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开抓着苟爷去了县衙, 围观的路人也纷纷赶往前去看热闹。

    苏清禾对月芽说道:“月芽, 你也同我一起去。大牛,你把客人都招呼好。”

    “掌柜的, 你放心吧, 我会把店看好的。”大牛对苏清禾说道,刘氏也点点头,而苏清禾自己,也是要去县衙看一看。这个苟爷,除了这次以外, 从前卖干货蘑菇的时候,就结下了愁怨, 谁知这次踢到了硬板子,惹祸上身。

    苏清禾便带着月芽, 赶往了县衙。

    店铺离县衙不算太远,二人一路小跑,很快就到了,路上还有行人在纷纷议论。

    “诶,听说县太爷要开堂了!”

    “是吗?那得赶紧去看看!咱们镇子好久都没有开堂审案了。”

    等走到县衙,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了,都在等着看热闹。苏清禾同月芽二人勉力朝人群中挤过去,终于挤到了前排,月芽朝苏清禾说道:“苏姐姐, 那人一看便不是好人, 该让明开哥哥好好教训他。”

    边上有一婆子听到月芽如此说道, 冷哼一声说道:“岂止不是好人,简直是作恶多端。小姑娘怕是不知道,这个人是我们有名的地痞流氓,除了杀人没胆子,哪样坏事没做过?别说收保护费打架闹事这样的了,哪家的女儿姿色出众些,都要被调戏下。”

    “这么坏!为什么知县大人不把他抓起来?”

    这时,又有一路人插嘴:“这你就不知道了,这人啊,给县太爷送了不少银两,所以只要没惹出大事,寻常这些,县太爷睁着眼闭只眼,就过去了,最多罚些银两罢了。只是这银两,最后还不是从我们这些小摊贩小商户身上讨回来……咱们这样的无权无势的小老百姓,谁敢逆着县太爷的意思?所以说,哪能斗得过他们呢……”

    是啊,到底没惹出人命来。

    “今日也不知又惹了什么事,只是……怕是又是同往常这样,糊弄糊弄就过去了。”路人摇了摇头。

    “那可不一定。”毕竟苟爷这个地头蛇,在青山镇再怎么无法无天,也难免会失手碰到“打蛇人”。

    苟爷摔在县衙门口的,地上,哎哟哎哟的叫唤着,明开那一下把他摔得,力道可不轻,想必都青紫了。而明开抱臂站在一边,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差没有坐下来,喝上一杯上好的茶水。

    看到明开这幅样子,苟爷气的牙痒痒,偏偏此人力道奇大武功不俗,苟爷纵有些三脚猫功夫,却根本不是明开的对手,只能强撑着底气,咬着牙说道:“你等着,一会儿县太爷会收拾你!”

    “哦?是吗?”明开歪了歪头,假装疑惑地说道:“县太爷为什么要帮你?”

    “怕了吧!那自然是……”苟爷得意极了,只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便没有接着说下去,只单单炫耀道:“若是你现在跪下来求饶,我或许还能求县令大人放你一条狗命!”

    此时的县衙门口,只有一个刚换了班的差役,背靠着县衙大门,上下眼皮耷拉在一起打着瞌睡,被明开和苟爷这么一闹,惊醒过来,提着嗓子说道:“吵什么吵什么!县衙重地是你们吵架的地方吗?!”

    苟爷常来县衙,早就摸得熟门熟路,大到师爷小到门房,大大小小都混的脸熟,急忙指着明开,说道:“小赵哥,此人声称他家少爷是知县大人的亲属,招摇撞骗,难免有行不法之事的嫌疑,快速速禀报知县大人,把他抓起来!严刑拷打一番!”

    苟爷轻易避开了自己闹事的一段,而将衙役的注意都引到明开身上。

    “哦?!竟有此事?!”那差役狐疑地看向了明开,谁料明开满不在意,嘴角轻笑,说道:“是不是,你把知县叫出来不就知道了?”

    “你听听!你听听!他自己承认了!”苟爷幸灾乐祸地叫着,这人怕不是疯了,竟敢当着衙役的面就这样说,他抓起门口升堂鼓的鼓槌,大力敲了起来:“我要告状,这里有人冒充朝廷命官家属!”

    古代告状升堂,一是递送状纸,二是击鼓鸣冤,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鸣冤鼓一响,知县便必须受理案件。想来苟爷是想着必须闹到公堂上,好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得到重惩。

    大门一开,明开自行大步迈进县衙大门,不管身后二人。听到鼓声之后,十几个衙役快速上前分列两班整齐站好,手里举着朱漆加身写有“肃静”和“回避”的牌杖,嘴里喊着“威……武……”

    邵知县穿着官服,头戴官帽,身后跟着师爷,大摇大摆地走来,坐在县令主位上,上头还挂着“明镜高悬”的牌匾,刚落座下来,看到下面站着的明开,不禁一个哆嗦,怎么是这个小祖宗?再看到旁边的苟爷,莫不是这个地痞,惹到了明开?!那样可就不好办了,寻常百姓也就算了,怎么偏偏是明开。

    邵知县也只能硬着头皮,拿起手里的惊堂木,“啪”地一声拍下,问道:“堂下所跪何人,报上名来!”

    “回大人,小人苟二宝,乃青山镇人士。”苟爷恭敬地回答,转头看见明开大大方方地站着,于是厉声说道:“大人面前,岂有你站着的份,你是看不起大人吗?!”

    明开淡淡地瞥了一眼邵知县,才说道:“若是大人要我跪,我便跪。”

    邵知县哪敢受他跪,这不是要折寿么!师爷倒是一个激灵,对着苟爷喝道:“大人还未说话!怎么有你说话的份!”

    苟爷被这么一怼,倒是不敢再开口了,邵知县又接着说道:“所告何事?”便将下跪的事转移过去了。

    “大人,此人在外招摇撞骗!说是他家少爷是知县大人的亲属!”苟爷神情激动,唾沫横飞地说道:“大人如此英明,想必此人一定没少在外以这个名义行不法之事,毁大人名声!请知县大人一定要重重责罚。”

    “这个……”谁知知县听到苟爷所言,反而露出了尴尬地神色,说道:“这个……这事不是假,他家少爷的确是我的侄子……看来是场误会……”

    听到知县这么说,苟爷大吃一惊,急忙说道:“大人,是不是弄错了!”

    “弄错?什么弄错!这事儿能弄错吗!”邵知县不满地对着苟爷说道:“你是在说我老糊涂?”

    “大人……小民不敢……”苟爷怯懦地回答。

    “那个……明开啊……这件事是个误会,明开啊,要不这事儿就算了?”邵知县反而对着明开,用有些讨好的语气说道。废话,明开的主子良哲,那可是京城里的世子,虽然一时被朝政波及,去了职位,那也是贵戚。贵戚身边的一等随从,论品级也比邵知县高,更何况还有军功在身,他这个九品芝麻官,也要看看人家脸色。

    就算苟爷平时塞得油水再多,他也不会犯浑,为了他一个贱民,去得罪明开。

    倒是明开冷冷一笑,抱拳给邵知县微微行礼,才说道:“大人,他的事儿说完了,我的事儿却还没说。此人在外面的商铺里,肆意寻事,破口大骂,甚至公然抢食。大人不妨问问外头围观的百姓,想来这人也不是第一次犯事儿了。”

    县衙门外的百姓面面相觑,县衙重地庄严肃穆,大家都吓得不敢说话。倒是苏清禾第一个站出来说道:“大人 ,从前民女还在摆摊之时,此人就前来闹事,让我们给保护费,不给的话,便要砸了摊子,甚至还动手伤了民女的父亲。”

    邵知县定睛一瞧,这不是在他的厨艺比试上拿了头名的小丫头吗,想来她说的话,也定做不得假了。

    有了苏清禾带头,其他人也终于开了口。

    “大人,那日小人带着家女出门逛街,此人见小女姿色出众,便上前调戏……”

    “大人,此人之前日日来小人铺子里吃白食,还打断了店里的伙计的一条腿……”

    “大人,他还收了我们一年多的保护费……”

    ……

    围观的百姓一个接一个的说着苟爷的罪行,叫苦连天怨声载道,想来是欺压已久,直说的苟爷脸色青灰。邵知县也不得不重视起来,没想到这苟爷竟惹得民怨这么大,当下也重视起来,厉声问道:“此事当真?”

    “自然千真万确。”

    县衙外的百姓也一齐跪下来,苏清禾也随着人群一起下跪,众人齐齐磕着头说道:“求青天大老爷为我们做主啊!”

    这个不中用的东西!如此之下,邵知县也只能惩罚苟爷:“把他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五十大板,虽说可以打的人下不了床,但也不是致命伤,修养三四个月之后便可恢复,明开冷冷说道:“如此危害一方的恶棍泼皮,知县大人不觉得太轻了些?等皮肉伤好了,起报复之心,再来危害百姓?”

    此时,师爷也在邵知县耳语道:“大人……看来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了……若是您轻饶了此人,一是得罪了明开少爷,那就是得罪了那位主,二是百姓也会对您失去信任……谁知道此人竟仗着给您送过几次礼,就如此大摇大摆目无王法……”

    邵知县一听,觉得师爷此话颇有道理,当下一拍惊堂木怒喝:“你这苟二宝,竟然在青山之行如此恶事,我若不为百姓做主,便对不起我这一顶乌纱帽!来人,拖下去重打七十大板,判流放!”

    配上邵知县那看起来颇为正气的脸,倒也是威严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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