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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又进了卧室, 卧室反倒比客厅大一些,里面摆着一张床,一个衣柜,除此之外别无它物。床上的被褥都被掀掉弃之火炬, 床上只剩了一层床板。

    魏恒围着床看了一圈,发现这张床很矮,好像床脚被刻意的锯断了一部分。他蹲下身子往床底看去,果然在床底下找出一把锯子, 锯齿上还沾着血,床脚下则散着一些木屑。

    看来这把齿锯是作案凶器, 其实只要略懂些人体构造,略通

    些手工, 一把刀匕超过七厘米的刀具, 一把用于园艺的手工锯就可以成为分尸的凶器。把一具尸体分解,是一件很容易办到的事情。

    魏恒把锯子放在没有沾水的桌面上, 继续在卧室里搜寻着什么。

    他又看到窗边站了一张大衣柜, 衣柜是房子里最大的物件,有两米长, 半米宽,左右两门。他打开左手边这扇门,见里面的隔板上放着一床被子, 衣架上挂着几件衣服, 看那花色和样式, 都是中年女人穿的样式。

    他又试着打开右边的门,但是右边的衣柜门上着锁,打不开。

    走出卧室,魏恒又进了卫生间。卫生间比卧室更干净,洗手台上瓶瓶罐罐和一些毛巾等物已经被烧干净了。

    魏恒看着空无一物的卫生间,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刘淑萍为什么把这间房子到处浇满水?为什么把被褥和卫生用品都被烧干净?她想要毁灭证据吗?那她怎么把挂在衣柜里的衣服忘记了?

    还有,床脚和桌子又为什么被锯断了一截?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疑点,刚才魏恒一进门就发现,厨房用具也全都不见了。

    不过把这些分散的疑点整合起来,恰好可以解释为刘淑萍想要毁灭自己在这间房子里生活的踪迹。但是她消除的并不干净,还是有线索留了下来。

    “魏老师,勘查组的人马上就到。”

    沈青岚道。

    魏恒回神,点点头,道:“那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帮邢队长找刘淑萍。”

    这里需要留下一人保护现场,沈青岚知道自己还没好全乎的右脚是个拖累,于是道:“好,你当心。”

    魏恒走出小楼才发现他忘了带伞,返回去拿又实在浪费时间,于是撑开他一直拄在手里的雨伞,走在夜幕雨中。

    夜越来越黑,雨越来越大。

    虽说是帮邢朗找刘淑萍,但他全无头绪,此时刘淑萍俨然是逃了,不过看房间里衣物被褥的烧毁情况推测那把火点下的时间,刘淑萍放火之后还没有逃远。

    她接下来会去哪里?乘火车离开芜津?还是暂时找一方避雨的屋檐躲起来?沈青岚已经向她提前暴露了警方抓捕行动,所以她才会这么及时迅速的出逃。如果她真的躲进了不见天日的角落,像一尾漏网的鱼般游入大海,今夜过后再想抓住她,当真如海底捞针。

    不知不觉的回到了停车的小广场,魏恒站在广场边缘,看着四周四通八达的街巷,忽然有些迷茫,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往哪里走。

    天上劈下来一道闪电,停车场的几辆警车在夜幕下一闪而现。忽然,他借着转瞬即逝的闪电看到了站在警车旁的一个人影,天太黑了,如果没有方才的天光照亮,他还当真察觉不到女人瘦小的身影。

    虽然只在照片上见过她,但是直觉告诉魏恒,她就是刘淑萍。

    刘淑萍如一个鬼影般站在警车旁,她想干什么?

    没有时间深思,魏恒扔掉伞径直的朝她走过去,他不需要躲避了,因为他看到刘淑萍的同时,刘淑萍正在注视着他,就像,在等他.....

    随着他快步走近,女人的身影犹如惊弓之鸟般迅速的转向跑向被路灯点亮的街道。

    没想到看起来那么不堪一击的女人,跑起来竟然那样快。

    魏恒追了她几步,忽然停下摸了摸风衣口袋,摸到了徐天良临走前交给他的车钥匙。

    他迅速的钻到车上,不挂灯的警车在小广场绕了一个圈,轮胎摩擦地面刺耳的声响。

    深夜,暴雨天,车辆鲜少的街道上,一个女人在狂奔,一辆吉普在她身后紧追,犹如一头钢铁巨兽向它的猎物发出了攻击。

    刘淑萍奔跑的途中回头看了一眼几乎逼至她身后的车辆灯光。她死死咬住了下唇,往右拐过十字路口。

    魏恒紧接着朝她消失的方向追去,却在前方一往无前的街道上看不到她的身影,他边用双眼搜寻女人的身影,边踩下油门再次加速。

    刘淑萍果真像钻入海里的一条鱼般不见踪影,正在他分神兼顾巡视路面的时候,余光忽然瞥见从前方路口跑出来一个人,那人不偏不倚的站在他的车头正前方。

    随着车头灯光照亮那人的脸,魏恒看到那个女人正是刘淑萍。刘淑萍一动不动的站在车头前,目光发直的望着他,貌似在等着他的车轮碾压她的身体.....

    雨天路滑,魏恒把刹车踩死也阻止不了车辆继续向前蹿行,他咬了咬牙,狠狠向左打满了方向,但是和刘淑萍的距离太近,车尾即将甩到她的身体上!

    就在他向左猛打方向时,余光瞥到一条人影从路口冲了出来,那人飞奔着抱住刘淑萍的腰把她向前扑到!

    那个人速度太快,冲力把他们送出了一米多远,最后重重的摔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公路上。

    几乎是同时,车也停下了。只有暴雨还在下。

    魏恒连忙从车上下来,接着路边的灯光和车头灯光,清楚的看到刚才救了刘淑萍一命的人是邢朗。

    邢朗垫在刘淑萍身下,右臂手肘和整个后背遭受了一次犹如被粗糙的巨石滚压的重击,后脑砸在地面上,让他眼前黑了几秒钟。

    魏恒把刘淑萍拽起来,一手扣住她细瘦的手腕,一手去拉邢朗。

    邢朗躺在地上闭着眼缓了缓,然后握住魏恒的手从地上爬起来,呲着牙活动着肩膀,问魏恒:“你受伤没有?”

    魏恒扫了一眼他身上被擦破的雨衣,喉头滚了滚,才发出声音:“没有。”

    邢朗捂着跳动的太阳穴,黑沉沉的眼睛看着浑身哆嗦的刘淑萍,勉强扯了扯唇角,道:“大姐,寻死?何必。”

    何必?

    魏恒心中一颤,蓦然攥紧了双拳。

    刘淑萍是杀人犯,邢朗竟能对她说何必......

    刘淑萍被邢朗塞入警车,然后邢朗扶着车顶看向魏恒,道:“走了。”

    魏恒站在车头旁,双眼像是被大雨扰乱的湖面,雨滴击打湖面泛起波澜,随即沉入湖心不见踪影。

    邢朗看着他,直觉魏恒像是有话想对他说,但是他很清楚,魏恒不会说。这个人习惯于隐藏。

    “......就差一点,你们俩就会被卷到车轮下。”

    像是在心里挑拣了许久,魏恒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魏恒的眼神太深,也太冷了,邢朗不知道魏恒是不是在为刚才的险峻表达对他的关心。同样的话,换个语境,魏恒更像是在威胁他,威胁他下一次一会把他卷入车轮下。

    邢朗觉得此时的气氛有些怪异,他顶着一身擦伤扶着车头淋雨,魏恒站在不远处用那堪比寒冰般冷酷的眼神盯着他,善恶不明。

    此时暴雨下的气氛古怪又凝重,似乎他们应该狠狠打一架才对得起此时营造的氛围。

    邢朗想结束和他的对峙,于是颇不聪明的说了句笑话:“怎么,你还挺遗憾?”

    魏恒目光略一松动,径自上车调转车头。

    邢朗坐在副驾驶,瞥见了那盒被魏恒扔在驾驶台的薄荷糖,他拿过糖盒,打开盖子往嘴里塞了一颗。

    “警官,我......”

    后座的刘淑萍颤颤巍巍的开口了。

    邢朗往后扬倒进椅背,闭上眼睛没精打采道:“大姐,有什么话回警局再说,我现在脑袋有点晕,让我安静一会儿。”

    他明明说要安静,却没安静多久,很快就开口打破了车里的宁静。

    “你的伞呢?”

    他问魏恒。

    魏恒看他一眼:“伞?”

    邢朗舌尖抵着口腔里的糖块,含糊不清道:“你的拐杖。”

    魏恒咽下去一口气,尽量保持平和的口吻:“丢了。”

    邢朗偏头看他:“那你脚上的毛病也没多严重,我看你刚才走那两步挺利索的。”

    魏恒唇角一斜,冷笑:“我就算是个瘸子,也能利利索索的走两步。”

    邢朗看着他冰雕似的侧脸沉默了一会儿,摆正脑袋叹了口气:“哎......没别的意思,就闲聊几句,怎么又生气了。”

    像是为了狡辩自己没生气,魏恒故意笑道:“那你聊天的水平可真不怎么样,我不相信你和女孩儿聊天也这个水平。”

    邢朗低笑一声,声音又酥又沉,只在胸腔里打了个来回就沉了下去。

    他闭着眼睛懒懒笑道:“跟女孩儿当然不能这样聊。”

    魏恒极其虚伪的笑了一声,唯恐他听不出自己的敷衍。

    邢朗又道:“如果你要求的话,我可以那样跟你聊。”

    “聊什么?”

    “聊天啊,用和女孩儿聊天的方法跟你聊。”

    魏恒无语了片刻,冷冷道:“不需要,谢谢。”

    邢朗掀开眼皮瞅他:“不需要吗?我怎么感觉你就是这个意思。”

    魏恒皱眉:“我什么意思?”

    邢朗不易察觉的挑了挑眉,勾着唇角慢悠悠道:“你对我说的话总是这么敏感,我见你对别人可不是这样。你这么在意我说的话,难道不是对我有意思?”

    魏恒刚好在转弯,闻言心里一惊,手上使错了力,差点把车开到路边林带里。他及时回了一把方向才堪堪稳住车身,额头已然出了一层汗。

    魏恒扭过头用力的瞪了邢朗一眼,似笑不笑道:“邢队长多虑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邢朗发现他特乐意看到魏恒被惹毛的样子,魏恒冷言冷语骂人时的样子,比他一本正经装逼时的样子有趣多了。

    “没有吗?”

    邢朗笑问。

    魏恒冷冷的,果决的,不假思索的说:“没有。”

    邢朗笑的齁贱:“真的没有?”

    魏恒皱眉,不耐:“都说了没有!”

    邢朗叹口气,佯装一脸遗憾:“如果你什么时候有了,一定要告诉我。”

    魏恒明知道他在胡说八道,但还是忍不住接了话茬:“又是什么意思?”

    邢朗用拖在眼角的一道余光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笑的花枝招展招猫逗狗:“不是告诉过你吗?我颜控,尤其控你这一款。”

    魏恒:......

    都不要活了,把车开进渝江,带着邢朗一起死吧!

    “宇哥。”

    一名刑警在后面叫了他一声,示意他让路。

    陆明宇领着徐苏苏快走了几步,站在楼梯拐角处看着三具尸体依次从他身边经过。前两具还好,当他看到小男孩的尸体时不禁动了动恻隐之心。

    徐苏苏站在陆明宇身边,三具尸体对她来说似乎没有丝毫冲击力,与三个活人无异。陆明宇留意观察她看到尸体时的表现,徐苏苏看到死人时的冷静出于他的预料。刚才那具成年男尸经过的时候几乎擦着徐苏苏的衣摆,她非但没有躲避,反而直视着死者的脸,在尸体上楼时还抬起头用目光追随。貌似在新奇的张望什么新鲜玩意儿。

    陆明宇看着这个文静清秀的姑娘,心中蓦然生起一丝寒意。

    到了四楼,陆明宇看到秦放还坐在窗下嗑瓜子儿,邢朗站在秦放旁边抽烟。

    让徐苏苏在楼梯口稍等一会儿,陆明宇朝他们走过去,问道:“死了三个人?”

    他知道花城小区发生命案,但是没想到一下子死了三个人。

    邢朗点点头,看着面露新奇,四处打量周围环境的徐苏苏道:“你这边儿什么情况?”

    陆明宇用眼神往背后示意:“八月二十三,二十四号,入住鑫诚旅馆的就她一个,三名死者被害的时候她也没有确切的不在场的证明。”

    “确切?”

    “她说当时她都待在家里,但是没有人可以证明。”

    邢朗舔了舔干燥的下唇,叹了口气:“也没有人可以推翻?”

    陆明宇点头。

    邢朗想了想:“杀人地点还没找到?”

    陆明宇烦躁的拨了拨头发:“很奇怪,往小广场东面,蜀香阁分店那边找,反而一点线索都没有。”

    徐苏苏看着左右走廊,像是对这个地方感到新鲜似的,眸子里泛出一层浅光,神采奕奕的。随后又往挤在走廊窗边的三个大男人身上张望。

    邢朗的目光透过陆明宇的肩膀和她的双眼汇集,觉得这名被陆明宇带回来的嫌疑人文静如处子,眼神如幼鹿。看她的样子,已经是一个将近三十岁的轻熟女人,但她眉眼间单纯灵动的稚气让她看起来还像个青春少女。

    徐苏苏被邢朗盯着,丝毫不躲避邢朗的目光,甚至朝他露出了微笑。

    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邢朗低下头按着手机说:“先把她带上去。”

    陆明宇即将带着徐苏苏走的没影了,听到邢朗又在背后叫他:“吃什么?小唐去买饭了。”

    “和你一样。”

    回复了买饭小唐的短信,邢朗装起手机,隔着走廊对面的法医室窗户看着躺在里面的三具蒙着白布的尸体,啧了一声,道:“忽然想吃排骨。”

    秦放正在边嗑瓜子边看勘查组拍摄的血淋淋的现场照片:“那我也换了吧,换成烤肉饭。”

    安置好尸体,憋了一肚子胃酸要吐的两名刑警刚从法医室出来就听到他们两个的对话,顿时胃里翻滚的更汹涌,连忙捂着嘴跑了。

    邢朗抓了一把秦放的瓜子,嗑着瓜子说:“两个孩子没什么,魏恒已经分析清楚了。那个蒋志涛的右手食指骨折的有点奇怪,你给他弄明白。”

    秦放摆出消极怠工的态度:“还能怎么明白?你以为我是村上春树的男主角,还是识骨追踪的男主角?”

    他说的小说和美剧,邢朗都没看过,朝他眨了眨眼,道:“你是法医队的男主角。”

    邢朗快步上楼,先推开一号审讯室的门,站在门口磕着瓜子儿看着冯光笑道:“怎么着?还能熬?”

    冯光浑身的戾气经过五个多小时的拘禁,此时已经被消磨光了,没精打采神情萎靡道:“我是真没什么可告诉你们的了,我真没见到那个买药的人。”

    邢朗懒懒的往门框上一靠,冷笑:“还他妈装傻。”

    “爷,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啊?”

    “说说你以前贩|毒的那些事儿。”

    这个冯光没有前科,那就是还没落网过,关于他贩|毒的传言也是从黑道上流传出来的。邢朗怀疑他和芜津至今没有浮出水面的一条贩|毒线有关系。

    “......你们有证据吗?就说我贩毒。”

    警方的确没有证据,邢朗刚才也只是在炸他,没想到还真炸出来了。

    邢朗清楚的捕捉到了冯光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和惊慌,尽管被他全力掩饰,但还是如雁过留声般被邢朗捉住了痕迹。

    “啪”的一声,邢朗打开审讯室的灯,光线惨白的白炽灯像一个悬在冯光头顶的太阳,烤的他睁不开眼。

    冯光捂着眼睛,以免被光线刺伤,恼道:“你干嘛!”

    邢朗把剩下的一把瓜子连带着瓜子皮揣进裤子口袋,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碎渣:“你不是能熬吗?那就再熬一会儿,晚上我再过来看你。”

    他走出一号审讯室,推开了隔壁二号审讯室房门。

    邢朗一进来,就察觉到了现场的胶着氛围。

    陆明宇撑着额角伏在桌上看着一份文件,旁边的记录员也停止了工作,而徐苏苏坐在正中的椅子上,微微低着头无聊的扣动自己的指甲。

    “邢队。”

    记录员见他进来,要起身时被他按住了肩膀。

    邢朗站在记录员身边,手搭在他肩上,弯腰看向他面前的电脑。

    电脑上的记录显示,陆明宇在问过徐苏苏一些简单的问题过后就询问她三名死者案发时间段她的去向。

    徐苏苏的回答是‘在家里’,而且说明了对面的邻居可以为她作证。证明她自下班后回到家,就没出过门。

    这句话,等同于扯淡,邻居或许只看到她下班回到家中,并没有看到她是否再次出门。如果邻居没有看到她出门,就会为她作证。如果邻居看到了,她自然也就不会提出让邻居做她的证人。

    至于陆明宇问她八月二十三,二十四号为什么住在鑫诚火车站大西街的鑫诚旅馆,她的回答是公司在那附近新设立了一个交易所,她负责培训交易所的新员工,为了来回上下班方便,索性住在了附近的一所旅馆。

    陆明宇又追问她是否在两个小时前出现在曙光街小广场附近,她也爽快的承认了。

    “公司派我到交易所处理一些问题,我回来的时候走的是广场西面的街道。我回到家里换了身衣服,就回公司接着上班了。”

    面对邢朗的再一次追问,她依旧这么说。

    陆明宇也向邢朗点头,表示已经和徐苏苏的公司核实过。

    邢朗这才明白为什么他刚进来的时候看到陆明宇一脸挫败,他们找到的线索并没有用处,只是为徐苏苏的‘在场证明’提供了合理性。虽然徐苏苏符合魏恒的画像,但是祛除这些学术上的证据,现实找到的证据,全都没用。

    而目前唯一还未定论的就是徐苏苏的动机,如果徐苏苏连动机都没有,那么这次抓捕就算是彻底失败。

    难道我们抓错人了吗?

    陆明宇用眼神问他。

    邢朗没有理会他的询问,只埋头把徐苏苏的资料粗略的翻了一遍,末了合上文件不轻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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