。你怎么能要求他做一个胆小鬼呢？
“你走吧。”斯内普发出一声叹息，“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哈利看着斯内普轻轻挣开他的双手，然后起身走开，回到他的卧室。他半跪在空空的办公椅前愣了一会儿，也站起来。他摇晃了一下，刚开始没站稳，扶住办公桌之后，他垂着头想了想，慢慢走出办公室。
斯内普在卧室门后看到男孩离开了才完全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