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子戚颔首跟人互相见了礼, 便走下台了。

    一下台,越子戚就看到了应之在向她挥手。

    越子戚心下略一思忖,便提步向应之的方向走去。

    待拨开人流走到应之的跟前,越子戚便开了口:

    “应师叔, 何事唤子戚?”

    “无甚, ”应之打量了一下越子戚, 眸中是满意的神色, 道, “你做的很好。”

    “谢师叔夸奖。”

    越子戚的神色淡淡,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欣喜。

    “你啊……”应之长叹了口气, 顿了顿, 才道, “上午没有比赛了吧?”

    “是,”越子戚轻轻点头,“今天都没有比赛了。”

    “那你是先回去休息, 还是继续看看比赛?”

    越子戚有些迟疑, 最终还是道:

    “子戚不累,先看看比赛吧, 也好看看后面对手的实力。”

    “嗯,”应之拍了拍身边的座位, 唤她坐下, 嘴上道, “幸好你在十天前突破了练气六层, 不然这次, 肯定要艰难些。”

    越子戚一边坐下,一边道:

    “也有那人轻敌的缘故在。”

    刚刚和越子戚对打的男子是宗门里一个金丹后期的长老的徒弟,本来以他的实力,前十是不难的,可他不太幸运地抽签抽到了越子戚,又因为大意轻敌,折戟于前八十。

    “这次李长老该气得吹胡子瞪眼了。”应之笑得十分高兴。

    越子戚端坐在一旁,也配合地轻声笑了笑。

    应之还想跟越子戚说什么,可就在这时,看台下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应之的注意力便被吸引了过去,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飞了出去,一把接住了一个身着红衣倒飞出去的人。

    仔细看去,才发现那红衣人并非身着红衣,而是原本的白衣被血浸透了,处处是触目惊心的鲜红。

    “你这小儿!”那飞过去的白衣长老看着自己徒弟的凄惨样子目眦欲裂,他冲着台上站着的人大吼,“竟敢伤我爱徒!”

    “长老,”那人的语气很冷,他道,“既然这是比赛,那么就认真点吧。”

    “胡说!”那长老仍是不忿,道,“同门弟子之间竟下如此重手,太虚宗竟有如此歹毒之人!”

    说罢,他转向顾阑的方向,悲愤道:

    “宗主,门规有令,在比赛中同门弟子不可下杀手,你可得为小西做主啊!”

    顾阑有些头疼,他看了下下面站着的两人和躺着的一人,道:

    “既然如此,白长老,还是先带你徒弟去治疗吧。”

    “可是……”

    “唉,白长老,”顾阑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是一时意气重要,还是你徒弟的命重要?”

    “……哼!”那长老想了想,从鼻子里不屑地哼了声,抱起地上瘫着的徒弟甩袖而去。

    见那白长老走远,顾阑才转过身,对着站在那里的弟子道:

    “现在,你可以跟本宗主说说,你是为什么,才对同门师兄弟下如此重手?”

    应之也颇为不解:

    “照理说他没必要得罪一个长老啊,再说了,他之前好像一直处于上风,为何要做出这般行径?”

    “刚刚他们在台上时好像说了什么,”越子戚道,“然后那黑衣师兄的攻势便顿了一下,像是准备收手了,而那白衣师兄却没有停手,然后……”

    越子戚顿了顿,没有说完。

    不过然后什么,就有目共睹了。

    听了这话,应之道:

    “难不成是一个说了投降却又反悔?”

    “不清楚,”越子戚如实道,“看看他们等会儿怎么说吧。”

    “嗯,”应之点点头,同意她的观点,复又感兴趣地道,“你怎么注意得这么仔细?说实话,师叔都没看清楚呢。”

    “那黑衣弟子的招式奇诡,师侄便注意得多了些。”

    应之叹了一句“人才辈出”,就把脸转了过去,去看那边的情况了。

    果然,那黑衣弟子反问顾阑,道:

    “敢问宗主,若是一人嘴上说投了降之后,对方停手了他却仍然攻击,这时若是对方收不住力道重伤了他,对方还算是违反门规吗?”

    顾阑眉头微皱,道:

    “这种情况自然不算,可是……”

    可是你怎么证明,刚刚的弟子曾说过投降呢?

    “抱歉,”那黑衣弟子略一低头,道,“弟子无法证明。”

    气氛一时凝重了起来。

    顾阑更是头疼了,这让他怎么办?

    他只好先摆摆手,道:

    “比赛继续,此事稍后再议。”

    那弟子低低地应了一声,便下去了。

    于是,几个杂役打扮的人走上前,把那些碎裂的石头都打扫干净,再铺上新的。

    过了一会儿,比赛继续开始,铿锵之声在赛场上响起,刚刚的事,只是一个不甚重要的小插曲。

    ……

    “咦?”应之突然起了兴致,她拍了拍一旁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的越子戚,指了指场中的一个着粉衣的女子,道,“那人的功法,好生奇怪。”

    越子戚从自己的幻想中清醒过来,顺着应之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时有些

    怔然。

    “真是奇怪,”应之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感觉很虚浮啊,全部都是用丹药堆出来的?”

    越子戚却有些恍惚,她看着面前眉眼间只能依稀看出原来模样的女子,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唉,她从哪里拿到那么多的丹药的?”应之没有注意到越子戚的异样,她叹道,“这种境界的强行提升,可是非常不好的啊……子戚?子戚?”

    “嗯,”越子戚低声应了,她轻声笑了,“她是我的姐姐。”

    “唉,真是……什么?你姐姐?”

    应之看了一眼越子戚的表情,明白了几分,也没有多问,只是道:

    “可惜……怕是一辈子都跨不过练气八层的坎了。”

    “十年了,”越子戚轻笑道,“若是我再站在她面前,也怕是认不出来了吧。”

    应之也从以前跟苏禾的谈论中得知了一二,这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早就过去了,”越子戚却看得很开,她道,“若不是上次去宗主师叔那里看到她和她师父,我也不见得能认出来她呢。”

    ……

    两人聊着天,这场比赛就打完了。

    虽然越子晨的灵气不稳,但面对比她低两个级别的人,还是取得了胜利。

    这是上午最后一场比赛,是以结束后便又抽了签。

    越子戚排着队去抽了签。

    然后便是将手中的签交上去,签上数字一样的为一组。

    很快,唱号的人叫到了越子戚手中的号,她便准备把签交上去。

    “给。”

    越子戚看了看身旁人一眼,便把自己的号也交了上去。

    唱号的人大声地念出来:

    “明天上午第十场:越子戚对阵越子晨。”

    越子戚转过身,看向身边女子有些震惊的目光,微微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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