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已经停了。
乌云消散, 星光显露。
三行几乎平行的星群在夜空中闪耀。
几人刚在停放尸体的屋子出来后更衣完毕。
汤以明和易眠池在相邻的两间屋子。
黑暗中只有风打过灌木丛的声音。
“啊！”
有一个六七岁的小丫鬟尖叫，瘫软坐在地上，一点一点往后蹭着倒着爬，衣角上沾满了泥水，面色惊恐。
“鬼！鬼！”丫鬟大叫，“鬼来索命啦！”
丫鬟的惊恐不像作伪，小手摁在地上蹭破了皮，血丝渗了出来，两只手臂疯狂地往后摆动，地往后挪动。
易眠池捉住了小丫鬟的手, 小丫鬟发现不能再往后挪动了, 直接扑进了易眠池的怀里。易眠池安慰了小丫鬟一会儿，小丫鬟最终抽抽搭搭地说道：“是宋大小姐，宋大小姐来索命了！”
她目光呆滞, 喃喃地说：“宋大小姐的头在灯笼里……”
易眠池扒下了汤以明的大氅，把小丫鬟裹着抱了起来, 小丫鬟紧紧报住易眠池哭泣，无论怎么问都不肯再说话了。
汤以明和抱着小丫鬟的易眠池对视了一眼, 有一些慌乱但还算镇定，给两人撑着伞直到把小丫鬟交给了路过的一个婆子。
走出了许久, 汤以明才开口：“我越来越头晕了, 这小丫头居然说宋……在灯笼里, 这几起杀人之间, 杀害宋大小姐的人是在不停杀人的吧, 然后看到了宋大小姐……就……”
“你真的不信妖鬼吗？”汤以明严肃起来，庄重地把这作为一个提议。
易眠池开口就想说不信。
可是不信的话，她现在到底算什么？她不就是一个附身与已死之人的亡魂吗？
许故溪的人生像是隔了一层透明的膜，她现在还理解不了发生了什么。
汤以明看着易眠池嘴唇张了一张又合上了，神情略微有一些无助。
妖鬼岂是人力可以抗拒的？
“如果没有妖鬼，我们就想办法弄明白它。”易眠池一字一顿的说，“如果真的有妖鬼，我们就想办法斩了它。”
汤以明迷茫的眼睛映出了易眠池的笑，“就砍呗，砍就行咯。”他听见易眠池说“而且今天不是初一啊。”
这是什么歪理啊……
“走吧。”易绵池这回不扯着汤以明的袖子了，改拽着汤以明要上系的珍珠链腰带。
“这珍珠可贵了！”汤以明叫，“轻一点扯！”
“苏惊贺说林大人会在子时在小阁那讨论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给宋家人安排了一个单独的院子休息，现在也不方便问他们话。”易眠池说，“宋大小姐的事情得有一个结果。”
易眠池有一些预感，苏惊贺不会拿她去给案子填坑。
是因为她没有刻意掩饰行为处事吗？
林府很奢华，易眠池还是头一回见这样奢华的府邸，比易家要奢靡数倍。院子的布置有一些死板无趣，规规矩矩的没有什么变化，雕花影壁几乎是遍地珠翠宝石。
像是为了强行营造出“山重水复疑无路”的移步换景之感，总是走着走着路的尽头像是只有一盏陷在黑暗中的孤零零的灯笼。
两人顺着抄手游廊左转。
“汤公子！”
有人在身后弱弱的呼唤。
是白幼简白大夫。
白大夫脸上的血色恢复了一些，可能是因为空空如也的胃，脸上有一些薄汗，他询问道：“汤公子知道事情怎么样了吗？”仍是那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我听闻刚才苏大人和这位公子探讨了些……”白幼简话中有话。
“白大夫和宋大小姐相熟吗？”易眠池温和地反问。
“我常常为宋大小姐诊治，”白幼简的脸上起了一些看起来不太正常的红晕，“当然是隔着帘子诊治的，”把右手臂伸出来上下挥动，“帘子很厚实，也很大，看不见宋大小姐的脸。
白幼简眼神温柔，“但是我妹妹有时候会陪伴宋大小姐。在我给宋家的公子们检查的时候，她们经常一起玩。”
“看来白大夫的妹妹也是和白大夫一样温柔的人。”易眠池回应。
“她比我温柔多了。”白幼简低下头，“她一定会伤心的，宋大小姐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一定不想的。”
“宋大小姐……平时还和哪些小姐相处比较好呢？”易眠池真正想问的是哪家公子，是不是和苏惊贺暗示得那样与人有了私情。
“宋大小姐……”白大夫开口很艰难，但还是说下去了，“个性……有一些强，在林府举办的宴会她是经常来，但说不上和哪家小姐特别合得来。”
“可能和她关系最好的就是我妹妹了……”白大夫又想了一想，“她就是望潮最骄傲和独特的女儿……好像只是单纯喜欢玩乐和宴会，在林府举办的宴会可能一场都不落，不过我知道得也不多。”
“宋大小姐和祁王……都是天之骄子。”
“不如我们去找苏大人吧，可能他也想知道。”白大夫有一些苦恼地说，“往这边走吧，他们好像在这边。”
易眠池点点头，和汤以明一起跟了上去。
往前转过一个弯就是小阁了。
为什么。
为什么？
“啊！！”白大夫大叫，软软坐在地上。
小阁三楼的窗户探出几个人来，是苏惊贺，林且泽，林刺史和段秀卿。
林且泽大喊：“这不可能！”
易眠池认得这身衣服，这是当梨的梨花白丫鬟制服，裙角绣着粉红色的五瓣黄蕊花朵，炉灰的痕迹在裙摆上有些微的残留。
她眼力很好，一下就认出了这是同一身衣服。
面前的无头尸和前面的那一滩血，是当梨，那个没多久之前还在厨房找东西吃的嚣张丫鬟。
几人冲下楼来到无头尸面前，白大夫干呕了几声，手上还沾着一些刚才因为震惊跌坐在地上沾染的血，他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跑走。
“这不可能！”
林且泽重复了一遍。
易眠池表情不变，定定看着那滩血，上前触摸了一下尸体，还是温热的。
林且泽说，“上一秒当梨还在我们桌边，刚刚下楼，下一秒她就变成这样了，怎么可能！”
段秀卿是几人当中最惊恐的。他的面容扭曲，眼珠子像是要瞪出来，也喃喃说道：“不可能……”
苏惊贺冲易眠池和汤以明点点头，示意林且泽说得是真的，并且补充道：“当梨从我们在的三楼到我们听见喊声最多不过一炷香时间。为了不让外人听见我们的讨论，一队千梅卫守住了这个院子和前院之间的入口。”
“那是有人守在这里一刀砍下的吗？”汤以明强忍着问。
“不像。”易眠池说，“这个断面很粗糙，被缓慢切割过很多次，绝对不是一次性砍下的。”
“只有武力极高的人才能一刀斩下头颅，对于普通人来说，砍断脖子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但砍得人像是老手，避开了关键的骨头。”
“当梨在楼上做些什么？”易眠池说完之后问道。
“当梨给我们上一些粥，她是我的贴身大丫鬟，我信得过她。”林且泽别过头不去看地上的尸体。“这个院子也是本来划给我用的小院，快到了子时，我们就让她退下了。”
林刺史背过身，冷冷看了林且泽一眼，并不说话。
“只有一个丫鬟？”汤以明惊讶。
“另外一个一等大丫鬟多莲冲撞了他刚刚被杖毙了，看来是还没来得及提拔新的丫鬟。”林刺史冷哼一声。
白幼简附和表示听过这件事。
只是片刻，众人冷静下来。
苏惊贺吹响了哨子，千梅卫过来将尸体运走，取出来的冰块几乎要堆满一整个屋子，冰鉴已经远远放不下了，直接堆在了地上。
在一排放满尸体的屋子前。
“这个宅子得卖了。”林刺史自言自语般地说完背着手缓缓走了。
“有很多血迹，四处都是，还有当梨的脚印。”苏惊贺说。
“什么意思？地上的血迹是谁的？”汤以明问。
“不确定，但应该是当梨的，血迹和当梨的脚印重合了，当梨的鞋子可能被雨淋到变湿，或是水坑，留下了一些泥印子。”
“你的意思是当梨头被割掉以后还走来走去吗？”林且泽捂住脑袋低吼。
“林公子，今天早些时候，”苏惊贺说，“你在清凉峰做什么？我派人去问了傀儡班子说的茶摊。茶摊老板说，他看到了林府的大公子。”
“我去拿鱼。”林且泽有一些烦躁和慌乱，“鱼要新鲜的才好，我亲自去清凉峰龙潭取的。”
“亲自去取鱼？”苏惊贺问。
“你怎么不说秀卿和幼简也在茶摊呢？”林且泽皱眉反问。“我们三个人还一起坐下歇脚了，秀卿喝茶之后还腹泻了一阵。茶摊和当梨又有什么关系？”
苏惊贺看向白幼简，白幼简点头：“我们是偶然碰见的，我的医馆就在附近。”
“所以，其实白大夫你们和傀儡班子，经过了同一个茶摊？”易眠池问。
林且泽犹豫回答：“我又不知道傀儡班子的人和马车什么样子，我们见到的只是人偶，又不是戏子在台上唱。”
“那些马车都长得一模一样，我怎么可能认出来那一辆马车是傀儡班子的？怎么认出那些人是傀儡班子的人？如果他们讲到林府的话，我会知道的。”
易眠池看了苏惊贺一眼，往远处走去。
苏惊贺过了一刻走到了易眠池在的角落，快速平静地开口。
“这个院子里只有我们几个人，除了当梨之外没有下人，祁王也没有带傅公公，出事一盏茶之前祁王匆忙上来，白幼简喝了一些粥之后想呕吐就下了楼。”
“段秀卿身上有血的味道。你知道他为什么去清凉峰吗？”
易眠池说。
“你是谁？”
苏惊贺说。
乌云消散, 星光显露。
三行几乎平行的星群在夜空中闪耀。
几人刚在停放尸体的屋子出来后更衣完毕。
汤以明和易眠池在相邻的两间屋子。
黑暗中只有风打过灌木丛的声音。
“啊！”
有一个六七岁的小丫鬟尖叫，瘫软坐在地上，一点一点往后蹭着倒着爬，衣角上沾满了泥水，面色惊恐。
“鬼！鬼！”丫鬟大叫，“鬼来索命啦！”
丫鬟的惊恐不像作伪，小手摁在地上蹭破了皮，血丝渗了出来，两只手臂疯狂地往后摆动，地往后挪动。
易眠池捉住了小丫鬟的手, 小丫鬟发现不能再往后挪动了, 直接扑进了易眠池的怀里。易眠池安慰了小丫鬟一会儿，小丫鬟最终抽抽搭搭地说道：“是宋大小姐，宋大小姐来索命了！”
她目光呆滞, 喃喃地说：“宋大小姐的头在灯笼里……”
易眠池扒下了汤以明的大氅，把小丫鬟裹着抱了起来, 小丫鬟紧紧报住易眠池哭泣，无论怎么问都不肯再说话了。
汤以明和抱着小丫鬟的易眠池对视了一眼, 有一些慌乱但还算镇定，给两人撑着伞直到把小丫鬟交给了路过的一个婆子。
走出了许久, 汤以明才开口：“我越来越头晕了, 这小丫头居然说宋……在灯笼里, 这几起杀人之间, 杀害宋大小姐的人是在不停杀人的吧, 然后看到了宋大小姐……就……”
“你真的不信妖鬼吗？”汤以明严肃起来，庄重地把这作为一个提议。
易眠池开口就想说不信。
可是不信的话，她现在到底算什么？她不就是一个附身与已死之人的亡魂吗？
许故溪的人生像是隔了一层透明的膜，她现在还理解不了发生了什么。
汤以明看着易眠池嘴唇张了一张又合上了，神情略微有一些无助。
妖鬼岂是人力可以抗拒的？
“如果没有妖鬼，我们就想办法弄明白它。”易眠池一字一顿的说，“如果真的有妖鬼，我们就想办法斩了它。”
汤以明迷茫的眼睛映出了易眠池的笑，“就砍呗，砍就行咯。”他听见易眠池说“而且今天不是初一啊。”
这是什么歪理啊……
“走吧。”易绵池这回不扯着汤以明的袖子了，改拽着汤以明要上系的珍珠链腰带。
“这珍珠可贵了！”汤以明叫，“轻一点扯！”
“苏惊贺说林大人会在子时在小阁那讨论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给宋家人安排了一个单独的院子休息，现在也不方便问他们话。”易眠池说，“宋大小姐的事情得有一个结果。”
易眠池有一些预感，苏惊贺不会拿她去给案子填坑。
是因为她没有刻意掩饰行为处事吗？
林府很奢华，易眠池还是头一回见这样奢华的府邸，比易家要奢靡数倍。院子的布置有一些死板无趣，规规矩矩的没有什么变化，雕花影壁几乎是遍地珠翠宝石。
像是为了强行营造出“山重水复疑无路”的移步换景之感，总是走着走着路的尽头像是只有一盏陷在黑暗中的孤零零的灯笼。
两人顺着抄手游廊左转。
“汤公子！”
有人在身后弱弱的呼唤。
是白幼简白大夫。
白大夫脸上的血色恢复了一些，可能是因为空空如也的胃，脸上有一些薄汗，他询问道：“汤公子知道事情怎么样了吗？”仍是那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我听闻刚才苏大人和这位公子探讨了些……”白幼简话中有话。
“白大夫和宋大小姐相熟吗？”易眠池温和地反问。
“我常常为宋大小姐诊治，”白幼简的脸上起了一些看起来不太正常的红晕，“当然是隔着帘子诊治的，”把右手臂伸出来上下挥动，“帘子很厚实，也很大，看不见宋大小姐的脸。
白幼简眼神温柔，“但是我妹妹有时候会陪伴宋大小姐。在我给宋家的公子们检查的时候，她们经常一起玩。”
“看来白大夫的妹妹也是和白大夫一样温柔的人。”易眠池回应。
“她比我温柔多了。”白幼简低下头，“她一定会伤心的，宋大小姐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一定不想的。”
“宋大小姐……平时还和哪些小姐相处比较好呢？”易眠池真正想问的是哪家公子，是不是和苏惊贺暗示得那样与人有了私情。
“宋大小姐……”白大夫开口很艰难，但还是说下去了，“个性……有一些强，在林府举办的宴会她是经常来，但说不上和哪家小姐特别合得来。”
“可能和她关系最好的就是我妹妹了……”白大夫又想了一想，“她就是望潮最骄傲和独特的女儿……好像只是单纯喜欢玩乐和宴会，在林府举办的宴会可能一场都不落，不过我知道得也不多。”
“宋大小姐和祁王……都是天之骄子。”
“不如我们去找苏大人吧，可能他也想知道。”白大夫有一些苦恼地说，“往这边走吧，他们好像在这边。”
易眠池点点头，和汤以明一起跟了上去。
往前转过一个弯就是小阁了。
为什么。
为什么？
“啊！！”白大夫大叫，软软坐在地上。
小阁三楼的窗户探出几个人来，是苏惊贺，林且泽，林刺史和段秀卿。
林且泽大喊：“这不可能！”
易眠池认得这身衣服，这是当梨的梨花白丫鬟制服，裙角绣着粉红色的五瓣黄蕊花朵，炉灰的痕迹在裙摆上有些微的残留。
她眼力很好，一下就认出了这是同一身衣服。
面前的无头尸和前面的那一滩血，是当梨，那个没多久之前还在厨房找东西吃的嚣张丫鬟。
几人冲下楼来到无头尸面前，白大夫干呕了几声，手上还沾着一些刚才因为震惊跌坐在地上沾染的血，他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跑走。
“这不可能！”
林且泽重复了一遍。
易眠池表情不变，定定看着那滩血，上前触摸了一下尸体，还是温热的。
林且泽说，“上一秒当梨还在我们桌边，刚刚下楼，下一秒她就变成这样了，怎么可能！”
段秀卿是几人当中最惊恐的。他的面容扭曲，眼珠子像是要瞪出来，也喃喃说道：“不可能……”
苏惊贺冲易眠池和汤以明点点头，示意林且泽说得是真的，并且补充道：“当梨从我们在的三楼到我们听见喊声最多不过一炷香时间。为了不让外人听见我们的讨论，一队千梅卫守住了这个院子和前院之间的入口。”
“那是有人守在这里一刀砍下的吗？”汤以明强忍着问。
“不像。”易眠池说，“这个断面很粗糙，被缓慢切割过很多次，绝对不是一次性砍下的。”
“只有武力极高的人才能一刀斩下头颅，对于普通人来说，砍断脖子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但砍得人像是老手，避开了关键的骨头。”
“当梨在楼上做些什么？”易眠池说完之后问道。
“当梨给我们上一些粥，她是我的贴身大丫鬟，我信得过她。”林且泽别过头不去看地上的尸体。“这个院子也是本来划给我用的小院，快到了子时，我们就让她退下了。”
林刺史背过身，冷冷看了林且泽一眼，并不说话。
“只有一个丫鬟？”汤以明惊讶。
“另外一个一等大丫鬟多莲冲撞了他刚刚被杖毙了，看来是还没来得及提拔新的丫鬟。”林刺史冷哼一声。
白幼简附和表示听过这件事。
只是片刻，众人冷静下来。
苏惊贺吹响了哨子，千梅卫过来将尸体运走，取出来的冰块几乎要堆满一整个屋子，冰鉴已经远远放不下了，直接堆在了地上。
在一排放满尸体的屋子前。
“这个宅子得卖了。”林刺史自言自语般地说完背着手缓缓走了。
“有很多血迹，四处都是，还有当梨的脚印。”苏惊贺说。
“什么意思？地上的血迹是谁的？”汤以明问。
“不确定，但应该是当梨的，血迹和当梨的脚印重合了，当梨的鞋子可能被雨淋到变湿，或是水坑，留下了一些泥印子。”
“你的意思是当梨头被割掉以后还走来走去吗？”林且泽捂住脑袋低吼。
“林公子，今天早些时候，”苏惊贺说，“你在清凉峰做什么？我派人去问了傀儡班子说的茶摊。茶摊老板说，他看到了林府的大公子。”
“我去拿鱼。”林且泽有一些烦躁和慌乱，“鱼要新鲜的才好，我亲自去清凉峰龙潭取的。”
“亲自去取鱼？”苏惊贺问。
“你怎么不说秀卿和幼简也在茶摊呢？”林且泽皱眉反问。“我们三个人还一起坐下歇脚了，秀卿喝茶之后还腹泻了一阵。茶摊和当梨又有什么关系？”
苏惊贺看向白幼简，白幼简点头：“我们是偶然碰见的，我的医馆就在附近。”
“所以，其实白大夫你们和傀儡班子，经过了同一个茶摊？”易眠池问。
林且泽犹豫回答：“我又不知道傀儡班子的人和马车什么样子，我们见到的只是人偶，又不是戏子在台上唱。”
“那些马车都长得一模一样，我怎么可能认出来那一辆马车是傀儡班子的？怎么认出那些人是傀儡班子的人？如果他们讲到林府的话，我会知道的。”
易眠池看了苏惊贺一眼，往远处走去。
苏惊贺过了一刻走到了易眠池在的角落，快速平静地开口。
“这个院子里只有我们几个人，除了当梨之外没有下人，祁王也没有带傅公公，出事一盏茶之前祁王匆忙上来，白幼简喝了一些粥之后想呕吐就下了楼。”
“段秀卿身上有血的味道。你知道他为什么去清凉峰吗？”
易眠池说。
“你是谁？”
苏惊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