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克利切一开始是非常不情愿的。他出现在西里斯和哈利面前时还嘴里嘟嘟囔囔骂骂咧咧的，直到西里斯让他闭嘴。
“雷古勒斯留下了一本笔记, 里面提到一个岩洞。”西里斯举起本子, “你了解情况吗？”
克利切的表情变得警惕，他慢慢地从下往上打量了西里斯几眼, 说：“克利切不了解。”
“不要对我说谎！”西里斯咬牙切齿，“你一定知道！雷古勒斯在里面提到过你的名字！”
克利切没再骂人, 它慢慢挺直腰杆，像个烈士不愿意透露根据地一样，慢慢说：“克利切什么都不知道。”
“它在说谎。”埃里克突然说。脏辫小哥以灵子化的状态悄悄来到哈利身后，哈利惊了一跳。埃里克按住他的肩膀, 伏在他耳边轻轻道：“我学过刑侦。它的面部微表情刚才有变化，一瞬间它心虚了, 但是现在它是坚定的。一定是有什么支持着它反抗你教父的命令。”
哈利扭头看向西里斯。在接触过多比和克利切之后，哈利也对家养小精灵有所了解。主人的命令就是家养小精灵的最高原则，作为最后一个布莱克, 西里斯完全有能力命令克利切。能够让克利切违背布莱克主人命令的……
“一定是另一个布莱克。”
哈利一时间脑中转过无数个念头。下一秒，西里斯与他对视, 那一瞬间哈利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似乎他和西里斯在想同一件事情。
“是雷古命令你不许说的吗？”西里斯轻声问。
克利切的身体摇晃起来。网球一般的眼睛半睁着盯着地面，水盈盈的。
“他不允许你对谁说？”哈利突然问，“是不允许你对所有人说, 还是只是不许告诉布莱克家的人？”
西里斯身子一震, 不可置信地看向克利切。家养小精灵低哑地说：“雷古勒斯少爷不许克利切告诉家里人。”
“怕连累家里吧。”哈利听见埃里克再次冷冷开口。
西里斯头一回对克利切轻言细语。
“我要你把雷古勒斯和岩洞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我。”西里斯说, “我想知道我唯一的弟弟到底干了什么, 他还到底是不是我当初的那个雷古，布莱克家最后的继承人到底去了哪里。”
屋子里的两个巫师对着桌上那个金色挂坠盒如临大敌。
英灵们……英灵们有的还在修摩托，剩下的都在厨房里随便找位置坐下，看哈利他们想怎么对付这个刚从克利切的破烂小窝里翻出来的首饰。
西里斯的眼睛还是肿的。他还没听完克利切的叙述就开始落泪，克利切也哭得稀里哗啦。哈利当时也很感动，但是他不得不安抚快抱头痛哭的教父和小精灵：“好了，好了，雷古勒斯看到你们这样会嘲笑你们的，别哭了……”
西里斯和克利切好不容易调整好心态，就又开始新一轮的折腾。西里斯跑去给邓布利多写信，魂器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出现在他家，真是令人不安，需要尽快解决掉。克利切是开始收拾屋子，它发誓要归拢起布莱克老宅里珍贵的物品们，防止外人们顺走偷掉，也防止这个叛逆的小少爷兴起全部丢弃。
坐在厨房里的大家听到了门铃声。西里斯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是邓布利多！一定是他来了，我们今天约的就是这个时间。我去接他！”
哈利也蹭去门口打算迎接一下他的老校长。结果西里斯在开门看到客人脸的一瞬间，迅速关上了门。
“我一定是昨晚失眠产生幻觉了。”西里斯喃喃，“或者就是克利切这个小兔崽子在午饭里下了什么致幻的蘑菇。鼻涕精怎么可能来我家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蠢狗。”门外传来斯内普闷闷的声音，“开门！”
西里斯撸起袖子就开门：“你活腻歪了上我家挑衅来了？”
“诶，诶。”邓布利多赶紧从斯内普身后走出来，“西里斯你不可以这么暴躁的。明年你们就是同事了……”
什么同事？哈利有些茫然。
“我以为你在从阿兹卡班出来之后会提高提高自己的生活品质，没想到现在看起来还是一副吸血鬼的样子。”斯内普上下打量西里斯之后说，然后打量他们身后的门厅，“这就是你家？你不会随便挑了个垃圾堆住了下来吧？”
哈利不得不摁住西里斯的双手，防止他掏魔杖给斯内普一下。
“为什么你会跟着来！”西里斯咆哮。
门厅里，被黑布罩住的布莱克夫人的画像发出了令人不安的响动。
“因为魂器的事情，我也知情。”斯内普抢答，邓布利多无奈地看着他们两个智商瞬间降低的大龄男孩，“我比你更有经验和能力处理魂器。”
西里斯挣扎起来，哈利不得不加大摁住他魔杖的力度。
“你是比我更聪明还是比我更勇敢了？”西里斯诘问，“当年在学校就被我们打得屁滚尿流，你在做食死徒的时候也没少被我们揍！”
他终于掏出了魔杖——因为哈利一时愣神，松开了手。
斯内普的确是食死徒，在他第一次来到放魔法石的房间里遇到伏地魔的时候就知道了。伏地魔那样的言辞都不足以打动这个前食死徒，而且邓布利多也担保过他的可信度，哈利并不纠结于这个身份。
只是……西里斯和斯内普是仇人吗？
“好了，好了，都是成年人了，不要再延续过去的仇恨了，好吗？我们是站在统一战线的战友，目的都有一个，就是打败伏地魔。”邓布利多出来打圆场，“哈利还在看着呢……我要你们握手言和，好吗？来，握个手，很容易的，西弗勒斯，西里斯，伸手……”
两个黑发男人彼此皱着眉头审视对方，像是第一次认识似的。然后同时慢慢地伸出手，在手心接触的时候，西里斯颤了一下，之后握紧，恶狠狠地摇晃。撒开那一瞬间哈利以为他俩都要冲去卫生间洗手。
“这才对。”邓布利多欣慰，“好了，我们去看看那个挂坠盒吧。”
邓布利多一开始没有直接用手碰它，而是试探性地用两个咒语探测了一下。
“应该没法直接打开，只能用消灭魂器的方法消灭它。”邓布利多摇头，“把东西拿出来吧，西弗勒斯。”
斯内普二话不说，从袍子口袋里拿出一双手套戴上，然后小心翼翼地从随身小口袋里掏出一枚被严严实实包裹起来的长条形物品。解开包裹后，大家才看到，这是一枚被拔下来的毒牙。
“蛇怪的毒牙，迄今已知的能消灭魂器的物品。”斯内普解释，然后拿起毒牙，谨慎地对准挂坠盒准备戳下去。
就是毒牙即将扎到的那一刻前，挂坠盒突然啪嗒一声自己打开了。
也许这就是求生欲吧，之前克利切对它各种破坏都没能敲开的挂坠盒，在真正的威胁前打开了自己，选择拼尽全力为自己争出一线生机。
“西弗勒斯……我最忠诚的朋友……”从挂坠盒中缓缓升起一个灰色的影子，一对红色的眼睛在灰雾中显出，闪烁地盯住了斯内普，“我没有想到，我实在没有想到……会是你用毒牙对准了我……”
斯内普耸肩，把毒牙交给邓布利多：“行吧，那你来。”
邓布利多：……
挂坠盒：……喂！
邓布利多砸吧了一下嘴，说：“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等等等等！等等！”挂坠盒慌了，“邓布利多！你！都是你！是你一手打造了我！现在你又要毁掉我吗？！”
邓布利多莫名其妙：“什么打造了你，难不成是我叫你去杀人的？我叫你去做魂器的？我记得霍格沃茨教过你说话要讲证据的。”
挂坠盒急了：“都是你！当初去接我的时候就给我一个下马威！我那时候多么渴望一个长辈的出现，但是你那么冷漠！居然还提防我！你深深地伤了我的心！所以我之后——”
“等一下等一下，”邓布利多叫停，“你当初偷东西，我作为你的副校长，教育你不对吗？我难道不该提防你这么一个有偷窃史的小孩吗？还有，你就那么脆弱，我一个人对你不那么热情你就受伤了？那你杀人的时候怎么不受伤呢？你这心理状态也太古怪了一点吧？”
说完，邓布利多用怜爱智障的眼神看着挂坠盒，再次举起毒牙。
“邓布利多！我不会放过你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毒牙没入挂坠盒放照片位置的软衬，流出血一样的液体，嘶嘶冒气。烟雾状的伏地魔扭曲，变形，尖利地惨叫，他的惨叫吵醒了门口的布莱克夫人，她掀开黑布也开始咒骂起来。
“邓布利多，我不会放过——！”
“败家子！混账东西！带着狐朋狗友来我家！玷污布莱克家的纯洁！滚出去！”
大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灰雾散去，流出的液体也渐渐挥发在了空气里。挂坠盒不动了，再没发出任何声音。
西里斯发出类似于哽咽的某种声音，他站起身，嘟囔着往门厅走：“我去……处理一下画像。”
哈利目送他远去，斯内普戴着手套捏起挂坠盒，嫌弃地啧了两声：“他玷污了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的确。”邓布利多温和地说，“我庆幸格兰芬多的宝剑因为一直在分院帽内，所以他没法得手吗？”
斯内普险些翻了个白眼。
“不过我有了一些思路。”邓布利多沉吟，“他会不会……想要收集创始人的物品，然后做成魂器？毕竟他一直有这种收藏重要战利品的习惯。拉文克劳的冠冕和……”
邓布利多和斯内普都看向了哈利。
哈利后知后觉：“……赫奇帕奇的金杯？”
斯内普点头：“我们都在追查。目前有了一些线索。金杯曾经流落到了翻倒巷的博金博克，并经黑魔王的手，和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一起卖给了一个富有的女人。之后这个女人被她的家养小精灵在她的食物里误放毒药，死掉了。她的亲戚去查看遗物的时候，发现挂坠盒和金杯都不见了。”
哈利露出怀疑的表情。
邓布利多耸肩：“伏地魔干的，毫无疑问。只是我们还不知道他会把金杯放到哪儿。”
“我猜他会给一个他信任的人，或者和挂坠盒一样藏在哪儿。”斯内普说。
邓布利多认可他的猜测，并叹了一口气。
“我们能找到的。”哈利说，并用那种闪亮亮的眼神看向邓布利多，“我们一定可以。”
邓布利多笑了，斯内普做了一个出乎人意料的举动，他揉了一把哈利的头发。
“跟你爹一样乱。”他嫌弃地说，“被蠢狗握过手了，我擦擦干净。”
哈利咧开嘴笑了。
邓布利多和斯内普离开的时候，哈利去送他们。克利切在他们身后把挂坠盒收藏了起来，它似乎一直有收集的习惯。
走到门厅，哈利发现布莱克夫人没有被罩起来，但她也没有发出尖叫。她正在静静听着坐在她面前大儿子的絮絮叨叨。
“……他的确是个勇敢的男孩。你们也替他骄傲，对吗？我现在也是。现在那个东西被毁掉了，雷古勒斯的辛苦也没有白费。我只是在想，为什么我不能早点发现……”
“你这个蠢东西。”布莱克夫人冷冷地说，“你只想着你的格兰芬多。”
“你们也是只想着斯莱特林，没考虑过我真正想要什么。”西里斯说，“扯平了，虽然代价巨大。”
布莱克夫人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在画像后面施了永久黏贴咒，贴在正对大门的墙上，就是为了第一个看到你和雷古回来。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
说着，她沉着脸离开了画像，留下一片灰扑扑的背景。
邓布利多轻轻带上门，斯内普瞥了西里斯和哈利最后一眼，也沉默地走了。
哈利把手放到西里斯肩膀上拍了拍。
“她还是恨我。”西里斯苦笑着说，“算了，本来也没指望能和她和解。走吧哈利，克利切这兔崽子估计又偷懒去了，我得叫他做晚饭。今天你想吃什么？”
特查拉突然从楼梯间冒了个头：“我想吃烤犀牛肉串！”
克利切从厨房发出回应：“没有这个！你想都不要想！”
“看来它振作起来了。”西里斯耸肩。
哈利：……烤犀牛肉是什么味道，我也好奇起来了。
“雷古勒斯留下了一本笔记, 里面提到一个岩洞。”西里斯举起本子, “你了解情况吗？”
克利切的表情变得警惕，他慢慢地从下往上打量了西里斯几眼, 说：“克利切不了解。”
“不要对我说谎！”西里斯咬牙切齿，“你一定知道！雷古勒斯在里面提到过你的名字！”
克利切没再骂人, 它慢慢挺直腰杆，像个烈士不愿意透露根据地一样，慢慢说：“克利切什么都不知道。”
“它在说谎。”埃里克突然说。脏辫小哥以灵子化的状态悄悄来到哈利身后，哈利惊了一跳。埃里克按住他的肩膀, 伏在他耳边轻轻道：“我学过刑侦。它的面部微表情刚才有变化，一瞬间它心虚了, 但是现在它是坚定的。一定是有什么支持着它反抗你教父的命令。”
哈利扭头看向西里斯。在接触过多比和克利切之后，哈利也对家养小精灵有所了解。主人的命令就是家养小精灵的最高原则，作为最后一个布莱克, 西里斯完全有能力命令克利切。能够让克利切违背布莱克主人命令的……
“一定是另一个布莱克。”
哈利一时间脑中转过无数个念头。下一秒，西里斯与他对视, 那一瞬间哈利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似乎他和西里斯在想同一件事情。
“是雷古命令你不许说的吗？”西里斯轻声问。
克利切的身体摇晃起来。网球一般的眼睛半睁着盯着地面，水盈盈的。
“他不允许你对谁说？”哈利突然问，“是不允许你对所有人说, 还是只是不许告诉布莱克家的人？”
西里斯身子一震, 不可置信地看向克利切。家养小精灵低哑地说：“雷古勒斯少爷不许克利切告诉家里人。”
“怕连累家里吧。”哈利听见埃里克再次冷冷开口。
西里斯头一回对克利切轻言细语。
“我要你把雷古勒斯和岩洞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我。”西里斯说, “我想知道我唯一的弟弟到底干了什么, 他还到底是不是我当初的那个雷古，布莱克家最后的继承人到底去了哪里。”
屋子里的两个巫师对着桌上那个金色挂坠盒如临大敌。
英灵们……英灵们有的还在修摩托，剩下的都在厨房里随便找位置坐下，看哈利他们想怎么对付这个刚从克利切的破烂小窝里翻出来的首饰。
西里斯的眼睛还是肿的。他还没听完克利切的叙述就开始落泪，克利切也哭得稀里哗啦。哈利当时也很感动，但是他不得不安抚快抱头痛哭的教父和小精灵：“好了，好了，雷古勒斯看到你们这样会嘲笑你们的，别哭了……”
西里斯和克利切好不容易调整好心态，就又开始新一轮的折腾。西里斯跑去给邓布利多写信，魂器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出现在他家，真是令人不安，需要尽快解决掉。克利切是开始收拾屋子，它发誓要归拢起布莱克老宅里珍贵的物品们，防止外人们顺走偷掉，也防止这个叛逆的小少爷兴起全部丢弃。
坐在厨房里的大家听到了门铃声。西里斯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是邓布利多！一定是他来了，我们今天约的就是这个时间。我去接他！”
哈利也蹭去门口打算迎接一下他的老校长。结果西里斯在开门看到客人脸的一瞬间，迅速关上了门。
“我一定是昨晚失眠产生幻觉了。”西里斯喃喃，“或者就是克利切这个小兔崽子在午饭里下了什么致幻的蘑菇。鼻涕精怎么可能来我家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蠢狗。”门外传来斯内普闷闷的声音，“开门！”
西里斯撸起袖子就开门：“你活腻歪了上我家挑衅来了？”
“诶，诶。”邓布利多赶紧从斯内普身后走出来，“西里斯你不可以这么暴躁的。明年你们就是同事了……”
什么同事？哈利有些茫然。
“我以为你在从阿兹卡班出来之后会提高提高自己的生活品质，没想到现在看起来还是一副吸血鬼的样子。”斯内普上下打量西里斯之后说，然后打量他们身后的门厅，“这就是你家？你不会随便挑了个垃圾堆住了下来吧？”
哈利不得不摁住西里斯的双手，防止他掏魔杖给斯内普一下。
“为什么你会跟着来！”西里斯咆哮。
门厅里，被黑布罩住的布莱克夫人的画像发出了令人不安的响动。
“因为魂器的事情，我也知情。”斯内普抢答，邓布利多无奈地看着他们两个智商瞬间降低的大龄男孩，“我比你更有经验和能力处理魂器。”
西里斯挣扎起来，哈利不得不加大摁住他魔杖的力度。
“你是比我更聪明还是比我更勇敢了？”西里斯诘问，“当年在学校就被我们打得屁滚尿流，你在做食死徒的时候也没少被我们揍！”
他终于掏出了魔杖——因为哈利一时愣神，松开了手。
斯内普的确是食死徒，在他第一次来到放魔法石的房间里遇到伏地魔的时候就知道了。伏地魔那样的言辞都不足以打动这个前食死徒，而且邓布利多也担保过他的可信度，哈利并不纠结于这个身份。
只是……西里斯和斯内普是仇人吗？
“好了，好了，都是成年人了，不要再延续过去的仇恨了，好吗？我们是站在统一战线的战友，目的都有一个，就是打败伏地魔。”邓布利多出来打圆场，“哈利还在看着呢……我要你们握手言和，好吗？来，握个手，很容易的，西弗勒斯，西里斯，伸手……”
两个黑发男人彼此皱着眉头审视对方，像是第一次认识似的。然后同时慢慢地伸出手，在手心接触的时候，西里斯颤了一下，之后握紧，恶狠狠地摇晃。撒开那一瞬间哈利以为他俩都要冲去卫生间洗手。
“这才对。”邓布利多欣慰，“好了，我们去看看那个挂坠盒吧。”
邓布利多一开始没有直接用手碰它，而是试探性地用两个咒语探测了一下。
“应该没法直接打开，只能用消灭魂器的方法消灭它。”邓布利多摇头，“把东西拿出来吧，西弗勒斯。”
斯内普二话不说，从袍子口袋里拿出一双手套戴上，然后小心翼翼地从随身小口袋里掏出一枚被严严实实包裹起来的长条形物品。解开包裹后，大家才看到，这是一枚被拔下来的毒牙。
“蛇怪的毒牙，迄今已知的能消灭魂器的物品。”斯内普解释，然后拿起毒牙，谨慎地对准挂坠盒准备戳下去。
就是毒牙即将扎到的那一刻前，挂坠盒突然啪嗒一声自己打开了。
也许这就是求生欲吧，之前克利切对它各种破坏都没能敲开的挂坠盒，在真正的威胁前打开了自己，选择拼尽全力为自己争出一线生机。
“西弗勒斯……我最忠诚的朋友……”从挂坠盒中缓缓升起一个灰色的影子，一对红色的眼睛在灰雾中显出，闪烁地盯住了斯内普，“我没有想到，我实在没有想到……会是你用毒牙对准了我……”
斯内普耸肩，把毒牙交给邓布利多：“行吧，那你来。”
邓布利多：……
挂坠盒：……喂！
邓布利多砸吧了一下嘴，说：“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等等等等！等等！”挂坠盒慌了，“邓布利多！你！都是你！是你一手打造了我！现在你又要毁掉我吗？！”
邓布利多莫名其妙：“什么打造了你，难不成是我叫你去杀人的？我叫你去做魂器的？我记得霍格沃茨教过你说话要讲证据的。”
挂坠盒急了：“都是你！当初去接我的时候就给我一个下马威！我那时候多么渴望一个长辈的出现，但是你那么冷漠！居然还提防我！你深深地伤了我的心！所以我之后——”
“等一下等一下，”邓布利多叫停，“你当初偷东西，我作为你的副校长，教育你不对吗？我难道不该提防你这么一个有偷窃史的小孩吗？还有，你就那么脆弱，我一个人对你不那么热情你就受伤了？那你杀人的时候怎么不受伤呢？你这心理状态也太古怪了一点吧？”
说完，邓布利多用怜爱智障的眼神看着挂坠盒，再次举起毒牙。
“邓布利多！我不会放过你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毒牙没入挂坠盒放照片位置的软衬，流出血一样的液体，嘶嘶冒气。烟雾状的伏地魔扭曲，变形，尖利地惨叫，他的惨叫吵醒了门口的布莱克夫人，她掀开黑布也开始咒骂起来。
“邓布利多，我不会放过——！”
“败家子！混账东西！带着狐朋狗友来我家！玷污布莱克家的纯洁！滚出去！”
大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灰雾散去，流出的液体也渐渐挥发在了空气里。挂坠盒不动了，再没发出任何声音。
西里斯发出类似于哽咽的某种声音，他站起身，嘟囔着往门厅走：“我去……处理一下画像。”
哈利目送他远去，斯内普戴着手套捏起挂坠盒，嫌弃地啧了两声：“他玷污了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的确。”邓布利多温和地说，“我庆幸格兰芬多的宝剑因为一直在分院帽内，所以他没法得手吗？”
斯内普险些翻了个白眼。
“不过我有了一些思路。”邓布利多沉吟，“他会不会……想要收集创始人的物品，然后做成魂器？毕竟他一直有这种收藏重要战利品的习惯。拉文克劳的冠冕和……”
邓布利多和斯内普都看向了哈利。
哈利后知后觉：“……赫奇帕奇的金杯？”
斯内普点头：“我们都在追查。目前有了一些线索。金杯曾经流落到了翻倒巷的博金博克，并经黑魔王的手，和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一起卖给了一个富有的女人。之后这个女人被她的家养小精灵在她的食物里误放毒药，死掉了。她的亲戚去查看遗物的时候，发现挂坠盒和金杯都不见了。”
哈利露出怀疑的表情。
邓布利多耸肩：“伏地魔干的，毫无疑问。只是我们还不知道他会把金杯放到哪儿。”
“我猜他会给一个他信任的人，或者和挂坠盒一样藏在哪儿。”斯内普说。
邓布利多认可他的猜测，并叹了一口气。
“我们能找到的。”哈利说，并用那种闪亮亮的眼神看向邓布利多，“我们一定可以。”
邓布利多笑了，斯内普做了一个出乎人意料的举动，他揉了一把哈利的头发。
“跟你爹一样乱。”他嫌弃地说，“被蠢狗握过手了，我擦擦干净。”
哈利咧开嘴笑了。
邓布利多和斯内普离开的时候，哈利去送他们。克利切在他们身后把挂坠盒收藏了起来，它似乎一直有收集的习惯。
走到门厅，哈利发现布莱克夫人没有被罩起来，但她也没有发出尖叫。她正在静静听着坐在她面前大儿子的絮絮叨叨。
“……他的确是个勇敢的男孩。你们也替他骄傲，对吗？我现在也是。现在那个东西被毁掉了，雷古勒斯的辛苦也没有白费。我只是在想，为什么我不能早点发现……”
“你这个蠢东西。”布莱克夫人冷冷地说，“你只想着你的格兰芬多。”
“你们也是只想着斯莱特林，没考虑过我真正想要什么。”西里斯说，“扯平了，虽然代价巨大。”
布莱克夫人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在画像后面施了永久黏贴咒，贴在正对大门的墙上，就是为了第一个看到你和雷古回来。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
说着，她沉着脸离开了画像，留下一片灰扑扑的背景。
邓布利多轻轻带上门，斯内普瞥了西里斯和哈利最后一眼，也沉默地走了。
哈利把手放到西里斯肩膀上拍了拍。
“她还是恨我。”西里斯苦笑着说，“算了，本来也没指望能和她和解。走吧哈利，克利切这兔崽子估计又偷懒去了，我得叫他做晚饭。今天你想吃什么？”
特查拉突然从楼梯间冒了个头：“我想吃烤犀牛肉串！”
克利切从厨房发出回应：“没有这个！你想都不要想！”
“看来它振作起来了。”西里斯耸肩。
哈利：……烤犀牛肉是什么味道，我也好奇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