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娇手抖了抖, 她似乎距离真相很近了。
她故作淡定道：“真的假的？可我那时候跟她闹起来也是不得已的，她跑到我的房间试图对我丈夫投怀送抱, 阴差阳错的是我开了淋浴间的门, 她将我扑倒压在地上，我的头都磕肿了。”
杨青青倒抽一口气, 不可思议道：“这怎么可能！？”
顾天娇奇怪的看着杨青青，问：“为什么不可能？”
杨青青神情怪异，极为别扭的说：“她看上去不像会勾搭别人丈夫的女人......”
听此，顾天娇笑出声来了。
她单单只反问一句：“你不信？”
杨青青立马表态道：“不不不，我当然相信你说的, 只是这边的老人特别信她的话, 在两个多月以前，她来过这儿, 当时这里缺水缺的厉害，她一个人过来的说是迷了路，然后听我们再找水源，她就给我们指了个方向.......”
“她真的带你们找到水源了？”顾天娇追问道。
杨青青面色有些为难, 她停顿了片刻点头道：“找是找到了，只是有点儿神叨叨的。”
又是这个词。
前头顾天娇和宋岐山两人去镇上的时候, 黑市里面那个邋遢瘦弱的女人也是用这个词形容许冬至的。
这么看来, 水源这事恐怕和许冬至的空间有关系！
顾天娇半眯着桃花眼问：“神叨？说来听听？”
杨青青点了点头道：“那天其实我就在那个附近找水源，结果无功而返, 哪晓得后来迎面碰上了当地的一群老人被她领着往我找过的附近走, 我刚准备说那边没有水源的时候, 当地的老人突然拔高了声音说找到了......”
“这不可能，那边我分明仔仔细细找过了的，全都干涸了，可许冬至一过去水源就出来了，你说她难道不是有点神叨叨的吗？”杨青青绞尽脑汁的想着，她确定自己没有眼拙，也没有看走眼。
顾天娇猜测道：“你把这事告诉过当地的人？”
杨青青轻轻嗯了一声。
她有些懊恼道：“早知道我就不说的，说了以后老人们都把她当作神仙转世，但是因为都晓得上头不允许宣传这种事情，老人们不敢把事情闹腾大了拖累他们心中的神仙，所以统一了口径当作不认识许冬至。”
顾天娇恍然大悟，难怪当地的老人们虽然经常给许冬至送吃的，可是都没有表现得非常明显。
不过有一点让顾天娇感到奇怪，她皱着眉头问：“当地的年轻人小孩儿呢？难道一个人都不会说漏嘴？”
杨青青有点儿尴尬的看着顾天娇，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当地只有一群老人和我御上了许冬至，其他人都没有见过她.......”
这话让顾天娇一惊，不对啊！
如果年老人许冬至不担心他们会走漏风声，可是杨青青呢？她是支教，是学者，许冬至就不怕自个的事儿被捅出来？
杨青青这时不太好意思的扯了扯顾天娇的手说：“这事你可千万别说出去了，不然我怕是在这里当老师当不下去了。”
顾天娇点了点头。
而后她又问：“如果只是这样的事儿，你不应该对她的看法那么意味深明吧？我看得出来你不喜欢她。”
杨青青一愣，而后苦笑道：“这你都看出来了啊？我是不喜欢她，她在临走前还旁敲侧击过，工程队过来会影响当地的水源，那些个老人在当地其实挺有说服力的，所以才会反悔让你们407建到外围。”
这点顾天娇没有诧异。
在听到杨青青说当地老人非常信任许冬至，甚至把许冬至当作神仙转世的时候她就猜到了的。
顾天娇啧啧两声道：“那当时卡车爆胎的事儿，是谁的主意？”
杨青青没作声，朝顾天娇露出了个苦涩的笑容。
顾天娇也不追问，联想到前个把月刚来时候在卡车上瞧见许冬至得意的笑容，她就明白，这事儿肯定和许冬至脱不了干系。
只是没想到杨青青说到这个份上了，这个问题却不回答。
顾天娇猜测，付出行动的那个人肯定和杨青青有千丝万缕的干系。
顾天娇站了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别有深意的看了杨青青一眼道：“不愿意说就算了，如果哪天真遇上什么事儿了，我随时欢迎你来说，我会帮你的。”
杨青青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不过又吞了回去。
这一行为顾天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她戳穿，等着杨青青到时候主动送上门来。
顾天娇好心提醒了一句道：“这事儿总是会被查出来的，你平时小心点。”
杨青青有点儿茫然，不太明白顾天娇的意思。
顾天娇也没有多嘴去解释清楚，说太多了反而没了神秘莫测的感觉，她要的就是让杨青青心里被挠了挠，没有明白她的话之前浑身都不自在。
如此，总是会送上门的。
顾天娇在杨青青纠结的时候朝她摆了摆手，告别离开。
同时对那些个小朋友承诺了作文分数下来的那天，她一定来履行诺言。
顾天娇在小朋友的欢送声中，慢慢晃荡了回去，走到407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察觉到有什么人跟在她后面。
看着近在咫尺的407大门，顾天娇没有贸然回头，而是勾起了唇角余光瞥了身后胡杨林一眼，有巨大的怪石零散在黄沙地上，是个很好躲藏的地方。
顾天娇刷脸进了407，巡逻的两个汉子笑嘻嘻的叫了声嫂子。
顾天娇笑眯眯的对他们点了点头，而后四处张望了一下，问：“赵一鸣呢？”
有一名汉子道：“听说家里寄来包裹了，他回去拆包裹了，嫂子有什么事儿吗？尽管吩咐我们吧？宋队离开前可是交代过我们了的！”
顾天娇笑了笑，指着外头零散的大石头问：“你们怎么不把那些石头处理掉，多阻碍视线啊！”
两个汉子笑了笑，近乎异口同声道：“嫂子是怕有人藏在哪儿偷窥咱们吧？”
顾天娇没作声。
另一名汉子道：“那些石头可以压风沙，宋队他们商量着要栽胡杨，没有绿洲我们就造出绿洲！”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那叫个义愤填膺。
顾天娇听的嘴角一抽，敷衍的点了点头道：”不错啊！这种想法很不错，很先进，不过你们能防得住有人闹事儿？咱们这儿很快就要来不少女同志了，可别到时候连个门都出不了。”
两个汉子一愣，同时转头看向那石头堆。
他们同时问：“有人跟踪嫂子？”
顾天娇耸了耸肩膀道：“谁知道呢？感觉像是有人，我也不确定，你们先别轻举妄动，等他跟几天，到时候来个瓮中捉鳖！”
“啥是瓮中捉鳖啊？”有个朴实的汉子傻笑的问道。
刚问完就被另一名汉子踹了一脚，骂道：“就你多话！”
说罢转头看向顾天娇，义正言辞道：“嫂子放心，这事我们会注意的！”
顾天娇点了点头，往407里面走了，她沾了宋岐山和顾帆的光，和工程队的领导阶级一个院子，隔壁院子就是研究队的领导层所住的。
虽然是小院，四套房。
其中有一套是日后用来办公的地方，也就是工程队以后开会的地方。
赵一鸣是个关系户，也住在了这里头。
顾天娇刚走到门口，就瞧见赵一鸣在院子里面的石桌边拽耳挠腮，石桌上摊了一堆花花绿绿的布料，还有刺绣会用到的东西。
看着这些玩意儿，顾天娇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她快步走过去，问：“你干嘛呢？”
赵一鸣兀地抬头，看到了顾天娇立马是嬉皮笑脸的叫了声嫂子，而后叹了口气说：“我妈给我寄来一堆东西，我拆开一看不是粮食就算了，竟然是一堆的布料？还有纸笔......我一大老爷们哪里用得上这些玩意儿啊！”
顾天娇看着石桌上被翻的乱七八糟的布料，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上好的布料。
有些个边边角角拖在地上，沾了一层灰！
顾天娇颤抖着声音问：“你妈叫什么？”
赵一鸣一脸莫名其妙道：“陆爱华啊？嫂子你咋了？脸色不怎么好看啊？”
“啊！”顾天娇尖叫出声，她瞪大了眼睛，怒视赵一鸣问：“你拆的包裹呢？上面收件人是写着你的名字吗？！”
赵一鸣吓了一跳，有些胆怯的看着顾天娇的样子，然后磨磨蹭蹭的将包裹这些的麻袋抽了出来，往上头的字条一瞧。
寄件人：陆爱华。
收件人：顾天娇。
赵一鸣手一抖，颤颤巍巍的抬起头看着顾天娇，结巴道：“嫂、嫂子，你认识我妈？”
顾天娇冷笑一声，道：“你觉得呢？”
赵一鸣崩溃捂头，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大叫：“嫂子！嫂子我错了！我不该拆你的包裹！真的！邮局那边有人认识我，一瞧是我妈的名字就直接给我了.......”
顾天娇磨了磨牙，一双桃花眼死死盯着有些布料被拖在了地上，赵一鸣这么一闹，有更多的布料滑落了下来。
她指着已经脏了的边角，一脸冷漠道：“这些布料你不给我弄干净，我就写信告诉你妈，然后等宋岐山回来了给他告状，记住，不同颜色的布料得分开洗，用手洗！别想着用脚踩！”
她故作淡定道：“真的假的？可我那时候跟她闹起来也是不得已的，她跑到我的房间试图对我丈夫投怀送抱, 阴差阳错的是我开了淋浴间的门, 她将我扑倒压在地上，我的头都磕肿了。”
杨青青倒抽一口气, 不可思议道：“这怎么可能！？”
顾天娇奇怪的看着杨青青，问：“为什么不可能？”
杨青青神情怪异，极为别扭的说：“她看上去不像会勾搭别人丈夫的女人......”
听此，顾天娇笑出声来了。
她单单只反问一句：“你不信？”
杨青青立马表态道：“不不不，我当然相信你说的, 只是这边的老人特别信她的话, 在两个多月以前，她来过这儿, 当时这里缺水缺的厉害，她一个人过来的说是迷了路，然后听我们再找水源，她就给我们指了个方向.......”
“她真的带你们找到水源了？”顾天娇追问道。
杨青青面色有些为难, 她停顿了片刻点头道：“找是找到了，只是有点儿神叨叨的。”
又是这个词。
前头顾天娇和宋岐山两人去镇上的时候, 黑市里面那个邋遢瘦弱的女人也是用这个词形容许冬至的。
这么看来, 水源这事恐怕和许冬至的空间有关系！
顾天娇半眯着桃花眼问：“神叨？说来听听？”
杨青青点了点头道：“那天其实我就在那个附近找水源，结果无功而返, 哪晓得后来迎面碰上了当地的一群老人被她领着往我找过的附近走, 我刚准备说那边没有水源的时候, 当地的老人突然拔高了声音说找到了......”
“这不可能，那边我分明仔仔细细找过了的，全都干涸了，可许冬至一过去水源就出来了，你说她难道不是有点神叨叨的吗？”杨青青绞尽脑汁的想着，她确定自己没有眼拙，也没有看走眼。
顾天娇猜测道：“你把这事告诉过当地的人？”
杨青青轻轻嗯了一声。
她有些懊恼道：“早知道我就不说的，说了以后老人们都把她当作神仙转世，但是因为都晓得上头不允许宣传这种事情，老人们不敢把事情闹腾大了拖累他们心中的神仙，所以统一了口径当作不认识许冬至。”
顾天娇恍然大悟，难怪当地的老人们虽然经常给许冬至送吃的，可是都没有表现得非常明显。
不过有一点让顾天娇感到奇怪，她皱着眉头问：“当地的年轻人小孩儿呢？难道一个人都不会说漏嘴？”
杨青青有点儿尴尬的看着顾天娇，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当地只有一群老人和我御上了许冬至，其他人都没有见过她.......”
这话让顾天娇一惊，不对啊！
如果年老人许冬至不担心他们会走漏风声，可是杨青青呢？她是支教，是学者，许冬至就不怕自个的事儿被捅出来？
杨青青这时不太好意思的扯了扯顾天娇的手说：“这事你可千万别说出去了，不然我怕是在这里当老师当不下去了。”
顾天娇点了点头。
而后她又问：“如果只是这样的事儿，你不应该对她的看法那么意味深明吧？我看得出来你不喜欢她。”
杨青青一愣，而后苦笑道：“这你都看出来了啊？我是不喜欢她，她在临走前还旁敲侧击过，工程队过来会影响当地的水源，那些个老人在当地其实挺有说服力的，所以才会反悔让你们407建到外围。”
这点顾天娇没有诧异。
在听到杨青青说当地老人非常信任许冬至，甚至把许冬至当作神仙转世的时候她就猜到了的。
顾天娇啧啧两声道：“那当时卡车爆胎的事儿，是谁的主意？”
杨青青没作声，朝顾天娇露出了个苦涩的笑容。
顾天娇也不追问，联想到前个把月刚来时候在卡车上瞧见许冬至得意的笑容，她就明白，这事儿肯定和许冬至脱不了干系。
只是没想到杨青青说到这个份上了，这个问题却不回答。
顾天娇猜测，付出行动的那个人肯定和杨青青有千丝万缕的干系。
顾天娇站了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别有深意的看了杨青青一眼道：“不愿意说就算了，如果哪天真遇上什么事儿了，我随时欢迎你来说，我会帮你的。”
杨青青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不过又吞了回去。
这一行为顾天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她戳穿，等着杨青青到时候主动送上门来。
顾天娇好心提醒了一句道：“这事儿总是会被查出来的，你平时小心点。”
杨青青有点儿茫然，不太明白顾天娇的意思。
顾天娇也没有多嘴去解释清楚，说太多了反而没了神秘莫测的感觉，她要的就是让杨青青心里被挠了挠，没有明白她的话之前浑身都不自在。
如此，总是会送上门的。
顾天娇在杨青青纠结的时候朝她摆了摆手，告别离开。
同时对那些个小朋友承诺了作文分数下来的那天，她一定来履行诺言。
顾天娇在小朋友的欢送声中，慢慢晃荡了回去，走到407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察觉到有什么人跟在她后面。
看着近在咫尺的407大门，顾天娇没有贸然回头，而是勾起了唇角余光瞥了身后胡杨林一眼，有巨大的怪石零散在黄沙地上，是个很好躲藏的地方。
顾天娇刷脸进了407，巡逻的两个汉子笑嘻嘻的叫了声嫂子。
顾天娇笑眯眯的对他们点了点头，而后四处张望了一下，问：“赵一鸣呢？”
有一名汉子道：“听说家里寄来包裹了，他回去拆包裹了，嫂子有什么事儿吗？尽管吩咐我们吧？宋队离开前可是交代过我们了的！”
顾天娇笑了笑，指着外头零散的大石头问：“你们怎么不把那些石头处理掉，多阻碍视线啊！”
两个汉子笑了笑，近乎异口同声道：“嫂子是怕有人藏在哪儿偷窥咱们吧？”
顾天娇没作声。
另一名汉子道：“那些石头可以压风沙，宋队他们商量着要栽胡杨，没有绿洲我们就造出绿洲！”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那叫个义愤填膺。
顾天娇听的嘴角一抽，敷衍的点了点头道：”不错啊！这种想法很不错，很先进，不过你们能防得住有人闹事儿？咱们这儿很快就要来不少女同志了，可别到时候连个门都出不了。”
两个汉子一愣，同时转头看向那石头堆。
他们同时问：“有人跟踪嫂子？”
顾天娇耸了耸肩膀道：“谁知道呢？感觉像是有人，我也不确定，你们先别轻举妄动，等他跟几天，到时候来个瓮中捉鳖！”
“啥是瓮中捉鳖啊？”有个朴实的汉子傻笑的问道。
刚问完就被另一名汉子踹了一脚，骂道：“就你多话！”
说罢转头看向顾天娇，义正言辞道：“嫂子放心，这事我们会注意的！”
顾天娇点了点头，往407里面走了，她沾了宋岐山和顾帆的光，和工程队的领导阶级一个院子，隔壁院子就是研究队的领导层所住的。
虽然是小院，四套房。
其中有一套是日后用来办公的地方，也就是工程队以后开会的地方。
赵一鸣是个关系户，也住在了这里头。
顾天娇刚走到门口，就瞧见赵一鸣在院子里面的石桌边拽耳挠腮，石桌上摊了一堆花花绿绿的布料，还有刺绣会用到的东西。
看着这些玩意儿，顾天娇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她快步走过去，问：“你干嘛呢？”
赵一鸣兀地抬头，看到了顾天娇立马是嬉皮笑脸的叫了声嫂子，而后叹了口气说：“我妈给我寄来一堆东西，我拆开一看不是粮食就算了，竟然是一堆的布料？还有纸笔......我一大老爷们哪里用得上这些玩意儿啊！”
顾天娇看着石桌上被翻的乱七八糟的布料，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上好的布料。
有些个边边角角拖在地上，沾了一层灰！
顾天娇颤抖着声音问：“你妈叫什么？”
赵一鸣一脸莫名其妙道：“陆爱华啊？嫂子你咋了？脸色不怎么好看啊？”
“啊！”顾天娇尖叫出声，她瞪大了眼睛，怒视赵一鸣问：“你拆的包裹呢？上面收件人是写着你的名字吗？！”
赵一鸣吓了一跳，有些胆怯的看着顾天娇的样子，然后磨磨蹭蹭的将包裹这些的麻袋抽了出来，往上头的字条一瞧。
寄件人：陆爱华。
收件人：顾天娇。
赵一鸣手一抖，颤颤巍巍的抬起头看着顾天娇，结巴道：“嫂、嫂子，你认识我妈？”
顾天娇冷笑一声，道：“你觉得呢？”
赵一鸣崩溃捂头，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大叫：“嫂子！嫂子我错了！我不该拆你的包裹！真的！邮局那边有人认识我，一瞧是我妈的名字就直接给我了.......”
顾天娇磨了磨牙，一双桃花眼死死盯着有些布料被拖在了地上，赵一鸣这么一闹，有更多的布料滑落了下来。
她指着已经脏了的边角，一脸冷漠道：“这些布料你不给我弄干净，我就写信告诉你妈，然后等宋岐山回来了给他告状，记住，不同颜色的布料得分开洗，用手洗！别想着用脚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