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略莫名其妙挨了一脚, 以为被谁发现了。脑海里立刻编好理由,他转身,身后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一阵凉意猝不及防的从脊梁骨窜至心尖,那日中元节他便见过鬼,这次又遇奇怪的事情,他立刻就把事情跟鬼怪联想起来。

    唯柔站在他身后,道:“还不走?”

    悠荡空灵的声音猝不及防的在朱略的耳边响起,朱略终于受不了了,他一声大叫, 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屋内睡在石沐安身旁的苏梦文被这一声大叫吓醒, 她揉了揉眼睛, 爬下床带上油灯走到窗前,见没有人便折返回去。苏梦文刚想爬上床,无意间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石沐安。石沐安双眸紧闭,看上去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于是,苏梦文摸了摸她的额头,自语道:“发烧了。”

    站在门外一直看着里面的唯柔急了, 她立刻转身想回自己的身体, 师邀影便抓住了她的肩膀道:“你想被人类发现你骨折的手臂秒好吗?”

    唯柔道:“可是我......”

    “好了你。”师邀影道,“有苏梦文照顾她呢。”

    唯柔犹豫了片刻,还是不放心, 幸好那天她救的老人家家中药草味十分浓重, 应该是村里懂得医术的人, 那退烧的药肯定有, 心里想罢,唯柔立刻去找了。

    等她回来的时候,苏梦文正守在石沐安身边,用湿毛巾盖在她的额头上一遍又一遍的给她降温。也幸得唯柔擅火,那药很快就熬成了。师邀影带着唯柔忙上忙下做好的爱心中药敲开了她们的房间,瞥了一眼身后,道:“那家伙让我帮送来的。”

    苏梦文将那碗药接过,唯柔迫不及待拖着两条被包扎好的手臂挤开师邀影,走进房间道:“沐安退烧没?”

    苏梦文奇怪道:“你们怎么知道沐安发烧了。”她也谁都没通知呀。

    唯柔道:“她本来就大病初愈,进山的时候雨特别大,连我都感冒了,那药是我...让邀影多熬的。”说着,唯柔假装打了一个喷嚏。

    苏梦文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低声笑道:“你真关心沐安。”

    唯柔被她这么一说,脸热得厉害,她不好意思道:“还好啦......”

    石沐安喝了药,在苏梦文悉心的照顾之下,第二天一早便退了烧。唯柔松了一口气,让苏梦文去休息之后便随着师邀影去了老光棍的屋子里。老光棍依旧伴随着那股子烟酒味打开了门,师邀影嫌弃的退了一步,掩鼻道:“还真是个酒鬼。”

    老光棍无视了师邀影,朝着唯柔道:“美女,你来啦。”

    唯柔保持着礼貌的微笑道:“嗯,我们想来问你些事。”

    老光棍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他抓着门板猛地合上。于是哐得一声,门卡住了。老光棍低头看去,一柄黑色的剑卡在了门缝上,唯柔咯咯笑道:“今天我可没那么好的脾气哦~”

    无奈之下,老光棍开了门,直径往酒桌边上走,他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下道:“问吧。”

    唯柔将玄魂放在桌上,也坐下道:“这村子里有多少人?”

    老光棍道:“两个啊。”

    师邀影见这桌椅那般脏乱,上面的下酒菜早就馊了。他双手抱臂站着道:“这村子里有五户人家,其他三户人是怎么离开的。”

    “你们这些外来人怎么这么爱管人家的闲事。”唯柔一拍桌上玄魂,老光棍立刻磨磨唧唧道:“诶呀,我想想,我这记性不好。我想想呀,最北那户只有一个老人,他的子女在他隔壁的住,年初的时候,老人家六十大寿,高兴的脑中风死了。他那儿子本来身体也不好,自己爹死了不久也病重了,这山沟沟的也没个好的医疗条件也就去了。他的妻子受不了,直接自杀了。住在南边第二间,也就我旁边那户嘛就比较惨了,前两月,那家的媳妇带着自家刚出生不久的孩子上山采野蘑菇,然后不小心从悬崖上摔下去,死了。她家的老人本来就摊在床上,媳妇一去,没人照顾,我们这些邻里的也不能做到悉心照顾,结果也病死了。至于我家,我爹是半月前去的。”

    老光棍说的很详细,这村里的人大多数是老人,年轻劳动力因意外去世,老人家得不到照顾,也就熬不住了。

    仔细数数,刚好是七个人,正好对应了坟地里那七座新坟。

    得到答案之后,师邀影和唯柔便离开了。

    他们一出门,便看到于梓易在找苏梦文。本来他们五人的吃喝都是苏梦文在管的,今天一早到中午,于梓易都没等到新鲜的食物,饿得肚子直叫,他忍不住,就想去敲门了。刚好,唯柔看到便拦住了他:“你别吵梦文,她昨晚照顾沐安一晚都没睡。”

    于梓易听罢,可惜道:“好吧。”

    这时,老人家从自家厨房里走了出来,似乎注意到了于梓易的吵闹声,便出门到隔壁招呼道:“你们吃饭了吗?我煮多了,过来一起吃呀。”

    今天的老人家虽然动作有些慢,但看起来精神多了。

    于梓易把其余几人叫出来坐下后,老人家又道:“我记得你们旁边还有好几个人呢,他们人呢?”

    于梓易道:“朱略和马英杰说吃过了。”

    一个昨天被唯柔拒绝,一个被唯柔吓了个半死,还敢出来才怪。

    唯柔道:“江颖和其他两个人今天一大早就去探路了,大概要到傍晚才回来。”

    说罢,唯柔便顺手夹了一块肉,刚一下嘴,便发现其他人的脸色特别难看。唯柔将肉吞了进去,心道:“不是吧......”

    老人家一下子察觉到了,她连连叹气道:“人老了,手抖的厉害,没控制住,我去帮你们重新做。”

    唯柔听罢,连忙道:“不用了,没事的,不要浪费,过一遍水重新炒炒就是。”

    吴笑雪也赶紧站起来道:“我去吧。”

    老人家见状,乐呵呵道:“真是群好孩子。”

    一时半会,大家也都吃不上饭。老人家又开始将村子里的家长里短拉出来说了。比如说隔壁媳妇生前可喜欢唱小曲儿哄孩子睡觉的时候,她也能享享福,那段时间睡得很安稳什么的。

    众人听着一阵犯无聊,有好些故事于梓易已经听她说了不下两遍了。

    老人家见状,又道:“不好意思啊,我他们去世之后,就没人和我说话了,这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个人,我忍不住就多说了点。”

    于梓易听罢,安慰道:“没事,您说吧,我们听着呢。”

    这时,师邀影问:“既然你这么无聊,为什么不和老光棍聊呢?难道你们关系不好。”

    老人家抬头看向师邀影,浑浊的眼睛停滞了那么一会,许久,她问道:“你说谁?”

    唯柔道:“就您隔壁隔壁家那爱喝酒的老光棍呀。”

    老人听罢,奇怪道:“哪来的爱喝酒的老光棍?那间屋里原本住的是跟我年纪差不多的老头子,半个月前就死了,我亲手埋的。”

    唯柔眉头微皱,问:“那村里之前一共有多少人?”

    老人家:“加上我,八个。”

    唯柔和师邀影脸色忽然一僵,老人家见状,道:“你们不会以为我老糊涂记错了吧。我虽然人老了容易糊涂,但是村里横死的七口人都是我跟着埋的。我们村里就只剩我一个了。”

    众人呼吸忽然停滞了一秒,一缕凉意从他们身后升起。

    于梓易直接傻了,他颤声道:“那.....那老光棍......”

    话音未落,师邀影和唯柔立刻赶去了。

    那大门此刻是敞开着的,院子中央的那张酒桌上还有半碗没有喝尽的酒。

    师邀影一挥手,血手们便立刻将那乱放的酒和发臭的下酒菜收拾掉。没了那浓重的酒味,整个院子里猛然散发出一阵恶臭。

    唯柔捏着鼻子道:“我说呢,怎么这么臭。原来真的是酒鬼。”

    生前爱喝酒,又因酒精麻痹而死的人类死后变成鬼浑身会散发出一股臭味。

    但一般酒鬼身上有臭味也不会太严重,除非他死后做恶事,成了一只恶鬼......

    唯柔将手从纱布中抽出来,她凝起手中焰道:“赶紧派黑白无常到我这来。”

    焰火微微抖动,无鹤的声音从焰中起:“是,主人。”

    师邀影摸着下巴,奇怪道:“你说他为什么偏偏要屠村呢?”

    唯柔道:“你还记得那口井吗?”

    师邀影道:“现在看来,那口井虽有恶臭,但不单单只有酒鬼的气味。还有......腐尸味。”

    唯柔当机立断道:“先去那片坟地。”

    二人火速赶到北边的坟地,将那七座坟全都挖开,由于老人家体力不够,基本上只用了两块白布盖着就埋上了。可黄土之下,也只剩两块布而已。

    师邀影和唯柔又赶回村庄,正好撞上了石沐安和于梓易。自从于梓易来告诉她村里闹鬼的事情后,她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连忙跑到井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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