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凤卿揉了揉自己的脸,心想肯定红了,有点不服气:“你在吃穿上面那么抠,却舍得在面膜上花钱。明明最便宜的面膜品牌搞活动的时候也要8块钱一片……”

    吃有多抠就不再赘述了,同居这几天,乔澈穿的全都是T恤衫,商场打折30块一件。也不知道那天为啥那么舍得,花几百万给自己置衣,在之后似乎又恢复了抠门本性,给自己买拖鞋都买菜市场九块钱一双的塑料的。

    “你懂什么!你长了个娃娃脸,要是不敷面膜,等我们四五十的时候,我还能看吗?出去逛个街都跟老爸推着儿子似的!”乔澈一手叉腰,一手在覃凤卿的额头上点了又点,火冒三丈,同时又有点心虚,接着下定决心,绝不让覃凤卿知道自己在敷臀膜——好的臀膜更贵,几十块钱一片。

    他快速转移话题:“网上推荐的那些离得近的风景好的地方我都看了,市郊有个野湖区很不错,水清澈,还有野鸭可以看,我们自驾游,还可以露营。”

    覃凤卿脖子往后缩,试图躲避他的一指禅,疑惑道:“我们哪有露营的帐篷啊之类的工具啊?”

    乔澈得意地一挑眉毛,同时缩回了一指禅,弯腰去抱他,道:“我为什么能创业当老总?因为我从不打无准备的仗。在我去你家跟你同居之前,我就想好万一跟你去外面玩,需要准备什么东西了,现在都在车后备箱呢。”

    搞了半天,你不仅死爱漂亮,还是个计划通、套路boy。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乔澈能从高中开始喜欢自己喜欢到现在,覃凤卿却莫名脸红,整个人被抱住腾空的时候,伸出双手圈住乔澈的脖子:“那咱们出发吧!”

    给特助打电话让他照顾大金毛后两人出发了。中途乔澈去高速附近的加油站给车加满了油,以防万一。

    于是覃凤卿又一次见识了乔澈有多么会过日子。乔澈去付了油费回来,跟自己炫耀,自己是如何积攒了这么多优惠的。什么车之家APP签到送优惠券啦,X拼APP的兑换卡啦,某银行~信用卡车主卡打88折啦……

    覃凤卿虽然不懂,但还是啪啪啪啪用力给他鼓掌,一边鼓掌一边点头表示认同。

    不服不行。

    就连他自己,现在也被对方带得会在几个菜市场之间货比三家了,看谁家新鲜,谁家便宜,还跟菜贩一毛一毛地砍。

    覃凤卿并不觉得这样会显得自己Low,相反,他非常有成就感。这可是自己学会的生活技能之一呢!自己之前简直就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

    天公不作美。等他们开了两小时车到达野湖区的时候,野湖区上空飘着大团大团的积雨云,边上同路的游客说,下阵雨,短则十几二十分钟,长则好几个小时。

    看乔澈一副很是遗憾的样子,覃凤卿安慰道:“没关系没关系,反正我们也看到野鸭子了么。”

    你指的是芦苇荡里因下雨怂成一坨坨灰毛的那些家伙吗?乔澈偏过头去,没好意思再说什么。出行计划基本可以宣告失败。

    来之前老总不打无把握的仗的牛皮吹上天,现在却被现实狠狠打了脸。他只能寄希望于阵雨持续的时间短一点。

    覃凤卿以为他很失望,想了想,问:“你的老家风景应该不错吧?你上次回家是什么时候?想家吗?要不,你带我去看看。”

    乔澈听到后,心头发热。

    对方想要知道你生活的过往,这是良好关系进展的开端啊!

    他连忙回答:“风景很棒!我一年回老家好几次,家里请人打理照料得挺好的。”

    他此刻突然感觉自己干劲儿十足,肯定能让覃凤卿宾至如归。

    野湖区跟乔澈老家镇上的方向是相反的,开了三小时的车,都大中午了,覃凤卿肚子饿得咕咕响,之前乔澈说请他吃老家的好吃的,他就一直忍着不吃零食,怕占肚子。乔澈跟覃凤卿说,镇上到村里的路不好走,轿车去不了,得坐摩托车。

    覃凤卿好奇得很,他长这么大没坐过摩托车。

    乔澈借到摩托车,故意耍帅逗他,还特意带上墨镜,摆了好几个骚气的扭腰、摆胯、撅屁股的PoSE,然后把看得笑哈哈的覃凤卿放到摩托车身后面,自己再一甩腿跨坐到前方,抓住覃凤卿的两只手,让他圈住自己的腰。

    “我腰细吗?”

    “那必须细!”

    “算你识相。”

    然而覃凤卿真坐上去就后悔了。

    镇上到村里的路,一会上坡一会下坡,还很陡,刺激性虽然比不上坐过山车,但是还是能和海盗船比比的,颠得他屁股和大腿根儿疼。

    摩托车路过一片茂密的柑橘林子,橘子看样子还没熟呢,覃凤卿就想摘点来吃吃。

    乔澈无奈道:“还是青皮的,酸涩得要命,不好吃。”

    “我就偷偷摘一个好不好?”

    乔澈拗不过,也明白他不是想吃,是想体验摘新鲜果子的乐趣,就让他下车去了。

    可惜,覃.城里小孩.凤卿第一次走进柑橘林,没几步就“吧唧”一声踩到了粑粑,比他的脚的体积还大三倍的那么大一坨粑粑。

    “啊啊啊啊啊啊啊!乔澈救我!救我!”

    他一直哇哇大叫,叫乔澈救他,自己却不敢动,怕万一没站稳,导致自己身上别的地方也粘上粑粑。

    乔澈下了摩托,忍着笑过来,拉住他的胳膊,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借力,帮他把脚拉出那坨粑粑的范围。

    覃凤卿哭丧着脸把自己脚上穿的阿迪王——没错,这也是乔澈送给他的,说出去几天不用穿贵的、特别好的鞋,坏了心疼——在小腿深的杂草里蹭个不停:“这是什么的粑粑,为什么那么大一坨!”

    乔澈说:“是牛屎。既然有一坨,就有更多在草丛里,咱们赶紧出去。”

    “走之前你给我摘一个橘子。”

    还惦记橘子呐!

    覃凤卿右手握着青皮橘子,在乔澈的搀扶下抖着腿下了摩托车。

    在他面前是一块平整的院坝,再就是黑瓦红泥墙的几间房子,以及用竹子插在地上围起来的鸡窝。屋子的正前方是好些水田,隆埂,一片菜地,还有条两米来宽的河沟,河两岸种着大片的竹林,河的对面也有人家,正是做午饭的时候,烟囱里冒出股股白烟。

    祸不单行。乔澈扶着他一脚踏进院坝,他又踩到了鸡屎。

    覃凤卿看着院坝里一滩一摊的鸡屎,都快哭了:“这就是你说的打理照顾得很好?”他绝望地看着自己脚下面目全非的阿迪王,问乔澈,“你家还养什么了?一气儿告诉我好吗?好吗?”

    乔澈把他抱起来,趟地雷一样绕过鸡屎,拿出钥匙开门,把他放在竹椅上。

    “鞋脱下来,我去小河沟那儿给你擦鞋,顺便给你挖点好吃的。”

    走之前用柴火烧了一锅水,让覃凤卿看着点。覃凤卿满口答应。

    但人一走,覃凤卿就不安分了。他不想老盯着高高的灶台,看了眼两只光脚丫,就把本来是用来烧的笋壳套在脚底,去了院坝,想去看围住的竹栏那里养的鸡。

    他没见过整只活的鸡,只见过或生或熟的鸡翅、鸡腿和鸡蛋。

    那只公鸡威风凛凛,红色的鸡冠和羽毛非常鲜艳,几只母鸡领着几十只淡黄色绒毛的小鸡仔在围栏里到处走动。

    毛茸茸的活生生的看起来傻乎乎的小鸡仔!还是一群!

    完全没有抵抗力!

    他朝在自己眼中开了美颜滤镜一般的小鸡仔伸出了爪子,下一刻嘴里发出一声痛叫:“啊!好疼!”他被那只公鸡叨了,它还连续而快速地叨了他好几下。

    公鸡不仅在竹栏里叨他,等他痛得缩回手,竟然还飞出栏外追着他叨!最后他啊啊啊叫着屁滚尿流地跑进厨房关上门,公鸡在门口打鸣示威完,才雄赳赳,气昂昂地飞回窝了。

    乔澈擦完鞋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覃凤卿手背上贴了两个邦迪,脚上踩着两只笋壳,双眼直愣愣看着厨房门口,望穿秋水一般等他回来,心中升起一股满足感,对他说:“我回来咯!”

    水已经沸了,在大铁锅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响声。

    乔澈问他:“你手怎么了。”

    覃凤卿红着脸说:“被公鸡啄了。它真厉害。”

    乔澈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跟他说:“那今天中午我就用它来做菌菇竹笋炖鸡、小炒鸡杂,晚上用它来做辣子鸡丁、蜂蜜鸡翅吧。”他举起手中的两个好大的竹笋,“我去河边挖的,新鲜吧?”

    这是要用那只大公鸡做菜来替自己报复,让自己消气?

    被人重视,被人偏爱,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覃凤卿心有点乱:“新鲜,新鲜。”

    乔澈的感受又是不同。同居了好几天,只有今天,覃凤卿用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崇拜的眼神看他。

    他心里一热,又说:“你打过野兔子,抓过鱼,捞过河虾,在田里捡过蚌壳,从小河石头缝儿里扒过螃蟹么?”

    覃凤卿摇头,摇头,再摇头,但是他的眼睛随着他的问题越来越亮,分明在说:求带我去!

    “有两天的时间,好好体验一下。我只求你回城里的时候,对我老家的印象不要只停留在牛屎和鸡屎毁了你的阿迪王这些事上。”乔澈对自家来了一波自黑。

    “哈哈哈哈哈。”覃凤卿顿时觉得手上那点伤一点都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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