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鸣挤眉弄眼道：“对, 嫂子这事儿你别理就成了。”
说罢，赵一鸣便离开了, 留着顾天娇在原地莫名其妙。
难道外头跟着的不是当地的一些刺头？不解决反而放任？毛病吧！
顾天娇也没多想, 既然这事他们早就知道了，她也就落得个清闲, 不去理会。
夜里吃过饭洗漱过后顾天娇又安抚了杨青青一回，刚躺在床上没多久，心里头还闷闷想着床有点大，这地夜里怪冷清的时候，她的房门突兀被敲响了。
向来就有警惕心的顾天娇没有立马起身去开门, 而是半躺在床上摸出了一把剪刀问：“谁？！”
“是、是我, 娇娇，我能和你一起睡吗？”杨青青在外头畏畏缩缩道。
顾天娇嘴角抽了抽, 敢情她前头的安抚都是白费功夫。
她突然有点儿后悔将杨青青带回来了，谁知道往日里大大方方的杨老师胆儿会这么小。
顾天娇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光亮，掀开被子汲着拖鞋给杨青青开了门。
一开门，杨青青闪身就进来了。
顾天娇没好气的关上门点了煤油灯说：“你不好好睡觉, 来我这儿做什么？我话说前头，陪你说会儿话没问题, 但是我的床你不能上, 我不习惯和外人一起睡。”
刚准备爬上床，滚进被子里面的杨青青动作一顿。
她转过身可怜巴巴的看着顾天娇说：“那、那往日里你和你丈夫, 就是宋队, 分房睡吗？”
顾天娇被怼了一嘴子, 憋了一回儿后理直气壮道：“我丈夫又不是外人，他那叫内人，你懂不懂！”
杨青青只得坐到了点着煤油灯的桌子旁。
顾天娇翻出来了些宋岐山留下来的零嘴，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给杨青青递了一把瓜子问：“说吧，你到底怕什么？我都跟你讲过了407没有人有胆子闯进来，你进来的时候没看见外头都守着人？”
杨青青没有接瓜子，低着头说：“那些人闯进来的时候，我们住所外头也有人守着......”
顾天娇嘴角抽了抽，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白天说惠兰，真的是她害我吗？”杨青青打破了僵局，忍不住问道。
顾天娇第一反应就是否认道：“欸，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根据实际情况怀疑，在没有找到确凿证据之前，什么都说不准的。”
杨青青冷静了这么长时间，脑子像是灵光了不少。
她清楚的分析道：“咱们住所一直以来都有男老师值班，我来了将近三年都没出事，今天发生这种事，肯定是有人将那四个地痞流氓放进去的。”
顾天娇点了点头，这一点她也承认。
赵一鸣也说过，按照当地人的身手，一下子四个人混进有人值班的女老师住所是不太可能的。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里面有内鬼。
杨青青又道：“我思来想去，这段时间我可能就得罪了你们407的许冬至，我知道了她的秘密，甚至还将这个秘密说给了惠兰听，惠兰向来对她的情郎知无不言，她的情郎又是特别信奉神明的当地人，铁定是用今天的事儿要我闭嘴的。”
顾天娇微微一笑，手里的瓜果零嘴也放在了一边。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落落大方，思路清晰的杨老师。
今日一整天疑神疑鬼，甚至有点儿疯疯癫癫的杨青青差点让顾天娇不认识了。
顾天娇起身走到了杨青青对面坐下，撑着下巴正儿八经道：“既然你都猜得到了，为什么还害怕？不该是直接打上门去，问个清楚？”
杨青青摇了摇头，眼里依然带着慌乱，她道：“许冬至她真的可能是妖怪！我怎么可能斗得过妖怪！”
“噗——”
顾天娇刚喝的一口茶喷了出来。
她有点儿哭笑不得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杨青青沉默以待，坚持她的想法。
顾天娇啧啧两声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不过如果换作是我，谁让我不好过了，我肯定也会让她不好过，不管她是个什么玩意儿。”
“你不明白！你根本不明白周边村子里的老人，迷信的人把她当作神一样，就跟中了邪似的！”杨青青突然拔高了声音。
而后又放下音量低着头喃喃自语道：“你瞧她只是说了你们407的到来会影响水源，那些人就弄了一堆事儿来阻止你们落户，你知不知道他们有想过杀人！对，就是杀了你们，祭神，来祈求他们能一直有水源。”
顾天娇表情严肃了起来。
这事儿有点大了，搞得跟宗教信仰一样了。
只不过没有正统认知的，一概都会称作邪教。
杀人祭神，这让顾天娇想到了某年天（晋）安（江）门前自焚的某个邪教组织。
顾天娇抿了抿嘴问：“你说当地已经形成一个组织了？”
杨青青一愣，缄默片刻后点了点头道：“对，这里其实没有正规的政（晋）府（江）部门，只有什么宗族，有话语权的就是族长和一些年长的老人，你们来之前族里的老人都反对你们在这住下，你们来的那天车都爆胎就是因为反对的那些人搞得。”
顾天娇皱着眉头道：“可现在我们都在这儿建造出了407啊？而且我也没见过什么特别激进反对排斥我们的人，最多也就不理会我们这些外来人。”
杨青青没说话，她依然坚持她的认知。
顾天娇也突然想起了赵一鸣之前说的‘牛鬼蛇神’。
难道说，他们就是指的那些迷信的当地人？
顾天娇想了想，抬头看向杨青青问：“既然你很清楚这里很危险，为什么你还留在这里三年之久？”
杨青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道：“我来之前，这个村里的族长曾经在动员大会上说过一句话，希望得到我们的帮助，教书育人，当时有个姐姐问过一句话，‘我们在这儿也最多留个四五年，帮助不够大，更多的还是要靠你们自己啊！’。”
这话没有毛病，不管有多少学富五车的人到穷苦位置支教，他们所作的不过是杯水车薪。
要富有，靠的不是外来人的援助，而是当地人的努力。
扶不起的阿斗，不管外来多少人，投进来多少钱，穷就依然是穷。
顾天娇还在心底默默赞同这句话的时候，杨青青突然抬起头道：“你知道族长说了一句什么吗？”
顾天娇问：“什么？”
杨青青的表情突然变得阴森起来，幽幽道：“只要你们来了，我们自然有办法让你们留下来。”
顾天娇打了个寒颤，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时杨青青接着道：“后来等我也过来支教的时候，我见到了那个姐姐，她不过三年的时间就生了三个孩子，还是个不同的男人生的。”
阴测测的声音让顾天娇头皮发麻。
她的脑子里只剩四个字——人口拐卖。
顾天娇舔了舔发干的唇，问：“这就是你们女教师住所每天都有男教师值班的原因？”
杨青青闭了一下眼，掩去了眼里的孤寂和悔意，道：“对，我们回不去，离不开。”
顾天娇捏了捏手指自言自语道：“没想到啊，这里头还有这么一出。”
杨青青点了点头，往前挪动了一下椅子，趴在桌子上抓住了顾天娇的手，期待的看着顾天娇道：“你们407既然能让族长改变主意，让你们在这儿落户，你能不能帮帮我，让我回家，我现在已经得罪了许冬至，得罪了他们心里的神了，我求你了，送我回家，我已经三年没回去了。”
顾天娇敏锐的抓到了一个关键词。
‘送我回家’
是我，不是我们。
杨青青只说了自己，并没有提及其他女教师。
顾天娇感到疑惑，自然是直接问了出来。
杨青青听此苦笑道：“她们？我都分不清她们哪个在什么时候，心依旧留在这儿了。”
这是个可悲的事实，屈服于现实的女教师们。
顾天娇所知道的，只有杨青青在苦海里挣扎求生，坚持着本心。
顾天娇向来能言善道，可如今她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杨青青所经历的并非是她能感同身受的了。
她干咳了一声，反手握住了杨青青的手，真诚道：“尽我所能，不如这样你辞去女教师的工作，就呆在407里面帮我做事儿？”
杨青青惊喜的抬头，问：“真、真的？！”
顾天娇点了点头，指了指窗外道：“你今天也看到了我院子里晒着的布匹，我从事相关工作，如果你会做衣服就是帮了我大忙了，不会也没关系，给我打个下手也成。”
“我会！”杨青青自荐道。
她非常高兴的拍了拍胸脯道：“我娘就是裁缝，你放心我都有过打算了的，以后不做老师了就接我娘的班！”
这倒是意外之喜，顾天娇很满意的拍了拍杨青青的肩膀。
顾天娇笑着说道：“这样你可以安心的去睡觉了吧？”
说了这么久，顾天娇自然也是知道了杨青青并不是真正的害怕那些个地痞流氓，而是害怕以后不知该何去何从。
杨青青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顾天娇并不见怪，亲自把她送回了房间。
等顾天娇端着煤油灯准备回自己房间的时候赵一鸣竟是这个时间才举着煤油灯推开院子门回来。
顾天娇披着外头，借着月光眯着眼睛看过去，她站在房门口看向刚进院子的赵一鸣，问：“赵一鸣？你怎么才回来？”
赵一鸣刚将院子的栓子打了锁，听到顾天娇的声音下了一跳。
他一回头瞧见是顾天娇才松了口气道：“嫂子啊？你还没睡啊？刚研究队那边出了点事儿，我从那边回来。”
一阵冷风吹过，顾天娇拢了拢大衣，顺势问了一嘴：“出什么事儿了？”
赵一鸣抓了抓本就不长的头发，有些烦躁的说：“有个女研究员，瞎了。”
“瞎了？！”顾天娇傻眼了。
说罢，赵一鸣便离开了, 留着顾天娇在原地莫名其妙。
难道外头跟着的不是当地的一些刺头？不解决反而放任？毛病吧！
顾天娇也没多想, 既然这事他们早就知道了，她也就落得个清闲, 不去理会。
夜里吃过饭洗漱过后顾天娇又安抚了杨青青一回，刚躺在床上没多久，心里头还闷闷想着床有点大，这地夜里怪冷清的时候，她的房门突兀被敲响了。
向来就有警惕心的顾天娇没有立马起身去开门, 而是半躺在床上摸出了一把剪刀问：“谁？！”
“是、是我, 娇娇，我能和你一起睡吗？”杨青青在外头畏畏缩缩道。
顾天娇嘴角抽了抽, 敢情她前头的安抚都是白费功夫。
她突然有点儿后悔将杨青青带回来了，谁知道往日里大大方方的杨老师胆儿会这么小。
顾天娇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光亮，掀开被子汲着拖鞋给杨青青开了门。
一开门，杨青青闪身就进来了。
顾天娇没好气的关上门点了煤油灯说：“你不好好睡觉, 来我这儿做什么？我话说前头，陪你说会儿话没问题, 但是我的床你不能上, 我不习惯和外人一起睡。”
刚准备爬上床，滚进被子里面的杨青青动作一顿。
她转过身可怜巴巴的看着顾天娇说：“那、那往日里你和你丈夫, 就是宋队, 分房睡吗？”
顾天娇被怼了一嘴子, 憋了一回儿后理直气壮道：“我丈夫又不是外人，他那叫内人，你懂不懂！”
杨青青只得坐到了点着煤油灯的桌子旁。
顾天娇翻出来了些宋岐山留下来的零嘴，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给杨青青递了一把瓜子问：“说吧，你到底怕什么？我都跟你讲过了407没有人有胆子闯进来，你进来的时候没看见外头都守着人？”
杨青青没有接瓜子，低着头说：“那些人闯进来的时候，我们住所外头也有人守着......”
顾天娇嘴角抽了抽，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白天说惠兰，真的是她害我吗？”杨青青打破了僵局，忍不住问道。
顾天娇第一反应就是否认道：“欸，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根据实际情况怀疑，在没有找到确凿证据之前，什么都说不准的。”
杨青青冷静了这么长时间，脑子像是灵光了不少。
她清楚的分析道：“咱们住所一直以来都有男老师值班，我来了将近三年都没出事，今天发生这种事，肯定是有人将那四个地痞流氓放进去的。”
顾天娇点了点头，这一点她也承认。
赵一鸣也说过，按照当地人的身手，一下子四个人混进有人值班的女老师住所是不太可能的。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里面有内鬼。
杨青青又道：“我思来想去，这段时间我可能就得罪了你们407的许冬至，我知道了她的秘密，甚至还将这个秘密说给了惠兰听，惠兰向来对她的情郎知无不言，她的情郎又是特别信奉神明的当地人，铁定是用今天的事儿要我闭嘴的。”
顾天娇微微一笑，手里的瓜果零嘴也放在了一边。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落落大方，思路清晰的杨老师。
今日一整天疑神疑鬼，甚至有点儿疯疯癫癫的杨青青差点让顾天娇不认识了。
顾天娇起身走到了杨青青对面坐下，撑着下巴正儿八经道：“既然你都猜得到了，为什么还害怕？不该是直接打上门去，问个清楚？”
杨青青摇了摇头，眼里依然带着慌乱，她道：“许冬至她真的可能是妖怪！我怎么可能斗得过妖怪！”
“噗——”
顾天娇刚喝的一口茶喷了出来。
她有点儿哭笑不得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杨青青沉默以待，坚持她的想法。
顾天娇啧啧两声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不过如果换作是我，谁让我不好过了，我肯定也会让她不好过，不管她是个什么玩意儿。”
“你不明白！你根本不明白周边村子里的老人，迷信的人把她当作神一样，就跟中了邪似的！”杨青青突然拔高了声音。
而后又放下音量低着头喃喃自语道：“你瞧她只是说了你们407的到来会影响水源，那些人就弄了一堆事儿来阻止你们落户，你知不知道他们有想过杀人！对，就是杀了你们，祭神，来祈求他们能一直有水源。”
顾天娇表情严肃了起来。
这事儿有点大了，搞得跟宗教信仰一样了。
只不过没有正统认知的，一概都会称作邪教。
杀人祭神，这让顾天娇想到了某年天（晋）安（江）门前自焚的某个邪教组织。
顾天娇抿了抿嘴问：“你说当地已经形成一个组织了？”
杨青青一愣，缄默片刻后点了点头道：“对，这里其实没有正规的政（晋）府（江）部门，只有什么宗族，有话语权的就是族长和一些年长的老人，你们来之前族里的老人都反对你们在这住下，你们来的那天车都爆胎就是因为反对的那些人搞得。”
顾天娇皱着眉头道：“可现在我们都在这儿建造出了407啊？而且我也没见过什么特别激进反对排斥我们的人，最多也就不理会我们这些外来人。”
杨青青没说话，她依然坚持她的认知。
顾天娇也突然想起了赵一鸣之前说的‘牛鬼蛇神’。
难道说，他们就是指的那些迷信的当地人？
顾天娇想了想，抬头看向杨青青问：“既然你很清楚这里很危险，为什么你还留在这里三年之久？”
杨青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道：“我来之前，这个村里的族长曾经在动员大会上说过一句话，希望得到我们的帮助，教书育人，当时有个姐姐问过一句话，‘我们在这儿也最多留个四五年，帮助不够大，更多的还是要靠你们自己啊！’。”
这话没有毛病，不管有多少学富五车的人到穷苦位置支教，他们所作的不过是杯水车薪。
要富有，靠的不是外来人的援助，而是当地人的努力。
扶不起的阿斗，不管外来多少人，投进来多少钱，穷就依然是穷。
顾天娇还在心底默默赞同这句话的时候，杨青青突然抬起头道：“你知道族长说了一句什么吗？”
顾天娇问：“什么？”
杨青青的表情突然变得阴森起来，幽幽道：“只要你们来了，我们自然有办法让你们留下来。”
顾天娇打了个寒颤，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时杨青青接着道：“后来等我也过来支教的时候，我见到了那个姐姐，她不过三年的时间就生了三个孩子，还是个不同的男人生的。”
阴测测的声音让顾天娇头皮发麻。
她的脑子里只剩四个字——人口拐卖。
顾天娇舔了舔发干的唇，问：“这就是你们女教师住所每天都有男教师值班的原因？”
杨青青闭了一下眼，掩去了眼里的孤寂和悔意，道：“对，我们回不去，离不开。”
顾天娇捏了捏手指自言自语道：“没想到啊，这里头还有这么一出。”
杨青青点了点头，往前挪动了一下椅子，趴在桌子上抓住了顾天娇的手，期待的看着顾天娇道：“你们407既然能让族长改变主意，让你们在这儿落户，你能不能帮帮我，让我回家，我现在已经得罪了许冬至，得罪了他们心里的神了，我求你了，送我回家，我已经三年没回去了。”
顾天娇敏锐的抓到了一个关键词。
‘送我回家’
是我，不是我们。
杨青青只说了自己，并没有提及其他女教师。
顾天娇感到疑惑，自然是直接问了出来。
杨青青听此苦笑道：“她们？我都分不清她们哪个在什么时候，心依旧留在这儿了。”
这是个可悲的事实，屈服于现实的女教师们。
顾天娇所知道的，只有杨青青在苦海里挣扎求生，坚持着本心。
顾天娇向来能言善道，可如今她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杨青青所经历的并非是她能感同身受的了。
她干咳了一声，反手握住了杨青青的手，真诚道：“尽我所能，不如这样你辞去女教师的工作，就呆在407里面帮我做事儿？”
杨青青惊喜的抬头，问：“真、真的？！”
顾天娇点了点头，指了指窗外道：“你今天也看到了我院子里晒着的布匹，我从事相关工作，如果你会做衣服就是帮了我大忙了，不会也没关系，给我打个下手也成。”
“我会！”杨青青自荐道。
她非常高兴的拍了拍胸脯道：“我娘就是裁缝，你放心我都有过打算了的，以后不做老师了就接我娘的班！”
这倒是意外之喜，顾天娇很满意的拍了拍杨青青的肩膀。
顾天娇笑着说道：“这样你可以安心的去睡觉了吧？”
说了这么久，顾天娇自然也是知道了杨青青并不是真正的害怕那些个地痞流氓，而是害怕以后不知该何去何从。
杨青青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顾天娇并不见怪，亲自把她送回了房间。
等顾天娇端着煤油灯准备回自己房间的时候赵一鸣竟是这个时间才举着煤油灯推开院子门回来。
顾天娇披着外头，借着月光眯着眼睛看过去，她站在房门口看向刚进院子的赵一鸣，问：“赵一鸣？你怎么才回来？”
赵一鸣刚将院子的栓子打了锁，听到顾天娇的声音下了一跳。
他一回头瞧见是顾天娇才松了口气道：“嫂子啊？你还没睡啊？刚研究队那边出了点事儿，我从那边回来。”
一阵冷风吹过，顾天娇拢了拢大衣，顺势问了一嘴：“出什么事儿了？”
赵一鸣抓了抓本就不长的头发，有些烦躁的说：“有个女研究员，瞎了。”
“瞎了？！”顾天娇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