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筋动骨一百天, 行动不便，真不是闹着玩儿的。覃凤卿住了一个月的院, 无聊到把看过的老剧都二刷三刷了, 今后还要定时去复健，对此深有体会——只住了一个月的院, 据他估计还是吴英杰强行给他抹的未知药膏起了作用。
什么叫生活不能自理？让护工给自己洗脸刷牙这种不那么尴尬的先不说，去个厕所要人护工给你解裤子，解决完了护工还给你抖抖……你说什么？憋大条怎么办？
覃凤卿又不是相扑选手需要别人给他擦——好吧，他没沦落到那个地步得感谢高级病房的喷水马桶。
吴英杰老想帮他忙，表现得太过热情, 这个人喜怒无常, 他怕有什么阴谋，一概坚决地拒绝了。
等他出院的那天, 换下病号服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肚子上都长赘肉了。
他打算复工，复工之后，找个时间查清那几对父母的住址, 把钱还了——吴英杰已经把酬劳转了一半给他。
“医生，你要回去上班呀？我开车送你。对了, 我的毛病你啥时候再给我看看？”吴英杰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这一个月都没让自己近身。
越是这样, 就越让他心痒痒。
“不必了，我让同事来接我。我是医生, 你可以先去我所在的男科医院预约挂号, 到时候我会再给你看诊。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 我看诊的时候提的问题，只是想了解你的情况，并不是故意要窥探你的隐私，你不要再打我，也不要再把我拿去当饵抓怪物，否则，我不会让你好过。”
覃凤卿已经换好了休闲衬衫，对着镜子一抖衣领，抚平衣服的褶皱，点了点头，对自己外在的表现非常满意——至少他脸色好看了很多，人也精神了，别人看不出来他受过伤。
你个弱鸡能让我怎么个不好过法？你用尽全身力气也扳不过我一根手指头。
吴英杰:以为自己穿的是高级西装吗这么骚包？
不过这副斯文禽兽的样子，也让我食指大动。
迷魂术什么时候用好呢？不如，就在医生的办公室吧！
夜勤病栋. avi什么的，我也是看过的。
他陷入了医生与病人暧昧调情的遐想之中。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覃凤卿早就下楼上了同事的车。
连个再见都不肯跟我说啊。这么讨厌我？
他站在窗口看着轿车远去，心想:医生，你可要等着我哟。
“请进。”覃凤卿语气冰冷。
自从看到电脑上叫号的患者姓名之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才分开几个小时啊！
我的专家号很难挂的，他是不是插队了？比如拿钱收买别的患者？
“嗨……覃医生，我又来了。你放心，这回我绝对有问必答，绝不动粗。”吴英杰举起一只手作发誓状。
“请坐。”覃凤卿从档案袋里抽出吴英杰的病历。
吴英杰岔开腿坐下，双手放到膝盖上，不停地无声敲打。
快五点了。
我是覃医生的倒数第二个病人。
嘿嘿，有的是时间磨。磨到最后一个病人等得不耐烦自己走为止。
“吴先生，上次我们的对话是对你的情况的一个初步判断，我最后问的那个问题是比较唐突，从你的态度我可以知道你年幼时并没有遭遇我说的那种情况。那么还是那句话，你的身体没问题。至于审美和性向，我们来做个测试，进行确认。如果这两个方面也没有问题，我们再来测试一下心理洁癖。”
其实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这位吴先生是个抖m，受虐才会兴奋——覃凤卿不想把这个会导致自己再次挨揍的可能性说出来，如果不是怕他投诉，覃凤卿连这段话都不想说。
早点结束对话吧，都快五点了，下班之后别被这个神经病缠上，我还要去买凶呢。
顺便找个私家侦探查一下那几对失去孩子的父母的住址，好去还钱。
不是啊医生，我一看到你，就觉得我的性向似乎是有问题了。
这话吴英杰当然不敢直说。
“好的，医生，怎么个测试法？”
“吴先生，请看我提供的图片，回答我的问题。”覃凤卿把电脑转过去，对着吴英杰，“这几位女士，你觉得哪一位最美丽动人？”
吴英杰直接略过了几位网上有名的丑女、清汤挂面的学生妹，选了两个肤白貌美大长腿且衣着比较暴露的网红女性。
“好的，你的审美与大部分男同胞是一致的，这说明你对小书女士的身体也是感兴趣的，”覃凤卿看他双眼放光的样子，有点鄙视，转过电脑，换了几个男性图片，再转回去，“你再看看这几个，有觉得他们对你有吸引力吗？”
男性图片类型就比女性的多多了，娇小可爱穿校服的稚嫩小学生、身体发育良好且胳膊腿都外露的野性高中篮球生、戴着眼镜抱着书身穿白衬衫的成年男子、肌肉纠结的健身教练、颓废忧郁的中年帅男……他们的共同特点就是衣衫不整——这是男科医生们从网上找的男同图片。
吴英杰咧着嘴，头往后一别，露出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
那是明显的厌恶。
这说明他不是同性恋，也不是恋童癖。
“现在我们开始测试你是否对特殊行业从业人士有心理洁癖反应。”覃凤卿又找了几个院里的男科医生们一致反馈“恶心”的图片给吴英杰看，“想象一下，如果图片中的女性长着小书女士的脸……”
多个男女混战娱乐场所的场面……
吴英杰看得眼睛都不眨，甚至脖子还往办公桌这边凑近了几十厘米。
这里面的要是我和覃医生……哇塞，不能再美了！
这色中饿鬼的模样……毫不知情的覃凤卿把电脑转回来，关闭了辣眼睛的图片。
“好吧，吴英杰先生，经过刚才的测试，基本可以确认，你是一个审美正常的、喜欢女性的、性功能正常且没有性心理洁癖的男人，建议你可以换个小书女士之外的对象。请帮忙叫一下下一位患者。”覃凤卿做出一副诊断完毕整理文件等待下一个患者的模样，甚至想私人赞助他一瓶万艾可，帮助他发泄过剩的精力，只求不要再被他骚扰。
哪儿来的下一位患者？
“好的好的，覃医生你真专业。”这么不耐烦的呀？吴英杰心想自己不能逼得太紧，就以退为进，“那医生，我今天晚上就去场子里换个人试试，不耽误你时间了。”
吴英杰千恩万谢之后走了——当然不是真走，他想等男科医院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再杀个回马枪。
他一走，覃凤卿就松了口气。
打开了搜索引擎，输入杀手等关键词。
他这是大海捞针。
对于普通人来说，杀手哪有那么好找。
接下来的时间，他一边在电脑上查找有用的信息，一边给今天的最后一个患者诊断。
幸好这位患者的问题是心理方面引起的，主要是老婆太强势，覃凤卿给他支了好几个招，他听了就兴致勃勃地回家打算实践去了。
几经周折，覃凤卿终于找到一家他能承担得起费用的杀手中介，都谈到价钱了，到了交定金的转账页面的确认这一步了，他却始终点不下去。
他想起了他还是个医学生的时候，在医学院的宣誓。
“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当我步入神圣医学学府的时刻，谨庄严宣誓：我志愿献身医学，热爱祖国，忠于人民，恪守医德，尊师守纪，刻苦钻研，孜孜不倦，精益求精，全面发展。
我决心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救死扶伤，不辞艰辛，执着追求，为祖国医药卫生事业的发展和人类身心健康奋斗终生。”
我不能这么做！
我是医生！
不是刽子手！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吴英杰一只手拎着两份外卖走了进来:“医生啊，你看你工作到现在都没吃饭，我给你带回来了。”
那一刻，他被吓得手抖了。
按下了确认键。
覃凤卿目呲欲裂地瞪着吴英杰:“你都干了什么！”
“怎……怎么了嘛？我特地选的一家口碑最好的螺蛳粉……你被我吓到把重要文件删除啦？”吴英杰被他的表情吓了一大跳。
螺蛳粉！现在是说螺蛳粉的时候吗！这哪是重要文件的事？你快没命了你知不知道！
覃凤卿知道世上没有后悔药，但现在他无比希望有。
他痛苦地双手抱头，把脑袋搁到办公桌上“嘭嘭嘭”撞了起来。
“你嫌弃它味道重，不想吃也不用这样吧？大不了我把它扔了。”吴英杰毫无所觉，还以为他说的“你都干了什么”是怕螺蛳粉的味道弥漫整个办公室。
他还是担心自己把医生的工作搞砸了，惹人厌恶，把螺蛳粉放到办公桌上，走过来确认，一看，电脑页面早就在覃凤卿付完订金之后恢复成了正常瘟到死桌面。
明明没什么东西嘛。他松了口气。
撞了没几下，覃凤卿就抬起了头，放下了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让他死。
“吃完螺蛳粉你是不是就要去场子里逛逛？我跟你一起去，实地确认你的问题，顺便帮你参谋参谋。”他提议道。
“好哇。”吴英杰心说，夜勤病栋.avi没有了，一起逛夜场也行啊，到时候叫几个姑娘引诱他喝酒，醉了之后，自己再跟他嘿嘿嘿。
迷魂术可以省了。他掐灭了背在身后的手中的引香。
至于螺蛳粉，只不过是拿来盖掉引香的檀香气味的东西。
他现在对覃凤卿，还没有体贴到那个地步。
什么叫生活不能自理？让护工给自己洗脸刷牙这种不那么尴尬的先不说，去个厕所要人护工给你解裤子，解决完了护工还给你抖抖……你说什么？憋大条怎么办？
覃凤卿又不是相扑选手需要别人给他擦——好吧，他没沦落到那个地步得感谢高级病房的喷水马桶。
吴英杰老想帮他忙，表现得太过热情, 这个人喜怒无常, 他怕有什么阴谋，一概坚决地拒绝了。
等他出院的那天, 换下病号服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肚子上都长赘肉了。
他打算复工，复工之后，找个时间查清那几对父母的住址, 把钱还了——吴英杰已经把酬劳转了一半给他。
“医生，你要回去上班呀？我开车送你。对了, 我的毛病你啥时候再给我看看？”吴英杰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这一个月都没让自己近身。
越是这样, 就越让他心痒痒。
“不必了，我让同事来接我。我是医生, 你可以先去我所在的男科医院预约挂号, 到时候我会再给你看诊。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 我看诊的时候提的问题，只是想了解你的情况，并不是故意要窥探你的隐私，你不要再打我，也不要再把我拿去当饵抓怪物，否则，我不会让你好过。”
覃凤卿已经换好了休闲衬衫，对着镜子一抖衣领，抚平衣服的褶皱，点了点头，对自己外在的表现非常满意——至少他脸色好看了很多，人也精神了，别人看不出来他受过伤。
你个弱鸡能让我怎么个不好过法？你用尽全身力气也扳不过我一根手指头。
吴英杰:以为自己穿的是高级西装吗这么骚包？
不过这副斯文禽兽的样子，也让我食指大动。
迷魂术什么时候用好呢？不如，就在医生的办公室吧！
夜勤病栋. avi什么的，我也是看过的。
他陷入了医生与病人暧昧调情的遐想之中。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覃凤卿早就下楼上了同事的车。
连个再见都不肯跟我说啊。这么讨厌我？
他站在窗口看着轿车远去，心想:医生，你可要等着我哟。
“请进。”覃凤卿语气冰冷。
自从看到电脑上叫号的患者姓名之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才分开几个小时啊！
我的专家号很难挂的，他是不是插队了？比如拿钱收买别的患者？
“嗨……覃医生，我又来了。你放心，这回我绝对有问必答，绝不动粗。”吴英杰举起一只手作发誓状。
“请坐。”覃凤卿从档案袋里抽出吴英杰的病历。
吴英杰岔开腿坐下，双手放到膝盖上，不停地无声敲打。
快五点了。
我是覃医生的倒数第二个病人。
嘿嘿，有的是时间磨。磨到最后一个病人等得不耐烦自己走为止。
“吴先生，上次我们的对话是对你的情况的一个初步判断，我最后问的那个问题是比较唐突，从你的态度我可以知道你年幼时并没有遭遇我说的那种情况。那么还是那句话，你的身体没问题。至于审美和性向，我们来做个测试，进行确认。如果这两个方面也没有问题，我们再来测试一下心理洁癖。”
其实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这位吴先生是个抖m，受虐才会兴奋——覃凤卿不想把这个会导致自己再次挨揍的可能性说出来，如果不是怕他投诉，覃凤卿连这段话都不想说。
早点结束对话吧，都快五点了，下班之后别被这个神经病缠上，我还要去买凶呢。
顺便找个私家侦探查一下那几对失去孩子的父母的住址，好去还钱。
不是啊医生，我一看到你，就觉得我的性向似乎是有问题了。
这话吴英杰当然不敢直说。
“好的，医生，怎么个测试法？”
“吴先生，请看我提供的图片，回答我的问题。”覃凤卿把电脑转过去，对着吴英杰，“这几位女士，你觉得哪一位最美丽动人？”
吴英杰直接略过了几位网上有名的丑女、清汤挂面的学生妹，选了两个肤白貌美大长腿且衣着比较暴露的网红女性。
“好的，你的审美与大部分男同胞是一致的，这说明你对小书女士的身体也是感兴趣的，”覃凤卿看他双眼放光的样子，有点鄙视，转过电脑，换了几个男性图片，再转回去，“你再看看这几个，有觉得他们对你有吸引力吗？”
男性图片类型就比女性的多多了，娇小可爱穿校服的稚嫩小学生、身体发育良好且胳膊腿都外露的野性高中篮球生、戴着眼镜抱着书身穿白衬衫的成年男子、肌肉纠结的健身教练、颓废忧郁的中年帅男……他们的共同特点就是衣衫不整——这是男科医生们从网上找的男同图片。
吴英杰咧着嘴，头往后一别，露出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
那是明显的厌恶。
这说明他不是同性恋，也不是恋童癖。
“现在我们开始测试你是否对特殊行业从业人士有心理洁癖反应。”覃凤卿又找了几个院里的男科医生们一致反馈“恶心”的图片给吴英杰看，“想象一下，如果图片中的女性长着小书女士的脸……”
多个男女混战娱乐场所的场面……
吴英杰看得眼睛都不眨，甚至脖子还往办公桌这边凑近了几十厘米。
这里面的要是我和覃医生……哇塞，不能再美了！
这色中饿鬼的模样……毫不知情的覃凤卿把电脑转回来，关闭了辣眼睛的图片。
“好吧，吴英杰先生，经过刚才的测试，基本可以确认，你是一个审美正常的、喜欢女性的、性功能正常且没有性心理洁癖的男人，建议你可以换个小书女士之外的对象。请帮忙叫一下下一位患者。”覃凤卿做出一副诊断完毕整理文件等待下一个患者的模样，甚至想私人赞助他一瓶万艾可，帮助他发泄过剩的精力，只求不要再被他骚扰。
哪儿来的下一位患者？
“好的好的，覃医生你真专业。”这么不耐烦的呀？吴英杰心想自己不能逼得太紧，就以退为进，“那医生，我今天晚上就去场子里换个人试试，不耽误你时间了。”
吴英杰千恩万谢之后走了——当然不是真走，他想等男科医院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再杀个回马枪。
他一走，覃凤卿就松了口气。
打开了搜索引擎，输入杀手等关键词。
他这是大海捞针。
对于普通人来说，杀手哪有那么好找。
接下来的时间，他一边在电脑上查找有用的信息，一边给今天的最后一个患者诊断。
幸好这位患者的问题是心理方面引起的，主要是老婆太强势，覃凤卿给他支了好几个招，他听了就兴致勃勃地回家打算实践去了。
几经周折，覃凤卿终于找到一家他能承担得起费用的杀手中介，都谈到价钱了，到了交定金的转账页面的确认这一步了，他却始终点不下去。
他想起了他还是个医学生的时候，在医学院的宣誓。
“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当我步入神圣医学学府的时刻，谨庄严宣誓：我志愿献身医学，热爱祖国，忠于人民，恪守医德，尊师守纪，刻苦钻研，孜孜不倦，精益求精，全面发展。
我决心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救死扶伤，不辞艰辛，执着追求，为祖国医药卫生事业的发展和人类身心健康奋斗终生。”
我不能这么做！
我是医生！
不是刽子手！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吴英杰一只手拎着两份外卖走了进来:“医生啊，你看你工作到现在都没吃饭，我给你带回来了。”
那一刻，他被吓得手抖了。
按下了确认键。
覃凤卿目呲欲裂地瞪着吴英杰:“你都干了什么！”
“怎……怎么了嘛？我特地选的一家口碑最好的螺蛳粉……你被我吓到把重要文件删除啦？”吴英杰被他的表情吓了一大跳。
螺蛳粉！现在是说螺蛳粉的时候吗！这哪是重要文件的事？你快没命了你知不知道！
覃凤卿知道世上没有后悔药，但现在他无比希望有。
他痛苦地双手抱头，把脑袋搁到办公桌上“嘭嘭嘭”撞了起来。
“你嫌弃它味道重，不想吃也不用这样吧？大不了我把它扔了。”吴英杰毫无所觉，还以为他说的“你都干了什么”是怕螺蛳粉的味道弥漫整个办公室。
他还是担心自己把医生的工作搞砸了，惹人厌恶，把螺蛳粉放到办公桌上，走过来确认，一看，电脑页面早就在覃凤卿付完订金之后恢复成了正常瘟到死桌面。
明明没什么东西嘛。他松了口气。
撞了没几下，覃凤卿就抬起了头，放下了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让他死。
“吃完螺蛳粉你是不是就要去场子里逛逛？我跟你一起去，实地确认你的问题，顺便帮你参谋参谋。”他提议道。
“好哇。”吴英杰心说，夜勤病栋.avi没有了，一起逛夜场也行啊，到时候叫几个姑娘引诱他喝酒，醉了之后，自己再跟他嘿嘿嘿。
迷魂术可以省了。他掐灭了背在身后的手中的引香。
至于螺蛳粉，只不过是拿来盖掉引香的檀香气味的东西。
他现在对覃凤卿，还没有体贴到那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