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听小飞说你在国外呆了很多年, 连出道都是在美国，很少回来过年吗？”看着贺梦桥感兴趣的一直认真看着电视, 甚至连歌舞都不放过，孟芝芝有些好奇的问。
听到邵妈妈的问话, 贺梦桥赶紧摆正坐姿看着长辈, 把手放在膝盖上乖巧地回答：“阿姨，我十二岁去的美国，中途回来过几次，不过上大学后就再也没回过国了。”
“那你父母岂不是很想你？你都没为他们考虑过吗？”坐在旁边竖着耳朵听的邵爸爸突然开口问道。
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收紧，贺梦桥咬着下唇，一双眼睛看着邵戎斌，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虽然自己心中已经没什么波动, 但毕竟这是个应该只有欢声笑语的节日。
敏感的察觉身边人的气息不稳定的邵飞放下手中正在削的苹果，正准备开口帮他解围, 就听到贺梦桥声音晦涩的说：“我父亲在我十岁那年去世了，母亲现在有了新的家庭，所以回来感觉不是很方便。”
话音刚落，贺梦桥就感觉邵飞握住了自己的左手，他转头笑着用口型告诉他：“没关系。”
假装没看到自己儿子情难自已的表现, 孟芝芝温柔的对贺梦桥说：“那这次就在家里多呆几天，阿姨带你好好逛逛。”
“还有钧钧！钧钧也要一起和贺叔叔婶婶玩！”坐在地毯上玩玩具的钧钧也高高的举起右手表示要加入他们。
听到这句话的邵飞忍不住趴在贺梦桥肩头笑了起来, 臊的他刚刚退去热度的脸又热了起来。
正站着散步的钧钧妈妈不好意思的揉了揉儿子的头, 对贺梦桥投来了歉意的目光。
偷偷用手戳了一下还在耳边笑的邵飞, 贺梦桥脸红红的对她摆摆手难为情的说：“嫂子…没关系…钧钧还小…”
话还没说完，自己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上面写的“妈妈”二字，贺梦桥有些失神的突然站起来对这一大家子说了句“抱歉”就推门往后院走去。
“妈？”好久没喊出口的这个称呼让贺梦桥觉得甚至有些生疏。
“诶，小桥，春季快乐！”乔心的声音连同小孩子的吵闹声一并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现在起床了吗？这几天还住在医院里吗？”
贺梦桥看着对面那户人家窗口透出来的暖黄灯光，神色如常的回复她：“还好，我已经出院很久了。”
“哦哦，那就好。我刚刚拨你手机号，一直没通，还以为你没起床呢，所以才给你打了微信语音，没打扰到你休息吧。”
不想告诉她自己已经回来的贺梦桥低头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可能是欠费了吧。”
听着自己儿子完全不似开心状的淡淡回复，感觉有些力不从心的乔心急忙说：“今天有跟朋友约着过节吗？不要一个人呆在家，和瑞安他们也记得发消息问侯一下。”
“他们是外国人不过春节，”突然贺梦桥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泛酸，他扬起头发现自己眼中的月亮已经十分模糊，“而且，妈妈，瑞安已经去世了，为了保护我在车祸中去世了，您忘了吗？”我也是您的儿子，您忘了吗？上扬的尾音透露出无尽的失望和质问。
“对不起…小桥，我只是…”说到后面，乔心无力的声音也逐渐变弱消失。
擦掉眼角落下的一滴泪，贺梦桥假装无所谓的回复她：“没关系，我习惯了，祝您全家新年快乐。”
甚至连句再见都不想说，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待收拾好突如其来的委屈，贺梦桥一转身就看见邵飞正倚在走廊的立柱旁心疼的看着他。
因为紧挨着坐在贺梦桥的旁边，在他掏出手机的那一刻，邵飞就已看到了妈妈这两个字，对于自己男朋友的异样表现，有些不放心的他很快就跟了出来，听完了整场让人心碎的对话。
贺梦桥用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故作镇定的笑着说：“外面好冷啊，我们进去吧。”
邵飞没说什么直接走上去将只穿着毛衣的他紧紧搂进了怀里：“怎么办？今天才说了要保护我的小玫瑰让他天天开心，却一不小心又让他一个人流眼泪了。”天知道当他看着贺梦桥转过身来，被月光照射的脸水光一片时心脏就像是被人揪了一把一般疼痛万分。
“又被你看见哭了，真丢脸。”虽然声音在笑，但是眼泪却更汹涌的往外溢，贺梦桥不得不伸手使劲的擦眼睛。
亲了亲他的头顶，邵飞脱掉自己的外套把它套在贺梦桥的身上，用拇指轻轻的擦拭他着脸颊的泪水。
贺梦桥抬头看着他，像是在虔诚的教徒在凝视着自己的救赎，再次将整个身体扑向他的怀里。
“谢谢你，我有你就足够了。”
“能跟我说说吗，这十年来的事，别再一个人憋在心里。”邵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过了一阵，仿佛思索了好一阵的贺梦桥终于开口，“我爸爸是学物理的，在一个研究所做科研，妈妈是医院的护士，长得很漂亮，脱掉了护士服也喜欢穿白色的衣服，现在我印象中最清晰的一个场景就是她穿着白色长裙骑着自行车来接我放学，小朋友们都很羡慕我，因为我妈妈又好看又对我好。”
“十岁那年，爸爸得了很严重的病去世了，很快，妈妈就和他们医院的外科主任结了婚。那个主任比她小，是个海归博士，人也长得不错，但是因为妈妈长得也很年轻漂亮所以周围的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很配，还经常在我面前对他们说’你俩生出来的孩子一定很好看’。”
感觉贺梦桥抱着自己的手收的越来越紧，邵飞用手上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背，想让他放松下来。
“那个时候我不懂，就老是问我妈妈’你已经有我了为什么还要生孩子呢？’、’难道你不喜欢我了吗？’，妈妈都说’当然最喜欢你啦，有了弟弟妹妹也最喜欢你’。我十一岁的时候，就在父亲走后不到一年，妈妈就怀孕了，我记得她和那个男人经常坐在沙发上一起摸着肚子说’宝宝宝宝，爸爸妈妈在这里’。我就在想，我已经没了爸爸，怎么连妈妈都成别人的了。”
像是又想起了那段心酸又孤独的时光，贺梦桥的声音已经哽咽，“有一次，我回家，那个男人在沙发上看报纸，妈妈就躺在椅子上听胎教音乐，没有任何人看到我回来，没有任何人回应我，就像我是可有可无的空气一样。”
“那个时候我很生气，就狠狠的关上了门，结果因为受到关门声的惊吓，妈妈突然肚子痛了起来，被送到了医院。”他抓紧邵飞的衣服，“然后那个男人回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直接扇了我一巴掌，黑着脸让我承认错误，我可害怕了，但是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啊，然后他就一脚……一脚踢到我的膝盖上，让我不得不跪了下去……那次好疼啊，我都疼的快哭晕过去了，妈妈都没来看我一眼。”
“她说最喜欢我果然是骗人的，”贺梦桥将脸埋在邵飞胸前，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幅无助的样子，“后来那个男人就更加防范我，我一回家就只能在卧室里呆着……等他们的孩子出生后，妈妈就把我送到了美国……那个时候我开心的想，妈妈又是我一个人的了，可是明明说好了陪我半年，结果突然有一天她就说要回去了，因为那个孩子还在等她……”
邵飞听到这些，只能紧紧的搂住他，不断的亲吻他的侧脸，“我们的小梦桥这些年真的很勇敢，只身一人在异国也坚强的长大还能让那么多人喜欢。现在你不用把肩膀挺得这么直了，因为我也会在你身后帮你承担。”
“叔叔叔叔婶婶婶婶！快进来包饺子……哎呀！”小钧钧突然跑了过来，正准备喊他们过去，就看到两个人搂在一块，立即不好意思的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但是又好奇的松开了两根手指，偷偷通过指缝来瞅，“你们在抱抱吗？妈妈说我不能看这个。”
贺梦桥赶紧松开邵飞，偷偷在身后擦了下脸，然后转过来笑着对还站在那儿舍不得走的小侄子说：“我太冷了，你叔叔给我穿衣服呢。”
说完他看了邵飞一眼，然后后者马上配合着打了一个喷嚏，“是有点儿冷，钧钧你快进去，别着凉了。”
等他们三个一起走进去，才发现冰姨已经在饭桌上摆好了现成的饺子皮和馅儿，“小贺你会包饺子吗？快一起来试试。”
在邵飞的鼓励下，贺梦桥走了过去，“我记得以前我们是吃汤圆，黑芝麻馅儿的。”
刚洗完手出来的孟芝芝笑着说：“吃汤圆是我们南方的习惯，北方就喜欢吃饺子，过什么节都吃饺子。”
“饺子好吃！”钧钧举着手里冰姨交给他玩儿的面皮，脆脆的说道。
“好吃好吃，钧钧多吃才能长高高！”孟芝芝边说边轻轻的把小孙子脸上沾的面粉擦掉。
“最后要用指头上的劲儿用力压……”贺梦桥根据冰姨的指导拿着手里的饺子皮一点一点地学习，终于第三个硬挺的站了起来，他高兴的把饺子放在手心上，举起来给邵飞看，眼睛都笑弯了，“你看，我包的饺子！”
站在桌子旁边一直认真看着他的邵飞马上举起了大拇指，“真厉害！一学就会。”
看着刚刚进来眼睛还红红的贺梦桥现在发自内心笑的这么开心，孟芝芝心里面也舒畅了很多，她知道这是个吃了很多苦的乖孩子。
“你来包吗？”贺梦桥眨巴着眼睛看着邵飞。
孟芝芝马上无情的揭自己儿子的老底，“可别让他碰这些东西，钧钧都比他会包！”
“我不会包可是我会拍！”邵飞掏出手机拍了一张这两人一起举着饺子的合照，“看梦桥包的，圆嘟嘟的，就像钧钧的脸。”
钧钧马上伴着鬼脸抗议：“钧钧帅！才不胖！”
一片笑声中，冰姨拿了一颗水果硬糖过来，交给贺梦桥，“这是水蜜桃味儿的，小贺你把它包到这个饺子里吧。”
接过冰姨给的糖，贺梦桥那起来观察了一下，发现就只是颗普通的糖而已，“冰姨，把它放到饺子里干什么？”
“以前的习俗是在大年三十包饺子时放一枚铜钱进去，谁吃到了这个饺子，新的一年就会好运连连。不过咱们太太说钱太不干净，就换成了糖，吃到就甜甜蜜蜜一整年。”
听着这颗普通的糖突然代表了如此美好寓意，贺梦桥甜甜的看着这颗粉色的糖果，好奇的问：“去年的糖饺子谁吃到了啊？”
“这还用问吗？”邵飞两步走了过来，摸了摸他的头，“当然是我了，你看我就遇到了你，别说，还真灵。”
听到这里，贺梦桥看着在一旁抿嘴笑的孟芝芝和冰姨一脸不好意思，“那你今天不许吃了。”
“为什么？还是说有你就够了，贺甜甜？”邵飞专门把头侧过来近距离的盯着他，让他害臊的只得转过头去假装没看见。
一旁的孟芝芝看不过去，弹了他一脸面粉：“邵飞飞，你走开走开，别耽误我们包饺子。”
“邵飞飞”这三个字让贺梦桥实在是忍不住的笑了出来，突然觉得邵飞的微博名字邵飞fei也变萌了起来。
知道他在笑什么的邵飞赶紧擦了擦自己脸上的面粉，一脸沮丧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我记得十五岁的时候我就给您说过不要喊我这个名字了。”
孟影后头都没抬继续手上的动作，“怎么？还不能让你对象知道你小名了？楼上还有一堆你的光屁股照片，有时间我拉着小贺慢慢看。”
被自己老妈将了一军的邵飞捏着手机把嘴巴贴到贺梦桥的耳朵边上悄悄的说“以后给你随便看长大了的光屁股。”然后不管贺梦桥脸憋的红成什么样就笑着走开了。
听到邵妈妈的问话, 贺梦桥赶紧摆正坐姿看着长辈, 把手放在膝盖上乖巧地回答：“阿姨，我十二岁去的美国，中途回来过几次，不过上大学后就再也没回过国了。”
“那你父母岂不是很想你？你都没为他们考虑过吗？”坐在旁边竖着耳朵听的邵爸爸突然开口问道。
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收紧，贺梦桥咬着下唇，一双眼睛看着邵戎斌，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虽然自己心中已经没什么波动, 但毕竟这是个应该只有欢声笑语的节日。
敏感的察觉身边人的气息不稳定的邵飞放下手中正在削的苹果，正准备开口帮他解围, 就听到贺梦桥声音晦涩的说：“我父亲在我十岁那年去世了，母亲现在有了新的家庭，所以回来感觉不是很方便。”
话音刚落，贺梦桥就感觉邵飞握住了自己的左手，他转头笑着用口型告诉他：“没关系。”
假装没看到自己儿子情难自已的表现, 孟芝芝温柔的对贺梦桥说：“那这次就在家里多呆几天，阿姨带你好好逛逛。”
“还有钧钧！钧钧也要一起和贺叔叔婶婶玩！”坐在地毯上玩玩具的钧钧也高高的举起右手表示要加入他们。
听到这句话的邵飞忍不住趴在贺梦桥肩头笑了起来, 臊的他刚刚退去热度的脸又热了起来。
正站着散步的钧钧妈妈不好意思的揉了揉儿子的头, 对贺梦桥投来了歉意的目光。
偷偷用手戳了一下还在耳边笑的邵飞, 贺梦桥脸红红的对她摆摆手难为情的说：“嫂子…没关系…钧钧还小…”
话还没说完，自己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上面写的“妈妈”二字，贺梦桥有些失神的突然站起来对这一大家子说了句“抱歉”就推门往后院走去。
“妈？”好久没喊出口的这个称呼让贺梦桥觉得甚至有些生疏。
“诶，小桥，春季快乐！”乔心的声音连同小孩子的吵闹声一并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现在起床了吗？这几天还住在医院里吗？”
贺梦桥看着对面那户人家窗口透出来的暖黄灯光，神色如常的回复她：“还好，我已经出院很久了。”
“哦哦，那就好。我刚刚拨你手机号，一直没通，还以为你没起床呢，所以才给你打了微信语音，没打扰到你休息吧。”
不想告诉她自己已经回来的贺梦桥低头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可能是欠费了吧。”
听着自己儿子完全不似开心状的淡淡回复，感觉有些力不从心的乔心急忙说：“今天有跟朋友约着过节吗？不要一个人呆在家，和瑞安他们也记得发消息问侯一下。”
“他们是外国人不过春节，”突然贺梦桥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泛酸，他扬起头发现自己眼中的月亮已经十分模糊，“而且，妈妈，瑞安已经去世了，为了保护我在车祸中去世了，您忘了吗？”我也是您的儿子，您忘了吗？上扬的尾音透露出无尽的失望和质问。
“对不起…小桥，我只是…”说到后面，乔心无力的声音也逐渐变弱消失。
擦掉眼角落下的一滴泪，贺梦桥假装无所谓的回复她：“没关系，我习惯了，祝您全家新年快乐。”
甚至连句再见都不想说，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待收拾好突如其来的委屈，贺梦桥一转身就看见邵飞正倚在走廊的立柱旁心疼的看着他。
因为紧挨着坐在贺梦桥的旁边，在他掏出手机的那一刻，邵飞就已看到了妈妈这两个字，对于自己男朋友的异样表现，有些不放心的他很快就跟了出来，听完了整场让人心碎的对话。
贺梦桥用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故作镇定的笑着说：“外面好冷啊，我们进去吧。”
邵飞没说什么直接走上去将只穿着毛衣的他紧紧搂进了怀里：“怎么办？今天才说了要保护我的小玫瑰让他天天开心，却一不小心又让他一个人流眼泪了。”天知道当他看着贺梦桥转过身来，被月光照射的脸水光一片时心脏就像是被人揪了一把一般疼痛万分。
“又被你看见哭了，真丢脸。”虽然声音在笑，但是眼泪却更汹涌的往外溢，贺梦桥不得不伸手使劲的擦眼睛。
亲了亲他的头顶，邵飞脱掉自己的外套把它套在贺梦桥的身上，用拇指轻轻的擦拭他着脸颊的泪水。
贺梦桥抬头看着他，像是在虔诚的教徒在凝视着自己的救赎，再次将整个身体扑向他的怀里。
“谢谢你，我有你就足够了。”
“能跟我说说吗，这十年来的事，别再一个人憋在心里。”邵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过了一阵，仿佛思索了好一阵的贺梦桥终于开口，“我爸爸是学物理的，在一个研究所做科研，妈妈是医院的护士，长得很漂亮，脱掉了护士服也喜欢穿白色的衣服，现在我印象中最清晰的一个场景就是她穿着白色长裙骑着自行车来接我放学，小朋友们都很羡慕我，因为我妈妈又好看又对我好。”
“十岁那年，爸爸得了很严重的病去世了，很快，妈妈就和他们医院的外科主任结了婚。那个主任比她小，是个海归博士，人也长得不错，但是因为妈妈长得也很年轻漂亮所以周围的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很配，还经常在我面前对他们说’你俩生出来的孩子一定很好看’。”
感觉贺梦桥抱着自己的手收的越来越紧，邵飞用手上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背，想让他放松下来。
“那个时候我不懂，就老是问我妈妈’你已经有我了为什么还要生孩子呢？’、’难道你不喜欢我了吗？’，妈妈都说’当然最喜欢你啦，有了弟弟妹妹也最喜欢你’。我十一岁的时候，就在父亲走后不到一年，妈妈就怀孕了，我记得她和那个男人经常坐在沙发上一起摸着肚子说’宝宝宝宝，爸爸妈妈在这里’。我就在想，我已经没了爸爸，怎么连妈妈都成别人的了。”
像是又想起了那段心酸又孤独的时光，贺梦桥的声音已经哽咽，“有一次，我回家，那个男人在沙发上看报纸，妈妈就躺在椅子上听胎教音乐，没有任何人看到我回来，没有任何人回应我，就像我是可有可无的空气一样。”
“那个时候我很生气，就狠狠的关上了门，结果因为受到关门声的惊吓，妈妈突然肚子痛了起来，被送到了医院。”他抓紧邵飞的衣服，“然后那个男人回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直接扇了我一巴掌，黑着脸让我承认错误，我可害怕了，但是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啊，然后他就一脚……一脚踢到我的膝盖上，让我不得不跪了下去……那次好疼啊，我都疼的快哭晕过去了，妈妈都没来看我一眼。”
“她说最喜欢我果然是骗人的，”贺梦桥将脸埋在邵飞胸前，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幅无助的样子，“后来那个男人就更加防范我，我一回家就只能在卧室里呆着……等他们的孩子出生后，妈妈就把我送到了美国……那个时候我开心的想，妈妈又是我一个人的了，可是明明说好了陪我半年，结果突然有一天她就说要回去了，因为那个孩子还在等她……”
邵飞听到这些，只能紧紧的搂住他，不断的亲吻他的侧脸，“我们的小梦桥这些年真的很勇敢，只身一人在异国也坚强的长大还能让那么多人喜欢。现在你不用把肩膀挺得这么直了，因为我也会在你身后帮你承担。”
“叔叔叔叔婶婶婶婶！快进来包饺子……哎呀！”小钧钧突然跑了过来，正准备喊他们过去，就看到两个人搂在一块，立即不好意思的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但是又好奇的松开了两根手指，偷偷通过指缝来瞅，“你们在抱抱吗？妈妈说我不能看这个。”
贺梦桥赶紧松开邵飞，偷偷在身后擦了下脸，然后转过来笑着对还站在那儿舍不得走的小侄子说：“我太冷了，你叔叔给我穿衣服呢。”
说完他看了邵飞一眼，然后后者马上配合着打了一个喷嚏，“是有点儿冷，钧钧你快进去，别着凉了。”
等他们三个一起走进去，才发现冰姨已经在饭桌上摆好了现成的饺子皮和馅儿，“小贺你会包饺子吗？快一起来试试。”
在邵飞的鼓励下，贺梦桥走了过去，“我记得以前我们是吃汤圆，黑芝麻馅儿的。”
刚洗完手出来的孟芝芝笑着说：“吃汤圆是我们南方的习惯，北方就喜欢吃饺子，过什么节都吃饺子。”
“饺子好吃！”钧钧举着手里冰姨交给他玩儿的面皮，脆脆的说道。
“好吃好吃，钧钧多吃才能长高高！”孟芝芝边说边轻轻的把小孙子脸上沾的面粉擦掉。
“最后要用指头上的劲儿用力压……”贺梦桥根据冰姨的指导拿着手里的饺子皮一点一点地学习，终于第三个硬挺的站了起来，他高兴的把饺子放在手心上，举起来给邵飞看，眼睛都笑弯了，“你看，我包的饺子！”
站在桌子旁边一直认真看着他的邵飞马上举起了大拇指，“真厉害！一学就会。”
看着刚刚进来眼睛还红红的贺梦桥现在发自内心笑的这么开心，孟芝芝心里面也舒畅了很多，她知道这是个吃了很多苦的乖孩子。
“你来包吗？”贺梦桥眨巴着眼睛看着邵飞。
孟芝芝马上无情的揭自己儿子的老底，“可别让他碰这些东西，钧钧都比他会包！”
“我不会包可是我会拍！”邵飞掏出手机拍了一张这两人一起举着饺子的合照，“看梦桥包的，圆嘟嘟的，就像钧钧的脸。”
钧钧马上伴着鬼脸抗议：“钧钧帅！才不胖！”
一片笑声中，冰姨拿了一颗水果硬糖过来，交给贺梦桥，“这是水蜜桃味儿的，小贺你把它包到这个饺子里吧。”
接过冰姨给的糖，贺梦桥那起来观察了一下，发现就只是颗普通的糖而已，“冰姨，把它放到饺子里干什么？”
“以前的习俗是在大年三十包饺子时放一枚铜钱进去，谁吃到了这个饺子，新的一年就会好运连连。不过咱们太太说钱太不干净，就换成了糖，吃到就甜甜蜜蜜一整年。”
听着这颗普通的糖突然代表了如此美好寓意，贺梦桥甜甜的看着这颗粉色的糖果，好奇的问：“去年的糖饺子谁吃到了啊？”
“这还用问吗？”邵飞两步走了过来，摸了摸他的头，“当然是我了，你看我就遇到了你，别说，还真灵。”
听到这里，贺梦桥看着在一旁抿嘴笑的孟芝芝和冰姨一脸不好意思，“那你今天不许吃了。”
“为什么？还是说有你就够了，贺甜甜？”邵飞专门把头侧过来近距离的盯着他，让他害臊的只得转过头去假装没看见。
一旁的孟芝芝看不过去，弹了他一脸面粉：“邵飞飞，你走开走开，别耽误我们包饺子。”
“邵飞飞”这三个字让贺梦桥实在是忍不住的笑了出来，突然觉得邵飞的微博名字邵飞fei也变萌了起来。
知道他在笑什么的邵飞赶紧擦了擦自己脸上的面粉，一脸沮丧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我记得十五岁的时候我就给您说过不要喊我这个名字了。”
孟影后头都没抬继续手上的动作，“怎么？还不能让你对象知道你小名了？楼上还有一堆你的光屁股照片，有时间我拉着小贺慢慢看。”
被自己老妈将了一军的邵飞捏着手机把嘴巴贴到贺梦桥的耳朵边上悄悄的说“以后给你随便看长大了的光屁股。”然后不管贺梦桥脸憋的红成什么样就笑着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