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上学期的期末考试在第二天正式开始。
邵倾的考场安排出来以后, 和费洺的一对, 没一场在同一个教室的。
他对此表示很放心：“太好了。”
费洺闻言扭头一问：“怎么你很不乐意跟我在一个考场的吗？”
邵倾回：“这样我就不会被你骚扰了。”
费洺：“这怎么能叫骚扰。”
邵倾：“哼。”
费洺探过头来, 指着纸上的考试通知说：“哎你这个，考场安排太远了吧？我看看……你第一场在二楼，第二场就得上七楼了。刀口还在长, 你上楼都费劲，楼梯上人上人下的多危险啊, 电梯又挤得跟包子似的万一磕了碰了的怎么办？”
邵倾看他活像个老妈子一样的唠唠叨叨，觉得有点好笑，说：“那你要我怎么办？总不能不考试吧, 还是你背着我飞呗？”
费洺一拍大腿：“哎这个真可以有！我背你进考场吧！反正咱们提前点我能准时进门考试就唔……”
邵倾及时打断了他，用手强行地捂住了他的嘴进行静音。
费洺嚎了两下果然不说话了，脸色却突然红了，耳朵都跟着充血。
邵倾没注意那些细节。
费洺安静地坐着，实力诠释“乖巧”二字。内心疯狂地呐喊：啊啊啊啊嘴唇碰到手心了啊啊！怎么那么痒那么软啊！
……
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样，第一场九点语文，费洺非要把他送到门口。邵倾左手豆浆右手保温杯，裹得像个球一样被塞进了教室。哦, 差一点就卡在门框里进不来了。
费洺风骚地一手搭着门框，无视着教室里众多好奇的眼光和低声讨论, 低头跟他说：“呃, 我早点写完交卷, 在门口等你, 我们一起吃饭。好吗？”
邵倾觉得人多面子上挂不住, 顾左右而言他：“我我我我先进去了。”
费洺不依不饶，干脆一手抓住了邵倾的书包带子，非要问出个一二三来：“好吗？”
邵倾脸上已经发热了，反手把他往教室外面一推，说：“知道了……你快走。”
费洺往教室里一看，人都没心思看书了，只好一笑，招招手走了。
邵倾看着他走远，咳了一声，把口罩拉高了些，努力做到无视那些目光，进教室坐到了位子上。
……
两天后，高二期末考试结束。
答完最后一场英语，6班人回教室照例开班会。
邵倾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遇到了费洺。
“哟。”费洺首先笑着跟他打招呼了。
“嗯，”邵倾应道，“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费洺谦虚道，“拿个第一不成问题。”
邵倾笑了一下，转身靠在了走廊边，等着教室开门。
“假期有计划吗？出去旅游什么的。”费洺侧头问。
邵倾眯着眼睛想了会儿：“不了。我就在家待着，陪陪我的狗，我的猫，挺好的。”
“哦，说起这个，我都想儿子了。哎，也不知道它最近吃得好不好……”费洺感叹道。
邵倾：“路淼每天发的视频你不都看了么？费花财现在十一斤了。”
“……”
费洺沉默了一会儿，没头没脑地又抛出一句：“你带手机没？”
邵倾：“嗯？”
有时候实在是跟不上费洺这个跳跃度。
邵倾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摸摸口袋：“没带，放宿舍了。”
“哦，”费洺笑，“那一会儿记得开机。”
邵倾：“……好。”
旁边的人这时开始陆续往教室里移动，申保站在前门远远地冲他们招手：“嘿！进教室了！”
于是两人就从走廊边起身，一起从后门进入。
.
班会上老郭说的事情千篇一律，无非是先布置假期作业，再叮嘱假期出游安全，blabla说了一大堆，中间还给自己的保温杯添了一次水。在饮水机前站着给杯子“咕咚咕咚”灌水时他也没闲着，一边接一边说：“……假期是你们查缺补漏赶上别人最好的时候。如果平常上课哪没弄明白，或者这次考试考到了你不熟悉的知识点，一定要翻到教材相应的地方，把这个部分从头到尾、好好地、仔细过一遍。当然如果自己还是想不明白的话就在群里问科任老师，我们虽然……哎哟水满出来了！”
底下的学生表面上点头再点头，一脸“老师您说的对老师我一定回家好好学习头悬梁锥刺股”，其实心里早就飘回家了。
申保按捺不住自己，微微侧了个角度，以便和前后两桌的同学亲切交流。
他说：“邵哥费爷草包，你们今晚离校还是明天啊？”
黄宇涛说：“我今天就走。我妈特地来接我回去，还赶得上吃晚饭呢。我待会下了班会，回去收拾收拾就走了。”
申保：“那我也一起走，跟你妈搭个顺风车呗。”
黄宇涛满口答应：“没问题！咱俩谁跟谁？”
费洺侧头问邵倾：“你呢？”
邵倾其实可走可不走。
今天就回家的话其实有点赶，东西太多收拾不过来，再等那几个助理从公司过来接的话到家就太晚了。明天再走的话，还能去路淼家顺便把猫猫狗狗接回家。
他说：“我今天不回，明天一早走。”
费洺也爽快地：“那我也明天走。”
申保：“oK！记得走时候关门窗关电源啊。”
费洺回了个手势。
班会结束以后，申保和黄宇涛急吼吼地先回宿舍收拾行李去了。
邵倾和费洺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从教室起身，楼道里几乎没有人，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
费洺站在楼道里，高邵倾一个台阶，问：“你饿了吗？”
邵倾下楼的脚步一顿，回头看。
他不说还不觉得，一说就饿了。住院的时候基本上喝的都是各种各样的养生汤，回学校以后吃的又比较清淡，时间长了，还真觉得嘴里发淡，想吃肉。
他应了一声：“嗯。”
费洺问：“那咱俩出去吃呗？”
邵倾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好。吃什么？”
费洺反问：“你想吃什么？”
邵倾：“肉。”
费洺被他毫不客气的直白吓了一跳，然后“哈”的一声笑出来。
这人是忌口了多久啊？
他说：“好啊，吃肉。但烤肉不行啊，油荤太大的不行。”
邵倾小声提醒他：“我差不多都恢复好了，昨天一口气上五楼都不费劲。”
费洺：“那是，新盖中盖广告上老太太不也是这么说的么。”
邵倾：“……”
费洺想了一会儿：“哎，学校对面那条街上新开一家自助的小火锅。据说去的人还挺多的，要不试试？你吃过自助吗？”
邵倾一脸茫然。
费洺好心地解释：“就是一人一锅，然后想吃什么自己拿，吃多少拿多少。电视上见过吧，少爷？”
邵倾：“好吃么？”
费洺：“我不知道啊。但人生总要勇于尝试啊，不好吃咱俩就换一家，大不了下回不来就是了！”
邵倾说：“好，那我回宿舍拿手机。”
“嗯。”
等两人真正出门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到火锅店门口的时候里面正好饭点人特别多。
邵倾头一回来这样的地方。这家店面积中规中矩，装修得挺干净利落，重要的是卫生也很好。四周的桌子就是普通的四人卡座，中间可以支一个大锅。大厅中央是一圈座位，有不少食客都选择坐在那里，一人面前一口小锅。一个像机场取行李的传送带上，是各种各样的时新蔬菜。食客想吃什么，就自己从传送带上取。
邵倾看了一会儿，跟费洺说：“这不就是回转寿司么？”
费洺回：“是啊，回转火锅吃过么？”
邵倾跃跃欲试，往那边走去。
正好一个服务员过来，微笑着问：“您好，请问一共几位？”
邵倾：“两位，我们坐那边……”
“坐卡座。”费洺说。
然后又笑着补充：“鸳鸯锅。”
服务员笑：“好的，您先请坐，稍等一会儿。”
说完就走了。
邵倾问：“干嘛不坐传送带旁边？”
费洺：“那边都是给单独来的客人坐的。你见谁俩一对的还往单身狗扎堆的地方坐啊？”
话音一落，就惹来了几道怨念的目光，单身狗们的背影顿时都显得萧索了许多。
费洺在更多的目光投过来之前，眼疾手快地拉起邵倾钻进了掩人耳目的卡座里。
邵倾还在说着他心心念念的传送带，耐心地解释道：“咱俩口味不一样。我清汤你红油，坐那边一人一小锅不好么？”
“不好，”费洺果断拒绝了，“我就是要和你吃一锅。”
邵倾：“……”
没法跟这人交流了。
邵倾自顾自倒水。
服务员这时拿着菜单过来了：“您好，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家蔬菜自取，肉类的话需要单点。您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吗？”
费洺把菜单递回去：“不用看了，牛羊鱼鸡猪，凡是招牌的各来一份大的，有辣椒的不要。”
服务员：“好的。”
邵倾问：“有充电宝吗？”
服务员：“有的，您稍等。”
很快，鸳鸯锅送了上来，开了大火煮开。邵倾接过服务员给的充电宝，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连上。
费洺问：“没电了？”
邵倾说：“嗯，关机了两天。”
看着手机屏幕上亮起了正在充电的图案，邵倾才把充电宝和手机都放在一边，提起筷子准备吃肉。
费洺先在清汤锅里涮了一片牛肉，夹到了邵倾碗里。
邵倾夹了起来，不顾肉上还冒着热气呢，就吃掉了。
费洺啧啧称奇：“你也不嫌烫嘴……”
邵倾咽下了肉，满意地都眯起了眼睛，叹道：“肉啊……”
费洺一边涮肉一边说：“你也太夸张了吧？不知道的以为你在家受虐待了呢，几辈子没见过肉似的。”
邵倾又吃了一块，吃完回味了一下，说：“渴了。”
费洺就招手叫来了服务员，一边问邵倾：“西瓜汁还是苹果汁？”
邵倾转头看看旁边那桌食客，说：“啤酒，加冰块。”
费洺：“……”
服务员：“好的请稍等。”
费洺：“等等等等。”
说完转过头，含着笑试图说服邵倾：“冰啤酒不好吧？大冬天的，你才病了多久。”
邵倾：“我想喝。”
“……”
邵倾鼓着腮帮子望着他，一双眼睛被翻滚的汤锅上的白气熏得湿漉漉的。费洺僵在原地，顿时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半晌，他才艰难地开口：“行吧，啤酒，常温的。”
服务员：“好的。”
邵倾这才满意地勾起嘴角笑了一下，继续专心致志地吃他碗里的肉。
三分钟后，啤酒上桌。
邵倾幸福地大口吃肉，热了咸了再喝一口啤酒，全身畅快。
费洺主要负责给邵倾的碗里加肉，自己倒是没吃多少。两个人边吃边聊，时不时傻呵呵地面对面乐起来，中间又添了几次菜还有n次啤酒。
到最后，邵倾不出所料的懵了。
到底是吃懵的，还是喝懵的，谁都不知道了。
两人准备回学校的时候，邵倾迷迷瞪瞪地，居然还记得要拿手机。
费洺结了帐，让他半搂半靠地，整个人重量都在自己身上。
老板在后面看着菜单瞠目结舌：“这俩孩子真能吃啊。”
.
回宿舍以后，申保和黄宇涛都不见了。邵倾扶着圆滚滚的肚子在书桌前艰难地坐下，随即皱着眉看向费洺：“你快去洗澡，身上都是火锅味，臭死了。”
费洺：“……”
这人莫不是喝多了吧？
费洺抽了抽嘴角：“你也是啊，你身上跟我一样。”
邵倾敏感地抬起手闻了闻外套，喃喃道：“没有啊，挺香的。”
费洺都要气笑了：“有你这么给自己贴金的么？”
邵倾：“不管，你先去洗。”
费洺拗不过：“好好好，我去我去。”
于是脱了外套，只穿着最里面的一件卫衣就进了浴室。
很快里面响起了“哗啦哗啦”的水声。
邵倾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脑子越来越晕，手胡乱在兜里摸着，翻出手机来。
一按。
嗯？怎么不亮？
没充上电吗？
邵倾又戳了好几下，手机总算给了点面子，勉强开了个机。
开机后一看电量，百分之二。好嘛，合着刚刚在火锅店，就没充上。
邵倾低声说：“你坚持住啊，我现在不想找数据线。”
他打开微信看了看有没有人给自己发消息。
私人的没有，不过群里好像又有通知了。
他点进去，发现是学委在群里发了假期作业汇总，需要所有人确认收到的。
把一列的回复刷下去，刚好刷到最后一条回复，时间是两个小时前。
邵倾皱着眉看那个Id。
……
费发回花飞费飞fua……
……
小，小学生？
可是这个头像……
邵倾再熟悉不过了，点开头像，果然备注就是“费怼怼”。
费怼怼。
费洺。
费发回花飞费飞fua。
傻逼小学生玩家。
……
邵倾觉得自己的脑子此刻是真的不够用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手机觉得自己的电量此刻也真的不够用了。于是震动两下，自动关机黑屏了。
邵倾握着毫无反应的手机坐在原地发了半刻钟的呆，然后毫无预兆地，他把手机扔在桌上，“噌”地一声站起身，往浴室歪歪倒倒地走去。
……
停在门口，邵倾还专门，特地停了一分钟思考这个行为是不是合适的。结果还没等他思考出结论，他的脚已经提前踹上了浴室的门。
砰！——
门被踹开了。
费洺在里面大声地“我操”了一声，转过来面带惊恐：“你干什么？！”
门被踹开后在墙壁上弹了一下又弹回来，挡住了邵倾的视线。
于是邵倾又猛地踹了一脚。
砰！——
再弹。
砰！——
再踹。
再弹。
砰！——
来来回回几次，费洺一把把住了门框，另一只手把他拽了进来，苦笑不得：“你怎么这么暴力的？喝多了就拆房子，嗯？还来偷看我洗澡？”
他越说声音越低，在混响无敌好的浴室里也很清楚，带着百万混音的效果，还有一中摄人心魄的磁感。
邵倾没打算跟他废话，脑子也不清不楚地，就问：“……是不是你？”
费洺没听清：“嗯？什么？”
邵倾的记忆只剩了个七七八八：“那个……费发回……什么几把玩意儿，是不是你？”
费洺：“……”
邵倾继续：“那个傻逼小学生……是不是你？”
他想揪起费洺的领子质问，可伸手一摸滑溜溜的，才发现对方没穿衣服。于是只好改成指着他的鼻尖问：“说！……是不，是你，嗯？！”
费洺无奈地伸手握住了邵倾的手指，包裹在自己沾水的掌心里，说：“是我。但傻逼小学生不是我，我也不是几把玩意儿。”
邵倾其实没听进去多少，只听了个“是我”，“不是我”，“我也不是”。这几个复杂的关系把他彻底搞蒙了。
他一拍费洺肩膀，发出一声响亮的“pia”！
邵倾继续问：“少他妈废话！你就说你是不是！”
费洺：“是我。但傻逼小学生不是我，我也不是几把玩意儿。”
邵倾：“……”
费洺看他眼底朦朦胧胧的，眼圈也红红的，温顺得不行，顿时恶向胆边生，一伸手扣住了邵倾的腰把他往自己胯间带了带。
邵倾还在继续说：“是的……你就是那个费什么什么几把傻逼小学生……就是你……”
费洺鼻尖都要碰到他的，问：“嗯？你骂我？”
邵倾迷迷糊糊地抬眼，不明白怎么突然之间两个人的距离就那么近了。他觉得浴室的空间狭小逼仄，又充盈着热水蒸气，让人简直受不了。
费洺低着头专心看他的表情。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皱眉，他把邵倾那些小动作尽收眼底，呼吸着他带着酒香的空气。
邵倾低声说：“我没有骂你啊……”
费洺很认真：“有的。你喝醉了脾气好差，会骂人，还会乱咬人。”
邵倾震惊了，抬头说：“我不……不咬人的。”
“咬了，”费洺说，“上次在我爷爷家，你就咬我了。”
邵倾：“真……真的吗？我怎么咬的……”
费洺哑声说：“就是这样。”
说完，他低下头，轻轻覆上了邵倾的嘴唇，辗转反侧。邵倾的嘴唇凉凉的，却格外柔软，让人意外横生出一种作恶欲，只想更用力、更深地狠狠欺负他。
他左手抱着邵倾的腰，右手往上抚摸到邵倾的脸颊和头发。那冰凉苍白的肌肤就在他的抚摸下，慢慢变红发烫。
邵倾：“唔……”
他快喘不过气了。
但费洺没放他，一下子都没有，反而有越来越凶猛的趋势。像迎头扑过来的一个滔天巨浪，要把他活生生淹没了似的。
邵倾皱着眉低下头，喃喃道：“操，什么东西顶到我了……”
话没说完又被费洺亲得不由自主抬起头来。
费洺在他唇齿间含糊不清地说：“什么东西……当然是我啊……”
邵倾被细细密密的亲吻弄得头晕脑胀，抱怨道：“你他妈……就不能先收回去……”
费洺咬着他的下唇笑出了声。
这种话，还真像是喝醉了以后的邵倾会说出来的。
他不断亲吻着邵倾的嘴角，脸颊和脖颈，说：“我可以收回去啊，我们去床上好不好……”
说这话的时候他正埋在邵倾颈间，印下一个又一个记号。
邵倾抱着他的脑袋，手指无助地抓着他的头发，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好。”
……
后来，在邵倾那张下铺的单人小床上，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两个人就是莫名其妙地缠到了一起。
邵倾的毛衣被他扯得松松垮垮，露出一截腰和胯骨。校服裤子也被退下了一截。
两个人的呼吸都不平稳，心如擂鼓。
但即使是濒临窒息的边缘，也还是本能般的、趋向彼此用力地亲吻。
不知什么时候起，单纯地亲吻变了质，仿佛沾染了某种愿望，贪婪地觉得不够，还不够。
于是邵倾的舌尖被吮得发疼。
他放在费洺脊背上的手也开始微微发抖。
费洺喘着气，含着耳垂想，不行，还不行。
小少爷还小。
操|你妈的。
他转了个角度，亲吻重新回到了邵倾嘴唇上。一边亲一边问他：“疼不疼？嗯？疼不疼？”
邵倾明显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体某个部位的变化。
“疼……”
费洺就笑了，笑得特别好看。
“我用手帮你好不好？”
……
……
单人床上，被子凌乱。
月光从窗口照进来，映在两个少年熟睡的脸庞上，镀上一层极近圣洁的光芒。
一室静谧。
邵倾的考场安排出来以后, 和费洺的一对, 没一场在同一个教室的。
他对此表示很放心：“太好了。”
费洺闻言扭头一问：“怎么你很不乐意跟我在一个考场的吗？”
邵倾回：“这样我就不会被你骚扰了。”
费洺：“这怎么能叫骚扰。”
邵倾：“哼。”
费洺探过头来, 指着纸上的考试通知说：“哎你这个，考场安排太远了吧？我看看……你第一场在二楼，第二场就得上七楼了。刀口还在长, 你上楼都费劲，楼梯上人上人下的多危险啊, 电梯又挤得跟包子似的万一磕了碰了的怎么办？”
邵倾看他活像个老妈子一样的唠唠叨叨，觉得有点好笑，说：“那你要我怎么办？总不能不考试吧, 还是你背着我飞呗？”
费洺一拍大腿：“哎这个真可以有！我背你进考场吧！反正咱们提前点我能准时进门考试就唔……”
邵倾及时打断了他，用手强行地捂住了他的嘴进行静音。
费洺嚎了两下果然不说话了，脸色却突然红了，耳朵都跟着充血。
邵倾没注意那些细节。
费洺安静地坐着，实力诠释“乖巧”二字。内心疯狂地呐喊：啊啊啊啊嘴唇碰到手心了啊啊！怎么那么痒那么软啊！
……
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样，第一场九点语文，费洺非要把他送到门口。邵倾左手豆浆右手保温杯，裹得像个球一样被塞进了教室。哦, 差一点就卡在门框里进不来了。
费洺风骚地一手搭着门框，无视着教室里众多好奇的眼光和低声讨论, 低头跟他说：“呃, 我早点写完交卷, 在门口等你, 我们一起吃饭。好吗？”
邵倾觉得人多面子上挂不住, 顾左右而言他：“我我我我先进去了。”
费洺不依不饶，干脆一手抓住了邵倾的书包带子，非要问出个一二三来：“好吗？”
邵倾脸上已经发热了，反手把他往教室外面一推，说：“知道了……你快走。”
费洺往教室里一看，人都没心思看书了，只好一笑，招招手走了。
邵倾看着他走远，咳了一声，把口罩拉高了些，努力做到无视那些目光，进教室坐到了位子上。
……
两天后，高二期末考试结束。
答完最后一场英语，6班人回教室照例开班会。
邵倾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遇到了费洺。
“哟。”费洺首先笑着跟他打招呼了。
“嗯，”邵倾应道，“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费洺谦虚道，“拿个第一不成问题。”
邵倾笑了一下，转身靠在了走廊边，等着教室开门。
“假期有计划吗？出去旅游什么的。”费洺侧头问。
邵倾眯着眼睛想了会儿：“不了。我就在家待着，陪陪我的狗，我的猫，挺好的。”
“哦，说起这个，我都想儿子了。哎，也不知道它最近吃得好不好……”费洺感叹道。
邵倾：“路淼每天发的视频你不都看了么？费花财现在十一斤了。”
“……”
费洺沉默了一会儿，没头没脑地又抛出一句：“你带手机没？”
邵倾：“嗯？”
有时候实在是跟不上费洺这个跳跃度。
邵倾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摸摸口袋：“没带，放宿舍了。”
“哦，”费洺笑，“那一会儿记得开机。”
邵倾：“……好。”
旁边的人这时开始陆续往教室里移动，申保站在前门远远地冲他们招手：“嘿！进教室了！”
于是两人就从走廊边起身，一起从后门进入。
.
班会上老郭说的事情千篇一律，无非是先布置假期作业，再叮嘱假期出游安全，blabla说了一大堆，中间还给自己的保温杯添了一次水。在饮水机前站着给杯子“咕咚咕咚”灌水时他也没闲着，一边接一边说：“……假期是你们查缺补漏赶上别人最好的时候。如果平常上课哪没弄明白，或者这次考试考到了你不熟悉的知识点，一定要翻到教材相应的地方，把这个部分从头到尾、好好地、仔细过一遍。当然如果自己还是想不明白的话就在群里问科任老师，我们虽然……哎哟水满出来了！”
底下的学生表面上点头再点头，一脸“老师您说的对老师我一定回家好好学习头悬梁锥刺股”，其实心里早就飘回家了。
申保按捺不住自己，微微侧了个角度，以便和前后两桌的同学亲切交流。
他说：“邵哥费爷草包，你们今晚离校还是明天啊？”
黄宇涛说：“我今天就走。我妈特地来接我回去，还赶得上吃晚饭呢。我待会下了班会，回去收拾收拾就走了。”
申保：“那我也一起走，跟你妈搭个顺风车呗。”
黄宇涛满口答应：“没问题！咱俩谁跟谁？”
费洺侧头问邵倾：“你呢？”
邵倾其实可走可不走。
今天就回家的话其实有点赶，东西太多收拾不过来，再等那几个助理从公司过来接的话到家就太晚了。明天再走的话，还能去路淼家顺便把猫猫狗狗接回家。
他说：“我今天不回，明天一早走。”
费洺也爽快地：“那我也明天走。”
申保：“oK！记得走时候关门窗关电源啊。”
费洺回了个手势。
班会结束以后，申保和黄宇涛急吼吼地先回宿舍收拾行李去了。
邵倾和费洺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从教室起身，楼道里几乎没有人，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
费洺站在楼道里，高邵倾一个台阶，问：“你饿了吗？”
邵倾下楼的脚步一顿，回头看。
他不说还不觉得，一说就饿了。住院的时候基本上喝的都是各种各样的养生汤，回学校以后吃的又比较清淡，时间长了，还真觉得嘴里发淡，想吃肉。
他应了一声：“嗯。”
费洺问：“那咱俩出去吃呗？”
邵倾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好。吃什么？”
费洺反问：“你想吃什么？”
邵倾：“肉。”
费洺被他毫不客气的直白吓了一跳，然后“哈”的一声笑出来。
这人是忌口了多久啊？
他说：“好啊，吃肉。但烤肉不行啊，油荤太大的不行。”
邵倾小声提醒他：“我差不多都恢复好了，昨天一口气上五楼都不费劲。”
费洺：“那是，新盖中盖广告上老太太不也是这么说的么。”
邵倾：“……”
费洺想了一会儿：“哎，学校对面那条街上新开一家自助的小火锅。据说去的人还挺多的，要不试试？你吃过自助吗？”
邵倾一脸茫然。
费洺好心地解释：“就是一人一锅，然后想吃什么自己拿，吃多少拿多少。电视上见过吧，少爷？”
邵倾：“好吃么？”
费洺：“我不知道啊。但人生总要勇于尝试啊，不好吃咱俩就换一家，大不了下回不来就是了！”
邵倾说：“好，那我回宿舍拿手机。”
“嗯。”
等两人真正出门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到火锅店门口的时候里面正好饭点人特别多。
邵倾头一回来这样的地方。这家店面积中规中矩，装修得挺干净利落，重要的是卫生也很好。四周的桌子就是普通的四人卡座，中间可以支一个大锅。大厅中央是一圈座位，有不少食客都选择坐在那里，一人面前一口小锅。一个像机场取行李的传送带上，是各种各样的时新蔬菜。食客想吃什么，就自己从传送带上取。
邵倾看了一会儿，跟费洺说：“这不就是回转寿司么？”
费洺回：“是啊，回转火锅吃过么？”
邵倾跃跃欲试，往那边走去。
正好一个服务员过来，微笑着问：“您好，请问一共几位？”
邵倾：“两位，我们坐那边……”
“坐卡座。”费洺说。
然后又笑着补充：“鸳鸯锅。”
服务员笑：“好的，您先请坐，稍等一会儿。”
说完就走了。
邵倾问：“干嘛不坐传送带旁边？”
费洺：“那边都是给单独来的客人坐的。你见谁俩一对的还往单身狗扎堆的地方坐啊？”
话音一落，就惹来了几道怨念的目光，单身狗们的背影顿时都显得萧索了许多。
费洺在更多的目光投过来之前，眼疾手快地拉起邵倾钻进了掩人耳目的卡座里。
邵倾还在说着他心心念念的传送带，耐心地解释道：“咱俩口味不一样。我清汤你红油，坐那边一人一小锅不好么？”
“不好，”费洺果断拒绝了，“我就是要和你吃一锅。”
邵倾：“……”
没法跟这人交流了。
邵倾自顾自倒水。
服务员这时拿着菜单过来了：“您好，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家蔬菜自取，肉类的话需要单点。您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吗？”
费洺把菜单递回去：“不用看了，牛羊鱼鸡猪，凡是招牌的各来一份大的，有辣椒的不要。”
服务员：“好的。”
邵倾问：“有充电宝吗？”
服务员：“有的，您稍等。”
很快，鸳鸯锅送了上来，开了大火煮开。邵倾接过服务员给的充电宝，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连上。
费洺问：“没电了？”
邵倾说：“嗯，关机了两天。”
看着手机屏幕上亮起了正在充电的图案，邵倾才把充电宝和手机都放在一边，提起筷子准备吃肉。
费洺先在清汤锅里涮了一片牛肉，夹到了邵倾碗里。
邵倾夹了起来，不顾肉上还冒着热气呢，就吃掉了。
费洺啧啧称奇：“你也不嫌烫嘴……”
邵倾咽下了肉，满意地都眯起了眼睛，叹道：“肉啊……”
费洺一边涮肉一边说：“你也太夸张了吧？不知道的以为你在家受虐待了呢，几辈子没见过肉似的。”
邵倾又吃了一块，吃完回味了一下，说：“渴了。”
费洺就招手叫来了服务员，一边问邵倾：“西瓜汁还是苹果汁？”
邵倾转头看看旁边那桌食客，说：“啤酒，加冰块。”
费洺：“……”
服务员：“好的请稍等。”
费洺：“等等等等。”
说完转过头，含着笑试图说服邵倾：“冰啤酒不好吧？大冬天的，你才病了多久。”
邵倾：“我想喝。”
“……”
邵倾鼓着腮帮子望着他，一双眼睛被翻滚的汤锅上的白气熏得湿漉漉的。费洺僵在原地，顿时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半晌，他才艰难地开口：“行吧，啤酒，常温的。”
服务员：“好的。”
邵倾这才满意地勾起嘴角笑了一下，继续专心致志地吃他碗里的肉。
三分钟后，啤酒上桌。
邵倾幸福地大口吃肉，热了咸了再喝一口啤酒，全身畅快。
费洺主要负责给邵倾的碗里加肉，自己倒是没吃多少。两个人边吃边聊，时不时傻呵呵地面对面乐起来，中间又添了几次菜还有n次啤酒。
到最后，邵倾不出所料的懵了。
到底是吃懵的，还是喝懵的，谁都不知道了。
两人准备回学校的时候，邵倾迷迷瞪瞪地，居然还记得要拿手机。
费洺结了帐，让他半搂半靠地，整个人重量都在自己身上。
老板在后面看着菜单瞠目结舌：“这俩孩子真能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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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宿舍以后，申保和黄宇涛都不见了。邵倾扶着圆滚滚的肚子在书桌前艰难地坐下，随即皱着眉看向费洺：“你快去洗澡，身上都是火锅味，臭死了。”
费洺：“……”
这人莫不是喝多了吧？
费洺抽了抽嘴角：“你也是啊，你身上跟我一样。”
邵倾敏感地抬起手闻了闻外套，喃喃道：“没有啊，挺香的。”
费洺都要气笑了：“有你这么给自己贴金的么？”
邵倾：“不管，你先去洗。”
费洺拗不过：“好好好，我去我去。”
于是脱了外套，只穿着最里面的一件卫衣就进了浴室。
很快里面响起了“哗啦哗啦”的水声。
邵倾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脑子越来越晕，手胡乱在兜里摸着，翻出手机来。
一按。
嗯？怎么不亮？
没充上电吗？
邵倾又戳了好几下，手机总算给了点面子，勉强开了个机。
开机后一看电量，百分之二。好嘛，合着刚刚在火锅店，就没充上。
邵倾低声说：“你坚持住啊，我现在不想找数据线。”
他打开微信看了看有没有人给自己发消息。
私人的没有，不过群里好像又有通知了。
他点进去，发现是学委在群里发了假期作业汇总，需要所有人确认收到的。
把一列的回复刷下去，刚好刷到最后一条回复，时间是两个小时前。
邵倾皱着眉看那个Id。
……
费发回花飞费飞fua……
……
小，小学生？
可是这个头像……
邵倾再熟悉不过了，点开头像，果然备注就是“费怼怼”。
费怼怼。
费洺。
费发回花飞费飞fua。
傻逼小学生玩家。
……
邵倾觉得自己的脑子此刻是真的不够用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手机觉得自己的电量此刻也真的不够用了。于是震动两下，自动关机黑屏了。
邵倾握着毫无反应的手机坐在原地发了半刻钟的呆，然后毫无预兆地，他把手机扔在桌上，“噌”地一声站起身，往浴室歪歪倒倒地走去。
……
停在门口，邵倾还专门，特地停了一分钟思考这个行为是不是合适的。结果还没等他思考出结论，他的脚已经提前踹上了浴室的门。
砰！——
门被踹开了。
费洺在里面大声地“我操”了一声，转过来面带惊恐：“你干什么？！”
门被踹开后在墙壁上弹了一下又弹回来，挡住了邵倾的视线。
于是邵倾又猛地踹了一脚。
砰！——
再弹。
砰！——
再踹。
再弹。
砰！——
来来回回几次，费洺一把把住了门框，另一只手把他拽了进来，苦笑不得：“你怎么这么暴力的？喝多了就拆房子，嗯？还来偷看我洗澡？”
他越说声音越低，在混响无敌好的浴室里也很清楚，带着百万混音的效果，还有一中摄人心魄的磁感。
邵倾没打算跟他废话，脑子也不清不楚地，就问：“……是不是你？”
费洺没听清：“嗯？什么？”
邵倾的记忆只剩了个七七八八：“那个……费发回……什么几把玩意儿，是不是你？”
费洺：“……”
邵倾继续：“那个傻逼小学生……是不是你？”
他想揪起费洺的领子质问，可伸手一摸滑溜溜的，才发现对方没穿衣服。于是只好改成指着他的鼻尖问：“说！……是不，是你，嗯？！”
费洺无奈地伸手握住了邵倾的手指，包裹在自己沾水的掌心里，说：“是我。但傻逼小学生不是我，我也不是几把玩意儿。”
邵倾其实没听进去多少，只听了个“是我”，“不是我”，“我也不是”。这几个复杂的关系把他彻底搞蒙了。
他一拍费洺肩膀，发出一声响亮的“pia”！
邵倾继续问：“少他妈废话！你就说你是不是！”
费洺：“是我。但傻逼小学生不是我，我也不是几把玩意儿。”
邵倾：“……”
费洺看他眼底朦朦胧胧的，眼圈也红红的，温顺得不行，顿时恶向胆边生，一伸手扣住了邵倾的腰把他往自己胯间带了带。
邵倾还在继续说：“是的……你就是那个费什么什么几把傻逼小学生……就是你……”
费洺鼻尖都要碰到他的，问：“嗯？你骂我？”
邵倾迷迷糊糊地抬眼，不明白怎么突然之间两个人的距离就那么近了。他觉得浴室的空间狭小逼仄，又充盈着热水蒸气，让人简直受不了。
费洺低着头专心看他的表情。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皱眉，他把邵倾那些小动作尽收眼底，呼吸着他带着酒香的空气。
邵倾低声说：“我没有骂你啊……”
费洺很认真：“有的。你喝醉了脾气好差，会骂人，还会乱咬人。”
邵倾震惊了，抬头说：“我不……不咬人的。”
“咬了，”费洺说，“上次在我爷爷家，你就咬我了。”
邵倾：“真……真的吗？我怎么咬的……”
费洺哑声说：“就是这样。”
说完，他低下头，轻轻覆上了邵倾的嘴唇，辗转反侧。邵倾的嘴唇凉凉的，却格外柔软，让人意外横生出一种作恶欲，只想更用力、更深地狠狠欺负他。
他左手抱着邵倾的腰，右手往上抚摸到邵倾的脸颊和头发。那冰凉苍白的肌肤就在他的抚摸下，慢慢变红发烫。
邵倾：“唔……”
他快喘不过气了。
但费洺没放他，一下子都没有，反而有越来越凶猛的趋势。像迎头扑过来的一个滔天巨浪，要把他活生生淹没了似的。
邵倾皱着眉低下头，喃喃道：“操，什么东西顶到我了……”
话没说完又被费洺亲得不由自主抬起头来。
费洺在他唇齿间含糊不清地说：“什么东西……当然是我啊……”
邵倾被细细密密的亲吻弄得头晕脑胀，抱怨道：“你他妈……就不能先收回去……”
费洺咬着他的下唇笑出了声。
这种话，还真像是喝醉了以后的邵倾会说出来的。
他不断亲吻着邵倾的嘴角，脸颊和脖颈，说：“我可以收回去啊，我们去床上好不好……”
说这话的时候他正埋在邵倾颈间，印下一个又一个记号。
邵倾抱着他的脑袋，手指无助地抓着他的头发，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好。”
……
后来，在邵倾那张下铺的单人小床上，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两个人就是莫名其妙地缠到了一起。
邵倾的毛衣被他扯得松松垮垮，露出一截腰和胯骨。校服裤子也被退下了一截。
两个人的呼吸都不平稳，心如擂鼓。
但即使是濒临窒息的边缘，也还是本能般的、趋向彼此用力地亲吻。
不知什么时候起，单纯地亲吻变了质，仿佛沾染了某种愿望，贪婪地觉得不够，还不够。
于是邵倾的舌尖被吮得发疼。
他放在费洺脊背上的手也开始微微发抖。
费洺喘着气，含着耳垂想，不行，还不行。
小少爷还小。
操|你妈的。
他转了个角度，亲吻重新回到了邵倾嘴唇上。一边亲一边问他：“疼不疼？嗯？疼不疼？”
邵倾明显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体某个部位的变化。
“疼……”
费洺就笑了，笑得特别好看。
“我用手帮你好不好？”
……
……
单人床上，被子凌乱。
月光从窗口照进来，映在两个少年熟睡的脸庞上，镀上一层极近圣洁的光芒。
一室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