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忘言试探
能让一整座城的百姓都中毒, 毒源所在显而易见。
谢忘言问：“城中一共有几口井？”
霍岚回道：“五口。”
“命人去每口井里各取一桶水送来。”谢忘言道。
霍岚起身：“我这便去安排。”
大约半个时辰后，五桶井水送入了别院中。鬼面走到了院中, 依次对每桶水进行了仔细的检测，直到五桶水都检测完毕，他站在了第四桶水旁边，低声道：“毒源在这桶水里。”
霍岚眉头一轩，厉声问送水过来的士兵：“可还记得是从哪口井里取出来的？”
士兵连忙道：“回将军大人的话，是城西石门的那口井。”
霍岚颔首，道：“传我命令, 封了那口井，并且仔细盘查, 这一个月以来有哪些可疑之人靠近过那口井，其他的水源也要监控好, 不可再给歹徒下手的机会。”
“得令！”士兵抱拳道，退了出去。
霍岚抬眸, 朝着鬼面望去，声音里带着几分恭敬之色：“不知先生方才所言难得的药引是何物？”
“明芝草。”鬼面道。
霍岚微微一愣，面露愕然之色：“这是何物？”
“传闻中这种草生长在曲牙山中, 为一只极为凶悍的血蟾蜍看守, 若是有人靠近, 就会被它喷出来的毒雾所伤。”
“不管那只血蟾蜍如何凶悍, 我立即派人去取草。只是眼下中毒了的百姓还需要仰仗先生, 保住他们的性命。”
“我会开一副方子, 熬成药汤服下, 可暂时缓解毒性。”
“多谢先生了。”霍岚起身，微微朝他鞠了一躬。
鬼面也回了一礼，站到了谢忘言的身边。
谢忘言道：“接下来的事便是要安顿城中已经中毒的百姓，力保不会有人因中毒身亡。”
“我立即去安排。”霍岚道。
霍岚办事很快，只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便将所有中毒的百姓安排到了一处，再按照鬼面的方子，将缓解毒性的药物熬成汤水分发下去。
由于士兵都留在了城外，城内的人手不够，叶蓁蓁和谢云裳也帮忙一起安顿百姓。一连过了三日，因为控制了毒源，再没有新的人出现中毒迹象。
这日叶蓁蓁与谢云裳将熬好的药汤一碗碗的发放下去，忽然听见双喜焦急的声音从院外传来：“萧公子，您走慢些！别着急，云裳小姐就在里头，我为您通报一下。”
叶蓁蓁抬头，瞧见一名青年疾风一般的走了进来，青年的目光刚好与她对视上，正是昏迷了好几日的萧锦丞。
萧锦丞有一双灵动的桃花眼，本该是一双潇洒多情的眼睛，却偏偏生了一个痴情的性子。他虽然走得急，却从容不迫，一头长发高高束起，立在一丛青竹下方，端的是气宇轩昂。
唯独嘴唇泛着点点灰白，昭示着他还是一个病人。
萧锦丞只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目光，看向一旁忙活的谢云裳身上。
叶蓁蓁轻推了谢云裳一下，谢云裳转头，瞧见站在院口的萧锦丞，微微愣了一下。她将手中的药碗递给了叶蓁蓁，飞快的朝着萧锦丞走去，惊喜道：“你醒啦？你才醒过来，怎么不好好躺在床上？”
萧锦丞深深的凝视了她片刻，才开口道：“……云裳？谢云裳？”
他像是怕错过了什么，反反复复将谢云裳的名字念了好几遍。
谢云裳一脸莫名，笑道：“怎么啦？我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萧锦丞望着她的眼中生出几分暖意，接着便见他朝谢云裳施了一礼：“萧锦丞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举手之劳罢了。”谢云裳伸手将他扶起，“萧公子不必行如此大礼，若是换了旁人，我也会救的。”
叶蓁蓁望着他们，默默的将手中的药碗放下，她按住了心口，黯然转身朝着角落里走去。
她靠在墙角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头仰望着天空，直到心口处谢思容那一点点残念尽数散去，她才轻松的呼出了一口气。
夜凉如水，漫天星子如银沙一般散落在漆黑的天幕上，闪烁着晶亮的光芒。
叶蓁蓁攀着木梯，爬到了屋顶上，坐下，抬头，星子的光芒似触手可及。
夜风从遥远的地方吹来，吹乱了她鬓角的发丝，白日里十分热闹的院子，到了晚上竟有些安静。
她坐在屋顶上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星星，忽然隐隐听见一道声音传来：“花？为何要送我花？”
却是谢云裳清凌凌的声音。
“怎么，不喜欢么？”这是萧锦丞的声音。
伴随着脚步声，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近。
叶蓁蓁缩了缩身体，将自己隐藏了起来。
“喜欢，当然喜欢。”谢云裳高兴的声音从下方飘了上来，“好漂亮的花，不像是院子里的花，你去别处采的吧。”
“嗯。”萧锦丞轻轻的应了一声，“……云裳，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可以呀。”谢云裳抱着花，眉开眼笑的坐在了屋前的台阶上，“谢谢你，萧公子。”
萧锦丞满脸宠溺的表情的看着她，温声道：“萧公子这个称呼太见外了，不如以后唤我锦丞吧。”
“好呀。”谢云裳满脸天真，“锦丞。”
萧锦丞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道：“我听闻今晚城中有人搭台唱戏，不如我们去凑个热闹。”
“真的吗？我最喜欢热闹了，你等等我，我把花放回屋子里。”谢云裳从台阶上站起来，抱着花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萧锦丞看着她欢快的背影，不由得失笑，过了一会儿，他抬步朝着院外走去，走着走着，似乎发现了什么，他顿住了脚步，抬头朝着屋顶的方向望去。
然而那里什么也没有。
直到萧锦丞的背影走远，叶蓁蓁才敢探出身体，轻舒了一口气。
她坐在屋顶上，朝着院外望去，只见满城的灯火，似乎隐隐传来了锣鼓敲打的声音。
她听了一会儿锣鼓的声音，将目光落在了院子里。
院子里栽了一颗杏树，枝繁叶茂，亭亭如盖。正是杏子成熟的时节，橙黄的杏子一簇簇、一堆堆挂满了枝头，沉甸甸的隐藏在稠密的叶子里，正好伸到了屋顶的边缘。
叶蓁蓁直起了身体，朝前微微探身，伸长着胳膊去拽那挂满杏子的枝丫。
就在她将要触到枝叶的时候，一只手蓦地从后方伸了过来，搂住了她的腰身，另外一只手从她的身侧伸了出来，朝着枝丫的方向伸过去，拽住了枝叶，轻轻一掰，一串熟透了的杏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叶蓁蓁回头，对上谢忘言一双温柔如水的眼睛。
谢忘言搂着她，轻轻往后一带，叶蓁蓁被他带的离开了屋檐的边缘。
“都这么大了，还做这么危险的事。”谢忘言轻声斥道，和煦的眸光罩在她身上，“下次若想吃，哥哥给你摘。”
他身形本就比叶蓁蓁高大许多，胳膊更是比叶蓁蓁的胳膊长出一截，叶蓁蓁扒住屋檐的边缘，伸长了脖子才勉强够到那棵树，他却轻轻松松又从树上摘下来两串。
叶蓁蓁捧着三串黄里泛红的杏子，呆呆的看他。
谢忘言唇角牵起一丝笑意：“怎么了，为何这样看着我？”
叶蓁蓁如梦初醒一般，快速的低下头去，用指尖划开杏子的表面，轻松的剥下一层皮，将果肉送入到口中，才发现甜蜜之中带着点酸涩。
正如她此刻的心情。
谢忘言定定的瞧了她一会儿，在她身边坐下，抬头看着漫天的星辰，不由得叹道：“数年不见，容容真的是变了许多。以前在家时，就属你最爱缠着哥哥，如今却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和哥哥多说。”
叶蓁蓁在脑海中翻着谢思容的记忆，发现谢忘言所言倒是真的。这么些年来谢思容虽然对谢忘言的样子有些模糊了，谢忘言还在家时，的确是她最亲近这个名义上的哥哥。
“容容平时话虽然不多，却是性子最倔的一个，记得有一次你负气离家出走，将自己藏了起来，谁哄都不肯出来，最后还是哥哥亲自去接的你，那天，也是这样漫天的星光，哥哥牵着你的小手，一步步走回家。”
叶蓁蓁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抬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谢思容在八岁时出走过一次，的确是谢忘言亲自找回来的，只是，却并非他所说的星光漫天。
“哥哥记岔了，那天下了雨，很大的雨，而且我扭伤了脚，是哥哥背我回来的。”叶蓁蓁道。
那天风很大，雨也很大，雨珠噼里啪啦的在地上砸出了无数个水坑。十八岁的谢忘言背着八岁的谢思容，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水坑里。谢思容趴在他的背上，一边抽抽搭搭的诉说着自己的委屈，一边高高的举着手中的伞。
谢忘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是吗？那是哥哥记错了。我以为你不记得这些事情了呢。”
叶蓁蓁知道他不会记错，但他不明白为什么谢忘言要试探她。
谢忘言问：“城中一共有几口井？”
霍岚回道：“五口。”
“命人去每口井里各取一桶水送来。”谢忘言道。
霍岚起身：“我这便去安排。”
大约半个时辰后，五桶井水送入了别院中。鬼面走到了院中, 依次对每桶水进行了仔细的检测，直到五桶水都检测完毕，他站在了第四桶水旁边，低声道：“毒源在这桶水里。”
霍岚眉头一轩，厉声问送水过来的士兵：“可还记得是从哪口井里取出来的？”
士兵连忙道：“回将军大人的话，是城西石门的那口井。”
霍岚颔首，道：“传我命令, 封了那口井，并且仔细盘查, 这一个月以来有哪些可疑之人靠近过那口井，其他的水源也要监控好, 不可再给歹徒下手的机会。”
“得令！”士兵抱拳道，退了出去。
霍岚抬眸, 朝着鬼面望去，声音里带着几分恭敬之色：“不知先生方才所言难得的药引是何物？”
“明芝草。”鬼面道。
霍岚微微一愣，面露愕然之色：“这是何物？”
“传闻中这种草生长在曲牙山中, 为一只极为凶悍的血蟾蜍看守, 若是有人靠近, 就会被它喷出来的毒雾所伤。”
“不管那只血蟾蜍如何凶悍, 我立即派人去取草。只是眼下中毒了的百姓还需要仰仗先生, 保住他们的性命。”
“我会开一副方子, 熬成药汤服下, 可暂时缓解毒性。”
“多谢先生了。”霍岚起身，微微朝他鞠了一躬。
鬼面也回了一礼，站到了谢忘言的身边。
谢忘言道：“接下来的事便是要安顿城中已经中毒的百姓，力保不会有人因中毒身亡。”
“我立即去安排。”霍岚道。
霍岚办事很快，只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便将所有中毒的百姓安排到了一处，再按照鬼面的方子，将缓解毒性的药物熬成汤水分发下去。
由于士兵都留在了城外，城内的人手不够，叶蓁蓁和谢云裳也帮忙一起安顿百姓。一连过了三日，因为控制了毒源，再没有新的人出现中毒迹象。
这日叶蓁蓁与谢云裳将熬好的药汤一碗碗的发放下去，忽然听见双喜焦急的声音从院外传来：“萧公子，您走慢些！别着急，云裳小姐就在里头，我为您通报一下。”
叶蓁蓁抬头，瞧见一名青年疾风一般的走了进来，青年的目光刚好与她对视上，正是昏迷了好几日的萧锦丞。
萧锦丞有一双灵动的桃花眼，本该是一双潇洒多情的眼睛，却偏偏生了一个痴情的性子。他虽然走得急，却从容不迫，一头长发高高束起，立在一丛青竹下方，端的是气宇轩昂。
唯独嘴唇泛着点点灰白，昭示着他还是一个病人。
萧锦丞只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目光，看向一旁忙活的谢云裳身上。
叶蓁蓁轻推了谢云裳一下，谢云裳转头，瞧见站在院口的萧锦丞，微微愣了一下。她将手中的药碗递给了叶蓁蓁，飞快的朝着萧锦丞走去，惊喜道：“你醒啦？你才醒过来，怎么不好好躺在床上？”
萧锦丞深深的凝视了她片刻，才开口道：“……云裳？谢云裳？”
他像是怕错过了什么，反反复复将谢云裳的名字念了好几遍。
谢云裳一脸莫名，笑道：“怎么啦？我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萧锦丞望着她的眼中生出几分暖意，接着便见他朝谢云裳施了一礼：“萧锦丞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举手之劳罢了。”谢云裳伸手将他扶起，“萧公子不必行如此大礼，若是换了旁人，我也会救的。”
叶蓁蓁望着他们，默默的将手中的药碗放下，她按住了心口，黯然转身朝着角落里走去。
她靠在墙角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头仰望着天空，直到心口处谢思容那一点点残念尽数散去，她才轻松的呼出了一口气。
夜凉如水，漫天星子如银沙一般散落在漆黑的天幕上，闪烁着晶亮的光芒。
叶蓁蓁攀着木梯，爬到了屋顶上，坐下，抬头，星子的光芒似触手可及。
夜风从遥远的地方吹来，吹乱了她鬓角的发丝，白日里十分热闹的院子，到了晚上竟有些安静。
她坐在屋顶上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星星，忽然隐隐听见一道声音传来：“花？为何要送我花？”
却是谢云裳清凌凌的声音。
“怎么，不喜欢么？”这是萧锦丞的声音。
伴随着脚步声，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近。
叶蓁蓁缩了缩身体，将自己隐藏了起来。
“喜欢，当然喜欢。”谢云裳高兴的声音从下方飘了上来，“好漂亮的花，不像是院子里的花，你去别处采的吧。”
“嗯。”萧锦丞轻轻的应了一声，“……云裳，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可以呀。”谢云裳抱着花，眉开眼笑的坐在了屋前的台阶上，“谢谢你，萧公子。”
萧锦丞满脸宠溺的表情的看着她，温声道：“萧公子这个称呼太见外了，不如以后唤我锦丞吧。”
“好呀。”谢云裳满脸天真，“锦丞。”
萧锦丞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道：“我听闻今晚城中有人搭台唱戏，不如我们去凑个热闹。”
“真的吗？我最喜欢热闹了，你等等我，我把花放回屋子里。”谢云裳从台阶上站起来，抱着花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萧锦丞看着她欢快的背影，不由得失笑，过了一会儿，他抬步朝着院外走去，走着走着，似乎发现了什么，他顿住了脚步，抬头朝着屋顶的方向望去。
然而那里什么也没有。
直到萧锦丞的背影走远，叶蓁蓁才敢探出身体，轻舒了一口气。
她坐在屋顶上，朝着院外望去，只见满城的灯火，似乎隐隐传来了锣鼓敲打的声音。
她听了一会儿锣鼓的声音，将目光落在了院子里。
院子里栽了一颗杏树，枝繁叶茂，亭亭如盖。正是杏子成熟的时节，橙黄的杏子一簇簇、一堆堆挂满了枝头，沉甸甸的隐藏在稠密的叶子里，正好伸到了屋顶的边缘。
叶蓁蓁直起了身体，朝前微微探身，伸长着胳膊去拽那挂满杏子的枝丫。
就在她将要触到枝叶的时候，一只手蓦地从后方伸了过来，搂住了她的腰身，另外一只手从她的身侧伸了出来，朝着枝丫的方向伸过去，拽住了枝叶，轻轻一掰，一串熟透了的杏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叶蓁蓁回头，对上谢忘言一双温柔如水的眼睛。
谢忘言搂着她，轻轻往后一带，叶蓁蓁被他带的离开了屋檐的边缘。
“都这么大了，还做这么危险的事。”谢忘言轻声斥道，和煦的眸光罩在她身上，“下次若想吃，哥哥给你摘。”
他身形本就比叶蓁蓁高大许多，胳膊更是比叶蓁蓁的胳膊长出一截，叶蓁蓁扒住屋檐的边缘，伸长了脖子才勉强够到那棵树，他却轻轻松松又从树上摘下来两串。
叶蓁蓁捧着三串黄里泛红的杏子，呆呆的看他。
谢忘言唇角牵起一丝笑意：“怎么了，为何这样看着我？”
叶蓁蓁如梦初醒一般，快速的低下头去，用指尖划开杏子的表面，轻松的剥下一层皮，将果肉送入到口中，才发现甜蜜之中带着点酸涩。
正如她此刻的心情。
谢忘言定定的瞧了她一会儿，在她身边坐下，抬头看着漫天的星辰，不由得叹道：“数年不见，容容真的是变了许多。以前在家时，就属你最爱缠着哥哥，如今却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和哥哥多说。”
叶蓁蓁在脑海中翻着谢思容的记忆，发现谢忘言所言倒是真的。这么些年来谢思容虽然对谢忘言的样子有些模糊了，谢忘言还在家时，的确是她最亲近这个名义上的哥哥。
“容容平时话虽然不多，却是性子最倔的一个，记得有一次你负气离家出走，将自己藏了起来，谁哄都不肯出来，最后还是哥哥亲自去接的你，那天，也是这样漫天的星光，哥哥牵着你的小手，一步步走回家。”
叶蓁蓁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抬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谢思容在八岁时出走过一次，的确是谢忘言亲自找回来的，只是，却并非他所说的星光漫天。
“哥哥记岔了，那天下了雨，很大的雨，而且我扭伤了脚，是哥哥背我回来的。”叶蓁蓁道。
那天风很大，雨也很大，雨珠噼里啪啦的在地上砸出了无数个水坑。十八岁的谢忘言背着八岁的谢思容，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水坑里。谢思容趴在他的背上，一边抽抽搭搭的诉说着自己的委屈，一边高高的举着手中的伞。
谢忘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是吗？那是哥哥记错了。我以为你不记得这些事情了呢。”
叶蓁蓁知道他不会记错，但他不明白为什么谢忘言要试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