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一开始就崩掉的修仙（十七）
茵陈眼睛一亮, 满含期待地看着他。
清远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心神，沉浸在符文中蕴含的“道”。
他模糊地感觉出这其中的“道”似乎与他一直以来参悟的天道有着些微的差别, 但很快, 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就好像刚刚只是错觉。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分不出心神去探究究竟是什么情况，玄妙的符文流转, 让他难以自拔。
不知过了多久, 清远只感觉自己仿佛历尽沧海桑田，睁开的双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沧桑与疲倦。
等他慢慢消化了这段时间的感悟, 就听到旁边传来清越的女声：“你醒了。”
这道声音让他有些恍惚，真的好熟悉，不是他们这些年相处的熟悉，而是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熟悉感，好像他们在天地初开万物懵懂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
他看着茵陈, 眼前人还是初见是的模样, 气质长相都没有任何变化, 一见到这张脸，那种熟悉感更强烈了，却没了那种想执手一生的触动。
被一直盯着, 茵陈没有一丝不自在, 一歪头, 带出几分俏皮：“怎么这样看着我？”
清远默默扭头, 明明很可爱, 他怎么总有种拿东西糊她脸上的冲动，动了动爪子，他极力控制住自己的行动。
茵陈走过去挽住他的手，倚靠在他身上，头也放在他肩膀上，嘴里说着一些没营养没意义的废话。
趁此机会，她仔细地查看了一番清远体内那缕气息的情况。
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好，本来以为能分离七成就很不错了，她最高的预期也就是八成。
但现在，那缕气息几乎已经完全从他灵魂中剥离，自行团成一小团，只余几不可查的一丝还连着。
太好了！
或许不用雷劫的辅助就能让他们完全分开，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这最后一步还是借助雷劫比较好。
一查清楚气息的情况，茵陈就毫不犹豫地放开了他，退后几步坐回躺椅上，暗暗松了口气。
而离她几步远的清远也是差不多的反应，明明之前还喜欢她的接触，现在怎么受不了了？
转念一想，这样也好，也省得他再想办法解决他们之间的事。
身心无垢，无情无念。
这条路，他走了一千多年，现在终于要走到尽头。
宗门有师姐他们在，也是可以放下了。
放下所有牵挂，清远隐隐感觉到，他飞升的契机就在这几年了。
掐指一算，据红枫秘境再度开启只剩下不足一月。若是其他弟子，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已经来不及赶到秘境出口，但以二人的修为，抵达出口不过是两天的功夫。
……
回到宗门已经三个月，两人虽同处一个屋檐，却一直都没见面，甚至连交流都没有。
当伺候的杂役把这件事传到大源峰的时候，清歌等人都糊涂了。
“当初不是他说喜欢的吗？现在这么撂着人家不管了？这不是始乱终弃吗？小兔崽子这是欠收拾。”清歌一拍桌子，修仙界最硬的材料铸成的石桌就在转瞬间化为飞灰，可见她的怒气之盛。
清宁急忙站起来，顺着她的被细细解释：“大师姐，你先别气，我们什么情况都不了解，指不定只是人家小两口闹别扭呢，你这一掺和，让他们怎么下台，没问题都要出问题。”
“真的？”怀疑脸。
“真的，绝对是真的。”清宁一点头，斩钉截铁，立场坚定，说着一指坐在一旁的清夜，“不信你问师兄。”
坐在旁边的清夜已是打定主意不掺和，可架不住有人拖他下水啊，这不人在院中坐，锅从天上来，清宁一记祸水东引就大师姐注意到他。
“我赞成师妹的意见，现在情况不明，还是以静制动的好，”说着话锋一转，“不过师姐这样直接去问也是不错的办法。”
清宁直接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清歌懒得理会他们的眉眼官司，现在小师弟那才是急事。
只是还没等他们行动起来，清远那边就动了，只不过动得太大了点，直接就把他们都震住了。
“你说什么！”x3
连平日里最稳重的清夜都控制不住地喊了出来，可见听到的消息有多让人惊讶。
被三双眼睛紧紧盯住，清远没有任何不适应，反正从小都是这么过来的，他慢条斯理地从茶盘里拿出四个被子，提起茶壶缓缓地到了四杯茶水，分别推给三人。
再度重复了一边刚刚说的话：“我要飞升了。”
见三人还呆呆地望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师兄师姐不恭喜我吗？”
从他口中再次确认，反应过来的几人瞬间陷入狂喜之中。
“小师弟，这个给你，可以避一小部分雷。”
“小师弟，这个也拿着，补充灵力。”
“这个这个，护心丹，万一……万一不能……就吃下去，只要还留着一点，我们就来能救你。”
“这个……”
“还有这块……”
清远看着自己被塞满的双手，听着师兄师姐喋喋不休的嘱咐，忍不住勾起了嘴角，黑亮的眸子中盛满笑意。
亲自送他们出门，他一直站在殿门口，知道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这次啊转身往回走。
直接越过自己住着的主殿，清远往右边走去。
“你来了。”
“我来了。”
“你确定吗？”
“当然。”
“一旦开始，就算是我也没办法停止，你真的决定了吗？”
“嗯。”
“三日后，凌晨，地点随意。”
“……”
没有听到任何回应，茵陈也不以为意，示意“左拥右抱”的青蒿过来，正享受着青石环绕的绿色晶石，一见自己老大在召唤，立马抛下了“众美”，投入她的怀抱。
“快了，就快了，很快就能……”
抚摸着青蒿冰冰凉凉的身体，茵陈低声呢喃。
她的眼神轻飘飘的没有一丝重量，双眼慢慢放空，没有焦距，却好像透过无尽的时空，看到了那个带着温柔笑容的青年。
那个会温柔地叫她“绵绵”的人。
清远没有与清歌他们说这件事，在他看来，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当年若不是茵陈，他早就死了，更何况这次能突破也都是她的功劳。
不过是增加几分危机罢了，正好也趁此机会还了因果。
从此以后，他们再无瓜葛。
.
三日后。
玄月宗全员出动，护山大阵开启，重重阵法下一抹蓝白色的身影盘膝而坐。
清歌几人亲自出马护卫，另有十几名化神期长老列阵护法，以防有人偷袭。数不清的法宝灵器在这方空间出现，带起的波动搅得玄月宗上方的云层无影无踪。
玄月宗宗主威严的声音传遍方圆数千里，每一个角落都没放过：“踏足方圆五千里内，便是我玄月宗死敌，必举派杀之，至死方休。”
本来以为有异宝出世，准备前来查探的众人顿时停下脚步，纷纷退去。宝贝再好，也得有命享。
虽说如言退出范围，但还是免不了好奇的众修士，在天空聚起黑沉沉的雷云时，立刻明白玄月宗赶人的缘由。
只是度雷劫而已，玄月宗家大业大，修士众多，隔几个月就有门内弟子长老引来劫雷，莫说门内弟子，就算是住在附近的人都习惯了山上天打雷劈的景象。
这般大动干戈，莫非是离渊剑仙要进阶渡劫期了？
一想到这点，众人纷纷给亲友或背后的势力发去消息，渡劫期的修士就那么几个，玄月宗能坐稳第一宗门的位置也是因为它门内有三个渡劫期高手。
现在若是又多一名，他们翻身的机会就更小了。
接到手下人消息的各大势力，不约而同地秘密排除自家的高手，往玄月宗而来。
但他们能想到的事，玄月宗就想不到吗？
是以，早在几天前，门内就做好了有人搞破坏的准备。
尤其是当他们来到玄月宗，发现清远度的是化仙劫现在外面这些探子修为不行，分不出渡劫期雷劫与飞升雷劫的区别，那几个老不死的可不会分不出。
结果直到结束，接引仙光降下，清远与他们道别，从容飞升，也没瞧见有谁的影子。
时间回到两天前。
清远身穿蓝白道袍，盘膝坐在阵法中央，养精蓄锐。为了保证不认打扰，在他周围上百里内，全部被清空，连只虫子都找不到。
但现在，他身旁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株绿中带点灰白的小草。
长这样的草，他只见过一次，就是当初在密林深处见到的那株成了精的灵草。
他静静地望着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灵草，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要不要避避。”
听到他的话，蔫哒哒的灵草有了点鲜活气儿，但还是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连声音都是懒洋洋的。
“不用，这里正好。”
知道她在说什么，清远自觉地闭上了嘴巴，既然是在就约定好的事，那就这样吧。
‘准备好了吗？’
‘没问题，不过等会儿我不一定能保持清醒。’
‘好，我知道了。’
清远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心神，沉浸在符文中蕴含的“道”。
他模糊地感觉出这其中的“道”似乎与他一直以来参悟的天道有着些微的差别, 但很快, 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就好像刚刚只是错觉。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分不出心神去探究究竟是什么情况，玄妙的符文流转, 让他难以自拔。
不知过了多久, 清远只感觉自己仿佛历尽沧海桑田，睁开的双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沧桑与疲倦。
等他慢慢消化了这段时间的感悟, 就听到旁边传来清越的女声：“你醒了。”
这道声音让他有些恍惚，真的好熟悉，不是他们这些年相处的熟悉，而是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熟悉感，好像他们在天地初开万物懵懂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
他看着茵陈, 眼前人还是初见是的模样, 气质长相都没有任何变化, 一见到这张脸，那种熟悉感更强烈了，却没了那种想执手一生的触动。
被一直盯着, 茵陈没有一丝不自在, 一歪头, 带出几分俏皮：“怎么这样看着我？”
清远默默扭头, 明明很可爱, 他怎么总有种拿东西糊她脸上的冲动，动了动爪子，他极力控制住自己的行动。
茵陈走过去挽住他的手，倚靠在他身上，头也放在他肩膀上，嘴里说着一些没营养没意义的废话。
趁此机会，她仔细地查看了一番清远体内那缕气息的情况。
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好，本来以为能分离七成就很不错了，她最高的预期也就是八成。
但现在，那缕气息几乎已经完全从他灵魂中剥离，自行团成一小团，只余几不可查的一丝还连着。
太好了！
或许不用雷劫的辅助就能让他们完全分开，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这最后一步还是借助雷劫比较好。
一查清楚气息的情况，茵陈就毫不犹豫地放开了他，退后几步坐回躺椅上，暗暗松了口气。
而离她几步远的清远也是差不多的反应，明明之前还喜欢她的接触，现在怎么受不了了？
转念一想，这样也好，也省得他再想办法解决他们之间的事。
身心无垢，无情无念。
这条路，他走了一千多年，现在终于要走到尽头。
宗门有师姐他们在，也是可以放下了。
放下所有牵挂，清远隐隐感觉到，他飞升的契机就在这几年了。
掐指一算，据红枫秘境再度开启只剩下不足一月。若是其他弟子，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已经来不及赶到秘境出口，但以二人的修为，抵达出口不过是两天的功夫。
……
回到宗门已经三个月，两人虽同处一个屋檐，却一直都没见面，甚至连交流都没有。
当伺候的杂役把这件事传到大源峰的时候，清歌等人都糊涂了。
“当初不是他说喜欢的吗？现在这么撂着人家不管了？这不是始乱终弃吗？小兔崽子这是欠收拾。”清歌一拍桌子，修仙界最硬的材料铸成的石桌就在转瞬间化为飞灰，可见她的怒气之盛。
清宁急忙站起来，顺着她的被细细解释：“大师姐，你先别气，我们什么情况都不了解，指不定只是人家小两口闹别扭呢，你这一掺和，让他们怎么下台，没问题都要出问题。”
“真的？”怀疑脸。
“真的，绝对是真的。”清宁一点头，斩钉截铁，立场坚定，说着一指坐在一旁的清夜，“不信你问师兄。”
坐在旁边的清夜已是打定主意不掺和，可架不住有人拖他下水啊，这不人在院中坐，锅从天上来，清宁一记祸水东引就大师姐注意到他。
“我赞成师妹的意见，现在情况不明，还是以静制动的好，”说着话锋一转，“不过师姐这样直接去问也是不错的办法。”
清宁直接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清歌懒得理会他们的眉眼官司，现在小师弟那才是急事。
只是还没等他们行动起来，清远那边就动了，只不过动得太大了点，直接就把他们都震住了。
“你说什么！”x3
连平日里最稳重的清夜都控制不住地喊了出来，可见听到的消息有多让人惊讶。
被三双眼睛紧紧盯住，清远没有任何不适应，反正从小都是这么过来的，他慢条斯理地从茶盘里拿出四个被子，提起茶壶缓缓地到了四杯茶水，分别推给三人。
再度重复了一边刚刚说的话：“我要飞升了。”
见三人还呆呆地望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师兄师姐不恭喜我吗？”
从他口中再次确认，反应过来的几人瞬间陷入狂喜之中。
“小师弟，这个给你，可以避一小部分雷。”
“小师弟，这个也拿着，补充灵力。”
“这个这个，护心丹，万一……万一不能……就吃下去，只要还留着一点，我们就来能救你。”
“这个……”
“还有这块……”
清远看着自己被塞满的双手，听着师兄师姐喋喋不休的嘱咐，忍不住勾起了嘴角，黑亮的眸子中盛满笑意。
亲自送他们出门，他一直站在殿门口，知道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这次啊转身往回走。
直接越过自己住着的主殿，清远往右边走去。
“你来了。”
“我来了。”
“你确定吗？”
“当然。”
“一旦开始，就算是我也没办法停止，你真的决定了吗？”
“嗯。”
“三日后，凌晨，地点随意。”
“……”
没有听到任何回应，茵陈也不以为意，示意“左拥右抱”的青蒿过来，正享受着青石环绕的绿色晶石，一见自己老大在召唤，立马抛下了“众美”，投入她的怀抱。
“快了，就快了，很快就能……”
抚摸着青蒿冰冰凉凉的身体，茵陈低声呢喃。
她的眼神轻飘飘的没有一丝重量，双眼慢慢放空，没有焦距，却好像透过无尽的时空，看到了那个带着温柔笑容的青年。
那个会温柔地叫她“绵绵”的人。
清远没有与清歌他们说这件事，在他看来，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当年若不是茵陈，他早就死了，更何况这次能突破也都是她的功劳。
不过是增加几分危机罢了，正好也趁此机会还了因果。
从此以后，他们再无瓜葛。
.
三日后。
玄月宗全员出动，护山大阵开启，重重阵法下一抹蓝白色的身影盘膝而坐。
清歌几人亲自出马护卫，另有十几名化神期长老列阵护法，以防有人偷袭。数不清的法宝灵器在这方空间出现，带起的波动搅得玄月宗上方的云层无影无踪。
玄月宗宗主威严的声音传遍方圆数千里，每一个角落都没放过：“踏足方圆五千里内，便是我玄月宗死敌，必举派杀之，至死方休。”
本来以为有异宝出世，准备前来查探的众人顿时停下脚步，纷纷退去。宝贝再好，也得有命享。
虽说如言退出范围，但还是免不了好奇的众修士，在天空聚起黑沉沉的雷云时，立刻明白玄月宗赶人的缘由。
只是度雷劫而已，玄月宗家大业大，修士众多，隔几个月就有门内弟子长老引来劫雷，莫说门内弟子，就算是住在附近的人都习惯了山上天打雷劈的景象。
这般大动干戈，莫非是离渊剑仙要进阶渡劫期了？
一想到这点，众人纷纷给亲友或背后的势力发去消息，渡劫期的修士就那么几个，玄月宗能坐稳第一宗门的位置也是因为它门内有三个渡劫期高手。
现在若是又多一名，他们翻身的机会就更小了。
接到手下人消息的各大势力，不约而同地秘密排除自家的高手，往玄月宗而来。
但他们能想到的事，玄月宗就想不到吗？
是以，早在几天前，门内就做好了有人搞破坏的准备。
尤其是当他们来到玄月宗，发现清远度的是化仙劫现在外面这些探子修为不行，分不出渡劫期雷劫与飞升雷劫的区别，那几个老不死的可不会分不出。
结果直到结束，接引仙光降下，清远与他们道别，从容飞升，也没瞧见有谁的影子。
时间回到两天前。
清远身穿蓝白道袍，盘膝坐在阵法中央，养精蓄锐。为了保证不认打扰，在他周围上百里内，全部被清空，连只虫子都找不到。
但现在，他身旁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株绿中带点灰白的小草。
长这样的草，他只见过一次，就是当初在密林深处见到的那株成了精的灵草。
他静静地望着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灵草，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要不要避避。”
听到他的话，蔫哒哒的灵草有了点鲜活气儿，但还是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连声音都是懒洋洋的。
“不用，这里正好。”
知道她在说什么，清远自觉地闭上了嘴巴，既然是在就约定好的事，那就这样吧。
‘准备好了吗？’
‘没问题，不过等会儿我不一定能保持清醒。’
‘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