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苏大这才反应过来, 苏清禾说的话没错。妾的身份，也只不过比奴才、丫鬟他们高了一些，丈夫他们可以虽是处置、打骂姬妾，哪有和离一说，除非是夫家肯放人……
但是如今苏清兰身怀六甲、即将临盆，就算不受宠, 马家也未必肯放人。
“难道……他们……来要人的话……我就得放人回去？”苏大苦恼地抓了抓头, 众人一时无言。
这时, 苏清兰扶着大肚子, 疾步向前, 一下子跪倒在苏大的脚边，红着眼凄厉地尖叫说道：“爹，求求你, 不要把我送回去, 我不想回去。反正, 反正……反正他们也不在乎我这么个人, 我若是回去了, 怕孩子都保不住, 你就让我呆在苏家。”
苏大看了苏清兰一眼：“我怎么会把你再送回那个吃人的地方呢……如今，你还想着攀龙附凤吗？”
苏清兰眼神惊恐地说道：“不，不, 女儿不敢了, 女儿知错了。”都到这个阶段了, 哪里还贪幕着那些东西呢。
“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苏大叹了口气。
“小禾, 你点子多，脑子好，要不你想个办法，帮帮你姐姐？”刘氏用求助的眼神看着苏清禾，祈求地说道。
听到刘氏这么问，苏清禾摊了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冷冷说道：“娘，你忘了，咱们只是平民百姓而已，纵使开了两家铺子，也只不过是有些闲钱而已。若是马家只要钱，那还好说，要是他们不要钱，那你让我怎么办。”
刘氏也自知家里现在只是平民身份，若是像徐长平家那样，有个功名，马家也不敢胡来，只是一想到苏清兰脱离不了那个苦海，刘氏便有些急了，开始胡言乱语：“你……你不是和县令认识，还拿了冠军头名的……能不能在县令面前说上话……还有明开！明开的那个少爷，不是和县令是亲戚关系，咱能不能求求他们……”
“他娘！”苏大听到刘氏这番话，也皱起了眉头，重重说道：“不要胡说！他们那样的是什么身份，是咱们这样的人可以去求情帮忙的？”
被苏大这么一吼，刘氏也惊醒过来，意识到她刚刚说的那番话，是有多么可笑。
”难道……没什么好办法……”
苏清禾面无表情，心里冷笑一声，不是她绝情，而是事实如此。再说，她又何必帮苏清兰呢。更何况，如今她的身体里，还有着一个大麻烦。
最后，还是苏大开了口：“先住着吧……把娃生下来再说，回头马家的人来要人，咱们再看……能不能同他们商量，买下兰儿的卖身契。”
等到人都走后，苏清禾的脑内，响起一个幽幽的声音：“我若说我有办法，你愿意帮我吗？”
竟是原主在说话。
苏清禾迟疑了，并没有回答原主的问题。原主轻笑了一声，也听不出她的喜怒哀乐：“你看，你这个样子，是不愿意？”
“我自然是不愿意的，她又不是我的姐姐，是你的姐姐才对，更何况，苏清兰都那样对你，甚至说得上是害了你的姓名，你还愿意替她做事？我都不知该怎么说你，若是放到我们那个时代，你这种情况叫圣母！”
“……”原主停顿了一下，才又说道：“你看……她如今这个样子，算是得到了报应吗？”
“这不是报应，这是她咎由自取。”苏清禾冷冷地回答。
若是此时有外人经过，一定会讶异于苏清禾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其实只是她在跟脑袋内另一个灵魂对话罢了。
夜里，众人都睡下了，苏清兰突然肚子阵痛，苏家便连忙去请了村医大夫过来查看。不过，苏清禾已经熟睡，苏大和刘氏也没叫醒她。
“病人体质虚弱，气脉不顺，营养不良……而且病人长期精神状态不稳定，这样容易产生气血积淤，这才引起腹部阵痛。且不说胎儿如何，若是长此以往，病人的身体状况……也不乐观，怕是生产的时候，会……”
“那大夫……我们要怎么做……”刘氏小心翼翼地问道。
“鉴于病人是孕妇，不可服用过量通血的药汤，我给她开一些安神养心的药，先喝着吧……把病人的心神安定下来，胎儿已有滑落的迹象，万万不可再出现大起大落的状况了……否则，便是要保不住了……”
苏大和刘氏应了，这才把村医送出去，回头看了一眼苏清兰，自从她听了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会保不住之后，便是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刘氏不禁叹了口气：“作孽哦……”
又是好一顿忙活，苏大去村医那儿抓了药，扶柳便窝在厨房里熬着药，伺候着苏清兰喝下。等苏清兰心绪平稳安然躺下之后，刘氏也回去睡下。
由于这几天苏清兰的睡眠比较浅，扶柳便将地铺搬到了隔壁的杂货间，这样也能就近照顾到苏清兰，也不打扰到苏清兰睡觉。
此时，已经是深夜，连夜猫都无精打采的时辰。
苏清兰的房间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个人影慢慢地走了进来，脚步缓慢，走到苏清兰的床前，定住。
苏清兰的睡眠很浅，果然被惊醒了。她艰难的撑着床榻，接近临盆的身形，让她起身变得十分笨拙，看到眼前的来人，不禁惊呼出声：“苏清……禾，小禾……你怎么来了。”
苏清兰露出一个勉强而又僵硬的笑容，眼前站着的人正是苏清禾，不过这个苏清禾看起来有些奇怪，看起来不似以前见到的那般自信的模样，带些傲气，见到自己还有一些轻视。
眼前的苏清禾，冷漠、疏离，但是依然让苏清兰觉得熟悉，就像……就像是从前的那个苏清禾一样。
“我来看看你。”对方轻飘飘说了一句话，不带任何的感情。
“是来看我现在落魄的样子吗？”苏清兰反而笑了两声：“我蠢……我太蠢了……”
苏清禾盯着苏清兰，不说一句话。
“你这个样子……倒像是让我想到了从前的时候，你也是这样一句话不说，不声不响的，闷得很。”苏清兰突然撇着头，看着苏清禾说道：“我以前……就最讨厌你这样一句话不说的闷性子，觉得你在装可怜。但是现在……苏，苏清禾，我知道你现在讨厌我，没事，我不会呆太久的……等我把孩子生下来，我就去出家做姑子，长伴青灯……只是孩子是无辜的，你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就好，我不想回马家，我现在怎么样都无所谓，可是我想我的孩子好……”
任苏清兰说了多少话，苏清禾都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冰冰冷冷的，就像是十二月的河水一样，散发着寒气。
苏清兰被对方看的毛毛的，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向后缩了一下。
“你说？你要去当姑子？不……不行……佛门不收恶人，你干了坏事，佛祖是不会收你的……”苏清禾慢悠悠地说道。
苏清兰噎住，良久才说道：“可我……可我有悔意，我知错了……他们会知道的，会原谅我的……”
“你有悔意，你知错？”苏清禾干笑了一声：“那你对我做过的事，后悔吗？你有觉得有歉意吗？这一年多……我一直在等着你对我说对不起……”
一年多？苏清兰愣了一下，才说道：“我……我当时也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我也是不小心，当时正在气头上，谁知推了一下，你竟然掉下去了……”
“呵呵……你只是不小心推了一下，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冰冷的河水里，无人相救，呆了很久很久，好冷啊……那种感觉……你能体会吗？”
苏清禾死死地盯着苏清兰，直将苏清兰盯得心生凉意：“我不会水，所以我才没有救你……”
“不！不是因为这个，你是根本不想救我！你只是想让我死而已。”
苏清兰有些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苏清禾，她穿着素色发白的睡衣，迎着窗户站着，脸被月光照的煞白，平添一丝可怖之意。
“不……我不是……我没有……我没有那么想……”苏清兰捂住了耳朵，似是不愿意承认似得。
“承认吧……你就是这么想的……”苏清禾一步一步，慢慢向苏清兰走去，声音犹如来自深渊深处一般，有着摄人心魄的魔力……
“是……我就是这么想的……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做的……我只是后悔嫁给了马维齐……但是我仍旧讨厌你、嫉妒你……”苏清兰眼神空洞，幽幽说道，像一个被控制住的木偶一样，只是又突然摇着头，抓着自己的头发，似是在摆脱什么控制一样：“我在说什么……不，小禾，刚刚那不是我想说的，我也不知怎么就……”
谁知苏清兰摇了摇头，警惕地说道：“不……你，你不是苏清禾……你是谁？”
谁知苏清禾冷笑一声，将脸凑近：“你好好瞧瞧，我是不是苏清禾……”
苏清兰目光死死地看着苏清禾，只见她苏清禾阴测测地笑了一声，那脸却煞白煞白的，尔后，她浑身如注了水充气一般，迅速鼓胀起来，身上还有被鱼啃食过的伤口，浑身上下甚至开始滴答滴答地往下留着水。
苏清兰惊恐极了，长大了嘴巴，就是发不出声音。她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就见苏清禾凑得更近了，头发上还挂着几根水草。
眼前的苏清禾，犹如从水底泡了许久似得，嘴角挂着渗人的笑，似人非人，似鬼非鬼。
苏大这才反应过来, 苏清禾说的话没错。妾的身份，也只不过比奴才、丫鬟他们高了一些，丈夫他们可以虽是处置、打骂姬妾，哪有和离一说，除非是夫家肯放人……
但是如今苏清兰身怀六甲、即将临盆，就算不受宠, 马家也未必肯放人。
“难道……他们……来要人的话……我就得放人回去？”苏大苦恼地抓了抓头, 众人一时无言。
这时, 苏清兰扶着大肚子, 疾步向前, 一下子跪倒在苏大的脚边，红着眼凄厉地尖叫说道：“爹，求求你, 不要把我送回去, 我不想回去。反正, 反正……反正他们也不在乎我这么个人, 我若是回去了, 怕孩子都保不住, 你就让我呆在苏家。”
苏大看了苏清兰一眼：“我怎么会把你再送回那个吃人的地方呢……如今，你还想着攀龙附凤吗？”
苏清兰眼神惊恐地说道：“不，不, 女儿不敢了, 女儿知错了。”都到这个阶段了, 哪里还贪幕着那些东西呢。
“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苏大叹了口气。
“小禾, 你点子多，脑子好，要不你想个办法，帮帮你姐姐？”刘氏用求助的眼神看着苏清禾，祈求地说道。
听到刘氏这么问，苏清禾摊了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冷冷说道：“娘，你忘了，咱们只是平民百姓而已，纵使开了两家铺子，也只不过是有些闲钱而已。若是马家只要钱，那还好说，要是他们不要钱，那你让我怎么办。”
刘氏也自知家里现在只是平民身份，若是像徐长平家那样，有个功名，马家也不敢胡来，只是一想到苏清兰脱离不了那个苦海，刘氏便有些急了，开始胡言乱语：“你……你不是和县令认识，还拿了冠军头名的……能不能在县令面前说上话……还有明开！明开的那个少爷，不是和县令是亲戚关系，咱能不能求求他们……”
“他娘！”苏大听到刘氏这番话，也皱起了眉头，重重说道：“不要胡说！他们那样的是什么身份，是咱们这样的人可以去求情帮忙的？”
被苏大这么一吼，刘氏也惊醒过来，意识到她刚刚说的那番话，是有多么可笑。
”难道……没什么好办法……”
苏清禾面无表情，心里冷笑一声，不是她绝情，而是事实如此。再说，她又何必帮苏清兰呢。更何况，如今她的身体里，还有着一个大麻烦。
最后，还是苏大开了口：“先住着吧……把娃生下来再说，回头马家的人来要人，咱们再看……能不能同他们商量，买下兰儿的卖身契。”
等到人都走后，苏清禾的脑内，响起一个幽幽的声音：“我若说我有办法，你愿意帮我吗？”
竟是原主在说话。
苏清禾迟疑了，并没有回答原主的问题。原主轻笑了一声，也听不出她的喜怒哀乐：“你看，你这个样子，是不愿意？”
“我自然是不愿意的，她又不是我的姐姐，是你的姐姐才对，更何况，苏清兰都那样对你，甚至说得上是害了你的姓名，你还愿意替她做事？我都不知该怎么说你，若是放到我们那个时代，你这种情况叫圣母！”
“……”原主停顿了一下，才又说道：“你看……她如今这个样子，算是得到了报应吗？”
“这不是报应，这是她咎由自取。”苏清禾冷冷地回答。
若是此时有外人经过，一定会讶异于苏清禾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其实只是她在跟脑袋内另一个灵魂对话罢了。
夜里，众人都睡下了，苏清兰突然肚子阵痛，苏家便连忙去请了村医大夫过来查看。不过，苏清禾已经熟睡，苏大和刘氏也没叫醒她。
“病人体质虚弱，气脉不顺，营养不良……而且病人长期精神状态不稳定，这样容易产生气血积淤，这才引起腹部阵痛。且不说胎儿如何，若是长此以往，病人的身体状况……也不乐观，怕是生产的时候，会……”
“那大夫……我们要怎么做……”刘氏小心翼翼地问道。
“鉴于病人是孕妇，不可服用过量通血的药汤，我给她开一些安神养心的药，先喝着吧……把病人的心神安定下来，胎儿已有滑落的迹象，万万不可再出现大起大落的状况了……否则，便是要保不住了……”
苏大和刘氏应了，这才把村医送出去，回头看了一眼苏清兰，自从她听了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会保不住之后，便是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刘氏不禁叹了口气：“作孽哦……”
又是好一顿忙活，苏大去村医那儿抓了药，扶柳便窝在厨房里熬着药，伺候着苏清兰喝下。等苏清兰心绪平稳安然躺下之后，刘氏也回去睡下。
由于这几天苏清兰的睡眠比较浅，扶柳便将地铺搬到了隔壁的杂货间，这样也能就近照顾到苏清兰，也不打扰到苏清兰睡觉。
此时，已经是深夜，连夜猫都无精打采的时辰。
苏清兰的房间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个人影慢慢地走了进来，脚步缓慢，走到苏清兰的床前，定住。
苏清兰的睡眠很浅，果然被惊醒了。她艰难的撑着床榻，接近临盆的身形，让她起身变得十分笨拙，看到眼前的来人，不禁惊呼出声：“苏清……禾，小禾……你怎么来了。”
苏清兰露出一个勉强而又僵硬的笑容，眼前站着的人正是苏清禾，不过这个苏清禾看起来有些奇怪，看起来不似以前见到的那般自信的模样，带些傲气，见到自己还有一些轻视。
眼前的苏清禾，冷漠、疏离，但是依然让苏清兰觉得熟悉，就像……就像是从前的那个苏清禾一样。
“我来看看你。”对方轻飘飘说了一句话，不带任何的感情。
“是来看我现在落魄的样子吗？”苏清兰反而笑了两声：“我蠢……我太蠢了……”
苏清禾盯着苏清兰，不说一句话。
“你这个样子……倒像是让我想到了从前的时候，你也是这样一句话不说，不声不响的，闷得很。”苏清兰突然撇着头，看着苏清禾说道：“我以前……就最讨厌你这样一句话不说的闷性子，觉得你在装可怜。但是现在……苏，苏清禾，我知道你现在讨厌我，没事，我不会呆太久的……等我把孩子生下来，我就去出家做姑子，长伴青灯……只是孩子是无辜的，你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就好，我不想回马家，我现在怎么样都无所谓，可是我想我的孩子好……”
任苏清兰说了多少话，苏清禾都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冰冰冷冷的，就像是十二月的河水一样，散发着寒气。
苏清兰被对方看的毛毛的，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向后缩了一下。
“你说？你要去当姑子？不……不行……佛门不收恶人，你干了坏事，佛祖是不会收你的……”苏清禾慢悠悠地说道。
苏清兰噎住，良久才说道：“可我……可我有悔意，我知错了……他们会知道的，会原谅我的……”
“你有悔意，你知错？”苏清禾干笑了一声：“那你对我做过的事，后悔吗？你有觉得有歉意吗？这一年多……我一直在等着你对我说对不起……”
一年多？苏清兰愣了一下，才说道：“我……我当时也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我也是不小心，当时正在气头上，谁知推了一下，你竟然掉下去了……”
“呵呵……你只是不小心推了一下，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冰冷的河水里，无人相救，呆了很久很久，好冷啊……那种感觉……你能体会吗？”
苏清禾死死地盯着苏清兰，直将苏清兰盯得心生凉意：“我不会水，所以我才没有救你……”
“不！不是因为这个，你是根本不想救我！你只是想让我死而已。”
苏清兰有些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苏清禾，她穿着素色发白的睡衣，迎着窗户站着，脸被月光照的煞白，平添一丝可怖之意。
“不……我不是……我没有……我没有那么想……”苏清兰捂住了耳朵，似是不愿意承认似得。
“承认吧……你就是这么想的……”苏清禾一步一步，慢慢向苏清兰走去，声音犹如来自深渊深处一般，有着摄人心魄的魔力……
“是……我就是这么想的……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做的……我只是后悔嫁给了马维齐……但是我仍旧讨厌你、嫉妒你……”苏清兰眼神空洞，幽幽说道，像一个被控制住的木偶一样，只是又突然摇着头，抓着自己的头发，似是在摆脱什么控制一样：“我在说什么……不，小禾，刚刚那不是我想说的，我也不知怎么就……”
谁知苏清兰摇了摇头，警惕地说道：“不……你，你不是苏清禾……你是谁？”
谁知苏清禾冷笑一声，将脸凑近：“你好好瞧瞧，我是不是苏清禾……”
苏清兰目光死死地看着苏清禾，只见她苏清禾阴测测地笑了一声，那脸却煞白煞白的，尔后，她浑身如注了水充气一般，迅速鼓胀起来，身上还有被鱼啃食过的伤口，浑身上下甚至开始滴答滴答地往下留着水。
苏清兰惊恐极了，长大了嘴巴，就是发不出声音。她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就见苏清禾凑得更近了，头发上还挂着几根水草。
眼前的苏清禾，犹如从水底泡了许久似得，嘴角挂着渗人的笑，似人非人，似鬼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