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谦的右眼皮跳了整整一天了，跳得他的心也跟着乱慌慌的。
他带着沈妙然去凉州找沈湛, 半路沈妙然不小心摔了一跤, 脚崴了, 在客栈里耽搁了半日。
正是这半日，让他们与沈湛几乎擦肩而过。
所以, 当他们到了凉州，正想着该如何进城的时候, 他们遇到了比他们晚出发从宁城回返的霍英。
“石先生？你们怎么会来凉州？”霍英一眼就认出了石谦。
石谦见到霍英, 自然高兴：“我们是来见世子的。霍将军，你来得正好, 烦劳你带我们进城吧。”
“找大哥？”霍英从马上跳下来, 走到石谦身边, 低声对他道：“我原本负责在宁城接应援军，中途接到大哥的急信, 要我马上回凉州来主持大局。大哥在信上虽然没说明原因, 但是我猜……”
他的声音放得更低：“我猜，大哥一定又秘密进京了。很可能, 是公主那里遇到了什么麻烦……”
这都是霍英的猜测。不然的话, 沈湛怎么可能放下手边的事务，不管不顾地离开凉州呢？除了公主以外，还有谁能让沈湛乱了方寸，放弃原则放弃责任呢？
石谦惊讶：“世子不在凉州？这, 怎么这样不巧呢？”
霍英问：“既然这样, 先生还要入城吗？”
沈湛人不在那里, 进城去有有什么用？
石谦想了想，摇头：“算了，我们本就是有事来见世子的，既然世子不在，那我们还是回宁城去，再想办法联系世子好了。”
小纪氏一个人留在宁城，他心里着实不放心。而且她的身体还没有痊愈，如果不是因为她总是记挂着沈湛，催促他们过来，他实在不想在这种时候离开她。
“那我们不就白来了？这一路上的罪又白受了啊……”
霍英又看向沈妙然：“你怎么还没回上京呢啊？”
“因为我娘病了啊……”她回道，脑海里不期然地想起那个有着一张倾国倾城面孔的男子。
他的嘴角总是带着笑意，眼睛微微发光，似乎有水波荡漾其中，看上去多情又温柔。
“妙然？”
石谦叫了她一声，打断了她的绮思。
“啊？爹，什么事？”
“霍将军问你，要不要他派人送你先回上京。正好世子也在上京，说不定你还能见到他。”
沈妙然有些心动。那个人也回到上京了，也许……“但是娘她生病了……”沈妙然犹豫道。
石谦说：“你娘这里有我，你放心吧。再说，咱们这次无功而返，你娘的心病搞不好会更严重……不如你带着她的信去上京，找机会跟你大哥见一面，把信交给他，跟他说明白一切。”
“那……好吧。”沈妙然最终还是答应了。
石谦便对霍英道：“有劳霍将军派人送妙然回上京穆国公府，我因为内子身体不适，所以没有办法跟她一起上路，给将军添麻烦了……还请将军多多费心，多谢了！”
霍英爽快地道：“先生不必客气。沈小姐是我们自己人，哪有什么麻烦的？您尽管放心，我定会让人将沈小姐平安地送到上京的。”
霍英很快就挑好了人选，细致吩咐了几句后，便将沈妙然交给他们。
他和石谦也各自道别，一个前往凉州主持军务，一个返回宁城去找妻子。
石谦自然不知道，在宁城等着他的，并不是他温柔贤惠的妻子……而是一具被烧得面无全非的尸体。
---------
流云跪在齐烨面前：“公子，奴才已经将二公主和房小姐合葬……按照二公主的意思，并没有立碑。”
齐烨微笑着叹息：“如此，我也算没有辜负她的信任。”
几日前，齐烨在离开西北的途中，偶遇前来寻找房绫波的二公主一行人。
说来可能是二公主倒霉，她带来的侍从中似乎出了叛徒，齐烨看到她的时候，她身边的人几乎都已经死光了。若不是齐烨派人出手的话，恐怕二公主也已经成为了荒野游魂。
齐烨救下二公主后，非常好心地告诉她，房绫波已经被齐煜杀死。
二公主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将自己关在房中整整一日，然后才找到齐烨，用齐煜的命跟齐烨做了一个交易。
“你从来不乱发善心。”二公主冷冷地看着齐烨，“齐煜惹怒了你？你想他死，对吗？”
齐烨则反问她：“难道你不想他死吗？”
二公主颔首：“很好，难得我们两个目的一致。我和绫波落到这番田地，齐煜固然可恨，你也脱不了干系。但是我却不恨你，因为你比我们都可怜。”
齐烨只是微笑，并不把她说的话当回事。
“你让人带我去找齐煜。我替你杀了他，事成之后，你把我和绫波合葬。”她说完，转身便走。
齐烨看着她柔弱的背影，嗤笑：“可怜我？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死人还有心情可怜活人？”
就这样，齐烨特意派流云陪二公主走了一趟。流云马不停蹄，刚送完萧玉容，回来又要送二公主。但是这件事对齐烨极为重要，而且还要做得隐蔽，不能让齐家的人察觉。所以除了流云之外，齐烨谁都不信任。
他从齐煜的手中骗走了大批粮草，迟早会被朝廷发现。唯一能遮掩过去的法子，便是将齐煜灭口，死无对证。
老天果然站在他这边，他正在想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齐煜，二公主就送上门来。
他若是不成全她，简直浪费老天的好意相助。
“公子……”流云抬起头，有些不解地问齐烨：“既然公子担心粮草的事情会泄露，为何当初下毒的时候不用□□，反而用迷药呢？若是那几万援兵全部被毒死，将来公子举事也会少很多麻烦吧？”
齐烨笑道：“对于我要做的事来说，多几万人，少几万人，于我并没有差别。更何况，把这些人留给沈湛，光养活他们，就够沈湛头痛很久了。能给沈湛添堵，我又何乐而不为呢？这几天，你辛苦了，下去好好休息休息。等和福王汇合之后，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做。”
“是，奴才告退。”流云静静地退下。
临出门带上房门前，流云不经意地瞥见，齐烨手中拿着一方锦帕，面容柔和，笑得情意绵绵。
那锦帕正是先前萧解忧留下来的。
流云心里有个猜测。
齐烨之所以留下这几万人的性命，说是为了给沈湛添堵，实际上很可能是因为他怕将来被萧解忧发现他毒害这么多大周将士，尤其是要去与铁勒交战的援兵，会跟他翻脸，不肯原谅他……
流云的叹息掩在门外。
他简直不能想象，若是他家公子一直得不到温仪公主的话，会疯狂成什么样子。
---------
“你是不是疯了！”丁太后愤怒地看着齐皇后。
大公主还未下葬，仍旧停灵在宫中，要等高僧做过七七四十九天法事之后，才会下葬。
这几日，齐皇后一直表现得极为安静，冷静，丝毫不像是一个刚刚失去唯一的孩子的母亲。
她有条不紊地主持了大公主的丧事，连随葬品都亲自与礼部议定，原本德妃还想着来帮忙的，一看齐皇后这个样子，愣是没敢插话。
大家都觉得齐皇后冷静得有些过分。
终于，在这一天，齐皇后一身白衣地来到慈宁宫，进门便要求丁太后下旨，让丁家所有人都为大公主披麻戴孝。
“我疯了？”齐皇后冷笑，“我女儿嫁入丁家，年纪轻轻就为你们丁家守寡，膝下没有一儿半女不说，如今还落得个红颜早逝。我只是让你们丁家给我女儿戴孝，又没有让他们陪葬！”
“她自己做出那般不守人伦之事，羞愧而亡，死了活该！”丁太后刻薄地道，头上戴着的红绿相间的珠花宝钗随着她的怒吼而左右摇摆，明晃晃地刺着齐皇后的眼睛。
虽说丁太后是祖母辈分的人，不必着丧服。可是大公主是她的亲孙女，大公主的头七才过而已，连元嘉帝都命令后宫不得浓妆艳服，凭什么慈宁宫还这里一切如常？晚间甚至还有乐曲声传出来！
齐皇后听到丁太后如此辱骂大公主，脸上刻意伪装的冷静立刻崩塌：“你有什么资格骂她？你们丁家的人个个禽兽不如，你们知道什么叫人伦？若不是你，我女儿好好的怎么会去寻死！”
“死了就死了！难道还要哀家为她陪葬不成？皇上呢？他就是这样教导你的？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配做一国皇后！哀家要让皇上废了你！”丁太后嚣张跋扈这么多年，在后宫说一不二，从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放肆。
齐皇后敢来为难她，她能忍得下这口气才怪！
齐皇后听了，突然疯了般地狂笑起来：“哈哈哈哈……他教导我？教导我什么？教导我觊觎皇位，不择手段地夺取不属于他的一切吗？教导我心狠手辣，冷血无情吗？你去啊，你去找他啊！你看看他会不会为你废了我！”
丁太后见齐皇后如此狰狞的模样，心中略有些惧怕，连忙呼喊人来护着她去找皇上。
但奇怪的是，她喊了几声，都没有人进来。
“人呢？都死到哪里去了？”丁太后大惊失色，左右张望着，但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齐皇后不觉有异，眼睛盯着丁太后头上的首饰，心中的怨气一阵翻涌。
她的女儿尸骨未寒，这个老妖婆不仅不悔过，还穿红戴绿好不快活！
岂有此理！
等到齐皇后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冲到丁太后的面前，将丁太后扑倒在地，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娘娘……”齐皇后身边的小宫女吓得哭了出来。
“还不快过来帮忙！”齐皇后回头看向她，眼神如恶鬼转世，令人不寒而栗。
小宫女没有多想，慌忙地上前帮忙按住不断挣扎嚎叫的丁太后。
“到底是谁该死？”齐皇后一边用力，一边恨道：“最该死的人就是你！我早就该这么做了！在你不顾我女儿的终身幸福，一心一意要把她嫁到丁家那天开始，我就该弄死你！”
丁太后的双眼暴突，脸色青紫，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挣扎越来越弱，越来越无力，渐渐地，没了声息。
“娘娘……太后，太后她，她死了……”小宫女颤抖着叫着齐皇后。
齐皇后终于松开了丁太后，跌坐在地上，喘息不已，满脸的疯狂渐渐平息下来，惶恐渐起。
正在此时，殿门突然打开，原本不知道消失在何处的人一窝蜂地涌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德妃，她见到殿内的情形后，一脸惊慌：“太后娘娘？这，这……皇后娘娘，是您，您杀了太后！”
齐皇后怔愣愣地看着他们，仿佛根本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他带着沈妙然去凉州找沈湛, 半路沈妙然不小心摔了一跤, 脚崴了, 在客栈里耽搁了半日。
正是这半日，让他们与沈湛几乎擦肩而过。
所以, 当他们到了凉州，正想着该如何进城的时候, 他们遇到了比他们晚出发从宁城回返的霍英。
“石先生？你们怎么会来凉州？”霍英一眼就认出了石谦。
石谦见到霍英, 自然高兴：“我们是来见世子的。霍将军，你来得正好, 烦劳你带我们进城吧。”
“找大哥？”霍英从马上跳下来, 走到石谦身边, 低声对他道：“我原本负责在宁城接应援军，中途接到大哥的急信, 要我马上回凉州来主持大局。大哥在信上虽然没说明原因, 但是我猜……”
他的声音放得更低：“我猜，大哥一定又秘密进京了。很可能, 是公主那里遇到了什么麻烦……”
这都是霍英的猜测。不然的话, 沈湛怎么可能放下手边的事务，不管不顾地离开凉州呢？除了公主以外，还有谁能让沈湛乱了方寸，放弃原则放弃责任呢？
石谦惊讶：“世子不在凉州？这, 怎么这样不巧呢？”
霍英问：“既然这样, 先生还要入城吗？”
沈湛人不在那里, 进城去有有什么用？
石谦想了想，摇头：“算了，我们本就是有事来见世子的，既然世子不在，那我们还是回宁城去，再想办法联系世子好了。”
小纪氏一个人留在宁城，他心里着实不放心。而且她的身体还没有痊愈，如果不是因为她总是记挂着沈湛，催促他们过来，他实在不想在这种时候离开她。
“那我们不就白来了？这一路上的罪又白受了啊……”
霍英又看向沈妙然：“你怎么还没回上京呢啊？”
“因为我娘病了啊……”她回道，脑海里不期然地想起那个有着一张倾国倾城面孔的男子。
他的嘴角总是带着笑意，眼睛微微发光，似乎有水波荡漾其中，看上去多情又温柔。
“妙然？”
石谦叫了她一声，打断了她的绮思。
“啊？爹，什么事？”
“霍将军问你，要不要他派人送你先回上京。正好世子也在上京，说不定你还能见到他。”
沈妙然有些心动。那个人也回到上京了，也许……“但是娘她生病了……”沈妙然犹豫道。
石谦说：“你娘这里有我，你放心吧。再说，咱们这次无功而返，你娘的心病搞不好会更严重……不如你带着她的信去上京，找机会跟你大哥见一面，把信交给他，跟他说明白一切。”
“那……好吧。”沈妙然最终还是答应了。
石谦便对霍英道：“有劳霍将军派人送妙然回上京穆国公府，我因为内子身体不适，所以没有办法跟她一起上路，给将军添麻烦了……还请将军多多费心，多谢了！”
霍英爽快地道：“先生不必客气。沈小姐是我们自己人，哪有什么麻烦的？您尽管放心，我定会让人将沈小姐平安地送到上京的。”
霍英很快就挑好了人选，细致吩咐了几句后，便将沈妙然交给他们。
他和石谦也各自道别，一个前往凉州主持军务，一个返回宁城去找妻子。
石谦自然不知道，在宁城等着他的，并不是他温柔贤惠的妻子……而是一具被烧得面无全非的尸体。
---------
流云跪在齐烨面前：“公子，奴才已经将二公主和房小姐合葬……按照二公主的意思，并没有立碑。”
齐烨微笑着叹息：“如此，我也算没有辜负她的信任。”
几日前，齐烨在离开西北的途中，偶遇前来寻找房绫波的二公主一行人。
说来可能是二公主倒霉，她带来的侍从中似乎出了叛徒，齐烨看到她的时候，她身边的人几乎都已经死光了。若不是齐烨派人出手的话，恐怕二公主也已经成为了荒野游魂。
齐烨救下二公主后，非常好心地告诉她，房绫波已经被齐煜杀死。
二公主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将自己关在房中整整一日，然后才找到齐烨，用齐煜的命跟齐烨做了一个交易。
“你从来不乱发善心。”二公主冷冷地看着齐烨，“齐煜惹怒了你？你想他死，对吗？”
齐烨则反问她：“难道你不想他死吗？”
二公主颔首：“很好，难得我们两个目的一致。我和绫波落到这番田地，齐煜固然可恨，你也脱不了干系。但是我却不恨你，因为你比我们都可怜。”
齐烨只是微笑，并不把她说的话当回事。
“你让人带我去找齐煜。我替你杀了他，事成之后，你把我和绫波合葬。”她说完，转身便走。
齐烨看着她柔弱的背影，嗤笑：“可怜我？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死人还有心情可怜活人？”
就这样，齐烨特意派流云陪二公主走了一趟。流云马不停蹄，刚送完萧玉容，回来又要送二公主。但是这件事对齐烨极为重要，而且还要做得隐蔽，不能让齐家的人察觉。所以除了流云之外，齐烨谁都不信任。
他从齐煜的手中骗走了大批粮草，迟早会被朝廷发现。唯一能遮掩过去的法子，便是将齐煜灭口，死无对证。
老天果然站在他这边，他正在想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齐煜，二公主就送上门来。
他若是不成全她，简直浪费老天的好意相助。
“公子……”流云抬起头，有些不解地问齐烨：“既然公子担心粮草的事情会泄露，为何当初下毒的时候不用□□，反而用迷药呢？若是那几万援兵全部被毒死，将来公子举事也会少很多麻烦吧？”
齐烨笑道：“对于我要做的事来说，多几万人，少几万人，于我并没有差别。更何况，把这些人留给沈湛，光养活他们，就够沈湛头痛很久了。能给沈湛添堵，我又何乐而不为呢？这几天，你辛苦了，下去好好休息休息。等和福王汇合之后，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做。”
“是，奴才告退。”流云静静地退下。
临出门带上房门前，流云不经意地瞥见，齐烨手中拿着一方锦帕，面容柔和，笑得情意绵绵。
那锦帕正是先前萧解忧留下来的。
流云心里有个猜测。
齐烨之所以留下这几万人的性命，说是为了给沈湛添堵，实际上很可能是因为他怕将来被萧解忧发现他毒害这么多大周将士，尤其是要去与铁勒交战的援兵，会跟他翻脸，不肯原谅他……
流云的叹息掩在门外。
他简直不能想象，若是他家公子一直得不到温仪公主的话，会疯狂成什么样子。
---------
“你是不是疯了！”丁太后愤怒地看着齐皇后。
大公主还未下葬，仍旧停灵在宫中，要等高僧做过七七四十九天法事之后，才会下葬。
这几日，齐皇后一直表现得极为安静，冷静，丝毫不像是一个刚刚失去唯一的孩子的母亲。
她有条不紊地主持了大公主的丧事，连随葬品都亲自与礼部议定，原本德妃还想着来帮忙的，一看齐皇后这个样子，愣是没敢插话。
大家都觉得齐皇后冷静得有些过分。
终于，在这一天，齐皇后一身白衣地来到慈宁宫，进门便要求丁太后下旨，让丁家所有人都为大公主披麻戴孝。
“我疯了？”齐皇后冷笑，“我女儿嫁入丁家，年纪轻轻就为你们丁家守寡，膝下没有一儿半女不说，如今还落得个红颜早逝。我只是让你们丁家给我女儿戴孝，又没有让他们陪葬！”
“她自己做出那般不守人伦之事，羞愧而亡，死了活该！”丁太后刻薄地道，头上戴着的红绿相间的珠花宝钗随着她的怒吼而左右摇摆，明晃晃地刺着齐皇后的眼睛。
虽说丁太后是祖母辈分的人，不必着丧服。可是大公主是她的亲孙女，大公主的头七才过而已，连元嘉帝都命令后宫不得浓妆艳服，凭什么慈宁宫还这里一切如常？晚间甚至还有乐曲声传出来！
齐皇后听到丁太后如此辱骂大公主，脸上刻意伪装的冷静立刻崩塌：“你有什么资格骂她？你们丁家的人个个禽兽不如，你们知道什么叫人伦？若不是你，我女儿好好的怎么会去寻死！”
“死了就死了！难道还要哀家为她陪葬不成？皇上呢？他就是这样教导你的？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配做一国皇后！哀家要让皇上废了你！”丁太后嚣张跋扈这么多年，在后宫说一不二，从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放肆。
齐皇后敢来为难她，她能忍得下这口气才怪！
齐皇后听了，突然疯了般地狂笑起来：“哈哈哈哈……他教导我？教导我什么？教导我觊觎皇位，不择手段地夺取不属于他的一切吗？教导我心狠手辣，冷血无情吗？你去啊，你去找他啊！你看看他会不会为你废了我！”
丁太后见齐皇后如此狰狞的模样，心中略有些惧怕，连忙呼喊人来护着她去找皇上。
但奇怪的是，她喊了几声，都没有人进来。
“人呢？都死到哪里去了？”丁太后大惊失色，左右张望着，但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齐皇后不觉有异，眼睛盯着丁太后头上的首饰，心中的怨气一阵翻涌。
她的女儿尸骨未寒，这个老妖婆不仅不悔过，还穿红戴绿好不快活！
岂有此理！
等到齐皇后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冲到丁太后的面前，将丁太后扑倒在地，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娘娘……”齐皇后身边的小宫女吓得哭了出来。
“还不快过来帮忙！”齐皇后回头看向她，眼神如恶鬼转世，令人不寒而栗。
小宫女没有多想，慌忙地上前帮忙按住不断挣扎嚎叫的丁太后。
“到底是谁该死？”齐皇后一边用力，一边恨道：“最该死的人就是你！我早就该这么做了！在你不顾我女儿的终身幸福，一心一意要把她嫁到丁家那天开始，我就该弄死你！”
丁太后的双眼暴突，脸色青紫，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挣扎越来越弱，越来越无力，渐渐地，没了声息。
“娘娘……太后，太后她，她死了……”小宫女颤抖着叫着齐皇后。
齐皇后终于松开了丁太后，跌坐在地上，喘息不已，满脸的疯狂渐渐平息下来，惶恐渐起。
正在此时，殿门突然打开，原本不知道消失在何处的人一窝蜂地涌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德妃，她见到殿内的情形后，一脸惊慌：“太后娘娘？这，这……皇后娘娘，是您，您杀了太后！”
齐皇后怔愣愣地看着他们，仿佛根本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