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在街上打探情况, 也听到了这两首打油诗。很显然，第一首是书生写的，第二首是那些孩子自己编的。果然不能小瞧了文人的一张嘴, 这么恶毒的话都能写得朗朗上口。自古以来北邙就是流放之地, 走北邙, 那一家人就全遭殃了。
不过这不归她管，只要让徐夫人焦头烂额, 不招惹她们母子就行了。
徐家主回到府里后, 马上派人出门打听消息。他冷着一张脸，在会客厅来回走动着。下人都小心翼翼的，不敢触他的霉头。
事实上, 街巷流传的那些话早晨出门采买的人就带回来了，在丫鬟小厮之间小范围流传。而且因为提拔到徐夫人身边的丫鬟下场都不好, 甚至大家生出了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所以在流言还未发酵的时候, 没有人禀报府里的主子，及时遏制流言的散布。甚至还推波助澜了一把, 将徐夫人在府里的所做作为全捅了出去。
徐家主叫住一个端茶的丫鬟：“你去把夫人叫过来, 让她好好解释怎么一回事。我们徐家都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
徐夫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听到家主让人喊自己过去，还很高兴。让丫鬟给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头上插着点翠的五凤朝阳金步摇, 身穿大红的敞袖高腰汉宫服。既显出当家嫡母的气度, 又添了妇人的妩媚多情。
但显然徐夫人打扮的再好看, 此时的徐家家主也没心情欣赏。因为徐夫人装扮时花费了好一段时间, 下人已经外出打探消息回来了。
“老爷已经打探清楚了。”小厮边说边喘着粗气，跪着地上。眼睛闪烁地看向徐夫人，显然当着她的面不好讲出来。
“有什么就说出来。也让她好好听听，看看她是怎么治家的。到底我们徐家有什么丑闻，一个早上便流传到市井，到处都是。”
“是。”小厮应了一声，“据说，是因为夫人派人去打杀三少爷的遗孤，一个村民口无遮拦说给了一位书生听。书生义愤填膺之下，便在读书人之间广而告之。那些以往被夫人发卖的婢女都站了出来，说夫人，说夫人……”说到后来，在徐夫人杀人般的视线中，声音越来越小。一下子扑到在地上，“这都是外面莽夫说的，不足为信。求家主、夫人饶命啊。”
徐家主越听脸色越难看，本来还以为夫人只是治家不严。没想到，她便是霍乱的源头。看着徐夫人花枝招展的样子，火气蹭蹭蹭地往上涨。终于忍不住了，张开巴掌，一下子将徐夫人头上刺目的步摇挥到了地上。这样玉做的东西最是脆弱，滑出去好远，最后化成糜碎。
“胡说八道，我没有。”徐夫人跪在地上，为自己辩解，气得脸色发白。她的人还没派出去，谁这样诬陷她。没有步摇固定，头发披散了下来。杂乱地落在肩上。徐夫人此刻，看起来很是狼狈。
“哼！不足为信？不足为信也能闹得人尽皆知？还出来了一个人证。恐怕是以前做的恶事，全给暴露了吧。说！往后说，也让她好好听听，免得还说别人冤枉了她。”徐家主指着徐夫人的眉间，眼中的怒气快要盈框而出。
“是，家主。”小厮赶紧答应，“外面的人都说，夫人蛇蝎心肠。不仅将老爷的妾室给发卖了，连徐家的子嗣都不能容忍。据说三少爷生前便压着他不让他科举，还以三少爷生母的性命做要挟。等三少爷死后，便将她生母给杀了，还不给棺材钱。昨日又准备戕害三少爷的遗孤，才招了众怒。她们手中有一封将小小姐逐出徐家的手书，还盖了夫人的印鉴。我亲自看过，没有做假。”
“毒妇！毒妇——”徐家主气得一巴掌将桌上的一套茶杯挥在了地上。这时连徐夫人都不敢说话，伏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就说为什么孙女不愿意来徐家，原来都是你从中捣鬼。诺大的徐家难道连个人都养不起？还有三郎，当初那么有才华，比现在的漓儿还厉害，就毁在你这种妇人手里，简直愚不可及。”
徐家主看着妻子这个样子，有些痛心疾首，多年的相处也并非没有感情：“这些年，你做的事，我也知道一些。我以为你毕竟是大族的嫡女，做事会知道分寸，所以我将徐家的内务全部交到你的手里。那些没有生育的陪房，你发卖了，我没意见。但府里诞下男婴的女眷，就算你不想放在眼前，也要保证她衣食无忧啊。否则，你让外面的人如何说我们徐家。”
“我自问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们江家的地方。当初娶了你之后，足足过了一年才纳张氏为贵妾。因为你三年无所出，才让她生下庶长子。本来还想将长子抱到你名下抚养，是你不愿意，然后才有了三郎。为了怕你多想，我从未插手过府内的事务。张氏因为连生两子，又悉心教导，才多了几分颜面。虽然我对漓儿夸耀居多，但也是为了激励子杰上进。你扪心自问，在吃喝用度上漓儿可有逾越子杰的？哪次出门我不是带着子杰？我们徐家到我这一代，传了上百年，从来没有嫡庶不分的道理。我培养漓儿是为了做子杰的臂膀，你还在后院劝着兄弟不睦。我的良苦用心全被你这个愚妇给毁了。你已经杀了三郎，下一个是谁？越儿还是漓儿？你好歹毒的心肠，想要徐家断子绝孙。”
徐家家主围着徐夫人绕了几圈，皱紧眉头：“这个家百年之后，就算不交给嫡子也是要给孙儿子杰的。自古以来独木难支，只有徐家子孙都有出息了，徐家才能越来越兴旺。你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徐家家主的眼神满是怀疑。
徐夫人趴在地上无声地掉着眼泪，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这不归她管，只要让徐夫人焦头烂额, 不招惹她们母子就行了。
徐家主回到府里后, 马上派人出门打听消息。他冷着一张脸，在会客厅来回走动着。下人都小心翼翼的，不敢触他的霉头。
事实上, 街巷流传的那些话早晨出门采买的人就带回来了，在丫鬟小厮之间小范围流传。而且因为提拔到徐夫人身边的丫鬟下场都不好, 甚至大家生出了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所以在流言还未发酵的时候, 没有人禀报府里的主子，及时遏制流言的散布。甚至还推波助澜了一把, 将徐夫人在府里的所做作为全捅了出去。
徐家主叫住一个端茶的丫鬟：“你去把夫人叫过来, 让她好好解释怎么一回事。我们徐家都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
徐夫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听到家主让人喊自己过去，还很高兴。让丫鬟给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头上插着点翠的五凤朝阳金步摇, 身穿大红的敞袖高腰汉宫服。既显出当家嫡母的气度, 又添了妇人的妩媚多情。
但显然徐夫人打扮的再好看, 此时的徐家家主也没心情欣赏。因为徐夫人装扮时花费了好一段时间, 下人已经外出打探消息回来了。
“老爷已经打探清楚了。”小厮边说边喘着粗气，跪着地上。眼睛闪烁地看向徐夫人，显然当着她的面不好讲出来。
“有什么就说出来。也让她好好听听，看看她是怎么治家的。到底我们徐家有什么丑闻，一个早上便流传到市井，到处都是。”
“是。”小厮应了一声，“据说，是因为夫人派人去打杀三少爷的遗孤，一个村民口无遮拦说给了一位书生听。书生义愤填膺之下，便在读书人之间广而告之。那些以往被夫人发卖的婢女都站了出来，说夫人，说夫人……”说到后来，在徐夫人杀人般的视线中，声音越来越小。一下子扑到在地上，“这都是外面莽夫说的，不足为信。求家主、夫人饶命啊。”
徐家主越听脸色越难看，本来还以为夫人只是治家不严。没想到，她便是霍乱的源头。看着徐夫人花枝招展的样子，火气蹭蹭蹭地往上涨。终于忍不住了，张开巴掌，一下子将徐夫人头上刺目的步摇挥到了地上。这样玉做的东西最是脆弱，滑出去好远，最后化成糜碎。
“胡说八道，我没有。”徐夫人跪在地上，为自己辩解，气得脸色发白。她的人还没派出去，谁这样诬陷她。没有步摇固定，头发披散了下来。杂乱地落在肩上。徐夫人此刻，看起来很是狼狈。
“哼！不足为信？不足为信也能闹得人尽皆知？还出来了一个人证。恐怕是以前做的恶事，全给暴露了吧。说！往后说，也让她好好听听，免得还说别人冤枉了她。”徐家主指着徐夫人的眉间，眼中的怒气快要盈框而出。
“是，家主。”小厮赶紧答应，“外面的人都说，夫人蛇蝎心肠。不仅将老爷的妾室给发卖了，连徐家的子嗣都不能容忍。据说三少爷生前便压着他不让他科举，还以三少爷生母的性命做要挟。等三少爷死后，便将她生母给杀了，还不给棺材钱。昨日又准备戕害三少爷的遗孤，才招了众怒。她们手中有一封将小小姐逐出徐家的手书，还盖了夫人的印鉴。我亲自看过，没有做假。”
“毒妇！毒妇——”徐家主气得一巴掌将桌上的一套茶杯挥在了地上。这时连徐夫人都不敢说话，伏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就说为什么孙女不愿意来徐家，原来都是你从中捣鬼。诺大的徐家难道连个人都养不起？还有三郎，当初那么有才华，比现在的漓儿还厉害，就毁在你这种妇人手里，简直愚不可及。”
徐家主看着妻子这个样子，有些痛心疾首，多年的相处也并非没有感情：“这些年，你做的事，我也知道一些。我以为你毕竟是大族的嫡女，做事会知道分寸，所以我将徐家的内务全部交到你的手里。那些没有生育的陪房，你发卖了，我没意见。但府里诞下男婴的女眷，就算你不想放在眼前，也要保证她衣食无忧啊。否则，你让外面的人如何说我们徐家。”
“我自问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们江家的地方。当初娶了你之后，足足过了一年才纳张氏为贵妾。因为你三年无所出，才让她生下庶长子。本来还想将长子抱到你名下抚养，是你不愿意，然后才有了三郎。为了怕你多想，我从未插手过府内的事务。张氏因为连生两子，又悉心教导，才多了几分颜面。虽然我对漓儿夸耀居多，但也是为了激励子杰上进。你扪心自问，在吃喝用度上漓儿可有逾越子杰的？哪次出门我不是带着子杰？我们徐家到我这一代，传了上百年，从来没有嫡庶不分的道理。我培养漓儿是为了做子杰的臂膀，你还在后院劝着兄弟不睦。我的良苦用心全被你这个愚妇给毁了。你已经杀了三郎，下一个是谁？越儿还是漓儿？你好歹毒的心肠，想要徐家断子绝孙。”
徐家家主围着徐夫人绕了几圈，皱紧眉头：“这个家百年之后，就算不交给嫡子也是要给孙儿子杰的。自古以来独木难支，只有徐家子孙都有出息了，徐家才能越来越兴旺。你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徐家家主的眼神满是怀疑。
徐夫人趴在地上无声地掉着眼泪，难过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