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的红烛燃了一整夜, 红色的烛泪凝在烛台上,干涸成一块一块的。第一缕晨光打在床幔上, 在床上泄下无数的光点。

    银耳轻手轻脚的过来叫起。“娘娘,该起了, 今日侧室主子过来请安奉茶。”

    林映躺在床上,脸色微红,却没有醒过来。

    “娘娘?”一开始银耳只当林映是累了睡得沉了些,但是叫了两三遍都没有醒, 银耳才发觉怕是出了什么问题, 连忙撩开床幔进去查看。

    林映躺在床上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脸色红润。银耳上去摸了摸林映的额头,烫得人手都发疼。

    “李公公, 李公公,不好了,太子妃娘娘发热了。”银耳连忙跑到菡萏院告诉李德一,因为太慌张路上还撞了好几个人。

    李德一正在厢房伺候楚南渡穿衣洗漱, 一会儿赵清音起来会一起去主院, 由赵清音为林映奉茶请安。这样才符合规矩, 第二日若是没有奉茶, 太子妃的正室位置是不稳的。

    李德一听见了银耳的声音,楚南渡自然也听见了。

    “你进来说,到底怎么一回事。”楚南渡的声音立马急切起来。

    银耳唯唯诺诺的进屋里跪着, “是奴才的错, 昨夜娘娘便觉得不舒服, 今早奴才去请起,发现娘娘一直没醒,这才发现是发热了。”

    “还不快去请太医!”楚南渡心急,语气难免比平时重了些,“李德一你跟我一起过去。”

    “那侧室主子一会儿可还要去奉茶?”李德一拿不准该怎么办。奉茶是打扰,不奉茶又没规矩。

    “告诉她先不必去了,等太医看过再说。”不过说两句话的时间楚南渡已经等不及,系上扣子便大步往外走,李德一在后边一路小跑着跟还险些没有跟上。

    楚南渡走的飞快,几乎带起一阵风来,床幔都被掀起来一块。

    “泉儿?泉儿?”楚南渡坐到床边,伸手探一下林映的额头,确实是很烫,怪不得还没醒。平时里白皙到近乎苍白的脸如今很是红润,但是楚南渡看着这模样却越来越担心。“太医来了吗?”

    “银耳已经去请了,怕是要等些时候。”李德一恭敬的回答道,生怕吵到太子妃。

    “那你先去端一盆水来,再拿一个帕子。”楚南渡记得以前太医常为他用湿帕子降温,现在应该也有些用处才对。总不能看着泉儿病着干等着。

    李德一手脚快,没过多久便接了水拿着帕子过来。

    “奴才……”李德一刚想开口说他来便是,楚南渡已经伸手把帕子打湿拧干放到了林映额头上。

    “好凉……冷……”帕子刚一放上去林映就有了反应,还没有完全昏睡过去,眼皮还能稍微分开一个缝隙。“冷……南儿……”

    这声音和猫叫似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不仔细听怕是一点都听不到。

    楚南渡咬了一下牙,可有些为难了。用湿帕子敷一敷能退热,林映却总是喊冷,喊得他不忍心。他只能把手伸进被窝里,用自己的手捂紧林映的手。

    林映的手很热,楚南渡牵了这么多次林映的手,都没有今天的热。

    “殿下,太医到了,在门口等着传召。”银耳进来通传一声。

    “快请进来。”楚南渡连头都没抬一下。

    太医是位老太医,慢慢悠悠走进来请安,又慢慢悠悠拿出东西来把脉,白胡子一抖一抖的,“殿下,娘娘这是积劳成疾,又逢心情郁结,所以才会发热。臣开一个方子,按时服用便可。不过……”老太医欲言又止。

    “不过如何?”楚南渡急切的问。

    “待娘娘痊愈后还是补补身子为好,适当走动走动,对身子有益,若是再这样下去,怕是容易早夭。”老太医颤颤巍巍的回复道。

    “好……”楚南渡声音小了一些,“先开方子,再写一些补身子的方子。”

    “是。”老太医去外边写方子,楚南渡继续在床边等着。或许是帕子起了作用,林映微微睁开了眼睛,看起来迷迷糊糊的,眼睛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变得有神起来。

    “泉儿觉得如何?”楚南渡立马收紧了手。

    “冷……”林映以为自己说出了话,实际上却半点声音都没有。楚南渡隐约看出林映的口型才分辨出来到底在说些什么。“你怎么在这里?”

    “你发热了,我自然该陪着你。”楚南渡这才放下心里的那块石头,发觉他自己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手心里也湿津津的。

    “清音呢?怎么没见到她?”林映这时候还想着赵清音还没有过来请安。不请安会影响正室的地位,其实也会影响侧室的地位,所以林映才惦记着这件事。

    “我让她不必过来,你病成这样怎么起身?还是休养好再说。”楚南渡强行把被子给林映拉好不让他动,“一会儿你只管喝药休息,其余的一律不许动,好好休养身体才是。”

    这一次林映是真的没力气反驳了。他感觉浑身一阵冷一阵热,脑袋疼,感觉有无数的蜜蜂在他脑袋里嗡嗡直响。

    “你自己做主便是。”林映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的说,他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说话都快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啊……陪我上来睡……一会儿。”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费了好大劲儿才说清楚。

    这一次楚南渡脸上终于露出一点儿笑意来。

    “你去熬药,再让太医去库里找什么药材适合太子妃补身子,多珍稀的都不必吝惜。只要有用便用上。”楚南渡吩咐道,等李德一与银耳都出去,这才脱了衣裳连亵衣都不剩钻进了被窝里,顺带连林映的亵衣也一起脱了。

    林映迷迷糊糊的被人脱了亵衣,楚南渡的动作虽然轻却还是带起来一些风,林映瑟缩一下下意识的往楚南渡的身上蹭。

    古代人是没有内衣裤的,亵衣充当着内衣裤的作用,如今楚南渡把亵衣脱了,两个人便成了坦裸相对,肌肤贴着肌肤,人贴着人。尤其因为怕冷,林映整个人都趴在楚南渡的怀里,蹭得楚南渡心猿意马。

    “冷……”林映缩了缩,更加粘人的蹭着楚南渡。

    “乖,等等便不冷了。”楚南渡吻了一下林映的额头,一只手在林映后背上摩挲生热。幸而在被子里看不到,林映的后背都被摩挲得微微发红,顺带两瓣屁股也被揉搓着,揉的留下几道指痕。

    “别……别碰我。”林映被摸得很是烦躁,他想睡,面前的人却总是骚扰他,要不是因为他热乎,他才不抱着呢!

    见他难受,楚南渡便忍下心里的渴望,老老实实的抱着人睡觉。刚躺下没多久李德一便把药送了过来,药不能不吃,楚南渡便把人折腾起来用勺子喂药。只是林映又是个怕苦的,哼哼唧唧的不肯吃药,一碗药洒了小半碗。最终没办法,楚南渡一口一口给哺了进去,顺便占了些便宜。

    吃过药林映又哼哼唧唧的要抱着,和平日里温和自持的模样完全不同。但是楚南渡偏偏喜欢得紧,总是忍不住摩挲两下,再偷个香。

    睡梦中的林映感觉自己身后有一只粘人爱撒娇的大狗一样,一直在舔他的脖子和后背,他三番两次勒令不许闹也不行,一只缠着他,后来爪子也蹭着他的胸口不放,让他一直都没有睡安稳。

    后来他突然梦到自己浑身是血地躺在汽车里,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疯了似的扑在他的身上,大声喊着他的名字,但是他完全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然后忽然之间眼前一黑,他似乎掉进了一个黑色的悬崖里。

    再然后,他睁开眼睛,整个人被冷汗淹没。

    脑袋没有那么疼了,也不再嗡嗡作响,不过还有些晕,身上湿湿的,满是冷汗。他刚想动一动身体,却发觉整个人都被抱着,一抬头,楚南渡放大的脸就在眼前。肌肤相贴的感觉相当明显,也相当舒适。

    只是他怎么不记得和二宝睡到了一张床上?还一点儿衣服都没穿,这未免也太羞耻了些吧?

    林映刚想起来穿上衣服,头顶上便传来二宝惊喜的声音。“泉儿醒了?现在觉得如何?”

    “还……好,还好。”林映不知道手该怎么摆,眼睛该往哪里看。二宝的两条腿还夹着他的腿,他动不得,也不能不动。

    “那就好,泉儿可把我吓坏了。”楚南渡嘴角微勾,像只小奶狗一样把脸埋到林映的颈窝里,双唇一抿,像是亲吻了林映的脖子一样。

    “不过是发热罢了,只是小病。”林映安慰性的拍了拍二宝的头。

    “哪里只是小病,你身子弱,太医说若是经常如此不去调理甚至会早夭!”楚南渡不喜欢林映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可是脸埋在颈窝里,每说一个字都让林映觉得二宝似乎在亲吻他的脖颈一样。

    等楚南渡再次抬头,果不其然自家太子妃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

    “所以泉儿之后要好好吃药,不许生病。”楚南渡像嘱咐小孩子似的再次强调一遍。

    “好好好……我知道。”林映也顾不上二宝到底说了什么,这样尴尬的场景让他想逃跑。

    但是逃跑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林映想若无其事的拉开被子穿上衣服,但是手刚摸到被角便被人暗地里截了下来。

    “泉儿饿了吗?可需要让下人送些饭菜过来?”楚南渡嘴里问的是林映,可是林映总觉得面前之人望着他的眼神像是饿了十几年的人看见满汉全席的目光。

    林映感觉整个身子再度热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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