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渊把小腿往回抽了抽，未果, 冷着脸说：“放手。”
张唐煊只好松开了手。
吴渊连忙把腿缩回被子里, 垂眸不语, 张唐煊也尴尬得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 两人各怀心思, 反倒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呃……我……”踌躇半晌，张唐煊支支吾吾地想说些什么，刚张开嘴，扔在一旁的手机忽然响亮地“嗡嗡”振动了两下。吴渊的目光从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扫过, 说：“是师父发给你的消息。”
“哦哦。”张唐煊抓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抓过手机，看了好一会儿, 却什么都没有说。
吴渊忍不住问：“他跟你发了什么？”
张唐煊说：“一个地址。”
“地址？”吴渊皱起眉, “什么地址？”
张唐煊说：“寻乌廖家的具体地理位置。”
寻乌廖家？！吴渊睁大了眼睛, “你们确定是那个纸人了吗？”
张唐煊说：“凌晨你睡觉的时候我拍了纸人的照片发给师父看过了, 他说应该就是当年廖家老太爷替我做的那个替身没错。”
“也就是说……”吴渊颔首陷入沉思，“这其实是一篇总裁的替身落跑记？”
“……”张唐煊：“虽然话是这样但你说出来我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
吴渊问：“镇压在廖家祠堂的那个纸人已经烧成灰喂进你肚子里去了, 那么落跑的这一个, 就是被送去地府替你顶罪的那一个？”
张唐煊说：“如果廖家没背着我做第三个纸人的话, 应该就是那一个没错了。”
“那么问题来了, ”吴渊幽幽地说：“它是怎么逃出来的？”
“不知道。”张唐煊摇摇头, “师父说光凭它自己的本事应该不够, 多半是有人在背后推动, 所以他叫我去寻乌找廖家人问清楚。”
戴着面具的妖邪般若, 一望无际的奈何桥, 浑浊深幽的忘川河，还有那个神秘莫测、自称是他“爸爸”的年轻人……这段时间以来所遭遇的种种邪异幻灯片一般在吴渊眼前簌簌闪过。他喉头一阵发紧，心里突然生出不安的感觉。他抬头看向张唐煊，却见他还是那副淡定懒散的模样，不禁很是焦急，忍不住说：“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说着，吴渊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窜了起来，“还不赶紧去啊！”
张唐煊一挑眉，“你陪我一起？”
吴渊下意识地回答：“当然啊。”
于是张唐煊展颜扬眉，如偷了灯油的老鼠那般心满意足地笑了，“师弟这么关心我啊。”
吴渊一愣，撇了撇嘴，瓮声瓮气地说：“要不然怎样？陪你一起去死？”
“一起死也太悲壮了，”张唐煊笑笑，“我还是想我们一起好好活着。”
“既然想活着就赶紧走！”吴渊没好气地说着，赤着脚跳到地上，一边蹦跶着一边整理衣服。张唐煊却全无紧张心情，斜靠在枕头上眯着眼睛，以入花丛赏美人儿之姿静静地看着吴渊跳脚。等吴渊穿好衣服回头看见他这副懒得没骨头的样子，顿时怒从心头起，光着脚就是一记飞踢，“你还戳在那儿干什么呢？”
他没使什么力道，张唐煊很轻易地握住了他的脚，说：“别急，我已经把票定好了，我们先坐火车从庐山去赣州，再坐汽车去寻乌。”
“接下来不会要坐牛车吧？”吴渊冷冷地说着，收回了脚。
“想得美。”张唐煊看了眼手机上的地图，说：“靠两条腿。”顿了顿，他又笑道：“当然，师弟有特殊待遇，比如可以选择师哥的怀抱或者后背什么的……”
吴渊晓得张唐煊这厮是傲娇人/妻属性，万万没想到说起骚话来也是老母猪带胸罩一套又一套。而说骚话的最大乐趣就在于对方面红耳赤、娇羞窘迫的模样，于是吴渊面无表情地说：“不了吧，我对你喷的古龙水过敏。”
“我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换过牌子，你要过敏早装盒子里去了。”张唐煊反唇相讥，却又蓦地站起身，像是突然记起了什么极为要紧的事，在原地急的转圈，“哎呀，不好不好，居然把这么要紧的事儿给忘了！”
吴渊忙问：“怎么啦？”
张唐煊一边挠着脖子一边奔向吴渊拖来的那只旅行箱，“你一说我才记起来我都有两天没喷香水了！既然是我的替身品位应该跟我差不多，希望他带了香水……”
吴渊盯着他的背影恶狠狠地磨了磨牙。
张唐煊蹲着吭哧吭哧捣鼓了好一会儿，垂头丧气地说：“打不开。”
吴渊说：“算了吧，别喷了，在这儿给谁闻啊你……”
张唐煊的指尖在铝合金的箱身上来回游移片刻，忽然说：“这个箱子没有锁，为什么会打不开？”
吴渊皱起眉，他清楚地记得在火车上的时候，纸片人张唐煊就是从这个箱子里掏出了那面镜子，他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起疑，因为张唐煊无论如何，都不像是个旅行随身带八寸化妆镜的人。
张唐煊伸出两根手指敲了敲箱子，“这里头究竟装了什么东西呢？”
吴渊问：“要不你砸开看看？”
张唐煊说：“铝合金的，没那么容易砸开。”
“那我去问前台借个螺丝刀把它撬开。”吴渊说着就往门外走，被张唐煊一把拉了回来，“别去，人家一问你干嘛，你说拆箱子，别人还当咱们是偷来的呢。”
吴渊一耸肩，“那要不然扔了？”
“那更不行，谁知道里头有什么金银财宝？”张唐煊摩挲着下巴贼兮兮地盯了箱子好一会儿，问：“哎，你有没有看它把箱子打开过？”
“打开过啊，”吴渊说：“它还从里头拿出一面镜子来过呢。”
“镜子？”张唐煊眉头猛跳了一跳，“我靠这货还挺风骚啊，顶着我一大老爷们的脸还随身带镜子？gay里gay气的……卧槽它不会还偷偷在外头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吧？”
想起纸片人张唐煊和孟恬羽在酒店待的那一夜，吴渊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转过脸去，转移话题，“你没资格说它gay，你不自己把自己掰弯了么？”
“我没弯啊！”
吴渊的心跳蓦地一顿，眼里的光顿时黯淡下去。
“我又不喜欢别的男人，”张唐煊一把勾住吴渊的脖子，凑过去低声说：“我只喜欢你而已。”
“滚！”吴渊一胳膊拄开他。
“我说吴渊，”张唐煊又死皮赖脸地凑了上去，把人圈住，“你到底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吴渊跟他装傻。
张唐煊说：“你跟我好吧。”
吴渊耳根隐隐发烫，张唐煊这厮真不是一般难缠，不知道他这羊癫疯要发作到几时。他强行在张唐煊怀里扭转身体，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咬牙问：“你跟你前任们都是这么简单粗暴的吗？”
“当然不是，”张唐煊坦然道：“以前那都是她们来追的我。”
吴渊：“你好像很骄傲嘛？”
“啊，没有没有！”张唐煊连忙摇头否认，“我要是早知道我会爱上你，那些女人我连看不不带看一眼的！”
于是吴渊的脸又成功被他弄得面红耳赤。
看吴渊双眼紧闭神色复杂，张唐煊很是忐忑地等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你想得怎么样了？”
吴渊蓦地睁开眼睛，那凉飕飕的目光看得张唐煊浑身一寒。吴渊又一把推开他，冷冷地说：“不怎么样。”
“为什么啊？”张唐煊失声道：“你师哥我哪里不好？青梅竹马人高腿长家里还有矿……”
“是是是，你哪里都好！”吴渊只觉脑海里杂乱一片，本来这一趟旅行已是波澜不断，张唐煊草率的告白更是让他心力交瘁，他烦躁地说：“可你他妈也是个带把的！”
“那又怎么样？”张唐煊无谓地淡声说：“我带的那个把你不都摸过了？”
吴渊险些一脚踹上他面门，“滚！”
“吴渊，”沉吟良久，张唐煊忽然低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是随口说说逗你玩而已？”
吴渊下意识地说：“难道你不是吗？”
话音刚落，手臂忽然一阵痛，他愕然抬头，正对上张唐煊深幽的目光。他的眼睛是深邃而浓黑的，如今却隐隐地泛着雾气与猩红，他哑声说：“我不是。”
吴渊几乎被他的目光所吓倒，后退一步，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张唐煊却握得更紧了，他又重复了一遍，说：“我不是。”
吴渊冷静地说：“你先放手。”
张唐煊眼瞳微颤了一颤，最终还是缓缓把手松开了。
两厢陷入难言的沉默中。良久良久，吴渊淡淡地说：“你不是定了去赣州的车票么？这箱子也不急着打开，等到了寻乌，见到了廖家老爷子，听听他是怎么说的，再研究也不迟。”说完，他就拖起铝合金旅行箱朝门外走去。
“等等。”身后忽然又传来张唐煊的声音。
吴渊没有回头，“你又怎么了？”
张唐煊说：“我定的是明天的票。”
吴渊确定他是真的想跟自己打架了。
张唐煊说：“我是想，我们明天出发，今天还有时间去庐山上走一走看一看，晚上还能好好休息一晚。”
吴渊终于无奈地转过身来，说：“事情闹成这样，我哪儿还有心情游山玩水。”
张唐煊抛出一句至理名言，“来都来了。”
吴渊竟无言以对。
张唐煊趁机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轻轻将他的腰环住，见吴渊没什么反应，又把下巴尝试着搁在他的肩膀上，“你就当是陪陪师哥，好不好？”
完了，张唐煊又给他自己点亮了撒娇技能。
吴渊只觉自己即将被张唐煊一路拖进无底深渊却又无可奈何，自暴自弃地猛点头，“好好好，煊煊说得都对，都听煊煊的。”
张唐煊只好松开了手。
吴渊连忙把腿缩回被子里, 垂眸不语, 张唐煊也尴尬得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 两人各怀心思, 反倒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呃……我……”踌躇半晌，张唐煊支支吾吾地想说些什么，刚张开嘴，扔在一旁的手机忽然响亮地“嗡嗡”振动了两下。吴渊的目光从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扫过, 说：“是师父发给你的消息。”
“哦哦。”张唐煊抓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抓过手机，看了好一会儿, 却什么都没有说。
吴渊忍不住问：“他跟你发了什么？”
张唐煊说：“一个地址。”
“地址？”吴渊皱起眉, “什么地址？”
张唐煊说：“寻乌廖家的具体地理位置。”
寻乌廖家？！吴渊睁大了眼睛, “你们确定是那个纸人了吗？”
张唐煊说：“凌晨你睡觉的时候我拍了纸人的照片发给师父看过了, 他说应该就是当年廖家老太爷替我做的那个替身没错。”
“也就是说……”吴渊颔首陷入沉思，“这其实是一篇总裁的替身落跑记？”
“……”张唐煊：“虽然话是这样但你说出来我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
吴渊问：“镇压在廖家祠堂的那个纸人已经烧成灰喂进你肚子里去了, 那么落跑的这一个, 就是被送去地府替你顶罪的那一个？”
张唐煊说：“如果廖家没背着我做第三个纸人的话, 应该就是那一个没错了。”
“那么问题来了, ”吴渊幽幽地说：“它是怎么逃出来的？”
“不知道。”张唐煊摇摇头, “师父说光凭它自己的本事应该不够, 多半是有人在背后推动, 所以他叫我去寻乌找廖家人问清楚。”
戴着面具的妖邪般若, 一望无际的奈何桥, 浑浊深幽的忘川河，还有那个神秘莫测、自称是他“爸爸”的年轻人……这段时间以来所遭遇的种种邪异幻灯片一般在吴渊眼前簌簌闪过。他喉头一阵发紧，心里突然生出不安的感觉。他抬头看向张唐煊，却见他还是那副淡定懒散的模样，不禁很是焦急，忍不住说：“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说着，吴渊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窜了起来，“还不赶紧去啊！”
张唐煊一挑眉，“你陪我一起？”
吴渊下意识地回答：“当然啊。”
于是张唐煊展颜扬眉，如偷了灯油的老鼠那般心满意足地笑了，“师弟这么关心我啊。”
吴渊一愣，撇了撇嘴，瓮声瓮气地说：“要不然怎样？陪你一起去死？”
“一起死也太悲壮了，”张唐煊笑笑，“我还是想我们一起好好活着。”
“既然想活着就赶紧走！”吴渊没好气地说着，赤着脚跳到地上，一边蹦跶着一边整理衣服。张唐煊却全无紧张心情，斜靠在枕头上眯着眼睛，以入花丛赏美人儿之姿静静地看着吴渊跳脚。等吴渊穿好衣服回头看见他这副懒得没骨头的样子，顿时怒从心头起，光着脚就是一记飞踢，“你还戳在那儿干什么呢？”
他没使什么力道，张唐煊很轻易地握住了他的脚，说：“别急，我已经把票定好了，我们先坐火车从庐山去赣州，再坐汽车去寻乌。”
“接下来不会要坐牛车吧？”吴渊冷冷地说着，收回了脚。
“想得美。”张唐煊看了眼手机上的地图，说：“靠两条腿。”顿了顿，他又笑道：“当然，师弟有特殊待遇，比如可以选择师哥的怀抱或者后背什么的……”
吴渊晓得张唐煊这厮是傲娇人/妻属性，万万没想到说起骚话来也是老母猪带胸罩一套又一套。而说骚话的最大乐趣就在于对方面红耳赤、娇羞窘迫的模样，于是吴渊面无表情地说：“不了吧，我对你喷的古龙水过敏。”
“我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换过牌子，你要过敏早装盒子里去了。”张唐煊反唇相讥，却又蓦地站起身，像是突然记起了什么极为要紧的事，在原地急的转圈，“哎呀，不好不好，居然把这么要紧的事儿给忘了！”
吴渊忙问：“怎么啦？”
张唐煊一边挠着脖子一边奔向吴渊拖来的那只旅行箱，“你一说我才记起来我都有两天没喷香水了！既然是我的替身品位应该跟我差不多，希望他带了香水……”
吴渊盯着他的背影恶狠狠地磨了磨牙。
张唐煊蹲着吭哧吭哧捣鼓了好一会儿，垂头丧气地说：“打不开。”
吴渊说：“算了吧，别喷了，在这儿给谁闻啊你……”
张唐煊的指尖在铝合金的箱身上来回游移片刻，忽然说：“这个箱子没有锁，为什么会打不开？”
吴渊皱起眉，他清楚地记得在火车上的时候，纸片人张唐煊就是从这个箱子里掏出了那面镜子，他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起疑，因为张唐煊无论如何，都不像是个旅行随身带八寸化妆镜的人。
张唐煊伸出两根手指敲了敲箱子，“这里头究竟装了什么东西呢？”
吴渊问：“要不你砸开看看？”
张唐煊说：“铝合金的，没那么容易砸开。”
“那我去问前台借个螺丝刀把它撬开。”吴渊说着就往门外走，被张唐煊一把拉了回来，“别去，人家一问你干嘛，你说拆箱子，别人还当咱们是偷来的呢。”
吴渊一耸肩，“那要不然扔了？”
“那更不行，谁知道里头有什么金银财宝？”张唐煊摩挲着下巴贼兮兮地盯了箱子好一会儿，问：“哎，你有没有看它把箱子打开过？”
“打开过啊，”吴渊说：“它还从里头拿出一面镜子来过呢。”
“镜子？”张唐煊眉头猛跳了一跳，“我靠这货还挺风骚啊，顶着我一大老爷们的脸还随身带镜子？gay里gay气的……卧槽它不会还偷偷在外头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吧？”
想起纸片人张唐煊和孟恬羽在酒店待的那一夜，吴渊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转过脸去，转移话题，“你没资格说它gay，你不自己把自己掰弯了么？”
“我没弯啊！”
吴渊的心跳蓦地一顿，眼里的光顿时黯淡下去。
“我又不喜欢别的男人，”张唐煊一把勾住吴渊的脖子，凑过去低声说：“我只喜欢你而已。”
“滚！”吴渊一胳膊拄开他。
“我说吴渊，”张唐煊又死皮赖脸地凑了上去，把人圈住，“你到底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吴渊跟他装傻。
张唐煊说：“你跟我好吧。”
吴渊耳根隐隐发烫，张唐煊这厮真不是一般难缠，不知道他这羊癫疯要发作到几时。他强行在张唐煊怀里扭转身体，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咬牙问：“你跟你前任们都是这么简单粗暴的吗？”
“当然不是，”张唐煊坦然道：“以前那都是她们来追的我。”
吴渊：“你好像很骄傲嘛？”
“啊，没有没有！”张唐煊连忙摇头否认，“我要是早知道我会爱上你，那些女人我连看不不带看一眼的！”
于是吴渊的脸又成功被他弄得面红耳赤。
看吴渊双眼紧闭神色复杂，张唐煊很是忐忑地等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你想得怎么样了？”
吴渊蓦地睁开眼睛，那凉飕飕的目光看得张唐煊浑身一寒。吴渊又一把推开他，冷冷地说：“不怎么样。”
“为什么啊？”张唐煊失声道：“你师哥我哪里不好？青梅竹马人高腿长家里还有矿……”
“是是是，你哪里都好！”吴渊只觉脑海里杂乱一片，本来这一趟旅行已是波澜不断，张唐煊草率的告白更是让他心力交瘁，他烦躁地说：“可你他妈也是个带把的！”
“那又怎么样？”张唐煊无谓地淡声说：“我带的那个把你不都摸过了？”
吴渊险些一脚踹上他面门，“滚！”
“吴渊，”沉吟良久，张唐煊忽然低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是随口说说逗你玩而已？”
吴渊下意识地说：“难道你不是吗？”
话音刚落，手臂忽然一阵痛，他愕然抬头，正对上张唐煊深幽的目光。他的眼睛是深邃而浓黑的，如今却隐隐地泛着雾气与猩红，他哑声说：“我不是。”
吴渊几乎被他的目光所吓倒，后退一步，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张唐煊却握得更紧了，他又重复了一遍，说：“我不是。”
吴渊冷静地说：“你先放手。”
张唐煊眼瞳微颤了一颤，最终还是缓缓把手松开了。
两厢陷入难言的沉默中。良久良久，吴渊淡淡地说：“你不是定了去赣州的车票么？这箱子也不急着打开，等到了寻乌，见到了廖家老爷子，听听他是怎么说的，再研究也不迟。”说完，他就拖起铝合金旅行箱朝门外走去。
“等等。”身后忽然又传来张唐煊的声音。
吴渊没有回头，“你又怎么了？”
张唐煊说：“我定的是明天的票。”
吴渊确定他是真的想跟自己打架了。
张唐煊说：“我是想，我们明天出发，今天还有时间去庐山上走一走看一看，晚上还能好好休息一晚。”
吴渊终于无奈地转过身来，说：“事情闹成这样，我哪儿还有心情游山玩水。”
张唐煊抛出一句至理名言，“来都来了。”
吴渊竟无言以对。
张唐煊趁机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轻轻将他的腰环住，见吴渊没什么反应，又把下巴尝试着搁在他的肩膀上，“你就当是陪陪师哥，好不好？”
完了，张唐煊又给他自己点亮了撒娇技能。
吴渊只觉自己即将被张唐煊一路拖进无底深渊却又无可奈何，自暴自弃地猛点头，“好好好，煊煊说得都对，都听煊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