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防盗了, 请尊重作者的心血。  刑警们开着车逐渐散去, 陆明宇见他身体不舒服,好心提出送他回家,被魏恒婉言谢绝了。

    在邢朗跟几个留守的刑警开小会的时候, 魏恒悄悄的离开他们,打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为了配合这份新工作, 魏恒特意搬家, 在距离警局不远的地方租了一间房子。小区只算中低档, 但是房子格局不错, 虽然他租的是最便宜的一厅室,但是即通风, 又采光, 除了面积小点,没什么大毛病。

    魏恒推开房门,打开客厅的灯,一室冰冷又空荡的气息混合着墙壁新刷还未散干净的甲醛味扑面而来。

    今天早上他才把行李搬过来, 被好心关照他腿脚不方便的门卫大爷扛上楼,此时两只行李箱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还没来得及拆开, 今天晚上是他在新家度过的第一晚。

    还好房东留下了必备的家具, 茶几沙发虽然旧,但是还能用。

    他脱掉身上的外套搭在沙发背上,然后把每扇窗户都打开散甲醛, 末了掐着腰站在落地窗边把这片一眼望到头的巴掌大的地方看了一遍, 脱掉手套撸起袖子, 开始干活儿。

    一只放倒的行李箱上站着一个鸟笼子,鸟笼子里站着一只虎皮鹦鹉。

    鹦鹉对他视而不见,卷缩着脑袋在睡觉。

    他把鸟笼子放在窗边的一只花架上,也只淡淡的看它一眼,既不逗它,也不和它交流,只是给它倒上食物和水,就再不理会它。

    今天早上他搬行李的时候,房东见他带着一只鸟笼,差点反悔。因为这栋居民楼隔音差,要是他的鹦鹉叫起来,肯定吵得整栋楼都听的到。

    魏恒连忙解释了这只鹦鹉不会叫,更不会说话。

    “你的鹦鹉不会叫?”

    房东大妈一脸的不相信。

    魏恒道:“它是个哑巴,天生就不会叫唤。”

    “呦,你怎么买个哑巴鹦鹉啊?”

    魏恒笑:“清静么,会叫唤的讨人烦。”

    “那你买个鹦鹉有啥用?”

    魏恒还是笑:“跟我一块喘气儿。”

    鹦鹉对他来说,只是个活物,什么意义都没有。他不会把自己的任何情感寄托到任何人身上,更不会寄托在一只小畜生身上。魏恒和鹦鹉住在一起好几年了,这几年里魏恒没有对它说过一句话,它也从未对魏恒张过口。

    不出一个小时,魏恒就把几十平的房子打扫好了,最后把干净的床单被罩铺在卧室的一张单人床上,一切万事大吉。

    厨房,洗手间和浴室里空荡荡的,需要购置生活用具和洗漱物品,还好厨房的燃气是通的,洗手间里的热水也能用。

    魏恒撕开一桶方便面,烧了一锅热水,给自己泡了一碗面,在等面熟的时候进浴室洗了个澡。几分钟后穿着一件浴袍出来了,从手腕上拉起一根皮筋儿绑住湿漉漉的头发,搬了一张椅子放在厨房流离台边上,准备吃个晚饭就去睡觉。

    一桶方便面刚吃两口,手机忽然响了,是秦放打来的。

    魏恒垂眼瞅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不紧不慢的把叉子放下,才接通。

    他故意装出疲劳乏累的口吻,秦放也很知趣的说两句就挂了,临挂电话时秦放忽然问起他住在哪儿,说是如果顺路的话,明天可以来接他去上班。

    魏恒瞅了一圈身处的新家,客客气气的笑了笑,道:“不用麻烦了,我男朋友上班的地方就在警局附近,我坐他的车就行。”

    电话那头的秦放好像被雷劈了,举着手机半天没缓过神来。

    眼瞅着秦放没了动静,魏恒又是一笑,温温柔柔道:“谢谢你的好意,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回到芜津这两年,他不知道用这招扼杀了多少男人的情|种。

    刽子手还坐在椅子上,翘着腿在吃泡面。

    刚挂电话没多久,手机忽然又响了。

    魏恒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了。但这次打来的不是秦放,而是‘郑蔚澜’。

    “在哪儿呢?”

    郑蔚澜问他。

    魏恒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厨台上,拿着叉子慢悠悠的卷着几根面条,道:“新家。”

    郑蔚澜嘻嘻笑:“呦,看来第一关过去了,明天呢?打算怎么混?”

    貌似郑蔚澜打电话来就是来奚落他的,魏恒放下叉子准备结束这通电话,他刚拿起手机,电话那头的郑蔚澜好像和他心有灵犀似的,语气蓦然郑重起来,道:“你真以为你能瞒天过海,从邢朗眼皮子底下全身而退?”

    “......只要我不给他怀疑我的机会,为什么不可以?”

    “凭什么?就凭你的那把伞,和不离身的手套?”说着蓦然叹了口气:“纸包不住火。”

    魏恒累了一天,现在只想吃口面上床睡觉,管他什么生死大事都被抛之脑后,因此冷冷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挂了吧。”

    郑蔚澜沉吟了片刻,道:“你当心点,我真怕你死在他手上。”

    魏恒撑着下巴,垂眸盯着桶里的面汤,挑起一侧唇角,轻轻的笑道:“你放心,我不会死在他手上。”

    楼道里忽然响起脚步声和说笑声,魏恒侧过头留神听了听,然后道:“我挂了。”

    挂了电话,他起身走到门口,把房门拉开一条缝,就见斜对面402室门前站着一个老太太和一个男人。

    虽然男人背对着他,但是魏恒还是瞬间认出了他,是邢朗。

    邢朗浑身湿透,像个水鬼似的和老太太面对面站着,两个人有说有笑,亲热的很。

    看到邢朗,魏恒心里猛地一跳,跟见了鬼似的。

    “回去睡吧,明天我把碗给您送回来。”

    老太太进了屋子,邢朗端着一碗菜刚转过身,就听到斜对面呼嗵响起一记关门声。

    魏恒躲避洪水猛兽似的锁上门,转过身用背抵着门板,好像那人会随时撞门而入。

    魏恒拧着眉毛百思不得其解,一瞬间竟发应不过来为什么邢朗会在大半夜出现在这里。直到听到隔壁响起房门开合的声音,才发现自己好死不死成了邢朗的邻居。

    魏恒捂着额头,十分想搬家。

    正在他考虑现在搬家,付给房东押一付三的租金能要回来多少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敲响。

    好像半夜被鬼敲门,魏恒被吓了一跳,咽了口唾沫,然后试探着问了句:“谁?”

    “邢朗。”

    魏恒:......

    不想开门怎么办,现在装家里没人还来得及吗?

    邢朗站在门外足足等了好几分钟,才见房门被拉开。魏恒穿着一件黑色浴袍站在门口,特别虚伪的装出一脸惊讶的表情,笑道:“邢队长,好巧啊,你也住在这儿?”

    邢朗一手掐着胯,一手撑着门框,似笑非笑的看着魏恒。心道魏恒是真的以为刚才他关门关的及时,自己没有认出他从门缝里一闪而过的锁骨吗?

    很奇怪,他只在白天看到过魏恒露在衬衫领口外的半截锁骨,刚才竟然一眼就认了出来。

    邢朗看着魏恒,只觉得他的肤色好像比白天更白了,或许是他身上这件黑色浴袍衬托的,就像一件包裹在黑稠里的玉器。

    魏恒应该刚洗过澡,身上散发着很冷淡的沐浴液香味,头发被潦草的绑在颈后,有那么几缕湿漉漉的发丝贴着他的脸垂下来,发尾处还在往下滚着细小的水珠。

    看到他这幅样子,邢朗忽然觉得身上湿淋淋的,难受的很,或许也应该洗个澡了。

    想看他接着往下演,所以邢朗没有拆穿他,接上他的话笑道:“巧啊,魏老师。你什么时候搬来的?”

    魏恒把着门,丝毫没有让他进来坐一坐的意思,道:“今天刚搬过来,没想到跟你是邻居。”

    说完,十分公式化的呵呵假笑了两声。

    邢朗往他身后的客厅看了一眼,又问:“自己一个人住?”

    魏恒回头看了看客厅那片弹丸之地,然后笑着说:“不够明显吗?”

    邢朗眉毛一挑,眼睛里划过一丝魏恒看不懂的光芒。

    “那你早点休息,今天累了一天。”

    说完,邢朗冲他摆摆手,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住,回头对他说:“明天早上坐我的车去警局。”

    邢朗并没有给魏恒反驳或者拒绝的机会,霸道又强硬的留下这句话,走了。

    魏恒关上门,随即听到隔壁又响起房门开合的声音。

    短短半个小时内冒出来两个要送他上班的人,前者是想泡他,那么后者呢?

    关上门还不放心,魏恒又把房门上锁,然后关掉灯光,抹黑进了卧室。

    虽然不知道邢朗安的什么心,或许只是顺路载他一起上班而已,但是邢朗的车是肯定坐不得的。

    魏恒躺在床上,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决定明天早起一个小时,避开邢朗出门的时间。

    一想到为了躲邢朗要早起一个小时,魏恒就无比想抓起枕头砸穿卧室这道墙,把邢朗打死。

    沈青岚喉头一翻,要吐。

    为了照顾女士的观感,魏恒又把床单蒙上了,道:“通知邢队长,我们找到了第一案发现场,但是刘淑萍不见了。”

    说完又进了卧室,卧室反倒比客厅大一些,里面摆着一张床,一个衣柜,除此之外别无它物。床上的被褥都被掀掉弃之火炬,床上只剩了一层床板。

    魏恒围着床看了一圈,发现这张床很矮,好像床脚被刻意的锯断了一部分。他蹲下身子往床底看去,果然在床底下找出一把锯子,锯齿上还沾着血,床脚下则散着一些木屑。

    看来这把齿锯是作案凶器,其实只要略懂些人体构造,略通

    些手工,一把刀匕超过七厘米的刀具,一把用于园艺的手工锯就可以成为分尸的凶器。把一具尸体分解,是一件很容易办到的事情。

    魏恒把锯子放在没有沾水的桌面上,继续在卧室里搜寻着什么。

    他又看到窗边站了一张大衣柜,衣柜是房子里最大的物件,有两米长,半米宽,左右两门。他打开左手边这扇门,见里面的隔板上放着一床被子,衣架上挂着几件衣服,看那花色和样式,都是中年女人穿的样式。

    他又试着打开右边的门,但是右边的衣柜门上着锁,打不开。

    走出卧室,魏恒又进了卫生间。卫生间比卧室更干净,洗手台上瓶瓶罐罐和一些毛巾等物已经被烧干净了。

    魏恒看着空无一物的卫生间,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刘淑萍为什么把这间房子到处浇满水?为什么把被褥和卫生用品都被烧干净?她想要毁灭证据吗?那她怎么把挂在衣柜里的衣服忘记了?

    还有,床脚和桌子又为什么被锯断了一截?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疑点,刚才魏恒一进门就发现,厨房用具也全都不见了。

    不过把这些分散的疑点整合起来,恰好可以解释为刘淑萍想要毁灭自己在这间房子里生活的踪迹。但是她消除的并不干净,还是有线索留了下来。

    “魏老师,勘查组的人马上就到。”

    沈青岚道。

    魏恒回神,点点头,道:“那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帮邢队长找刘淑萍。”

    这里需要留下一人保护现场,沈青岚知道自己还没好全乎的右脚是个拖累,于是道:“好,你当心。”

    魏恒走出小楼才发现他忘了带伞,返回去拿又实在浪费时间,于是撑开他一直拄在手里的雨伞,走在夜幕雨中。

    夜越来越黑,雨越来越大。

    虽说是帮邢朗找刘淑萍,但他全无头绪,此时刘淑萍俨然是逃了,不过看房间里衣物被褥的烧毁情况推测那把火点下的时间,刘淑萍放火之后还没有逃远。

    她接下来会去哪里?乘火车离开芜津?还是暂时找一方避雨的屋檐躲起来?沈青岚已经向她提前暴露了警方抓捕行动,所以她才会这么及时迅速的出逃。如果她真的躲进了不见天日的角落,像一尾漏网的鱼般游入大海,今夜过后再想抓住她,当真如海底捞针。

    不知不觉的回到了停车的小广场,魏恒站在广场边缘,看着四周四通八达的街巷,忽然有些迷茫,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往哪里走。

    天上劈下来一道闪电,停车场的几辆警车在夜幕下一闪而现。忽然,他借着转瞬即逝的闪电看到了站在警车旁的一个人影,天太黑了,如果没有方才的天光照亮,他还当真察觉不到女人瘦小的身影。

    虽然只在照片上见过她,但是直觉告诉魏恒,她就是刘淑萍。

    刘淑萍如一个鬼影般站在警车旁,她想干什么?

    没有时间深思,魏恒扔掉伞径直的朝她走过去,他不需要躲避了,因为他看到刘淑萍的同时,刘淑萍正在注视着他,就像,在等他.....

    随着他快步走近,女人的身影犹如惊弓之鸟般迅速的转向跑向被路灯点亮的街道。

    没想到看起来那么不堪一击的女人,跑起来竟然那样快。

    魏恒追了她几步,忽然停下摸了摸风衣口袋,摸到了徐天良临走前交给他的车钥匙。

    他迅速的钻到车上,不挂灯的警车在小广场绕了一个圈,轮胎摩擦地面刺耳的声响。

    深夜,暴雨天,车辆鲜少的街道上,一个女人在狂奔,一辆吉普在她身后紧追,犹如一头钢铁巨兽向它的猎物发出了攻击。

    刘淑萍奔跑的途中回头看了一眼几乎逼至她身后的车辆灯光。她死死咬住了下唇,往右拐过十字路口。

    魏恒紧接着朝她消失的方向追去,却在前方一往无前的街道上看不到她的身影,他边用双眼搜寻女人的身影,边踩下油门再次加速。

    刘淑萍果真像钻入海里的一条鱼般不见踪影,正在他分神兼顾巡视路面的时候,余光忽然瞥见从前方路口跑出来一个人,那人不偏不倚的站在他的车头正前方。

    随着车头灯光照亮那人的脸,魏恒看到那个女人正是刘淑萍。刘淑萍一动不动的站在车头前,目光发直的望着他,貌似在等着他的车轮碾压她的身体.....

    雨天路滑,魏恒把刹车踩死也阻止不了车辆继续向前蹿行,他咬了咬牙,狠狠向左打满了方向,但是和刘淑萍的距离太近,车尾即将甩到她的身体上!

    就在他向左猛打方向时,余光瞥到一条人影从路口冲了出来,那人飞奔着抱住刘淑萍的腰把她向前扑到!

    那个人速度太快,冲力把他们送出了一米多远,最后重重的摔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公路上。

    几乎是同时,车也停下了。只有暴雨还在下。

    魏恒连忙从车上下来,接着路边的灯光和车头灯光,清楚的看到刚才救了刘淑萍一命的人是邢朗。

    邢朗垫在刘淑萍身下,右臂手肘和整个后背遭受了一次犹如被粗糙的巨石滚压的重击,后脑砸在地面上,让他眼前黑了几秒钟。

    魏恒把刘淑萍拽起来,一手扣住她细瘦的手腕,一手去拉邢朗。

    邢朗躺在地上闭着眼缓了缓,然后握住魏恒的手从地上爬起来,呲着牙活动着肩膀,问魏恒:“你受伤没有?”

    魏恒扫了一眼他身上被擦破的雨衣,喉头滚了滚,才发出声音:“没有。”

    邢朗捂着跳动的太阳穴,黑沉沉的眼睛看着浑身哆嗦的刘淑萍,勉强扯了扯唇角,道:“大姐,寻死?何必。”

    何必?

    魏恒心中一颤,蓦然攥紧了双拳。

    刘淑萍是杀人犯,邢朗竟能对她说何必......

    刘淑萍被邢朗塞入警车,然后邢朗扶着车顶看向魏恒,道:“走了。”

    魏恒站在车头旁,双眼像是被大雨扰乱的湖面,雨滴击打湖面泛起波澜,随即沉入湖心不见踪影。

    邢朗看着他,直觉魏恒像是有话想对他说,但是他很清楚,魏恒不会说。这个人习惯于隐藏。

    “......就差一点,你们俩就会被卷到车轮下。”

    像是在心里挑拣了许久,魏恒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魏恒的眼神太深,也太冷了,邢朗不知道魏恒是不是在为刚才的险峻表达对他的关心。同样的话,换个语境,魏恒更像是在威胁他,威胁他下一次一会把他卷入车轮下。

    邢朗觉得此时的气氛有些怪异,他顶着一身擦伤扶着车头淋雨,魏恒站在不远处用那堪比寒冰般冷酷的眼神盯着他,善恶不明。

    此时暴雨下的气氛古怪又凝重,似乎他们应该狠狠打一架才对得起此时营造的氛围。

    邢朗想结束和他的对峙,于是颇不聪明的说了句笑话:“怎么,你还挺遗憾?”

    魏恒目光略一松动,径自上车调转车头。

    邢朗坐在副驾驶,瞥见了那盒被魏恒扔在驾驶台的薄荷糖,他拿过糖盒,打开盖子往嘴里塞了一颗。

    “警官,我......”

    后座的刘淑萍颤颤巍巍的开口了。

    邢朗往后扬倒进椅背,闭上眼睛没精打采道:“大姐,有什么话回警局再说,我现在脑袋有点晕,让我安静一会儿。”

    他明明说要安静,却没安静多久,很快就开口打破了车里的宁静。

    “你的伞呢?”

    他问魏恒。

    魏恒看他一眼:“伞?”

    邢朗舌尖抵着口腔里的糖块,含糊不清道:“你的拐杖。”

    魏恒咽下去一口气,尽量保持平和的口吻:“丢了。”

    邢朗偏头看他:“那你脚上的毛病也没多严重,我看你刚才走那两步挺利索的。”

    魏恒唇角一斜,冷笑:“我就算是个瘸子,也能利利索索的走两步。”

    邢朗看着他冰雕似的侧脸沉默了一会儿,摆正脑袋叹了口气:“哎......没别的意思,就闲聊几句,怎么又生气了。”

    像是为了狡辩自己没生气,魏恒故意笑道:“那你聊天的水平可真不怎么样,我不相信你和女孩儿聊天也这个水平。”

    邢朗低笑一声,声音又酥又沉,只在胸腔里打了个来回就沉了下去。

    他闭着眼睛懒懒笑道:“跟女孩儿当然不能这样聊。”

    魏恒极其虚伪的笑了一声,唯恐他听不出自己的敷衍。

    邢朗又道:“如果你要求的话,我可以那样跟你聊。”

    “聊什么?”

    “聊天啊,用和女孩儿聊天的方法跟你聊。”

    魏恒无语了片刻,冷冷道:“不需要,谢谢。”

    邢朗掀开眼皮瞅他:“不需要吗?我怎么感觉你就是这个意思。”

    魏恒皱眉:“我什么意思?”

    邢朗不易察觉的挑了挑眉,勾着唇角慢悠悠道:“你对我说的话总是这么敏感,我见你对别人可不是这样。你这么在意我说的话,难道不是对我有意思?”

    魏恒刚好在转弯,闻言心里一惊,手上使错了力,差点把车开到路边林带里。他及时回了一把方向才堪堪稳住车身,额头已然出了一层汗。

    魏恒扭过头用力的瞪了邢朗一眼,似笑不笑道:“邢队长多虑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邢朗发现他特乐意看到魏恒被惹毛的样子,魏恒冷言冷语骂人时的样子,比他一本正经装逼时的样子有趣多了。

    “没有吗?”

    邢朗笑问。

    魏恒冷冷的,果决的,不假思索的说:“没有。”

    邢朗笑的齁贱:“真的没有?”

    魏恒皱眉,不耐:“都说了没有!”

    邢朗叹口气,佯装一脸遗憾:“如果你什么时候有了,一定要告诉我。”

    魏恒明知道他在胡说八道,但还是忍不住接了话茬:“又是什么意思?”

    邢朗用拖在眼角的一道余光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笑的花枝招展招猫逗狗:“不是告诉过你吗?我颜控,尤其控你这一款。”

    魏恒:......

    都不要活了,把车开进渝江,带着邢朗一起死吧!

    沈青岚喉头一翻,要吐。

    为了照顾女士的观感,魏恒又把床单蒙上了,道:“通知邢队长,我们找到了第一案发现场,但是刘淑萍不见了。”

    说完又进了卧室,卧室反倒比客厅大一些,里面摆着一张床,一个衣柜,除此之外别无它物。床上的被褥都被掀掉弃之火炬,床上只剩了一层床板。

    魏恒围着床看了一圈,发现这张床很矮,好像床脚被刻意的锯断了一部分。他蹲下身子往床底看去,果然在床底下找出一把锯子,锯齿上还沾着血,床脚下则散着一些木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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