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自作自受
折羽这次果然是为她吐血的事回来的。
两人腻腻歪歪了好一会儿, 折羽才将她放下，牵着她的手朝着正厅走去, 一名老者在厅内等待。
见了折羽，他立时便站了起来。折羽抬手，示意他无需多礼。
他牵着叶蓁蓁在椅子上坐下，对老者道：“她的病情近日有些加重了，请先生替她看看。”
折羽的语气很是礼貌，让叶蓁蓁有点摸不清这老者的身份。
至于这次为什么没有让殷白月诊断，不知道是不是折羽怀疑了他。
老者将手指搭在叶蓁蓁的手腕上, 细细诊断了一番，过了一会儿, 他将手收回，对折羽道：“大人, 借一步说话。”
折羽转身对叶蓁蓁道：“衣衣，你先回自己的屋子。”
叶蓁蓁点头, 起身朝着厅外走去。她从院子里走过，没有直接回屋，而是踩了一会儿雪, 听着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觉得分外有趣。
就在她踩了大概几百步的时候,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让你回屋去, 怎么在这儿？”
叶蓁蓁回头, 定定的看着折羽, 却没有说话。
从折羽的角度望去, 只见她孤零零的立在红梅树下，一身锦绣衣裳衬着雪白的肌肤，粉雕玉琢一般。
折羽朝她走过来，从枝头摘下了一朵红梅，插在了她的发间，低声道：“不高兴了？”
叶蓁蓁抬头，大大的眼睛直视着他。
折羽解释道：“我并非故意这么久不回山庄，只是俗务缠身……可你也不该、不该为了气我，停了自己的药。”
叶蓁蓁脸上腾起一丝哀戚之色：“我的病是不是治不好了？”
折羽面色微变：“谁和你说的？”
“只要我停药，就会吐血，哪有这样的病，这分明是要吃一辈子的药，是药三分毒，纵使我一直吃这药，总有一天，也会被毒死的。”她垂下了脑袋，低声道：“若是真的治不好了，也请你告诉我，我不想哪一天突然就死了，留下许多遗憾。”
“不会的！”折羽猛地伸出手，将她拽入了怀中，紧紧拥住了，似是要将她揉进了骨血之中，“有我在，绝不会让你死。”
一颗温热的泪珠，猝不及防地砸落在了他的手背上，折羽像是被烫了一般，抬起她的脑袋。
只见那张素雅清秀的面庞上，此刻挂满了晶莹的泪珠。那些泪珠似断了线的珍珠一般，顺着她的面庞，一颗颗砸进了雪地里。
折羽的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滞。
明明没有受伤，却感觉到从心脏的地方传来一股被撕裂的痛。
在叶蓁蓁看不到的角度里，折羽的嘴角漫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这就叫种苦因，结苦果，自作自受……
“叮，系统正在为您查询任务进度，任务名称【秦结衣的委托】，任务进度95%，宿主大人加油哦，离成功只有一步之差了！”系统欢快的声音在叶蓁蓁的脑海中响起。
叶蓁蓁关掉了系统，拿起桌子上的千月琉璃盏，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酒水。
这千月琉璃盏是折羽送过来的，据说以此盏盛美酒饮下，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叶蓁蓁不知真假，只是用它来盛美酒，的确是相得益彰。
既然任务奖励千月琉璃盏已经出现，看来，离完成任务不远了。
自从她在折羽面前哭了一场，任务进度也飞快的飙到了95%。
还差最后一把火。
正在叶蓁蓁在苦思冥想如何添最后一把火的时候，琥珀来报，周海来了。
叶蓁蓁猛地站起，她知道，最后一把火的柴火已经准备好了。
周海是来见折羽的。
折羽在江湖上这番大动作，除了被困在妙音山庄里的人，几乎人尽皆知。若不是叶蓁蓁有系统的远程直播，恐怕此时她也还被蒙在鼓子里。
周海来找折羽的目的叶蓁蓁不知，只知他是以师尊的身份来见折羽的，折羽听闻之后，竟然真的将他迎进了山庄，还为他大办了一场家宴。
叶蓁蓁也出席了这场家宴。
周海竟难得的有几分高兴，席中多喝了几杯，一脸潮红，拄着拐杖，醉醺醺的朝着叶蓁蓁走来。
在折羽阴沉沉的脸色之下，他定定的瞧着叶蓁蓁，神秘迷离的唤道：“妙音，妙音师妹，你终是肯来见我了……”
折羽将叶蓁蓁挡在了身后，沉声道：“师父，您喝醉了。”
周海看了他一眼，又伸着脑袋看他身后的叶蓁蓁，片刻后，目光清醒了几分。
“折羽啊折羽，为师也好歹教养了你这么多年，如今你发达了，可愿再为我做一件事？”
“师尊有事，尽管吩咐，只要不违背我的原则，定当极力做到。”折羽淡声道。
“我要你去灭了天山派满门。”周海眼中腾起一丝狠毒之色。
叶蓁蓁面色微变，在折羽身后偷偷伸出手，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角。
折羽垂眸，道：“抱歉，师尊，这一件事弟子恕难从命。”
“为何？”
“您虽然与天山派有嫌隙，但毕竟师出天山派，而我自小学的也是天山派的武功，纵然没有正式入门，但也算得上天山派的弟子，折羽做不出这等欺师灭祖的恶事。”
周海冷哼：“说的冠冕堂皇，如今在江湖上兴风作浪的还不是你，分明就是你翅膀硬了，不听我这个师尊的话了。你就不怕，不怕我将你做的那些龌龊的勾当都捅了出去。你可别忘了，‘七伤’可是……”
“师父，您醉了！”折羽厉声打断了他的话，霎时间，一道冷意从他身上漫了开来。他面若寒霜，冷冷逼视着周海，“我并不想做那等忘恩负义之人，师尊虽然苛待我，但毕竟是养我传我武功之人，因此，我敬重您，纵着您，但是若您一再触碰我的底线，就恕折羽翻脸无情了！”
“你、你这是要和我动手！”周海将手中的拐杖狠狠的敲了一下，瞬时，地面上裂开一条纹路。
叶蓁蓁吓了一跳，连忙站了起来。
折羽后退一步，将她掩在身后。
周海大喝：“不孝逆徒，今日为师便在此清理门户！”说罢，举起手中的拐杖，朝着折羽狠狠的锤了下来。
折羽一掌将叶蓁蓁送了几步远，抬起手，运功，硬生生的接了他这一杖。
周海满面煞气，见他居然敢出手抵挡，更是怒不可遏，运起全身功力，挥起无数杖，誓要将折羽击毙在杖下。
二人从屋内打到了屋外。
叶蓁蓁连忙奔出去，站在一旁观看着战局。
折羽虽然是魔教教主，但在认祖归宗之前，一直是周海所教养，纵然他怀有一身绝世武功，但在周海面前也是任打任骂，从来不会出手抵挡。
时日一久，周海也习惯了两人相处的模式，以为只要自己一声令下，折羽就会如当初一般，哪怕是舍身饲虎，也会完成他的命令，只是没有想到折羽这次居然会违抗他的命令，还出手与他对打。
周海此人本来就极端，这样一来，更是存了心要打死折羽。
叶蓁蓁在一旁看的胆战心惊。
折羽虽然是绝世高手，但这一身武功都是周海所教，哪里有破绽，哪处会致命，没有人比周海更清楚了，因此，两人一番缠斗下来，竟然是折羽落了下风。
不多时，折羽便中了他一木杖，呕出一口血箭。
叶蓁蓁惊呼：“折羽！”
折羽却冷声道：“衣衣，不要过来。”
他抬手擦去嘴角血痕，面色冷厉，抬起手掌，欲要再战，却没想到才走了两步，就满面痛苦的弯身下去，躺在地上起不来。
“是不是感觉到丹田处一片绵绵密密的刺痛之感，那种感觉，就好像有无数只毒蝎子挥舞着钳子，不停的在穿刺你的丹田？”周海满面得意之色，“为师教了你这么多年，好像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你修习的这套天相神功有一个缺陷，看你的模样，应该是练到了第七层的后期，除非你自废内力，否则，全身经脉逆行，丹田破碎，到时候大罗金仙也难救。你这逆徒，若今日听了我的话，我便会告诉你破解之法，又如何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今日，我便一杖击碎你的天灵盖，权当我从没收过你这个逆徒！”说罢，高高的举起手中的龙头拐杖，狠狠的朝着折羽的脑袋砸落下来。
叶蓁蓁再顾不得那么多，飞奔过去，抬起一掌，握住了周海落下来的木杖。
“够了！”她将木杖推开，冷声道：“纵然你再不喜他，他也是你一手教出来的弟子，你何必如此无情。”
“还有你，我今日连你一起杀了。”周海将牙齿咬得“咯咯”响，“让你二人在黄泉路上做一对苦命鸳鸯。”
就在周海这一拐杖再次抡下来，叶蓁蓁已经做好和折羽同生共死之时，折羽忽然道：“等等，你看看她是谁！”
周海动作一顿，微微睁大了眼睛，朝着叶蓁蓁望去。
惨白的月光下，那少女一身素白的衣裳，脸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秀美清丽，似曾相识。
周海放下了拐杖，打了个酒嗝，他揉了揉眼睛，迟疑道：“你是妙音师妹……”
两人腻腻歪歪了好一会儿, 折羽才将她放下，牵着她的手朝着正厅走去, 一名老者在厅内等待。
见了折羽，他立时便站了起来。折羽抬手，示意他无需多礼。
他牵着叶蓁蓁在椅子上坐下，对老者道：“她的病情近日有些加重了，请先生替她看看。”
折羽的语气很是礼貌，让叶蓁蓁有点摸不清这老者的身份。
至于这次为什么没有让殷白月诊断，不知道是不是折羽怀疑了他。
老者将手指搭在叶蓁蓁的手腕上, 细细诊断了一番，过了一会儿, 他将手收回，对折羽道：“大人, 借一步说话。”
折羽转身对叶蓁蓁道：“衣衣，你先回自己的屋子。”
叶蓁蓁点头, 起身朝着厅外走去。她从院子里走过，没有直接回屋，而是踩了一会儿雪, 听着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觉得分外有趣。
就在她踩了大概几百步的时候,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让你回屋去, 怎么在这儿？”
叶蓁蓁回头, 定定的看着折羽, 却没有说话。
从折羽的角度望去, 只见她孤零零的立在红梅树下，一身锦绣衣裳衬着雪白的肌肤，粉雕玉琢一般。
折羽朝她走过来，从枝头摘下了一朵红梅，插在了她的发间，低声道：“不高兴了？”
叶蓁蓁抬头，大大的眼睛直视着他。
折羽解释道：“我并非故意这么久不回山庄，只是俗务缠身……可你也不该、不该为了气我，停了自己的药。”
叶蓁蓁脸上腾起一丝哀戚之色：“我的病是不是治不好了？”
折羽面色微变：“谁和你说的？”
“只要我停药，就会吐血，哪有这样的病，这分明是要吃一辈子的药，是药三分毒，纵使我一直吃这药，总有一天，也会被毒死的。”她垂下了脑袋，低声道：“若是真的治不好了，也请你告诉我，我不想哪一天突然就死了，留下许多遗憾。”
“不会的！”折羽猛地伸出手，将她拽入了怀中，紧紧拥住了，似是要将她揉进了骨血之中，“有我在，绝不会让你死。”
一颗温热的泪珠，猝不及防地砸落在了他的手背上，折羽像是被烫了一般，抬起她的脑袋。
只见那张素雅清秀的面庞上，此刻挂满了晶莹的泪珠。那些泪珠似断了线的珍珠一般，顺着她的面庞，一颗颗砸进了雪地里。
折羽的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滞。
明明没有受伤，却感觉到从心脏的地方传来一股被撕裂的痛。
在叶蓁蓁看不到的角度里，折羽的嘴角漫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这就叫种苦因，结苦果，自作自受……
“叮，系统正在为您查询任务进度，任务名称【秦结衣的委托】，任务进度95%，宿主大人加油哦，离成功只有一步之差了！”系统欢快的声音在叶蓁蓁的脑海中响起。
叶蓁蓁关掉了系统，拿起桌子上的千月琉璃盏，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酒水。
这千月琉璃盏是折羽送过来的，据说以此盏盛美酒饮下，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叶蓁蓁不知真假，只是用它来盛美酒，的确是相得益彰。
既然任务奖励千月琉璃盏已经出现，看来，离完成任务不远了。
自从她在折羽面前哭了一场，任务进度也飞快的飙到了95%。
还差最后一把火。
正在叶蓁蓁在苦思冥想如何添最后一把火的时候，琥珀来报，周海来了。
叶蓁蓁猛地站起，她知道，最后一把火的柴火已经准备好了。
周海是来见折羽的。
折羽在江湖上这番大动作，除了被困在妙音山庄里的人，几乎人尽皆知。若不是叶蓁蓁有系统的远程直播，恐怕此时她也还被蒙在鼓子里。
周海来找折羽的目的叶蓁蓁不知，只知他是以师尊的身份来见折羽的，折羽听闻之后，竟然真的将他迎进了山庄，还为他大办了一场家宴。
叶蓁蓁也出席了这场家宴。
周海竟难得的有几分高兴，席中多喝了几杯，一脸潮红，拄着拐杖，醉醺醺的朝着叶蓁蓁走来。
在折羽阴沉沉的脸色之下，他定定的瞧着叶蓁蓁，神秘迷离的唤道：“妙音，妙音师妹，你终是肯来见我了……”
折羽将叶蓁蓁挡在了身后，沉声道：“师父，您喝醉了。”
周海看了他一眼，又伸着脑袋看他身后的叶蓁蓁，片刻后，目光清醒了几分。
“折羽啊折羽，为师也好歹教养了你这么多年，如今你发达了，可愿再为我做一件事？”
“师尊有事，尽管吩咐，只要不违背我的原则，定当极力做到。”折羽淡声道。
“我要你去灭了天山派满门。”周海眼中腾起一丝狠毒之色。
叶蓁蓁面色微变，在折羽身后偷偷伸出手，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角。
折羽垂眸，道：“抱歉，师尊，这一件事弟子恕难从命。”
“为何？”
“您虽然与天山派有嫌隙，但毕竟师出天山派，而我自小学的也是天山派的武功，纵然没有正式入门，但也算得上天山派的弟子，折羽做不出这等欺师灭祖的恶事。”
周海冷哼：“说的冠冕堂皇，如今在江湖上兴风作浪的还不是你，分明就是你翅膀硬了，不听我这个师尊的话了。你就不怕，不怕我将你做的那些龌龊的勾当都捅了出去。你可别忘了，‘七伤’可是……”
“师父，您醉了！”折羽厉声打断了他的话，霎时间，一道冷意从他身上漫了开来。他面若寒霜，冷冷逼视着周海，“我并不想做那等忘恩负义之人，师尊虽然苛待我，但毕竟是养我传我武功之人，因此，我敬重您，纵着您，但是若您一再触碰我的底线，就恕折羽翻脸无情了！”
“你、你这是要和我动手！”周海将手中的拐杖狠狠的敲了一下，瞬时，地面上裂开一条纹路。
叶蓁蓁吓了一跳，连忙站了起来。
折羽后退一步，将她掩在身后。
周海大喝：“不孝逆徒，今日为师便在此清理门户！”说罢，举起手中的拐杖，朝着折羽狠狠的锤了下来。
折羽一掌将叶蓁蓁送了几步远，抬起手，运功，硬生生的接了他这一杖。
周海满面煞气，见他居然敢出手抵挡，更是怒不可遏，运起全身功力，挥起无数杖，誓要将折羽击毙在杖下。
二人从屋内打到了屋外。
叶蓁蓁连忙奔出去，站在一旁观看着战局。
折羽虽然是魔教教主，但在认祖归宗之前，一直是周海所教养，纵然他怀有一身绝世武功，但在周海面前也是任打任骂，从来不会出手抵挡。
时日一久，周海也习惯了两人相处的模式，以为只要自己一声令下，折羽就会如当初一般，哪怕是舍身饲虎，也会完成他的命令，只是没有想到折羽这次居然会违抗他的命令，还出手与他对打。
周海此人本来就极端，这样一来，更是存了心要打死折羽。
叶蓁蓁在一旁看的胆战心惊。
折羽虽然是绝世高手，但这一身武功都是周海所教，哪里有破绽，哪处会致命，没有人比周海更清楚了，因此，两人一番缠斗下来，竟然是折羽落了下风。
不多时，折羽便中了他一木杖，呕出一口血箭。
叶蓁蓁惊呼：“折羽！”
折羽却冷声道：“衣衣，不要过来。”
他抬手擦去嘴角血痕，面色冷厉，抬起手掌，欲要再战，却没想到才走了两步，就满面痛苦的弯身下去，躺在地上起不来。
“是不是感觉到丹田处一片绵绵密密的刺痛之感，那种感觉，就好像有无数只毒蝎子挥舞着钳子，不停的在穿刺你的丹田？”周海满面得意之色，“为师教了你这么多年，好像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你修习的这套天相神功有一个缺陷，看你的模样，应该是练到了第七层的后期，除非你自废内力，否则，全身经脉逆行，丹田破碎，到时候大罗金仙也难救。你这逆徒，若今日听了我的话，我便会告诉你破解之法，又如何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今日，我便一杖击碎你的天灵盖，权当我从没收过你这个逆徒！”说罢，高高的举起手中的龙头拐杖，狠狠的朝着折羽的脑袋砸落下来。
叶蓁蓁再顾不得那么多，飞奔过去，抬起一掌，握住了周海落下来的木杖。
“够了！”她将木杖推开，冷声道：“纵然你再不喜他，他也是你一手教出来的弟子，你何必如此无情。”
“还有你，我今日连你一起杀了。”周海将牙齿咬得“咯咯”响，“让你二人在黄泉路上做一对苦命鸳鸯。”
就在周海这一拐杖再次抡下来，叶蓁蓁已经做好和折羽同生共死之时，折羽忽然道：“等等，你看看她是谁！”
周海动作一顿，微微睁大了眼睛，朝着叶蓁蓁望去。
惨白的月光下，那少女一身素白的衣裳，脸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秀美清丽，似曾相识。
周海放下了拐杖，打了个酒嗝，他揉了揉眼睛，迟疑道：“你是妙音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