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等人忙完了一天的活,收拾好了铺子, 打烊回家。才刚回到杏林村, 便听到了马氏的传言。

    “嘿,苏家的!你们回来的正好!那王家可是出了大事儿了!”几人才到家, 便有好事的人上来, 同他们说道这件事。

    “大婶子, 出什么事儿了?”刘氏听闻,便出声问道:“那王家咋了?”

    “哎哟……大妹子你这喉咙还真好了?唉他们说的没错,你是个有福气的……唉不说这个了。”那妇人连忙解释说道:“你可不知道吧, 王家那个媳妇,对,就是那个马氏!就刚刚, 被人捉住在野地里偷.情呢!现在被人捆了去咱们村子里的祠堂!你不去瞧瞧?”

    想来是知道马氏同刘氏不对付, 这人特意在这儿等着。

    刘氏看了一眼苏清禾, 就听见苏清禾忙着收拾手里的东西,头也未抬地说道:“那是她自作自受, 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我就不去看了, 看那些个脏东西, 免不了脏了眼睛。”

    听见女儿这么说, 刘氏也跟着一起说道:“大婶子, 我们就不去了, 你看……家里活儿还多着呢。”

    那妇人还在环顾着苏家新建的青石瓦房, 眼里带着艳羡的目光, 此时经由刘氏这么一说, 才回过神来,听到刘氏这么说,未免有些着急,她可是好心好意来提醒,这家人怎么不领情呢?

    “哎,大妹子,知道你人心地好,不想去凑那个热闹,可是你也知道马氏那个人是什么德性,那张臭嘴可劲在那编排,她不是一向瞧着你不对付,谁知道会拉扯你点啥?那么多人都围在那儿,难保有些人就当真了?对不对,到时候说出去,不坏了你的名声?”

    苏清禾冷笑一声:“我们苏家的人,行得正坐得稳,怎么会怕那些流言蜚语?”

    “诶,你这丫头,话可不是这么说。”那妇人一副说教的神情,唧唧喳喳地说道:“那句话咋说来着?哦对……说者无意,听者有意嘛。”

    所谓三人成虎,谁知道那马氏逼急了会说些什么,这妇人说的也有道理。苏清禾自然知道那妇人也是好心提醒,不过想到马氏平时的所作所为,如今过去看看她落魄的样子,也算是出口恶气。

    “爹、娘,要不我们去看看吧。那马氏毕竟也是咱们杏花村的人,如今杏花村出了这样的丑事,咱们作为杏花村的人,理应要过去看看。”苏清禾询问道。

    “也好,容我锁个门先。”苏大点点头,忙去给小黄卸货,刘氏也擦擦手,三人连同那妇人,一起急匆匆往杏林村的祠堂赶去。

    等这几人赶到祠堂的时候,门口围了一圈人,全是相熟的杏林村村民,仔细看看,人还不少。此时,太阳西斜,已过了傍晚时分,天色昏暗,不过众人举着火把,一时间将祠堂照的如同白昼般亮堂。

    祠堂的正中,正瘫着一男一女两人,男的形容瘦削,在那“哎哟、哎哟”地叫着,龇牙咧嘴的,露出一口大黄牙,不过散开的衣服里面,露出的白晃晃一片,瞧着倒是细皮嫩肉。看打扮也是个乡下人,不过乡下人哪有男子细皮嫩肉的,要么是读书的书生,要么是不干活的懒汉,想来是后者了。

    而另一名女子,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外衫破破烂烂,想来是在拉扯的时候,弄坏了。那女子一边使劲扯着仅剩的布料往胸口扯,一边破口大骂,咒骂着边上的人,骂了几句又开始哭爹喊娘,可不就是马氏。

    “你们几个老不死的,自己半截子入土的人了,还往我身上瞅!怎么着!自家的婆娘没得看,就来看我身上的肉了?”马氏恶狠狠地对着面前的几人骂道。

    在马氏面前站着的,正是村里德高望重的几位族长,还有村长等人,被马氏这么一骂,顿时气的满脸通红,差点儿背过气去,边上的村民瞧见,连忙上去给几位年长的族长拍背通气,同时皱着眉对着马氏大声骂道:“马氏,你这是什么态度!咱们杏花村的族长,怎么能由你随便污蔑!”

    此时,几位族中已缓过气来,其中一位瞧着最年长的,咳嗽着指着马氏,厉声说道:“你这妇人,已经干出这样的丑事了!怎么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平白污蔑我等,真……真是好不要脸!”

    “我不要脸?”马氏冷哼一声,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说道:“我怎么不要脸了?我男人不碰我,我还能憋死了?你以为这里的人都干净?都是什么贞洁烈妇?我敢说,都不是什么好货!你瞧苏家那个刘氏,天生一副狐媚样子……”

    围观的村民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其中有人说道:“马氏,你别自己干丑事,还要泼脏水给别人,苏家如今是什么地位,刘氏又是什么样的人,你能和她比?”

    马氏啐了一口唾沫,一脸不屑。倒是边上那个“奸夫”,小心翼翼地拉扯着马氏的手,求饶似得说道:“你,你可少说两句吧!如今咱们被捉住了,你这么一闹!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此时,苏家几人才刚刚赶到,便听到马氏这一惊世骇俗的言论,众人都惊呆了,刘氏急的说不出话来,苏大握住了刘氏的手,指着马氏说道:“你简直是在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苏大到底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别说让他打马氏了,就是让他跟马氏吵架,恐怕也吵不过三个回合,如今听马氏这么污蔑刘氏,泼脏水,气的额头青筋暴起。

    马氏瞧见刘氏不光来了,还听到了,倒是乐了,她本来也就是为了贪个嘴爽,本欲开口再说,却被一个巴掌,打的整个人撞在地上,本来就松散的发髻,这下子全散开来了,披头散发的,好似女鬼一般。

    马氏抬起了上半身,呜呜咽咽的,嘴里含糊不清。原来,竟是她刚刚撞在地上那一下,竟将半颗门牙给撞掉了。

    马氏偏过头,捂着肿着的半张脸,吐出了半颗呀和一口血唾沫,惊声尖叫道:“谁打我!是谁!”

    “是我。”苏清禾一脸冷漠,低着头俯视地看向马氏说道:“你这嘴若是再不清不楚,可别怪我再甩你一个嘴巴!”语气虽是平静,听在马氏耳朵里,却是毛毛的,刚刚苏清禾那一巴掌,可是一点力道都没收,到现在她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

    只是马氏不甘心平白受了这一巴掌,张口便嚷嚷:“怎么!还不让我说了!你娘刘氏……”

    “啪!”又是清脆的一声巴掌。

    “我娘是什么样的人,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你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嘴,我来替你管。”苏清禾歪了歪头,甩了甩自己的手,刚刚那一巴掌,她用了十成力,自己的手也震得微微疼。

    “小禾!”刘氏低低地叫了一声,把苏清禾唤了回去,她怎么可以大庭广众之下,做这样的事儿,万一传出个泼辣无德的名声出去,还怎么嫁人。

    不过女儿能这样为她出头,刘氏说不感动那都是假的。

    其他的人也都惊住了,趴在刘氏身边的“奸夫”,像看鬼似得瞅着苏清禾,就连马氏自己,也呆住了。众人没想到,好脾气的刘氏,竟养出了性子这么刚烈的一个女儿,不过,却没有人出来指责苏清禾,马氏刚刚的行为言论,众人都看在眼里,怕是心里都觉得出了口气呢!再说,马氏这样侮辱自己的母亲,换了谁都忍不了。只不过,苏清禾这个泼辣性子的名声……怕是铁定要传出去了……

    “好了好了,禾丫头,大人的事情,你一个孩子就不要管了。”此时,年老的族长发了话,听起来似乎是个责怪,实在是在为苏清禾开脱。

    “禾儿冒犯了。”苏清禾朝老族长,行了一礼,便回身走到了刘氏一旁站好,顺便冷冷地瞥了一眼马氏,马氏被她的眼光,看的一个哆嗦,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让一让,让一让!大虎来了!大虎来了!”外面有人叫道,众人纷纷往旁边站,让出了一条小道,就见王大虎穿过人群,一脸匆色,身后还跟着大儿子王二虎和马氏的婆婆王奶奶。

    王大虎一进来,就看到眼前披头散发的女人,正是他同床共枕十几年的妻子马氏。而马氏身边的男人,看到了王大虎,畏畏缩缩,直往马氏身后钻,似乎不想被王大虎发现。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王大虎眼睛死死盯着这对男女,面色由青转灰,最后愤怒交加,涨成猪肝色。王大虎手指指着那个奸夫,咬牙切齿,从牙缝中蹦出了声音:“赵四儿……怎么是你这个狗东西?!”

    村长正愁着这事儿,如今一听王大虎的口气,可不就是熟人,连忙追问:“大虎,这个奸夫你可识得?”

    大虎看了一眼村长,再看了一眼奸夫,气愤说道:“我怎么不认识!此人是马氏娘家村子里的无赖!”

    原来竟是马山村的人,难怪杏林村的人都不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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