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负心薄情
九幽离开后, 叶蓁蓁将屋内的烛火都点燃了，确认九幽不会再回来, 才放下心来。
她用手捂着心脏，坐在床沿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九幽离开前说了一句话。
他盯着叶蓁蓁的眉眼，眼神中满是疑惑，奇怪道：“我记着你以前是极害怕我的，怎么今日一点反应都没有，莫不是这壳子里换了人。”
叶蓁蓁分不出他的话里有几分认真几分玩笑的成分，他说完这句话之后, 捏了捏叶蓁蓁的脸颊便拉开屋门走了出去。
留下叶蓁蓁被吓得三魂去了六魄。
她记得九幽是宛国的后人，宛国国民都曾修习过咒术, 修习咒术之人或许真的有看穿灵魂的能力，只是宛国覆灭之后, 她不知道她的后人还有多少能力。
不管九幽到底有没有看穿叶蓁蓁，目前急需要解决的隐患是郁锦的女儿身。
虽然容华知道郁锦的真实身份, 但是他毕竟是一国的国师，又曾当众立过不收女徒的规矩，郁锦的身份被揭发之后, 容华只能佯装暴怒将郁锦逐出师门。
但叶蓁蓁不想离开国师府。
九幽的目的是引渡世莲华堕魔, 除了郁锦, 他还有千个万个可以利用的契机, 若是叶蓁蓁被赶出国师府的话, 他要动什么手脚叶蓁蓁都没办法。
如今要名正言顺的以女儿身留在国师府, 没有别的办法, 除非……
叶蓁蓁觉得此法虽然冒险，但是可以一试，反正郁锦的委托任务不是和师父结良缘，而是阻止焰国覆灭，改变容华命运。这个方法不但可以就近监视九幽，还能彻底掐灭容华的心魔，可谓两全其美。
打定了主意的叶蓁蓁将心头的大石暂时放下，熄了灯入睡。
第二日早课结束之后，叶蓁蓁去了一趟集市，在铺子老板的热情推荐下，购得胭脂水粉若干、女装几件。
郁锦虽然从小到大做男子装扮，除了身材有些干瘪，皮肤略黑，总体底子还是不错的，被叶蓁蓁略施红妆，再轻挽一个发髻，以珠花点缀，穿上一套俏丽的女装，倒也英姿飒爽，别有一番风情。
当她穿着这一身女装从国师府里走过的时候，所有的下人都惊掉了下巴，呈惊恐状的模样。
叶蓁蓁目不斜视的从他们面前走过，直接往容华的居处芳华院走去，正好赶上二师兄与四师兄从容华的院子里走出来。
他们二人与叶蓁蓁迎面走来，二师兄闻玉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呆立在原地。
四师兄简鸿云反应比他慢一拍，与叶蓁蓁擦肩而过，走出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倒退回来停在叶蓁蓁的面前，面露惊疑之色：“郁锦小师弟？”
叶蓁蓁面含微笑的点了点头。
“这是在玩什么？”简鸿云张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
二师兄闻玉连忙走上前来，拿扇子在他的头顶上敲了一下：“呆子，你没发现么，我们的小师弟竟然是女儿身。”
简鸿云的眼睛顿时瞪大了一圈，整个人木然成了浮云状。
“小师妹可是要去见师父？”闻玉温柔的问道。
叶蓁蓁点头，犹疑：“师父他有空吗？”
“师父在午休，祝小师妹好运。”闻玉说完这句话，拽着呆滞的简鸿云迈步离开。
二师兄与四师兄离开后，叶蓁蓁来到芳华院前，守门的小厮见了她吓了一跳：“五、五公子您这是……”
叶蓁蓁忽略了他见鬼的目光，温声道：“去通报我师父一声，说我要见他。”
小厮应了一声，脚步飘忽的往院内走去，过了一会儿，他表情怪异的回来了，却不敢正大光明的看她，只拿着眼睛偷瞟：“大人传您进去。”
芳华院地处幽静之地，院内种植着一颗巨大的古榕树，遮天蔽日，更显清幽，古榕树旁的小径弯弯曲曲，通向的是容华的房间。
叶蓁蓁停在门外，抬手叩门，片刻后，屋内传来容华醇厚的嗓音：“进来。”
叶蓁蓁推门而入。
容华倚在榻上，用手支着脑袋，双目微合，正在浅眠，见她进来后，他微微抬了一下眼睛，眸中露出些许的惊愕之色。
“锦儿，你这是……”
叶蓁蓁双膝微曲，跪倒在他的面前：“师父，郁锦欺骗了您，郁锦犯下了大错，前来请罪。”
容华从榻上坐起，抬手道：“锦儿，你先起来。”
“郁锦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在师父面前造次。当初郁锦女扮男装入国师府，的确是存了自己的私心。”
容华叹一口气：“形势所逼，为师明白。”
叶蓁蓁试探：“师父早已知晓我的身份？不知郁锦哪里暴露了自己？”
容华微微一笑，那笑容的深处竟藏着几分宠溺：“十年前，你孤身一身前往寒山，遇到了狼群身受重伤，虽然你强撑着不让我看病，但是从狼群嘴里救下你的那一刻，我便知道了你的身份。”
叶蓁蓁讶然，满心好奇的问道：“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师父为何不赶我出去，您不生气吗？”
容华回想当日的情景，初次发现郁锦的女儿身，说不生气，自然是假的，只是气过了，转念一想，是女儿身又怎样，他亲自教养了这么多年，郁锦再怎么不是，都是他的徒弟，所以也不怎么气了，反而满心想着，她一个姑娘欺瞒着他，也欺瞒着国师府上上下下，每日过的必然是战战兢兢，非但不气了，心底还泛起了一丝怜惜之情，竟下意识的处处庇护着她，免她被人识破了身份。
但是这些，他没必要告诉郁锦，所以叶蓁蓁并没有问到结果。
叶蓁蓁问不到答案，也不气馁，反正她今日来不是深究这个问题的，她是要求容华一个恩典的。
想到此处，她做出了愧疚的表情：“欺瞒师父，是郁锦不对，郁锦知道师父作为焰国的国师，言出必行，当日既然立下不收女徒的规矩，郁锦今日暴露了女儿身，往后也没有脸面再留在这国师府。”
容华欲言又止。
叶蓁蓁不等他开口，又道：“只是郁锦心系国师府里的一人，自知一旦离开国师府，怕是再无相见之日，因此才厚着脸皮过来求师父，希望师父能圆了郁锦这个心愿。”
容华闻言，微微愣了一下，接着面上浮起一层复杂的神色，眼底却涌动着奇异的光芒，那光芒极亮，或许连容华自己都不知道。
叶蓁蓁心里咯噔一下，怕容华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抢在他之前开口：“郁锦想向师父求一段姻缘，郁锦想求的这个人便是大师兄。”
容华眼底的光芒迅速熄灭下去，眼底瞬时一片古井无波，恢复了无悲无喜的模样。
“……九幽？”他的嗓音有些低哑。
“是，实不相瞒，大师兄早已知晓郁锦的真实身份，我们、我们彼此已心意互通，只是碍于身份……师父，我和大师兄是两情相悦，求师父成全！”叶蓁蓁说完这句话，双手举起贴在额头，掌心向下，俯身贴在地上。
“两情相悦……”容华怔怔的重复着这句话，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郁锦是容华种在心里的情种，如今这情种虽已发芽，但势单力薄，强势拔去，不过是瞬息的痛楚，过一段时日，留下的伤口便可痊愈。但若放任它肆意生长，茁壮成长成参天大树，那时再强行拔去，便要痛得鲜血淋漓，心口留下的洞，怕是此生都补不上了。
叶蓁蓁要做的便是剜掉容华的情，哪怕痛一点，于容华，于郁锦，都是好事。
叶蓁蓁虽然口口声声说与九幽两情相悦，但若真要成全二人，需得两人都同意这一场婚事。容华强行压抑着内心那股若有若无的一丝痛楚和嫉妒，命人去将九幽唤来。
没过多久，那青年便抬步跨了进来。他一身锦绣白衣，发黑如墨，全身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是发间别了一根木簪，腰间挂了一个碧色的玉坠，偏偏身形颀长，身段极好，进来的时候还带着一阵风，当真是风流倜傥，好一派潇洒的模样。
他进来后见叶蓁蓁一身女装跪在容华的面前，脚步不由得凝滞了一下，眸中是难掩的错愕之色：“这是……”
“锦儿来求我赐婚于你们，她说，你们两情相悦。”容华道。
“两情相悦？”九幽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将这个词重复了好几遍。他目光沉沉的朝叶蓁蓁望过来，阴恻恻的说道：“原来郁锦小师妹竟是这样看待我们的关系的。”
“怎么，她有说错吗？”容华察觉到了他话里的不对劲。
不待九幽回话，郁锦迅速的起身，扑向了九幽。由于九幽离得近，又在容华面前，不敢太放肆，竟然让她一扑一个准，直接扑进了怀里。
叶蓁蓁双手将他的腰身牢牢抱住，脑袋抵在他的胸前，一脸泫然欲泣的说道：“大师兄这是要翻脸不认人了吗？是锦儿太天真，竟信了你的话，什么心若磐石、情比金坚，什么同生同死、不负相思，呜呜，原来都是骗人的，相爱时甜言蜜语，不爱时翻脸无情，大师兄这般薄情负心，便是当着师父的面毁约，锦儿也无话可说！”
九幽被这姑娘的厚脸皮给惊呆了，双手抬起，竟一时不知道往哪儿放。
叶蓁蓁抬头看了他一眼，用恨恨的声音说道：“今日这一抱，便当做我今后的一个念想。”
九幽：“……”
她用手捂着心脏，坐在床沿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九幽离开前说了一句话。
他盯着叶蓁蓁的眉眼，眼神中满是疑惑，奇怪道：“我记着你以前是极害怕我的，怎么今日一点反应都没有，莫不是这壳子里换了人。”
叶蓁蓁分不出他的话里有几分认真几分玩笑的成分，他说完这句话之后, 捏了捏叶蓁蓁的脸颊便拉开屋门走了出去。
留下叶蓁蓁被吓得三魂去了六魄。
她记得九幽是宛国的后人，宛国国民都曾修习过咒术, 修习咒术之人或许真的有看穿灵魂的能力，只是宛国覆灭之后, 她不知道她的后人还有多少能力。
不管九幽到底有没有看穿叶蓁蓁，目前急需要解决的隐患是郁锦的女儿身。
虽然容华知道郁锦的真实身份, 但是他毕竟是一国的国师，又曾当众立过不收女徒的规矩，郁锦的身份被揭发之后, 容华只能佯装暴怒将郁锦逐出师门。
但叶蓁蓁不想离开国师府。
九幽的目的是引渡世莲华堕魔, 除了郁锦, 他还有千个万个可以利用的契机, 若是叶蓁蓁被赶出国师府的话, 他要动什么手脚叶蓁蓁都没办法。
如今要名正言顺的以女儿身留在国师府, 没有别的办法, 除非……
叶蓁蓁觉得此法虽然冒险，但是可以一试，反正郁锦的委托任务不是和师父结良缘，而是阻止焰国覆灭，改变容华命运。这个方法不但可以就近监视九幽，还能彻底掐灭容华的心魔，可谓两全其美。
打定了主意的叶蓁蓁将心头的大石暂时放下，熄了灯入睡。
第二日早课结束之后，叶蓁蓁去了一趟集市，在铺子老板的热情推荐下，购得胭脂水粉若干、女装几件。
郁锦虽然从小到大做男子装扮，除了身材有些干瘪，皮肤略黑，总体底子还是不错的，被叶蓁蓁略施红妆，再轻挽一个发髻，以珠花点缀，穿上一套俏丽的女装，倒也英姿飒爽，别有一番风情。
当她穿着这一身女装从国师府里走过的时候，所有的下人都惊掉了下巴，呈惊恐状的模样。
叶蓁蓁目不斜视的从他们面前走过，直接往容华的居处芳华院走去，正好赶上二师兄与四师兄从容华的院子里走出来。
他们二人与叶蓁蓁迎面走来，二师兄闻玉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呆立在原地。
四师兄简鸿云反应比他慢一拍，与叶蓁蓁擦肩而过，走出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倒退回来停在叶蓁蓁的面前，面露惊疑之色：“郁锦小师弟？”
叶蓁蓁面含微笑的点了点头。
“这是在玩什么？”简鸿云张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
二师兄闻玉连忙走上前来，拿扇子在他的头顶上敲了一下：“呆子，你没发现么，我们的小师弟竟然是女儿身。”
简鸿云的眼睛顿时瞪大了一圈，整个人木然成了浮云状。
“小师妹可是要去见师父？”闻玉温柔的问道。
叶蓁蓁点头，犹疑：“师父他有空吗？”
“师父在午休，祝小师妹好运。”闻玉说完这句话，拽着呆滞的简鸿云迈步离开。
二师兄与四师兄离开后，叶蓁蓁来到芳华院前，守门的小厮见了她吓了一跳：“五、五公子您这是……”
叶蓁蓁忽略了他见鬼的目光，温声道：“去通报我师父一声，说我要见他。”
小厮应了一声，脚步飘忽的往院内走去，过了一会儿，他表情怪异的回来了，却不敢正大光明的看她，只拿着眼睛偷瞟：“大人传您进去。”
芳华院地处幽静之地，院内种植着一颗巨大的古榕树，遮天蔽日，更显清幽，古榕树旁的小径弯弯曲曲，通向的是容华的房间。
叶蓁蓁停在门外，抬手叩门，片刻后，屋内传来容华醇厚的嗓音：“进来。”
叶蓁蓁推门而入。
容华倚在榻上，用手支着脑袋，双目微合，正在浅眠，见她进来后，他微微抬了一下眼睛，眸中露出些许的惊愕之色。
“锦儿，你这是……”
叶蓁蓁双膝微曲，跪倒在他的面前：“师父，郁锦欺骗了您，郁锦犯下了大错，前来请罪。”
容华从榻上坐起，抬手道：“锦儿，你先起来。”
“郁锦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在师父面前造次。当初郁锦女扮男装入国师府，的确是存了自己的私心。”
容华叹一口气：“形势所逼，为师明白。”
叶蓁蓁试探：“师父早已知晓我的身份？不知郁锦哪里暴露了自己？”
容华微微一笑，那笑容的深处竟藏着几分宠溺：“十年前，你孤身一身前往寒山，遇到了狼群身受重伤，虽然你强撑着不让我看病，但是从狼群嘴里救下你的那一刻，我便知道了你的身份。”
叶蓁蓁讶然，满心好奇的问道：“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师父为何不赶我出去，您不生气吗？”
容华回想当日的情景，初次发现郁锦的女儿身，说不生气，自然是假的，只是气过了，转念一想，是女儿身又怎样，他亲自教养了这么多年，郁锦再怎么不是，都是他的徒弟，所以也不怎么气了，反而满心想着，她一个姑娘欺瞒着他，也欺瞒着国师府上上下下，每日过的必然是战战兢兢，非但不气了，心底还泛起了一丝怜惜之情，竟下意识的处处庇护着她，免她被人识破了身份。
但是这些，他没必要告诉郁锦，所以叶蓁蓁并没有问到结果。
叶蓁蓁问不到答案，也不气馁，反正她今日来不是深究这个问题的，她是要求容华一个恩典的。
想到此处，她做出了愧疚的表情：“欺瞒师父，是郁锦不对，郁锦知道师父作为焰国的国师，言出必行，当日既然立下不收女徒的规矩，郁锦今日暴露了女儿身，往后也没有脸面再留在这国师府。”
容华欲言又止。
叶蓁蓁不等他开口，又道：“只是郁锦心系国师府里的一人，自知一旦离开国师府，怕是再无相见之日，因此才厚着脸皮过来求师父，希望师父能圆了郁锦这个心愿。”
容华闻言，微微愣了一下，接着面上浮起一层复杂的神色，眼底却涌动着奇异的光芒，那光芒极亮，或许连容华自己都不知道。
叶蓁蓁心里咯噔一下，怕容华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抢在他之前开口：“郁锦想向师父求一段姻缘，郁锦想求的这个人便是大师兄。”
容华眼底的光芒迅速熄灭下去，眼底瞬时一片古井无波，恢复了无悲无喜的模样。
“……九幽？”他的嗓音有些低哑。
“是，实不相瞒，大师兄早已知晓郁锦的真实身份，我们、我们彼此已心意互通，只是碍于身份……师父，我和大师兄是两情相悦，求师父成全！”叶蓁蓁说完这句话，双手举起贴在额头，掌心向下，俯身贴在地上。
“两情相悦……”容华怔怔的重复着这句话，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郁锦是容华种在心里的情种，如今这情种虽已发芽，但势单力薄，强势拔去，不过是瞬息的痛楚，过一段时日，留下的伤口便可痊愈。但若放任它肆意生长，茁壮成长成参天大树，那时再强行拔去，便要痛得鲜血淋漓，心口留下的洞，怕是此生都补不上了。
叶蓁蓁要做的便是剜掉容华的情，哪怕痛一点，于容华，于郁锦，都是好事。
叶蓁蓁虽然口口声声说与九幽两情相悦，但若真要成全二人，需得两人都同意这一场婚事。容华强行压抑着内心那股若有若无的一丝痛楚和嫉妒，命人去将九幽唤来。
没过多久，那青年便抬步跨了进来。他一身锦绣白衣，发黑如墨，全身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是发间别了一根木簪，腰间挂了一个碧色的玉坠，偏偏身形颀长，身段极好，进来的时候还带着一阵风，当真是风流倜傥，好一派潇洒的模样。
他进来后见叶蓁蓁一身女装跪在容华的面前，脚步不由得凝滞了一下，眸中是难掩的错愕之色：“这是……”
“锦儿来求我赐婚于你们，她说，你们两情相悦。”容华道。
“两情相悦？”九幽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将这个词重复了好几遍。他目光沉沉的朝叶蓁蓁望过来，阴恻恻的说道：“原来郁锦小师妹竟是这样看待我们的关系的。”
“怎么，她有说错吗？”容华察觉到了他话里的不对劲。
不待九幽回话，郁锦迅速的起身，扑向了九幽。由于九幽离得近，又在容华面前，不敢太放肆，竟然让她一扑一个准，直接扑进了怀里。
叶蓁蓁双手将他的腰身牢牢抱住，脑袋抵在他的胸前，一脸泫然欲泣的说道：“大师兄这是要翻脸不认人了吗？是锦儿太天真，竟信了你的话，什么心若磐石、情比金坚，什么同生同死、不负相思，呜呜，原来都是骗人的，相爱时甜言蜜语，不爱时翻脸无情，大师兄这般薄情负心，便是当着师父的面毁约，锦儿也无话可说！”
九幽被这姑娘的厚脸皮给惊呆了，双手抬起，竟一时不知道往哪儿放。
叶蓁蓁抬头看了他一眼，用恨恨的声音说道：“今日这一抱，便当做我今后的一个念想。”
九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